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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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人在對待愛情的時候要誠實，是嗎？”
“那可不一定，康納，太老實了容易被發好人卡。”而且在莫名其妙多個兒子出來的時候會很委屈，要是平時足夠放蕩就只會覺得自己罪有應得了。
“你說我是先告訴他我是克隆人，還是先告訴他我是個外星人？”
“你直接告訴他你爸是超人吧。”或者告訴他你爸是個小記者，每天苦於趕稿改稿，因為要拯救世界所以老是拿不到全勤獎，以及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兒子食量驚人。然後兒子還要問他借錢去約會。
“你真的沒有因為我昨天晚上把錢都花光了生氣嗎？”
“沒有，但我馬上就要因為你非得在我修洗衣機的時候討論這個生氣了。”克拉克從洗衣機裏直起腰來，轉過頭嚴肅地凝視著康納，“修不好了，把臟衣服裝一下，我拿去給我們的老朋友迪克處理——把制服往裏面塞一點！”
康納聳了聳肩膀：“地球人又沒有X視線。”
“可是塑料袋是半透明的。”克拉克面無表情地提醒他。
這不是公寓裏的洗衣機第一次壞，也不是康納第一次在裝衣服這件事上犯錯誤，上一次他把克拉克和自己的制服跟著一起扔了進去，導致洗衣店老板輕而易舉地就發現了他們的身份，好在老板迪克·格雷森，那位黑發藍眼出身哥譚的青年，在看見了克拉克為難的神情之後，他友好地包容了這兩位英雄，堅定地向克拉克保證：“我會給你們保密的，這是我的職業操守。”
說不準有不少超級英雄都來他這裏洗制服呢。克拉克感激地想。我還一個字都沒說他就主動要幫我保密了。
克拉克從來就不介意在一定範圍內通過他的超能力給生活創造一些便利，比如用超級速度讀完這個世界上最權威的幾本家電修理指南，然後發現現實生活中的絕大部分問題是書本完全無法解決的。
比如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一本書告訴克拉克，當他還有半個小時就要去和一個明顯是想泡他的集團總裁兼頂頭上司吃飯是怎樣的感受。
他也許該去Quora上提個問題。不，克拉克並沒有指望在線問答網站能在半個小時內給出什麽好建議，他只是去提個問，等他成功吃完這頓飯回來就可以去寫高票回答了。
克拉克把兩個袋子拎著一只手上，掏出手機搜索，然後他發現已經有人提了這個問題，已經有了二三十個種類各異的高票回答，他趁著路上沒人用他最快的速度瀏覽了一遍，結局大多數都是“在歷經了一番波折之後我終於和集團總裁兼我的頂頭上司雙宿雙飛了”，克拉克註意到其中一個答案對他來說非常有參考價值：和回答問題的這位女士一起吃飯的人正是布魯斯·韋恩。
這故事其實挺老套的，她就職於韋恩集團旗下的某個公司，在公司年會上中了特別獎，特別獎的內容正是和韋恩總裁共進晚餐，於是她忐忑不安地赴約，然後和哥譚寶貝度過了一個愉快又火辣的夜晚……然後就沒了。
其他以遺憾結局的告終的答案下有不少表示惋惜的評論，這個答案下就沒有，大家都紛紛表示這一定是個很棒的夜晚，然後就興致勃勃地討論韋恩先生在挑女人方面的品位，韋恩先生和哪些男性明星看上去特別有火花，韋恩先生和蝙蝠俠的同人文，韋恩先生和超人的——
克拉克關掉網頁然後按滅了手機屏幕，盡量讓自己的思維滑向健康的方向：看，這就是布魯斯·韋恩，人們只想和他上床，不想和他談戀愛，聽上去怪可憐的——不，不行。
不能同情。克拉克警告自己。愛情的第一步經常都是從同情邁出去的。
克拉克推開格雷森幹洗店的門時，幹洗店的另一位老板傑森·陶德正在高聲朗讀《傲慢與偏見》的第一句話：“凡是有錢的單身漢，總想娶位太太，這已經成了一條舉世公認的真理。”
克拉克虎軀一震。
但他緊接著又糾正自己，布魯斯算不上是個單身漢，他其實是個單親爸爸，單親爸爸在這方面還是很有顧慮的，他得考慮好孩子能不能接受一個後媽，可能還要考慮結婚後是不是再要一個孩子……
克拉克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把裝滿了臟衣服的塑料袋放在櫃臺上，迪克關切地問他：“碰到什麽事情了嗎？”
“是的。”
“和你的……”迪克壓低了聲音，“另一個身份有關？”
“不……只和我這個身份有關。”克拉克嘆了一口氣，“但是很麻煩，呃，迪克，你似乎很擅長這個，你知道有什麽有關人際交往方面的書可以推薦給我嗎？”
迪克瞇起了眼睛：“你要和誰交往？”
“一個集團總裁，我的頂頭上司。他忽然約我吃飯。”
他說這話的時候傑森又讀：“他的朋友達西立刻引起全場的註意，因為他身材魁偉，眉清目秀，舉止高貴，於是他進場不到五分鐘，大家都紛紛傳說他每年有一萬磅的收入……”
“恕我冒昧……”迪克再次壓低了聲音，“你平時是幹什麽職業的。”
“記者。”
“這次小翅膀那裏大概沒有你需要的書了，不過我這裏有一本。”迪克神神秘秘地從櫃臺下掏出一本書遞給了克拉克，“非常適合你。”
“《格雷森先生的五十道陰影》？”
“不不不，你多看了三個字母，是《格雷先生的五十道陰影》。”迪克·格雷森被克拉克念出來的這個標題嚇得連連後退，“我的口味一點都不單一，而且我可喜歡羅曼蒂克了。”
一旁椅子上的傑森冷笑了一聲，換個姿勢繼續看書。他可能是想表現出對迪克剛才那句話的輕蔑，克拉克覺得如果他看的不是《傲慢與偏見》效果會更好的。
克拉克離開之後，傑森從書後面擡起頭看著迪克。
“他就是上次你說的那個緊身衣變態？”
“嘿！”迪克糾正道，“我可沒那麽說，他只是喜歡玩角色扮演而已，一個cosplay愛好者——你小時候難道就沒有在家裏披著黑色床單裝蝙蝠俠？”
“我的床單是淡粉色的。”
“你不該這麽說，我現在腦子裏全是一個淡粉色蝙蝠俠……等等，小翅膀，你的床單為什麽會是淡粉色的？”
“因為掉色。”傑森憤怒地翻過了一頁紙，“問夠了嗎迪基鳥？”
“你終於告訴我你的傑森·陶德秘密起源了。”迪克滿意地點點頭，“這就是你一直夢想著當一個洗衣店老板的原因。”
在半路上，克拉克抽空翻開了迪克借給他的那本書。
女主角在得知了格雷先生的灰暗過去之後十分同情他……
看吧，看吧。克拉克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自己對人類愛情的洞察，身為外星人，他在這方面可是理智客觀的旁觀者。第一步都是從同情開始的，千萬不能同情。
昨天布魯斯在約好了時間之後，順手就從他的桌子上拿起鋼筆，在那個原本空著的日程格子裏寫上了地址。
令人驚訝的是，這家餐廳可不是哥譚王子會常來的那種地方，當然，礙於工資，這也不是克拉克會常來的地方。
但這就是家普通的中檔餐廳。除了太有錢的和太窮的誰走進去吃飯都不會太奇怪的那種餐廳。
克拉克有些失望，他本來還指望能吃頓好的呢。
“你遲到了三分鐘。可以原諒。”布魯斯朝他點了點頭，“如果有個合適的原因就更好了。”
聽聽這人說話時那個讓所有人都想和他談戀愛的語氣，就能理解人們為什麽不想和他談戀愛了。
“對不起。”也許是周圍的環境沒有想象中那麽嚴肅，克拉克也跟著放松了下來，他姑且就以對待平常人的態度來對待韋恩集團總裁兼他現任頂頭上司，反正他也不缺對他唯唯諾諾的人，“路上去了一趟幹洗店——家裏的洗衣機壞了。”
“噢，克拉克，你不介意我這麽叫你吧。”布魯斯微笑著說，“雖然這麽說有些失禮，但我都開始同情你了。”
不不不不不不你別同情我啊！
克拉克·肯特在心裏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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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一定，康納，太老實了容易被發好人卡。”而且在莫名其妙多個兒子出來的時候會很委屈，要是平時足夠放蕩就只會覺得自己罪有應得了。
“你說我是先告訴他我是克隆人，還是先告訴他我是個外星人？”
“你直接告訴他你爸是超人吧。”或者告訴他你爸是個小記者，每天苦於趕稿改稿，因為要拯救世界所以老是拿不到全勤獎，以及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兒子食量驚人。然後兒子還要問他借錢去約會。
“你真的沒有因為我昨天晚上把錢都花光了生氣嗎？”
“沒有，但我馬上就要因為你非得在我修洗衣機的時候討論這個生氣了。”克拉克從洗衣機裏直起腰來，轉過頭嚴肅地凝視著康納，“修不好了，把臟衣服裝一下，我拿去給我們的老朋友迪克處理——把制服往裏面塞一點！”
康納聳了聳肩膀：“地球人又沒有X視線。”
“可是塑料袋是半透明的。”克拉克面無表情地提醒他。
這不是公寓裏的洗衣機第一次壞，也不是康納第一次在裝衣服這件事上犯錯誤，上一次他把克拉克和自己的制服跟著一起扔了進去，導致洗衣店老板輕而易舉地就發現了他們的身份，好在老板迪克·格雷森，那位黑發藍眼出身哥譚的青年，在看見了克拉克為難的神情之後，他友好地包容了這兩位英雄，堅定地向克拉克保證：“我會給你們保密的，這是我的職業操守。”
說不準有不少超級英雄都來他這裏洗制服呢。克拉克感激地想。我還一個字都沒說他就主動要幫我保密了。
克拉克從來就不介意在一定範圍內通過他的超能力給生活創造一些便利，比如用超級速度讀完這個世界上最權威的幾本家電修理指南，然後發現現實生活中的絕大部分問題是書本完全無法解決的。
比如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一本書告訴克拉克，當他還有半個小時就要去和一個明顯是想泡他的集團總裁兼頂頭上司吃飯是怎樣的感受。
他也許該去Quora上提個問題。不，克拉克並沒有指望在線問答網站能在半個小時內給出什麽好建議，他只是去提個問，等他成功吃完這頓飯回來就可以去寫高票回答了。
克拉克把兩個袋子拎著一只手上，掏出手機搜索，然後他發現已經有人提了這個問題，已經有了二三十個種類各異的高票回答，他趁著路上沒人用他最快的速度瀏覽了一遍，結局大多數都是“在歷經了一番波折之後我終於和集團總裁兼我的頂頭上司雙宿雙飛了”，克拉克註意到其中一個答案對他來說非常有參考價值：和回答問題的這位女士一起吃飯的人正是布魯斯·韋恩。
這故事其實挺老套的，她就職於韋恩集團旗下的某個公司，在公司年會上中了特別獎，特別獎的內容正是和韋恩總裁共進晚餐，於是她忐忑不安地赴約，然後和哥譚寶貝度過了一個愉快又火辣的夜晚……然後就沒了。
其他以遺憾結局的告終的答案下有不少表示惋惜的評論，這個答案下就沒有，大家都紛紛表示這一定是個很棒的夜晚，然後就興致勃勃地討論韋恩先生在挑女人方面的品位，韋恩先生和哪些男性明星看上去特別有火花，韋恩先生和蝙蝠俠的同人文，韋恩先生和超人的——
克拉克關掉網頁然後按滅了手機屏幕，盡量讓自己的思維滑向健康的方向：看，這就是布魯斯·韋恩，人們只想和他上床，不想和他談戀愛，聽上去怪可憐的——不，不行。
不能同情。克拉克警告自己。愛情的第一步經常都是從同情邁出去的。
克拉克推開格雷森幹洗店的門時，幹洗店的另一位老板傑森·陶德正在高聲朗讀《傲慢與偏見》的第一句話：“凡是有錢的單身漢，總想娶位太太，這已經成了一條舉世公認的真理。”
克拉克虎軀一震。
但他緊接著又糾正自己，布魯斯算不上是個單身漢，他其實是個單親爸爸，單親爸爸在這方面還是很有顧慮的，他得考慮好孩子能不能接受一個後媽，可能還要考慮結婚後是不是再要一個孩子……
克拉克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把裝滿了臟衣服的塑料袋放在櫃臺上，迪克關切地問他：“碰到什麽事情了嗎？”
“是的。”
“和你的……”迪克壓低了聲音，“另一個身份有關？”
“不……只和我這個身份有關。”克拉克嘆了一口氣，“但是很麻煩，呃，迪克，你似乎很擅長這個，你知道有什麽有關人際交往方面的書可以推薦給我嗎？”
迪克瞇起了眼睛：“你要和誰交往？”
“一個集團總裁，我的頂頭上司。他忽然約我吃飯。”
他說這話的時候傑森又讀：“他的朋友達西立刻引起全場的註意，因為他身材魁偉，眉清目秀，舉止高貴，於是他進場不到五分鐘，大家都紛紛傳說他每年有一萬磅的收入……”
“恕我冒昧……”迪克再次壓低了聲音，“你平時是幹什麽職業的。”
“記者。”
“這次小翅膀那裏大概沒有你需要的書了，不過我這裏有一本。”迪克神神秘秘地從櫃臺下掏出一本書遞給了克拉克，“非常適合你。”
“《格雷森先生的五十道陰影》？”
“不不不，你多看了三個字母，是《格雷先生的五十道陰影》。”迪克·格雷森被克拉克念出來的這個標題嚇得連連後退，“我的口味一點都不單一，而且我可喜歡羅曼蒂克了。”
一旁椅子上的傑森冷笑了一聲，換個姿勢繼續看書。他可能是想表現出對迪克剛才那句話的輕蔑，克拉克覺得如果他看的不是《傲慢與偏見》效果會更好的。
克拉克離開之後，傑森從書後面擡起頭看著迪克。
“他就是上次你說的那個緊身衣變態？”
“嘿！”迪克糾正道，“我可沒那麽說，他只是喜歡玩角色扮演而已，一個cosplay愛好者——你小時候難道就沒有在家裏披著黑色床單裝蝙蝠俠？”
“我的床單是淡粉色的。”
“你不該這麽說，我現在腦子裏全是一個淡粉色蝙蝠俠……等等，小翅膀，你的床單為什麽會是淡粉色的？”
“因為掉色。”傑森憤怒地翻過了一頁紙，“問夠了嗎迪基鳥？”
“你終於告訴我你的傑森·陶德秘密起源了。”迪克滿意地點點頭，“這就是你一直夢想著當一個洗衣店老板的原因。”
在半路上，克拉克抽空翻開了迪克借給他的那本書。
女主角在得知了格雷先生的灰暗過去之後十分同情他……
看吧，看吧。克拉克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自己對人類愛情的洞察，身為外星人，他在這方面可是理智客觀的旁觀者。第一步都是從同情開始的，千萬不能同情。
昨天布魯斯在約好了時間之後，順手就從他的桌子上拿起鋼筆，在那個原本空著的日程格子裏寫上了地址。
令人驚訝的是，這家餐廳可不是哥譚王子會常來的那種地方，當然，礙於工資，這也不是克拉克會常來的地方。
但這就是家普通的中檔餐廳。除了太有錢的和太窮的誰走進去吃飯都不會太奇怪的那種餐廳。
克拉克有些失望，他本來還指望能吃頓好的呢。
“你遲到了三分鐘。可以原諒。”布魯斯朝他點了點頭，“如果有個合適的原因就更好了。”
聽聽這人說話時那個讓所有人都想和他談戀愛的語氣，就能理解人們為什麽不想和他談戀愛了。
“對不起。”也許是周圍的環境沒有想象中那麽嚴肅，克拉克也跟著放松了下來，他姑且就以對待平常人的態度來對待韋恩集團總裁兼他現任頂頭上司，反正他也不缺對他唯唯諾諾的人，“路上去了一趟幹洗店——家裏的洗衣機壞了。”
“噢，克拉克，你不介意我這麽叫你吧。”布魯斯微笑著說，“雖然這麽說有些失禮，但我都開始同情你了。”
不不不不不不你別同情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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