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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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德雷克，哥譚首富布魯斯·韋恩的養子，長著黑頭發藍眼睛，在電視或者報紙上出現時總是面帶笑容，卻絲毫沒有他養父時常表現出來的那種輕佻。
他就是那種討所有人喜歡的、彬彬有禮又不至於死板的上流社會青年，同時還是康納印象中那個幫他揍跑了偷車賊的“新同事”，而實際上，他是康納的新上司。
康納此刻正和其他剛被招聘進來的員工們一起，等待他的訓話。
“很高興認識你們。”提姆穿著一身和昨天完全不同，卻同樣合襯他眼睛顏色的西裝，“相信各位都已經知道，這家公司已經在前幾天完成了交接程序，正式屬於韋恩集團了。父親覺得一個新鮮的想法需要年輕人的活力，同時也覺得我是時候需要一些這方面的鍛煉，所以，我就成了你們的新上司……”
提姆說的話康納基本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楞在原地看著提姆的下意識摩挲著木制桌面的手指，直到提姆說“現在你們有什麽想問我的，或者對我說的嗎？”的時候才脫口而出“你的眼睛很漂亮”。
“謝謝，你也是。”提姆好像已經聽慣了這種稱讚——康納覺得只要地球人的審美沒有問題，提姆肯定就已經聽慣這種稱讚了，“另外，今天你的自行車鎖好了嗎？”
他歪過頭，朝康納露出一個不那麽禮節性的笑容來。
天吶天吶天吶天吶天吶——
康納·我還是個孩子·肯特，感覺自己墜入了愛河。
克拉克覺得自己的保密工作做得可好了。迄今為止，星球日報還沒有人知道他是超人，最重要的是，也沒有人知道他還有個兒子。
而後者的暴露也絕對不是因為他的保密工作做得不到位，全怪康納毫無預兆地就在午休時間出現在了報社裏，用幾乎能讓所有人聽見的聲音對正好路過門口的露易絲說：“這位美麗的女士，我來找我爸爸克拉克·肯特，順便一問你想買份保險嗎？”
克拉克想撞墻。但是考慮到墻會壞掉而且這個月真的沒有多餘的錢了，他克制住了這種沖動，反應能力一流的大腦和身為記者的專業素質讓他飛快地編出了故事來應對同事們詫異的目光。
“呃……各位，這是我兒子康納，我和他的另一個家長關系不怎麽好，對方也是最近才把孩子交給我撫養，之前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孩子。”
幾個女性同事的鄙夷神情讓克拉克明白他是沒法談辦公室戀愛了。
“康納。”露易絲·洞察一切·萊恩轉著手裏的筆，“你今年多大？”
康納謹記克拉克的教誨，對外宣稱自己十八歲。
雖然克拉克不會讀心術，但他還是覺得他能聽見星球日報的同事們發揮專業素養腦補出的《今年三十四歲的克拉克·肯特十八年前在小鎮放浪形骸的往事》。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那個特別棒的同事嗎，他其實是我們公司的新老板，我約了他晚上一起出去吃飯。”康納飛快地說，“所以我來問問你……”
“有沒有什麽好餐廳推薦給你？”
“能不能借我點錢？”
在從筆記本裏的夾層中摳出最後一點錢好讓康納晚上能去約會之後，克拉克面對著同事們耐人尋味的目光，深刻地感受到了單親爸爸們的辛苦。
為此而黯然神傷的克拉克徹底忘了今天他們的新上司要來視察，不過布魯斯·韋恩的出現顯然不是那麽容易被忽視的，無論是在哥譚還是在大都會，他永遠是所有人目光的焦點，因為他的財富、他的地位、他層出不窮的八卦……還有他本身。
克拉克擡起頭，看著布魯斯吻了露易絲的手並且用意大利語說“Ciao Bella”，腦子裏想的全是要不要打個電話給康納警告他不要把錢全部花光。
布魯斯站到他面前的時候他差點沒反應過來。
“嘿小記者。”哥譚王子輕笑著問他，“你是真的盯著我看了三分鐘，還是說你走神了？”
“抱歉。”克拉克揉了揉太陽穴，“事實上我是走神了……我在煩惱我兒子的事情。”
“兒子？你結婚了？”布魯斯看著克拉克襯衫上的褶皺。是，不用他的視線提醒克拉克也知道自己看上去是個狼狽的單身漢。
“不，並沒有。”克拉克繼續沿用剛才編好的那個故事，“我和孩子的另一個家長關系不怎麽好……”
“真巧，我也是。”
“所以我最近才知道我還有個孩子……而且他又很讓人不省心。”
“真巧，我也是。”布魯斯拍拍他的肩膀，克拉克不太確定這個動作對於初次見面的上司和下屬來說是不是過於親昵了，“有興趣和我一起吃頓飯嗎？”
這句話一出口，整個星球日報編輯部都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他轉過身看著克拉克攤開在桌面上的日程本，手指在空中停頓了片刻，最後點在了某個空白的格子上：“在你沒有任何安排的明天中午？”
克拉克想都不想就答應了，正愁這個月存款見底，能省一頓是一頓。
“你要小心。”布魯斯離開之後，坐在他旁邊的露易絲用關切的神情看著他，“一定要小心。”
“我會的，呃，可是，你想讓我小心什麽？”
但是露易絲沒有再回答他的疑惑，克拉克不明所以地低下頭，繼續改稿子。
克拉克回到公寓的時候房子裏的燈還滅著，他擡手看了一眼時間，覺得自己根本不用期望康納還能剩下一點錢帶回來，等會兒不打電話給他讓他去送錢都算是個乖兒子了。
然後充斥他腦海的就是今天布魯斯·韋恩那突如其來的邀約。
非常高明的搭話手段，非常高明的邀約，既不容拒絕又不咄咄逼人，最主要的是，缺乏動機。他總不可能因為克拉克是個和他經歷相似的單親爸爸——克拉克憤怒地在腦海中劃掉了這個詞——就忽然約一個初次見面的下屬出去吃飯，除非……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了許久的克拉克猛然睜開了眼睛。
除非他想泡我。
克拉克終於領悟了露易絲的那句警告是什麽意思，她真正想說的是“你要小心，哥譚的布魯西寶貝是男女通吃的。”
“噢，康納，今天晚上我們相處得很愉快，但是我真的得回去了。”提姆說，“布魯斯在這方面總有點緊張兮兮的，你能相信嗎，就因為我晚上要和你出來吃飯，他恨不得連你爸爸在哪兒工作都要問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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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那種討所有人喜歡的、彬彬有禮又不至於死板的上流社會青年，同時還是康納印象中那個幫他揍跑了偷車賊的“新同事”，而實際上，他是康納的新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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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興認識你們。”提姆穿著一身和昨天完全不同，卻同樣合襯他眼睛顏色的西裝，“相信各位都已經知道，這家公司已經在前幾天完成了交接程序，正式屬於韋恩集團了。父親覺得一個新鮮的想法需要年輕人的活力，同時也覺得我是時候需要一些這方面的鍛煉，所以，我就成了你們的新上司……”
提姆說的話康納基本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楞在原地看著提姆的下意識摩挲著木制桌面的手指，直到提姆說“現在你們有什麽想問我的，或者對我說的嗎？”的時候才脫口而出“你的眼睛很漂亮”。
“謝謝，你也是。”提姆好像已經聽慣了這種稱讚——康納覺得只要地球人的審美沒有問題，提姆肯定就已經聽慣這種稱讚了，“另外，今天你的自行車鎖好了嗎？”
他歪過頭，朝康納露出一個不那麽禮節性的笑容來。
天吶天吶天吶天吶天吶——
康納·我還是個孩子·肯特，感覺自己墜入了愛河。
克拉克覺得自己的保密工作做得可好了。迄今為止，星球日報還沒有人知道他是超人，最重要的是，也沒有人知道他還有個兒子。
而後者的暴露也絕對不是因為他的保密工作做得不到位，全怪康納毫無預兆地就在午休時間出現在了報社裏，用幾乎能讓所有人聽見的聲音對正好路過門口的露易絲說：“這位美麗的女士，我來找我爸爸克拉克·肯特，順便一問你想買份保險嗎？”
克拉克想撞墻。但是考慮到墻會壞掉而且這個月真的沒有多餘的錢了，他克制住了這種沖動，反應能力一流的大腦和身為記者的專業素質讓他飛快地編出了故事來應對同事們詫異的目光。
“呃……各位，這是我兒子康納，我和他的另一個家長關系不怎麽好，對方也是最近才把孩子交給我撫養，之前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孩子。”
幾個女性同事的鄙夷神情讓克拉克明白他是沒法談辦公室戀愛了。
“康納。”露易絲·洞察一切·萊恩轉著手裏的筆，“你今年多大？”
康納謹記克拉克的教誨，對外宣稱自己十八歲。
雖然克拉克不會讀心術，但他還是覺得他能聽見星球日報的同事們發揮專業素養腦補出的《今年三十四歲的克拉克·肯特十八年前在小鎮放浪形骸的往事》。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那個特別棒的同事嗎，他其實是我們公司的新老板，我約了他晚上一起出去吃飯。”康納飛快地說，“所以我來問問你……”
“有沒有什麽好餐廳推薦給你？”
“能不能借我點錢？”
在從筆記本裏的夾層中摳出最後一點錢好讓康納晚上能去約會之後，克拉克面對著同事們耐人尋味的目光，深刻地感受到了單親爸爸們的辛苦。
為此而黯然神傷的克拉克徹底忘了今天他們的新上司要來視察，不過布魯斯·韋恩的出現顯然不是那麽容易被忽視的，無論是在哥譚還是在大都會，他永遠是所有人目光的焦點，因為他的財富、他的地位、他層出不窮的八卦……還有他本身。
克拉克擡起頭，看著布魯斯吻了露易絲的手並且用意大利語說“Ciao Bella”，腦子裏想的全是要不要打個電話給康納警告他不要把錢全部花光。
布魯斯站到他面前的時候他差點沒反應過來。
“嘿小記者。”哥譚王子輕笑著問他，“你是真的盯著我看了三分鐘，還是說你走神了？”
“抱歉。”克拉克揉了揉太陽穴，“事實上我是走神了……我在煩惱我兒子的事情。”
“兒子？你結婚了？”布魯斯看著克拉克襯衫上的褶皺。是，不用他的視線提醒克拉克也知道自己看上去是個狼狽的單身漢。
“不，並沒有。”克拉克繼續沿用剛才編好的那個故事，“我和孩子的另一個家長關系不怎麽好……”
“真巧，我也是。”
“所以我最近才知道我還有個孩子……而且他又很讓人不省心。”
“真巧，我也是。”布魯斯拍拍他的肩膀，克拉克不太確定這個動作對於初次見面的上司和下屬來說是不是過於親昵了，“有興趣和我一起吃頓飯嗎？”
這句話一出口，整個星球日報編輯部都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他轉過身看著克拉克攤開在桌面上的日程本，手指在空中停頓了片刻，最後點在了某個空白的格子上：“在你沒有任何安排的明天中午？”
克拉克想都不想就答應了，正愁這個月存款見底，能省一頓是一頓。
“你要小心。”布魯斯離開之後，坐在他旁邊的露易絲用關切的神情看著他，“一定要小心。”
“我會的，呃，可是，你想讓我小心什麽？”
但是露易絲沒有再回答他的疑惑，克拉克不明所以地低下頭，繼續改稿子。
克拉克回到公寓的時候房子裏的燈還滅著，他擡手看了一眼時間，覺得自己根本不用期望康納還能剩下一點錢帶回來，等會兒不打電話給他讓他去送錢都算是個乖兒子了。
然後充斥他腦海的就是今天布魯斯·韋恩那突如其來的邀約。
非常高明的搭話手段，非常高明的邀約，既不容拒絕又不咄咄逼人，最主要的是，缺乏動機。他總不可能因為克拉克是個和他經歷相似的單親爸爸——克拉克憤怒地在腦海中劃掉了這個詞——就忽然約一個初次見面的下屬出去吃飯，除非……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了許久的克拉克猛然睜開了眼睛。
除非他想泡我。
克拉克終於領悟了露易絲的那句警告是什麽意思，她真正想說的是“你要小心，哥譚的布魯西寶貝是男女通吃的。”
“噢，康納，今天晚上我們相處得很愉快，但是我真的得回去了。”提姆說，“布魯斯在這方面總有點緊張兮兮的，你能相信嗎，就因為我晚上要和你出來吃飯，他恨不得連你爸爸在哪兒工作都要問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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