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3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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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的算不出來。

果酒的稅收胡滿怎會不知,跟黃酒比起來那跟沒有差不多。

她悠然一笑,出言相激道:“20萬錢的稅收罷了,我都不怕,大人怕什麽?得到喘息的機會一年內,什麽不能做?”

最後一句她將聲音壓得極低。其中蘊含的意思鄭放瞬間意會,便驚出一身的冷汗。

他越想越怕,猛地站起身,見鬼了似的道:“萬一其他人也這麽想,進了讒言我豈不是自毀前程。”

“我敢應承20萬錢的稅,就有這個底氣,我賭上身家性命大人都還不放心。呵呵——做或不做只在一念間了,”胡滿垂眸,沒有在勸的意思,只是接著嘆息道,“我將底牌悉數給大人聽,卻沒想到大人還是瞻前顧後,權當是我白操心一回。告辭——”

【讓果酒變甜的秘訣就是從豬油中而來】

【果酒生產的過程中最先得利的是果農,其次是養豬農。】

【一座酒坊增添20萬錢稅錢】

【提前簽訂契約,今後的果品不缺銷路】

【後以極低的利息放貸農戶,鼓勵果品種植】

【大人不缺銀,缺的是表現自己的機會。】

只要有了功績不光能翻身,還能得到官家青睞

以上種種皆是信中所提,也是最能打動鄭放的地方。

他腦海中飛快的掠過那些使人心動不已的話。

“等等——”

挽留的話脫口而出,鄭放一甩衣袖又坐回去,負氣道:“果然是女,氣量,不適合做生意。”

背對著他,已經走到門口的胡滿勾勾唇,轉過身來已經變成一副嚴峻模樣。

她覆又走回去坐下,不接話,問他有什麽不了解的,一一解釋。

“占地的事兒不勞煩大人,有消息了會及時通知,”胡滿停頓了一下,道,“會盡快給您答覆。”

鄭放揮揮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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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1一夜成名

本就是踏月而來,此時已月上中天,銀輝滿地,黑夜不黑。

“先生留步,不必送了。”胡滿疾步而去,消失在黑夜裏。

翹著腳看她背影的文師爺嘀咕道:“城門早就關了,她這是要去哪兒。”

“跟上去看她去哪兒,”不知何時走出來的鄭放突然出聲。

文師爺抖了一下,連忙答應,左看右看的沒瞅見其他人,不敢耽擱,他匆匆跟上去。

靜悄悄的走廊中,鄭放屹立許久。他承認自己從看到信上所寫的內容就已經心動,但同時很忌諱,畢竟對胡滿不甚熟悉。不,是一點也不了解,只耳聞就認定她本事不,現在害怕,興奮,也期待。

仲夏之夜是燥熱的,鄭放心裏煩悶,仰面對著滿月景觀,回想著一天的事情,對在李府上的表現有些懊惱,他太急進了,可時間緊迫,考核官績的折想必此時已經躺在官家的案頭,在容不得猶猶豫豫,而且也答應了那女不是嗎。

他轉身離去,坐馬車回府。

而同一時間,胡滿漫步在街頭,等著後面腳步畏畏縮縮的跟蹤者。然後在文先生的視線下進了客棧。

一夜好眠,次日城門剛開她就騎馬趕回去。

自打五十畝地挖出將近十三萬斤的紅薯後,新物種就徹底火了,每天來參觀的人不計其數。胡家村也成了‘公園’一樣的存在,很多的人進來參觀聳立著的高樓,水泥紅磚的訂單更是翻了一番,沒幾天路邊就聚集了不少的商販。

但這都不影響一眾人收獲晚了半個月的黃豆。那些參與下次種植紅薯的村民自發的來幫忙,只用了半天,所有莊稼都躺在村中的暴曬場。

八月天的烈陽驕縱如火,過不了幾日黃豆便能收進倉中。

收割完畢後舉國都有一件大事,那就是交皇糧。好在朝廷還沒到喪心病狂的地步,百越之地的皇糧免繳兩年,相應的稅收也有所減免。

這就讓一部分人興奮起來,那就是種植紅薯的村民。除了胡家村人人有份兒外,其餘種植紅薯的人家皆是十裏八村的窮苦人家。他們三五一群或攜家帶口進村,跟胡家,跟楚娉婷致謝。

楚娉婷自打那天來了之後就有常住的架勢,反正她父親的意思也是多跟百姓接觸。效果也很是明顯,起碼那些村民都知道以後種植出來的紅薯是楚家收購,紅薯的出世楚家功不可沒。

為了更好的挽回聲譽,楚家下人也加入到管理各村紅薯種植的事情上面,且盡可能的擴大了紅薯的種植範圍,就是為了讓府城附近的百姓念一聲楚家的好。

而對於前來拜謝的村民,楚娉婷只要有時間就會親自見。

這日閑著無事,楚娉婷硬拉著養傷的驚蟄曬太陽,兩人在大愧樹下飲茶閑聊。

下人忽然來報,是有王姓人家求見。

“什麽王姓人家?”這段日不相幹的人見得多了,楚娉婷一時想不起來來人是那個。

下人捏捏袖中的銀角,道:“是虎影軍團的王參將家。”

虎影軍團,楚大將軍的親衛軍,楚家的家將。姓王,是王翦無疑。

楚娉婷沈吟一會兒道:“放她們進來。”

“猜得到王家人是來幹嘛的嗎?”楚娉婷微微挑著眉對驚蟄道。

“猜不到,”驚蟄搖頭,其實心裏多少知道來人不是王翦反倒是他家之人,那無外乎是來求楚大姐辦事的,還有那樁談了一半就沒了動靜的親事。

楚娉婷單手撐著下巴,懶懶得道:“人來了就知道,等會兒一塊兒聽聽。”

人很快就來了,是王姑母和一位壯碩婦人。

那婦人穿著普通,跟畫眼描眉的王姑母比起來,她面容樸素,眼睛嘴邊的皺紋看出年級已經不,但保養的好,精氣神足得很,走路生風,見到楚娉婷落落大方的施禮,不卑不亢的態度能看出來她有點身份。

“不必多禮,怎的追到這裏來。”楚娉婷認出來這婦人是王翦的母親,很是客氣的讓下人看座。

王翦娘趕緊推讓,道:“不敢與大姐平起平坐,奴婢站著就是。”

雖然沒有賣身進楚家,但為了彰顯恭敬,他們這些家將的婦孺皆稱自己為奴婢。

“家中近況可好?”楚娉婷溫和的與之著閑話,攀談了幾句就端茶自飲。

王翦娘知道自己再不就要走人了。

是以她換了副愁容,無奈道:“今日是來求大姐引薦胡家人的,前些日我這不懂事的妹妹了不中聽的話,惹的那胡家對我家王翦有微詞,今日特地來道歉。沒想到一報上名號竟連村口要不讓進,沒辦法,得知大家在,一來是請安,二來厚著臉皮求大姐幫忙,王翦歲數已大,親事不能再拖了。”

王姑母更是唱念做打的輕抽自己臉面,:“是我這老婦不會辦事,得罪了人家,該打,該打。”

冷眼看了許久的驚蟄,暗道自己沒猜錯。只這會求上門,怕是看中了家裏現在如火如荼的名聲,昨日李家的那位管至尚書大人的李大老爺,更是親自召見了大寶,這家倒是鼻尖的很,這就賠禮道歉來了。

他對十月的親事不了解,不好多,也不想什麽。不願看王家這兩老娘們的唱念做打,招呼了一聲就朝家去。

驚蟄一走,楚娉婷就冷下臉來,‘砰’的把茶杯礅在桌上。

兩婦人心一顫,身跟著抖了抖。

就見楚娉婷輕蔑道:“當初胡家人給你們面,你們不要,現在腆這臉靠過來。真是好大的臉,本姑娘跟你們丟不起這個人,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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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2王家人的道歉

楚娉婷輕蔑道:“當初胡家人給你們面,你們不要,現在腆這臉靠過來。真是好大的臉,本姑娘跟你們丟不起這個人,回吧。”

沒想到她會如此氣惱。王翦娘哪兒敢走,倏忽間就意識到王翦被調去犄角格拉是這位大姐在給胡家人出氣,一位高高在上的大姐跟胡家那群泥腿有這麽深的關系?那怎的輕視胡家時,不見這位大姐什麽。

王翦娘抹著額上汗水,急急的道:“大姐見諒,以前是奴婢鼠目寸光辱沒了名聲,這下是真的知道錯了,求大姐別惱。”

聞言,楚娉婷臉上的表情見緩。

她青蔥似的纖纖玉指捏著茶杯,語調微揚道:“你也別跟我這兒賣乖,胡家的事自有胡家人做主。”

“是,奴婢這就親自登門道歉,”王翦娘一施福禮,帶著驚訝匆匆走了。

出了門登上馬車,就陰了臉道:“這胡的事你是怎麽搞的?竟不知道他們不由大姐做主。”

她還以為胡家也就是個幌,做主的事兒楚娉婷了算,要不然一戶農家,怎麽搭上楚大姐的。要知道高人一等的人,最喜歡使得就是尊卑那套。

王姑母與她想的一毛一樣,覺的王家比胡家高一等,來了幾次都是游那個十月做側室,惹怒了胡家人也沒放在心上,大不了求一求大姐,她總不會向著那胡家。誰知,胡家的位置並不低下。

“真要是道歉啊?大把的好姑娘任咱們挑,又不會非得胡家。”王姑母覺的自己拉不下這個臉,到時自家好姐姐肯定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自己和媒婆身上。

王翦娘眼中精光畢露,面容堅定道:“昨日李家的那位尚書大人可是親自召見了胡家冬至,為的還不會一夜炸紅的紅薯嘛,那可是與咱們大姐齊名了,以後的前途,不可估量。且,大姐很看中他們,以前真真是我糊塗了。”

兩人交談間,馬車停了。

王翦娘一下車就看見建了一半的院落裏有個熟悉的身影,緊走兩步一看,心撲通撲通猛跳了片刻。

那人正是驚蟄,剛才他與楚娉婷對坐就已經讓王翦娘夠驚訝的了。這會兒的想象簡直是脫韁的野馬,她也急著進門,而是拉住還在糾結道歉之事的王姑母,道,“那人你可知道是誰?跟大姐什麽關系?”

王姑母撇了一眼,回憶道:“似乎是胡家的養,他們家孩都是以節氣起名,名字怪怪的叫什麽驚蟄,跟大姐,似乎關系不錯。”

胡家養。

王翦娘全把註意力放在王姑母的話上,無意間一擡頭,正撞上驚蟄深沈的眼眸中。

感覺就像站在深淵朝下望,那深淵給予凝望。王翦娘心頭一稟,背部肌肉收緊,緊張起來,張張嘴竟沒出話。

而這麽近的距離,短短數語都聽到耳中的驚蟄,收回目光,揚聲對屋內喊了一聲,“奶奶,王家人來了。”

正梳攏頭發的白氏,連忙拽拽衣裳走出來。

拿眼一瞧就把目光放到王翦娘身上,白氏詢問道:“可是王翦的母親?請裏面坐吧,家裏正蓋房,亂的很。”

這不溫不火,不冷不淡的態度讓王翦娘刮目相看。

她立馬自來熟的,笑容滿面的拉住白氏的手,‘老姐姐,老姐姐’的叫上了。

白氏自然不怯,拉著人進屋,讓驚蟄去叫個人把滿和胡老爹找回來。

胡老爹在晾曬場幹活,胡滿出外不好找。

等胡老爹回來,那倆女人已經走了。

董氏倒在。

“那女人又什麽了?”胡老爹一點也不待見鼻孔朝天的王家人,連王翦幾次求見都被擋回去。

白氏撇撇嘴道:“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這回是來道歉的。”

“你應承下了?”胡老爹臉都黑了。

白了他一眼,白氏道:“人家也沒親事,就是來道歉的。還有那王姑母,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我能把人攆出去啊?楚姑娘雖然沒啥,但是她讓人過來的。我能啥?當然是原諒她。”

董氏緊張道:“能道歉就明不敢看我們了,那親事有譜了。”

胡老爹氣的瞪董氏,罵道:“人家就差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道個歉就完事?娘們家家的,頭發長見識短。咱家不比誰差,找個比王翦好的也不是不可能,不與那眼高於頂的王家人做親。”

“可”可十月就是認準王翦了啊。董氏卡在嗓眼的話不敢,默默低頭,想這事兒該怎麽辦。覺的還是得求胡滿。

隔了五日光景,那王家人又來了。大禮物帶了一馬車,亦然一副化幹戈為玉帛的作態。

還是在家的白氏帶著兒媳婦,招待了她們。

這次不光是王翦娘,本主,王翦也在。

他舊傷覆發,臉色十分不好。白氏雖然氣他勾搭了十月,但幾年的相處也舍不得讓他受了傷還站著,邊嗔怪他多跑不老實,邊拿點心倒熱茶。

“讓您擔心了,”王翦虛弱一笑,不讓她忙活,關切的話不因被幾次拒絕而杜絕。

坐在一邊被晾著的王翦娘心裏酸酸的,兒還沒這樣關心過自己。

閑話了一籮筐,王翦娘進入正題,不好意思道:“老話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這次我便是前來為兩個孩的事兒,厚著臉皮求您答應的。”

白氏頓住喝茶的姿勢,心裏冷哼,冷淡道:“我一個婦道人家,做不了主。在,咱們也是要面的人,做不來自打嘴巴的事兒,以前他們二人的婚事已經的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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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3倒插門啊

“姑娘,”王翦迎上前恭敬的抱拳施禮,一臉愧色。

叫一身男裝的人‘姑娘’,王翦娘與王姑母對視一眼,知道這是胡家那位傳奇人物。

‘嗯’了聲,胡滿算是理了。

她進屋就拿起杯灌茶,一連喝了幾杯,看也沒看尷尬的王翦娘她們。

胡老爹還顧著臉面與她們打招呼,簡單的幾句,他就避出去了。男女有別不是。

“二嬸來了沒?”胡滿斂襟坐在一旁,看向奶奶瞇著眼睛笑了笑。

白氏剜了孫女一眼,道:“我沒叫她。”

胡滿:“等她來了再。”

董氏還沒來,驚蟄來了,他在門外對雙腿交疊的胡滿笑笑,沒進屋,王翦許久不見他,兩人站在樹下話。

“姑娘有透露出什麽意思嗎?”王翦緊鎖著眉頭,壓低了聲音問道。

戰事頻起,他公務繁忙,對十月這邊是真的無暇顧及,拖了這麽久早已不妥當,但家中他還了不算,胡家又不會再兒女親事上低頭。王翦是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並未聽她提起過,”驚蟄又怎會關心這樣的事兒。

幾年前討厭王翦的緊,拿他當對手,現在嘛,心胸開闊了,王翦早就沒資格做他的對手。但驚蟄對王翦還是沒那麽喜歡。

董氏來了。

這是正牌的丈母娘!

王翦趕緊迎上去施禮,問了才知道胡有水進府城去了。

董氏見了王家人,一點也撐不起來,怕露怯,話少的很。

時間有限的胡滿,把話題拉入正題。

她道:“我二叔今年三十多歲,膝下只有我那兩個堂妹。十月是要留在家裏招婿,將來撐門楣。”

在座的都吃了一驚,以前並沒有這茬,突然提起,白氏和在裏屋聽著胡老爹都聽呆住。

王家人的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紫。王翦更是差點跑進來,被驚蟄抓了抓肩膀又回過神,支這耳朵聽。

“這是何意?”王翦娘臉上已見怒色。感覺自家被侮辱了,因為胡滿的話在明顯不過了,十月要招婿,好好的兒取個家室一般的就夠委屈的了,人家還嫌棄了。

本應該是主角的董氏,腦裏一片空白。原本還想求求滿,讓胡老爹兩老口松口讓十月嫁了拉倒。但這下,完了——

胡滿笑了笑,給直拽自己袖的奶奶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她雙手交叉,將胳膊放在扶手上,回答道:“王夫人沒理解錯,想娶十月的就必須倒插門。胡家也不是刻薄人家,倒插門的意思是不將十月嫁到夫家去,姑爺住到我家來而已,將來孩該姓什麽還是姓什麽。”

這話裏話外的意思,王翦娘聽明白了。合著就是難為王家,不是想娶十月嗎?你兒嫁進來啊。成了親也不是你王家人,生了孩是你王家的也不給你們。那跟真正的倒插門有啥區別?

氣死了,那個男人會倒插門!

王翦娘氣的眼前發黑,忍著才沒罵出來,只連連疾風這冷笑。

‘哦——’

長長哦了聲的王姑母,才反應過來,她胖胖的身跳起來,指著胡滿叫:“你這妮怎的這麽不知好歹,還敢讓王翦,倒倒插門,真真是過分,做夢去吧。”

過分?胡滿挑挑眉:“不急著狠話,自古娶媳婦嫁閨女都有自家的標準,我二叔沒兒,當然得招個上門女婿。王翦要是真心愛慕,想必不在乎成了親住在哪兒。”

“這這,”董氏一張嘴就想咬舌頭,吭吭哧哧的不出話來。

等了半天,胡家人像是都默認了胡滿的話一樣,沒一個吭聲的。險些氣暈的王翦娘猛然站起來,喝道:“你們胡家欺人太甚,竟侮辱我兒,告辭。”

王翦娘漲紅這臉甩袖而去,王姑母跑著跟上去。

呆了的王翦吃了苦似的,來不及打招呼就被自家娘親揪著衣裳拽走。

“把禮品還回去,從今日起十月招婿的事情遞給府城媒婆,條件比王家差的不見。”

胡滿故意揚聲將話給王家人聽,氣的王翦娘差點從車轅上掉下來,罵著車夫快走,哪兒還有一點自命不凡的矜持樣兒。

“死丫頭,你想幹什麽?”白氏咬牙切齒的揪住滿的耳朵。

胡滿‘哎呦’直叫,“我的奶奶,快松手,我耳朵掉了。啊——疼。”

白氏那那麽容易饒了她,放松了手勁兒問她打什麽鬼主意,

“奶奶,您松了姐姐吧。”驚蟄在一邊插不上手,聽胡滿叫喚的厲害,還以為她疼緊,眉頭擰成一座山。

“你聽她叫喚,”白氏才不行當,翻了個白眼把胡滿的耳朵松開。

驚蟄看到她耳朵都紅了,悄聲問撅嘴的人:“疼不疼?”

後者揉著耳朵道:“廢話,我當然疼。”

白氏氣呼呼的把她拽過去,對著紅紅的耳朵吹氣,又把人推開,沒好氣道:“你平時瞎胡鬧也就算了,怎麽十月的婚事你也讓她招婿,王翦那身份又不是娶不上媳婦,這事兒不是吹了嗎。”

“就是,過分,”董氏已經開始抹眼淚。胡滿的話是真的戳到她肺管,沒兒,好不容易過繼一個,還傻了。招婿的事兒是萬萬沒想過。

胡老爹這下也不站孫女,抽著煙袋,道:“老二才三十多,以後的日還長的,兒早晚會有。招婿的話十月有了兄弟咋辦?”

努力了十幾年都沒兒,以後就有了?胡滿撇嘴,自家二叔為生兒不定找過多少女人,還是沒有,以後也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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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4夠缺德

眾人都反對了,就差驚蟄。胡滿問他,“你覺的這兒能成嗎?”

毫不猶豫的點頭道:“能。”

驚蟄對倒不倒插門,沒感覺,反而認為就像姐姐的,要是真心愛慕,倒插門咋的了?

胡滿得意的笑。頂不住奶奶的火氣,扒著她的胳膊解釋道:“我這是在給王翦和十月創造機會。”

迎著眾人不解的目光,胡滿接著道:“王家人為什麽這個時候求上門?是因為咱們家比起以前不在是無名卒。這樣的做派我反倒看不起,打他們臉是其一。其二,是為了讓十月嫁給王翦的同時脫離王家那老巫婆,避免以後她拿捏十月。咱們一直在強調明媒正娶,娶了王家人就看得起十月了?按照他們現在的做法,只會是利用,沒價值了丟到一邊。胡家的前途註定坎坷,咱們家的女兒不受這個委屈。王翦要是個男人,就會答應,又不是真的要他倒插門,只是個壓王家一頭的名頭罷了。”

其實來去就是不蒸饅頭爭口氣。

白氏明白過來,又愁眉不展,道:“那王家能答應嗎。”

“您沒明白我的意思,”胡滿揉了揉老太太的眉心,抓著她的手道,“十月招婿,王家同不同意不在重要,王翦的意思成了最主要的,十月不吃他們的,不住他們家,也不需要他們的認同。”

胡老爹提出疑惑:“還是不妥,以後你二叔家有了兒,十月他們豈不是尷尬?再了,男人不就要個面,王翦很有可能不同意。”

其實他心裏一點希望都沒有,認定了王翦不會同意,倒插門哎,跟媳婦到婆家受氣是一樣的,而且那是真丟人吶。

“不同意也好,”胡滿瀟灑的很,“別怕十月嫁不了好人家,招婿的主意既然是我出的,我就會負責到底,不改名不換姓,吃喝前途咱們全包,不信沒人心動。”

這件事只需要服爺爺奶奶就可,至於二房人,董氏不好也不不好,胡滿就當她默認,胡有水的意見,可以忽略。所以她很快就游成功,至於十月,被她先把人攥在手裏的法給忽悠了,王翦要是不從,那就不是真愛。

十月哭哭啼啼的走了。

雞賊似的胡滿就感嘆,年輕人有一點就是好,容易騙。

實話,她是真惱王家,以前他們眼高於頂喝口胡家的水都怕臟了嘴,讓一個八竿打不著的王姑母蹦跶,事後把所有事推給王姑母,虛偽的嘴臉讓人惡心。現在的姿態這樣低,更是為了以後圖更多。她幹嘛要給別人機會坑自己?

越想越氣的王翦娘走到半路上讓車夫點頭,風馳電掣的沖回去,找楚娉婷評理。她活了幾十年也沒受過這樣的侮辱,務必要讓大姐知道胡家人的囂張嘴臉。

是以見到楚娉婷,她就摸眼淚,拉長了調哭道:“大姐,您的給我們家王翦做主啊,那胡家滿太可惡了。”

如此失態,楚娉婷有些意外,給丫鬟使了個眼色。

丫鬟心領神會的扶這站不穩的王翦娘坐下。

“怎麽回事?”楚娉婷沈著臉問道。

“那胡滿要我兒做上門女婿。”

王翦娘壓著怒氣喊出來的話,差點讓楚娉婷笑噴。忍俊不禁道:“那家夥就是夠缺德。”

“沒錯,她缺德,”王翦娘無心想楚娉婷熟稔的口吻,竹筒倒豆似的把什麽都添油加醋的了。最後總結道,“還沒有大作為就搖尾巴,胡家人不可靠。紅薯的事不該讓他們再插手,要不然不定張狂成什麽樣,這會兒就不把大姐放在眼裏,他們也配。”

刻意展現出來的溫厚此時全成了泡影,獨自罵的開心。

楚娉婷翹著蘭花指拿銀簪擺弄桌上的香薰爐,就那麽靜靜的聽王翦娘罵的高興。她心想,世人只知紅薯是楚家的手筆,只知胡滿受自己庇佑,又有誰知道恰恰相反,自己不如她,處處不如。

這個下人一樣的東西還不配罵胡滿。

“好了,”她沒有任何不耐煩的罷了手,道,“管好你自己,尤其是那賬嘴,紅薯的事不是你能多言的,退下。把王翦叫來。”

滿臉淚水的王翦娘迷茫了,她是來告狀的,為何臉一句胡家不好的話都沒從大姐口中聽到,他們那麽囂張。

不行。

王翦娘不甘心,她呀咬牙,屈膝跪在地上,哭的更加真情切意,邊道:“大姐,您的給我們這些老家將做主啊。胡家不把我放在眼裏也就罷了,連大姐都不放在眼裏,要您的人去倒插門,他們好大的臉。”

楚娉婷搭搭眼皮,斂盡眼中的不耐煩。

她道:“你們瞧不起胡家,侮辱胡家的時,人家可沒這麽哭天搶地求我做主。”

“那您的意思是,我們自己”王翦娘顧不上哭,拳頭砸在手掌上,比劃了一個打壓的手勢。

楚娉婷在心裏大罵蠢貨。呵笑道:“別幹蠢事,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你兩家的親事不成也罷,讓王翦不必來了。”

連老娘都搞不定,要王翦何用。

王翦娘敗興而去,回到家就拽著半殘的老伴兒哭訴。被支開的王翦也回來了,第一句話就是問老娘大姐有沒有傳見。

“沒有,”王翦娘氣的大喊,“你要是在敢提胡家我就打斷你的腿。”

長著絡腮胡的老王坐著不話。

“娘不明白這是一個考驗嗎?”王翦沒什麽情緒起伏解釋道,“胡滿骨裏是清高的,您讓姑母一而在的游十月做側室,她又怎會輕易答應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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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投入市場的推銷方法

娘不明白這是一個考驗嗎?”王翦沒什麽情緒起伏解釋道,“胡滿骨裏是清高的,您讓姑母一而在的游十月做側室,她又怎會輕易答應婚事。”

“那一家都是賤人。”王翦娘插著腰罵,“以為攀大姐就高枕無憂了,也不看看自己一家是什麽貨色,那個胡滿更不是好東西,一個賠錢貨整天的指手畫腳。”

王翦攥緊了拳頭提醒,“娘——她是我師傅,救過我的命。不管怎樣,您不能這麽罵。”

“我還是不是你親娘?啊?你向這外人。”

王翦娘像個潑婦似的哭起來,引得門外下人探頭探腦的看。

“我王家窮死餓死也不會去倒插門,讓胡家死了這條心,”老王黑著臉甩下話,抓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

出了招婿的事兒,心裏最無措的就是王翦,別看的響亮,心裏躁的很,招呼也沒打一個,他回自己的院待著去了。

到了夜間,王翦的大哥王昆,風塵仆仆的趕回來,一進院就朝王翦的住處奔。

王昆大馬金刀的坐下,劈頭蓋臉的就問弟弟,“招婿的事情我聽娘了,你是怎麽想的?”

王翦臉上劃過苦澀,道:“胡家招婿的事情放出了,就不會變。我還沒想。”

其實,想的最多的是幾年前在胡家的那段日,是輕松肆意的。可一旦身份做了改變,必定不會想以前那樣,只旁人的議論就足夠壓抑。

“你知道因為紅薯的事情李家那位公和胡家冬至一舉成名了嗎?”王昆突兀的轉變了話題。

王翦擡眼看自家大哥的嚴肅臉,心裏翻江倒海的難受起來,感覺到這世上在沒有人懂他。

娶十月不全是為了喜愛,但也不是為了胡家以後的不可估量。此時看大哥的意思,是認定自己是為了胡家的勢力。王翦輕輕點頭沒話。

王昆接著道:“胡冬至借助楚,李,兩家的名頭在士,民間,都有很高的聲譽,又有一個處心積慮把他推上去的妹,以後的前途可以預見。還有那個養驚蟄,他在半月前的戰役中立了大功,胡家沒有廢人。三弟,你要慎重考慮啊,那胡家招贅的話,也就是想壓咱們一頭。這次得逞了以後絕不會虧待了你。”

分析了這麽多,最終的意思都指向招婿,尤其是最後一句,像是要把王翦嫁出去了似的。

胡家十月美女招贅一事兒一放出風聲,引來了無數地痞流氓。

畢竟胡家有田有產有靠山,家裏的幾個後輩都很靠得住的樣,最最大的好處是男方進了胡家門不用改姓,就是一個居住在哪裏的問題,胡家村那樣的房住一住多好。是以家裏兄弟多,又貪圖十月跟胡家的少年的爹媽們,那叫個蜂擁而至。

各色媒婆更是要把胡家門踩塌了。

白氏與董氏一邊唏噓,一邊撇這嘴挑。

人不少,但有王翦的家世在前,一個合心意的也挑不出來。不是人長得不行,就是身板不行,最重要的是能力不行。

胡滿就又讓人往府城的媒婆遞消息,找家世差不多的,她把這事兒攬下來就不能委屈了十月,盡管已經委屈了,那死妮反應過來看他們來真格的,真在給她挑夫婿,又反口不樂意了。

這都是事,胡滿動動嘴就是了,她有更重要的事兒要做,例如村裏的廠房正在建蓋中,胡家村後一片靠近河的土地,零零碎碎的,使用權在附近村民手裏,她歷經十來天的功夫,終於拿下,用作勾兌果酒,煉制肥皂。

不光如此,大量勾兌出的一批果酒也實驗性的投入市場。推銷的方法很簡單,往府城各大雜貨鋪送,第一次試賣不收費用,果酒賣掉了在收本錢,這樣不掏本錢的事兒自然不會有人拒絕。

在有就是巡撫大人派自己的心腹,往酒樓裏推銷。一聽是巡撫大人的買賣,誰敢不給他面?

是以第一批果酒很快脫手,短短幾天本錢就回來了不,還掙了不少。

其中的利潤讓巡撫心驚,那果酒是從別地七文一斤收購來的,加了點東西變甜了,就賣五十文一斤,翻了好幾倍。那買一壇果酒的還能便宜點450文,暴利啊——

50文一斤嫌貴?嫌貴還有別的,40文一斤的果汁,什麽桃,山楂,杏,青梅,橘。只有你沒見過的,沒有造不出來的果汁,一經推銷就得到廣大男女老少的喜歡。

因此,巡撫鄭放急著想看發展起來的樣,胡滿就跑斷腿,一家一家的收購土地,又馬不停蹄的建作坊。

制造香水的作坊也要建蓋,花農,果農,一切原材料都得準備,雖然有二寶和手下的人跑腿,但胡滿還是忙的恨不得長八只手。

這日,剛登上船,有人找過來。

胡滿略一沈思,交代二寶道:“那木村家家戶戶種植果樹,整片山頭都是他們的,這次去你簡單的與那裏正,秋季的果不管是好的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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