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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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裏看花

王利在她將視線移開後,才發覺自己竟不知不覺出了一身冷汗,此時胸腔裏的心臟還在劇烈的跳動著,難以緩和下來。

“既然緋彌現在沒有辦法醒過來,那就讓他繼續背著吧!”寒舒皺著眉頭看清了此時緋彌那張蒼白無色的小臉說道。

寒舒在看到這弟子的服飾的時候就知道這人是飛花劍派的弟子,但是又怎麽樣,一個小小的弟子還不值得讓她臟了手,既然他還有點用處,那就讓他待著,但是再敢搞小動作,就不要怪她心狠歹毒了,寒舒扯著嘴角輕蔑的斜看著他,隨後走到陸江江旁邊。

王利根本就沒有什麽想法,他現在只想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因為對於他來說,現在自己面前這兩個女人的危險程度真的高到有些超標了,所以現在就算是累到不行了,一字累更是不敢說出口了。

四個人在排除了多條路後,終於歷經艱辛萬苦後,終於看到有光折射進來的光影,在剛接觸到光線的時候,眼睛還是有點難以適應這光帶來的刺|激,陸江江將眼睛閉上,隨後慢慢的將眼皮子掀開,這才察覺到自己已經出了這片林子。

陸江江這才發現出了林子後這才發現原來現在已經是到了晌午,而在自己的周圍,遍布著大批人兩三零零散散的人聚在一起,陸江江四周觀察了一下,發現這時候的人已經少了好大一部分了,可能是在關卡中被某些原因而導致失去了資格,或許現在人已經回到場上。

陸江江不經心的觀察了周圍的各門派弟子,幾乎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不大不小的傷口,還有的人更是灰頭土臉的,還有甚者更是想緋彌那樣子,滿身的傷,此時還在昏迷不醒中。

在濃霧的環境中,誰又能知道誰是敵是友呢!說不定現在還有人因為自己的同伴而躺在那裏等待著工作人員“撿屍”呢!陸江江嘲諷嗤笑。陸江江正打算在哪裏稍作歇息一下呢,就看到不遠處傳來陸承恩那小子激動的叫喚聲,陸江江幾人擡眼過去,發現陸承恩和王渝川還有一個弟子和兩個魔教弟子之外,其他的人倒是沒有再見到。

陸承恩這一大嗓子把在場的人的視線集中到陸江江幾人的身上,頓時開始出現各色的聲音,這讓陸江江有些尷尬的想要摳腳。

陸承恩快速的來到陸江江幾人的跟前,才發現她們旁邊還有一個疲憊不堪看上去就累的虛脫的弟子微弓著腰,陸承恩疑惑不解的挑了挑眉,用手指磨蹭了自己光潔的下巴,觀察著累到顫抖的人。

“這人誰啊?”陸承恩指著悲催的王利對著陸江江發出疑問。

“工具人。”陸江江翻了一個白眼,撇了撇嘴拖拉道。隨後似乎又想到了什麽繼續道:“緋彌受傷了,有看見白木微她們兩師姐弟嗎?”

陸承恩一聽到陸江江這樣子說,下意識視線就往王利身後的人飄去,果不其然那張慘白的臉映射在他的眼中:“我去,這人遭到了什麽啊?”陸承恩承認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們兩個一直都在幫人包紮傷口呢!我一出來就看到那兩人一直在忙活兒。”陸承恩擺了擺手說道。

在不遠處的王渝川招呼她們過去,陸江江也想要休息一下,雖然在裏面倒是沒有難敵的,但是數量多,她就算是實力強勢,但是也架不住人多。

來到王渝川這邊,陸江江這才讓王利將緋彌從他身上付下來,將她小心翼翼的倚靠在樹上,陸江江這才發現,原來緋彌這人的傷口是怎麽的恐怖,她身上的衣服大半都是被血浸濕了,可能是因為血跡變幹了,那些血跡都成了深紅色的,連衣服原本的顏色都看得模糊了。

陸承恩在身後看到此場景不由得倒吸氣,這也下手太狠了吧!聽到這話的陸江江其實有些心虛,因為這身體的傷口有幾處也是她下的手。

不一會兒,王渝川將白木微從不遠處帶了過來,眾人給白木微讓開位置,好讓她看緋彌的傷勢,其實在裏邊的時候,陸江江已經將傷口簡單的包紮了一下,現在看見白木微將她之前的傷口剪開,在看到傷口的那一刻,饒是曾經包紮過的陸江江也不由覺得觸目驚心。

“這是一種倒鉤的暗器,被打入身體後,再將暗器拔除的時候那上邊的倒鉤會撕扯出裏邊的肉來,不過也還好,那兵器倒是沒有帶有毒。”

白木微嚴謹的處理的傷口,換上新的白紗布,毫無情感波動的聲音說道,她的手法熟練精湛,不到三五下的功夫,她身上的額傷口就被處理了個幹凈。

陸江江此時才發現原本和自己一道出來的寒舒在自己不知覺間早就沒有了蹤影,這讓陸江江有些傻眼,心裏頓時有了些許的埋怨,可能是她將自己的人的情況全權交給自己,或者是連自己也說不出來的不滿情緒。

正在煩躁著呢,就發覺寒舒從不遠處施施然的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瞧著她那股輕松勁兒,陸江江看著就覺得十分的不爽,待她走近後,陸江江沒好氣斜著眼看著她說道:“你去哪裏了?”

這話一說出口,落入寒舒的耳中帶著怨念和責問,寒舒不由得細細端詳著她一眼輕笑道:“我去給宋露送信去了,跟她說明了一下緋彌的情況。況且——”

她預算放緩,眸光柔和,玩味的盯著陸江江不解的眼睛說道:“江江在這裏,我放心。”

這話一說出來,饒是正在生悶氣的陸江江都被這人的語氣感到語塞,雖然她是有事情而離開,但是她為什麽能夠用將這種不要臉的話語說出口啊!陸江江表示震驚中還有點牙酸!

“你這話就不對了,萬一我下次就不會這般了,到時候將人毀屍滅跡,我看你還會不會說出這般話來。”

寒舒聽著她小孩子氣般扭過頭去的任性話語,盯著她那小巧的耳朵泛紅不由得勾唇輕笑,她自然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什麽會讓這人如此氣惱,但是她想,順著她的意來總歸不會出什麽錯。

“是是是,無論江江做任何決定都是對的。”

這話一說出來,讓陸江江的耳朵泛紅的更加的紅潤如血滴,只見這人呢氣的直接轉過頭來氣鼓鼓的指著自己說的話語無倫次。

陸江江指著笑意吟吟的迎合這自己的話語的寒舒,不只是惱意上頭還是怎的,氣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她真是服了這人,這回答與直男有什麽區別。

蹲在地上的白木微聽著上頭在“打聲罵俏”的兩個人,饒是場淡然如狗的白木微都忍不住在心裏狠狠的TUI了一聲,也不知尊重一下傷患和醫者,這大刺咧咧的不要臉場面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的身邊。

其實最最令人震驚了三觀的最莫過於就是寒舒的面孔了,這分明就是一個活脫脫的變臉大師,若不是早就知道這人的真實性格是何等的令人心生忌憚,白木微也會以為寒舒這人就是這般連個好話都不會講好的蠢貨了。

此時偉大令人膽顫的魔教大護法還不知道在自己旁邊有人才背地裏嫌棄至極的罵著自己的一個傻|逼,蠢貨呢!

王渝川和陸承恩在不遠處到處觀察著情況,因為現在前方還沒有任何的指示,讓人難以前行。

而王利現在只想抓緊時間休息,他現在只覺得渾身難受,疲倦至極,雖然緋彌的不算重,但是還是有一定的重量的,而且他一直是微曲著的姿勢,他只覺得現在雙手和雙腳都在打顫著,這讓他忍不住想到經常來門派前乞討的老乞丐那拿著破碗顫顫巍巍的模樣。

本來在寒舒走後,整個人都放松了一些,待休息好些後,想要開口問陸江江要解藥王利,在寒舒回來之後,那膽子又重新縮了回去,註意著兩人之間的奇怪氛圍,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存在感放低。

本來再出來的時候看到了自己的師兄弟,心下一喜,想要過去,但是在受到寒舒的一記眼神後,他是徹底的老實下來了,而且在看到陸承恩和王渝川等人後,他自認為自己的生命有了一定的保障,雖然為不知道自己那裏來的自信,反正他覺得沒有感受到寒舒的任何威脅。

其實對面的師兄弟們也看到了他了,但是他們也似乎是看見了寒舒,王利看見他們那幾人頓時就停下了往他這方向的腳步。既然不能不過,在這裏也無妨,只要不出任何的錯處,總歸能夠安全的活到虛門的。現在的王利已經佛系思想了。

對於那天中毒的事件,其實他們都不太懂那天晚上的情況,也不知道那位師兄為什麽會做出那種奇怪出格的行為,當然還有長老,在平常的時候,也沒有看出與平常有何不同,一想到自己的門派會遭受到別門派的嫌棄與憎惡,王利不由得深深長嘆。

不一會兒,陸承恩和王渝川就回來了,而這會兒,白木微也將緋彌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全部處理完畢,收拾好全部的工具,起身就要離開,就看到離自己不遠處的王利,看他一臉疲倦,雙手還在顫抖的時候,投以疑惑的目光。

王利見到白木微想自己投以這般神色,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憨憨的搖了搖頭說道:“白醫師,我沒有是的,就是手臂有些酸軟,休憩休憩一會兒就好了。”

白木微點了點頭表示知曉了,提了提肩上的醫包,也不和還在相互玩鬧的兩人打招呼,絲毫沒有給出一點好的臉色,直接繞過她們就走向下一個傷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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