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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也配和我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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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姜晏饒有興趣地頷首,像是信了似的,又把目光放在他的腿上,“連條褲子都不穿,坐在地上不嫌涼?”

他輪廓深,眼眸狹長,眼珠極黑,不笑時是極具攻擊力的長相。

笑時眉眼又流轉出含情脈脈,無端讓人覺得脾性好。

郁小雀最怕他笑了,脊背上掠過一陣寒噤,忍不住往後蹭了點,一動又不小心把避孕藥露出來。

姜晏像沒看見似的,彎身把人抱起來,數落道,“鞋也不穿。”

郁小雀保持凝滯不動的姿勢在姜晏的懷裏,每一塊肌肉都繃緊了。

姜晏讓他站在自己腳上,冰涼的小腳丫蹭在大腳上不自在地蜷了蜷。

“尿吧。”姜晏勾開郁小雀唇邊的發絲,溫聲道。

郁小雀神經緊張,膝蓋和小腿不由自主抖動起來,他揪著男人的衣角,哀聲道,“尿……尿過了。”

“我沒看見……”姜晏挑眉,不怎麽講理,“就不算數。”

“誰叫你是個小騙子呢。”

男人笑意晏晏,體貼極了,郁小雀卻心口一悸,死死咬著唇戰栗。

“快啊。”姜晏低聲催促著,“尿不出來,我就當你是撒謊了。”

“撒謊的後果你清楚。”

“不,不撒謊……”郁小雀急得滿頭汗,對著馬桶憋住了力氣證明自己沒有撒謊。

可他睡前已經解決過一次了,實在沒什麽存貨了。

姜晏耐心地等著,身前的小人兒吃奶的力氣都要出來了,楞是沒有一點尿意。

“出,出不來呀,先生……”郁小雀直跺腳,明明都是身後這人逼的,竟然還蠢兮兮地向男人求救。

“那小雀是騙了我嗎?”姜晏俯視著他,聲調不緊不慢。

“先……”郁小雀軟軟地攀上男人的脖子,哀哀地求饒,“先生,先生……”

他開心的時候是一連串的先生,害怕時也叫先生叫個不停。

分明依戀挨蹭的人就是最危險的,他還是親親熱**掛在男人的身上,仿佛全世界只有這麽個人,把自己的小身心一股腦送了出去。

淚水打濕了姜晏的肩頭,姜晏嘆了口氣,慢吞吞把人摟在懷裏。

郁小雀真的嚇慘了,恐懼一時收不住,縮在男人懷裏嗚嗚咽咽的哭起來,淚水一陣一陣湧出,兩只手緊緊互扣著,手也在抖。

“我還沒說什麽……”姜晏鋪了張浴巾,把他放在洗漱臺上,擡起他濕乎乎的小臉,用指腹撚去水漬,“明天又該腫了。”

小金絲雀眼睛紅得像桃子,小內褲亂七八糟地掛在腿間,哭得一顫一顫的。

一張漂亮的小臉越發透出某種艷色。

姜晏熟稔地拍著他的後背給他順氣,沒有半點發作的意思。

郁小雀漸漸平覆氣息,趴在姜晏的懷裏,細細打著哭嗝,小內褲蕩來蕩去。

“不哭了?”姜晏揉了揉他的腦袋瓜,帶著笑意道。

毛茸茸的小腦袋輕輕搖了搖,還在抽抽噎噎打嗝,自覺地把自己團進姜晏的懷裏,打了個小哈欠。

倒也是心大,以為這就算了。

“那就好。”姜晏捏住他的小嘴,掛著一抹淡笑,說出的話卻讓郁小雀瞬間血色盡失。

“是不是該說說你來這想做什麽?”

郁小雀瞟了幾眼腳底的藥,只覺呼吸艱難,小小地嗆咳兩聲,又急著道歉,“對,對不起……”

那藥盒上清清楚楚寫著眾所周知的名字。

“好吃嗎?”姜晏彎腰拾起藥盒,仔細看了下,不等郁小雀回答,“應該是好吃的。”

“不然小雀也不能背著我偷偷吃了這麽久。”

眉梢盡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郁小雀察覺到他的意圖,惶恐地搖頭,貼著冰涼的洗漱臺小聲抽搭。

“那就都吃了吧。”姜晏揚了揚手裏的藥盒,嗓音清冽悅耳,“既然你喜歡。”

“不,不喜歡……”郁小雀像觸電似的,一下子跳到地上,後背生寒。

“不喜歡為什麽要吃呢?”姜晏臉上最後一點笑意也沒了,眼裏的陰霾越來越濃郁,化不開似的,“是不想要我的孩子嗎?”

郁小雀又是搖頭,只顧著哭,顫抖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姜晏撫過他的額發,狠狠抓緊,逼著他仰頭對上他的眼睛,“真是把你慣壞了。”

“不是,不能吃……”郁小雀頭皮劇疼,掙紮都不敢,小心翼翼地搭住姜晏的手,“會死的,小雀會死的……”

“我會及時送你去洗胃。”姜晏的手按在郁小雀的脖側,冷靜得仿佛眼前不是同床共枕的戀人,“死不了。”

“不要,對不起,我,我錯了……”郁小雀淒楚地拉住姜晏的手,語無倫次地認錯。

姜晏定定瞧了他一會,直接把藥倒出來,用毛巾捆住他掙動的雙手,另一只手掐著他的兩頰把藥片塞了進去。

郁小雀被噎得就要窒息,口水也順著嘴角流到鎖骨,水汪汪的一小灘。

“難受……”郁小雀腦子嗡嗡作響,滿嘴都是藥片苦澀的味道,整個人暈乎乎的,胃裏甚至有些飽脹,“唔……”

姜晏拍拍他濕潤的臉頰,面無表情地睨著他,“願不願意生?”

郁小雀皮膚嫩,臉上又是兩道紅印子,呆住了似的,一個勁地幹嘔。

“生還是不生?”姜晏挽起袖子,把毛巾打濕,毫不留情地抽在他身上,雪膚上留下一道鮮艷的紅痕。

郁小雀疼得一激靈,從洗漱臺上摔下來,背後都是冷汗,蜷縮在姜晏腳邊。

“說話!”姜晏嗓音微沈,舉起毛巾又狠抽了下去。

“不生……”哪想到小金絲雀突然來了股倔勁,極小聲道,“我不生……”

說完就閉緊了眼睛。

“好。”姜晏反倒是笑了,“我看你能有多嘴硬。”

“先生根本就不愛我……”郁小雀聲音忽然大了起來,神色卻是絕望又悲哀,“也不愛寶寶,為什麽要我生啊……”

“你不愛我啊……”

他從頭到尾什麽都明白,眼前這人輕而易舉地奪了他的身心,轉身扔在泥土裏,任意踐踏得不成樣。

在窺見男人眼裏偶爾的恨意後,郁小雀忍著心尖的酸澀,小心翼翼拾起他糟爛的真心,又甜甜地遞給先生。

他哪就那麽傻了。

他哭得比方才委屈了百倍,幾乎是放開了聲音,心臟猛地抽搐,像尖錐紮在上面,疼痛從心口迅速蔓延到全身。

姜晏手掌收緊,側過頭,轉而毫不在意地輕嗤,輕蔑道:“你算什麽東西,也配和我提愛。”

郁小雀已經沒什麽力氣了,小嘴嘟嘟囔囔的,卻聽不清晰。

姜晏蹲下,湊近了去聽,眸中的厲色更重。

“你打死我吧……我不要他和我一起受罪……”

不被愛的苦他一個人吃就夠了。

“我哪舍得你死?”姜晏揉著他的肚子,溫聲道,“你這麽好用。”

姜晏視線掃了一圈,停留在掛在邊上的浴巾。

“不乖的小孩子要好好反省。”姜晏捆住他的雙腳,還細致地調整松緊,“疼不疼?”

郁小雀被捆得像只蝦子似的,有氣無力地幹咳。

姜晏確認郁小雀動彈不得後,也不跟他多說,拎起人就往雜物間走。

郁小雀瞪大眼睛,猜到了姜晏要做什麽,用最後一點力氣劇烈地掙紮。

“乖點。”姜晏吱嘎推開雜貨間的門,黑洞洞的,又十分狹小,“你又不是第一次來這。”

郁小雀死死扒著姜晏的肩膀,像是在乞求什麽,又要解釋什麽。

姜晏馴服他的手段多的是,比如哪怕頂撞一句,姜晏心情不錯還好說,要是不小心撞槍口上了,二話不說就把他關進雜物間的小衣櫃裏。

雙手雙腳被緊緊束縛住,動一下都是奢求。

聽不到一點聲音,見不到一點光亮,幾乎就要把人逼瘋。

“別這樣對我……”郁小雀那股勁頓時煙消雲散,急切地開口,“我,我生……”

他其實沒吃過什麽大苦頭,在姜晏面前也沒什麽骨氣。

姜晏隨便拿出點手段就能讓他痛哭流涕。

兩人的心智太遠了,郁小雀怎麽都蹦跶不出他的手心。

“我不想聽了。”姜晏用毛巾堵住他的嘴,輕笑道,“鑒於你有前科,以防萬一。”

松松垮垮的襯衫遮不住傷痕,郁小雀像待宰的小羊羔,別過頭默默淌著淚。

他毫無反抗之力的被男人扔到衣櫃裏,發出唔唔唔的聲音,直到門緩緩合上,最後一絲光亮也沒了。

有淚水從右眼滑落下來,他極輕的吸了下鼻子,縮起肩膀,嗅著空氣中木材腐朽的味道,發現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無法喘息的壓抑霎時將他蓋過。

胃裏像是打結的似的,痙攣著疼。

我是不是要死了呀?

郁小雀有些難過地想。

他其實不想死的,只要能在先生身邊,多看幾眼好像都是值當的。

仿佛這樣的日子,他從很多年前就盼著。

盼呀,盼呀,盼了好些年。

所以哪怕過的苦極了,他也舍不得離開。

小金絲雀眼神空洞地盯著某處黑暗,慢慢蜷起身子,極度壓抑地低泣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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