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七章 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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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天雷勾地火,在飛行器狹窄的空間裏,滿滿的都是彼此的氣息,這更加讓兩人激動地難以平靜。

季慎謙坐在席岑的身上,用力的親吻著席岑的嘴唇,唇舌相互糾纏,空氣中響起了嘖嘖的水聲,席岑的手指在他的身上點火,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他仰起自己白皙的脖頸兒,席岑像是一頭野獸一般從他的唇吻到他的下巴再是他性感的喉結,席岑的牙齒廝磨著季慎謙的皮膚,疼痛中又帶著讓他難以自持的快感,因為還要拍戲,所以兩人都很註意沒有在彼此的身上留下痕跡。

季慎謙急促的喘息著,他抱著席岑的脖子,臉上帶著壞笑。

“寶貝兒,你頂到我了。”

他在席岑的耳邊說道,聲音帶著情欲特有的沙啞,席岑握住他腰身的手一緊,季慎謙痛得悶哼了一聲。

席岑現在已經不會動不動就害羞了,因為他的兩個好哥哥,席岑現在越來越讓季慎謙有些難以招架,就比如現在,如果是以前季慎謙對席岑說這種話,席岑一定會紅著耳朵,以吻封唇,但是現在席岑直接往上一頂,讓季慎謙深刻感受到席岑那物的存在感。

“寶貝兒,你變壞了,不過我喜歡。”

季慎謙笑著用額頭抵著席岑的額頭,呼吸間的熱氣隱隱的打在席岑的臉上。

飛行器繞了好大一圈才回到他們住的酒店,如果不是季慎謙那紅得發艷的嘴唇,可能誰也看不出來他們倆剛做完“壞事”回來。

今天這場戲是對沈鈺修很重要的一場戲,林西自殺的戲,因為這件事,沈鈺修第一次和楚硯說了分手。

沈鈺修最近一直精神不振,因為沈鈺修在洗手臺那裏對他說的話太讓他恐慌了,周圍的人都在背地裏議論林西,到後來也幹脆不背地裏議論了,直接當著林西的面罵他惡心,變態,死同性戀。

甚至有家長跑到學校裏鬧,說一個同性戀教師萬一傳染了什麽病給他們的孩子他們找誰說理去。

世人的嘴臉就像是要吃人一般,沈鈺修緊緊的鎖在自己的殼子裏不敢探出頭。

後來事情鬧大了,學校辭退了林西,沈鈺修看到林西抱著自己的東西往外走去,那是一個很小的箱子,裏面的東西少得可憐,而且還七零八落的,不難想象這些東西遭遇了什麽。

林西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沈默的往外走去,正在這個時候,一個足球重重的砸在了林西的背上,林西一個踉蹌,手裏的東西摔了出去,他似乎痛苦極了眉頭緊緊的鎖在一起。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沈鈺修看著林西似乎看到了自己,他驚慌失措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想去幫林西一把,可是他不敢,林西爬了起來,爬起來的時候視線剛好和沈鈺修對上了,沈鈺修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渾身都僵硬極了,林西卻冷淡的別開了頭,明明林西什麽表情都沒有,沈鈺修卻覺得他在指責自己沒有去幫他。

“惡心的同性戀……”

“這種變態為什麽會活著,真是浪費國家資源。”

“你說他們怎麽做啊?該不會插屁眼兒吧?”

“你別他媽惡心我。”

一句句惡語不斷的往沈鈺修耳朵裏鉆,他知道那是在說林西,可是他又覺得在說他,到最後他已經分不清這些話到底是在說誰。

兩天後,林西死了,自殺,從他前男友上班的那棟樓上縱身一躍,摔死在前男友的面前,聽說腦漿濺了前男友一身。

林西的男友原本和他關系很好,可是後來他們倆的事情被男友的父母知道了,就發生了後面的事情,他的男友不堪重負,最重選擇和女人在一起結婚生子,過那所謂正常人的生活。

沈鈺修聽說這件事之後,就嘔吐了,仿佛林西不是摔死在他前男友面前的而是摔死在他的面前。

他每晚每晚的做噩夢,從噩夢中驚醒,渾身都是冷汗,他開始回避楚硯,楚硯問他怎麽了,他也只是說自己沒事。

他無數次夢見林西和他對視的那一眼,他是不是在怪自己冷眼旁觀,沒有上去幫他,明明自己和他才是同類,他卻藏在一群正常人裏看著戲。

林西一定是怨恨他的吧。

“你到底怎麽了?你知道你瘦了有多少嗎?”

楚硯終於忍不下去抓著沈鈺修的肩膀逼問他,沈鈺修的眼神有些飄蕩,他就像是沒了魂兒一樣,被楚硯這麽一喊,才回了魂。

“我沒事……沒事……”

他喃喃自語的說著,像極了絮絮叨叨精神不正常的老人。

“你這個樣子你和我說你沒事?你不想告訴我沒有關系,我以為你自己可以調節,可是你看看你把你自己搞成什麽樣子了?”

楚硯擰著眉頭,一副隱忍著怒氣的模樣,他一把將沈鈺修拉倒鏡子前,逼迫他擡頭看看鏡子裏的樣子。

這還是他嗎?

沈鈺修顫抖著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面黃肌瘦,臉都要瘦凹下去了,眼睛下面是濃重的黑眼圈,看起來憔悴極了。

他苦笑一聲,但是嘴角卻遲遲擡不起來。

楚硯抓著他的手,真切的說道:“你有什麽事情難道不能說出來和我商量一下嗎?”

沈鈺修張了張嘴,喉嚨發緊,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楚硯看著他閉口不談的模樣,一拳頭打在了墻上,陳舊的老房子立馬被打掉了一層墻灰。

沈鈺修害怕的顫抖了一下,他滿腦子都是在路上看到的林西的前男友帶著一個女孩兒,那女孩兒親密的挽著男人的手。

多麽小一件事,他和楚硯就不行,他們倆出去就連好兄弟之間的勾肩搭背都不敢,因為心虛怕別人看出來。

沈鈺修痛苦的捂住頭,張了張嘴,低著頭說了一句:“我們分手吧。”

他的聲音很小,楚硯卻清楚的聽到了,楚硯擰緊了眉頭,面容嚴肅的看著沈鈺修。

“你說什麽?你擡起頭,看著我再說一次。”

他的聲音不大,聽在沈鈺修的耳朵裏卻是震耳欲聾,他抖動了一下肩膀,有些崩潰的擡起頭,想要再說一遍分手的話,可是看到楚硯的臉時他卻啞言了。

沈鈺修咽了咽唾沫,張著嘴,有空氣進入喉嚨裏,讓他的喉嚨又幹又痛,他有些分辨不清這種疼痛來自他的身體還是心理。

楚硯看著他,近乎冷淡的說道:“你說啊,你只要再說一次,我就答應你,我再也不會見你,就算我下一秒就要死了我也不會再見你。”

他的話殘忍極了,楚硯冷靜極了,但是這種冷靜之下的瘋狂沈鈺修卻感受了個徹底,他通體發寒,楚硯說得出這種話就一定會做到。

沈鈺修驚慌失措的看楚硯,手足無措的想要抓住他,他只要一想到楚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死了,他就心痛得難以附加,比起林西帶給他的那種驚慌,似乎這一種更加讓他難以承受。

他的手顫抖著死死的抱緊楚硯,眼神裏帶著瀕死的恐慌。

“我不要……我不分,不分……你別離開我……求求你……”

沈鈺修哭喊著,滿臉都是淚水,聲音已經近乎沙啞,看起來可憐極了。

楚硯的眼裏流露出憐惜的神色,他抱著沈鈺修,摸摸他的頭,又溫柔的親吻他臉上的淚水。

“不哭,我不會離開你的。”

他的聲音溫柔極了,沈鈺修卻哭得更加厲害了,楚硯的溫柔就像是一把刀子,將他的懦弱從他的人皮下面扒出來血淋淋的擺在他的面前。

“好,卡。”

“非常好,我還擔心這場哭戲要多拍幾次呢,慎謙你真是太棒了。”

詹姆森導演誇讚著季慎謙,季慎謙卻還靠在席岑的懷裏流淚。

沒有聽見季慎謙歡快的聲音,詹姆森導演向季慎謙看去,便看見周圍人潮湧動,只有席岑抱著季慎謙仿佛圈出了另一個世界,絲毫不受外界的影響。

他怔怔的看著這一幕,不由感嘆這兩人在一起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慎謙哥沒事吧?”

秋意擔心的詢問著席岑,並且遞給席岑一杯水。

“沒事,一時之間出不了戲而已,一會兒就好,你們自己忙自己的。”

席岑拿起水杯餵季慎謙喝了一點水,季慎謙卻沒有反應。

他不厭其煩的哄著季慎謙:“乖,喝點水,你的嘴唇已經幹了。”

季慎謙才慢慢的喝了一點水,席岑也不說話,就這樣抱著季慎謙,過了十來分鐘,季慎謙才渾身一陣。

“我剛剛又出不了戲了嗎?”

“嗯。”

季慎謙皺起了眉頭,他上輩子經歷過這種事情所以他知道該怎麽去調節自己的心情,讓自己快速入戲,快速出戲,之前一直都沒有任何問題,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部戲卻讓他越來越無法出戲,他有時候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倒是沈鈺修還是季慎謙,席岑是席岑還是楚硯。

季慎謙看著席岑擰起的眉頭,用手指戳了戳。

“放心吧,我沒有事,你這麽好我怎麽會舍得在戲裏出不來呢。”

“嗯。”

如果不是周圍還有別人,他們倆一定會接吻,但是周圍都是工作人員,就他們倆一直抱著就已經夠讓人側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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