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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了，改天你們在跟栓吃酒。”胡老爹抱著拳頭，擋住這幾個跟胡栓交情好的的人。
人喝醉了，在鬧洞房就是欺負新娘，胡老爹不喜新人卻不能不攔著。傳出去不好聽呢——
醉醺醺的幾個男人別拉走，胡老爹松了口氣，今天一天下來就剩心塞塞了。
“他爹，你去陪著那那幾個沒走的，我給栓灌點醒酒湯，”白氏嘆氣，端著托盤進去了。
胡青青在陪著新娘幹坐，她本來話就不多，新娘更是一句話沒有。坐的屁股都疼了——
看見白氏進來她連忙站起來，俏皮的吐吐舌頭。
“你把飯端給你新嫂，”白氏走過來對胡青青道。
蓋頭下的劉七草身僵了僵，她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不知道改不改出聲叫人。
“哦——”胡青青還想著出去呢，頓時就蔫了。
這個嫂太悶了。
但她還是笑瞇瞇的道：“嫂，把蓋頭摘了把，做一天你肯定也餓了。”
“哎——”劉七草怯生生的把蓋頭掀開一條縫，擡眼就看見一雙帶笑的眼睛，她心裏一緊，咬著唇慢慢把蓋頭拿下來。
她一張稚嫩的臉黑黃，上面刷了一層幹巴巴的白，兩腮抹的艷紅，不好看不，醜的夠嗆。胡青青極力忍這才不至於嘴角抽搐，依舊笑著把碗遞到劉七草手裏。
“噗——”走進來看新娘的董氏，看著那張大花臉，噗嗤一聲，不厚道的笑了。
她這一聲嘲笑羞的劉七草的臉紅到脖根。坐不住的站起來，她垂著頭眼眶都紅了。
白氏看了一眼，也不管，拍著醉醺醺的胡栓餵他喝醒酒湯。她對劉七草非常的不滿意，覺得她丟人背興，不樂意解圍。
胡青青看著新嫂擡不起頭，出來解圍：“哎呀，二嫂你幹嘛呀，新嫂都害羞了。”
“我不是故意的啊，猛然一看見忍不住就呵呵，新嫂別怪罪。”董氏的一點誠意也沒有，一雙眼睛帶刺似的把劉七草頭看到腳。
越看，董氏心裏越是不屑，只因劉七草的軟弱可欺幾乎寫在臉上，這讓董氏心裏挺敷貼，有人來家裏幹活了不是嗎。
“行了，都出去把。”白氏拉著臉道。她這一天笑的臉都僵了，笑不起來了，也不想笑了。
“嫂呀，你可得把伺候好了，瞧這醉的。”董氏這話就捂嘴笑，已有所指的樣惹的白氏甩了她一眼刀。
“哎，我，我知道了。”劉七草諾諾應了。目送她們出去。
人都走了，她才想起來應該送送才對。懊惱的咬咬唇，劉七草看向炕上橫躺這的男人。
出嫁之前，趙老太跟她講過男女之合，但她連走過去的勇氣都沒有。
咕嚕一聲在靜謐的房間裏格外的響，劉七草連忙捂著肚，把目光移到飯碗上。
不管了，先吃飽飯。這樣想著，劉七草端過碗才發現裏面葷素皆有，她眼淚一下掉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在為什麽哭，只是好難過，內心深處卻又沒那麽難過。
這感覺，真奇怪。
哭哭啼啼不吉利，劉七草擦汗眼淚快速的扒飯。從天不亮起床到現在，她一口水都沒喝，早就餓了。
胡栓不知在什麽時候睜開醉意朦朧的眼，就這麽靜悄悄的看著狼吞虎咽的人。好看的眉頭蹙這，他又想起大寶的娘了，那是個溫柔愛笑的人，笑起來很漂亮，眼前這個，完全不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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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入夜
等劉七草吃完猶猶豫豫走回炕邊的時候，胡栓早已經閉上眼。
她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胡栓，磕磕巴巴的道：“胡，胡——”
該怎麽叫？
“叫栓就行。”
劉七草被啞的不成樣的聲音嚇了一跳，退的遠遠的，差點摔倒。
聽見慌亂的動靜，胡栓懶懶的睜開眼，屋裏的光線早就暗下來，他有點看不清，索性就不看了，半坐起來月兌衣服。看劉七草沒動靜，他似嘆似洩氣般道：月兌衣服，上炕睡……覺。”
劉七草一下咬這下唇，雙拳緊張的攥起來。眼看著胡栓快月兌光了，她才鼓起勇氣走過去。
把被從炕琴上拽下來，胡栓光著上身鉆進去，扒著看劉七草抖著手月兌衣裳。看到哪張白膩膩，晚上能嚇死人的臉，他眼裏閃過一絲厭惡，想了想腦裏竟然對這個新媳婦沒啥印象。
胡栓抿抿唇：“你去洗把臉，門後邊有水。”
“哎，”這句話簡直是救了劉七草，她扭頭飛快的跑了。
耽擱了好久，胡栓等的不耐煩了。壓著聲催促：“你好了沒有？”
“好，好了——”劉七草走回來，她臉已經洗幹凈了，長發披在肩上。
胡栓盯著她的臉看，還是看不清，就把人叫過來，他雙臂伸出來，猛地把劉七草撈進懷裏，一用力就把人拖到炕上。
捂著她的嘴道：“別叫。”
劉七草整個人都是抖得，但還是乖順的點點頭。就感覺到一雙手在月兌她的衣服，她整個人都僵了，腦裏暈乎乎的，任由胡栓把她的都月兌掉。
東屋抱著枕頭發呆的妞妞，靜靜看著大寶二寶熟睡的臉。
她耳朵一動就能聽見外邊兒的動靜，但她還沒那麽缺德偷聽自己親爹的墻角，為了以防聽到不該聽的，只好用胖手捂著耳朵睡覺。
五感太敏銳有時候也不是好事。
撩人的月光悄然而去，天光破曉就是次日清晨。
劉七草早早就醒了，她醒了倒不如她這一夜壓根就沒睡好，換了個新地方不適應是一方面，身邊多了個人，她心裏恐慌身體氣死上的不適都使她久久無法入眠，雞鳴聲響了頭一遍她就躺不住了，聽見院裏有動靜劉七草就捏手捏腳的出去了。
白氏正在院裏，看這她道：“怎麽沒多睡會兒？栓醒了嗎？”
新人進門頭一天還起的這麽早，白氏不喜歡她也不好拿婆婆款，家裏還有外人住著呢。
劉七草揪著衣角低頭道：“我在家也是這時起，習慣了。”
“那你先去竈房燒水，等會把熱水端出來，在把栓叫醒。”白氏看她一臉迷茫就指了指竈房：“那邊是竈房。”
“哎，”劉七草跑著去了造竈房。
白氏看著她帶補丁的衣裳嘆氣，暗自搖頭，擡腳去西廂房把董氏叫醒。
梳著頭走過來的董氏，一進竈房門就看見有人在燒火了，她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是新嫂吧？”
對著瘦瘦的背影她實在叫不出大嫂來。
劉七草被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兩眼一抹黑的看著董氏，不知道她是誰。
“你不會不認得我吧？”董氏覺得好笑，昨天自己嘲笑過她呢，過一夜就把自己給忘了，這人記性不好呢，還是沒腦呢。
“不知道，”劉七草諾諾的，像一個犯錯的孩。昨天的人太多了，她緊張，只記得董氏笑過她，卻不知道她是誰，但現在想想心裏也有譜了。
“我是二房的。”董氏在心裏把她嫌棄個遍，也沒別的，進竈房東看西看。
她想試試這個新大嫂好不好欺負，就指揮和顏悅色的指揮者劉七草幹活。
劉七草最不懼幹活，她話不多，董氏什麽就是什麽，完全把她娘讓她硬起點兒的話忘到腦後了。
“哎，在家裏就得勤快點，你弄著，我看看孩去。”董氏找了個借口就做做甩手掌櫃去了。
白氏看見了，啥也沒，提點這新媳婦做活。
家裏留宿的客人見了劉七草都是誇獎，探照燈似的目光看的她渾身不自在，不知不覺就露出怯像。
面對親朋善意的玩笑，胡栓雖然不是第一次娶親，但還是被打趣的不好意思。
胡老爹特別不喜歡唯唯諾諾的人，對這新娘連眼神都欠奉。
而妞妞為了見見後娘，特意起了個大早。
她只看了一眼，就翻了個白眼就把劉七草拋到腦後了。
妞妞摩拳擦掌的準備好鬥後娘了，但現在一看劉七草的樣就知道這是苦水湯兒裏泡大的，她不被欺負就謝天謝地了，壓根沒那個能耐壓別人一頭，大包一個。
她眼光還是很準的，劉七草就是這麽個人，她跟這白氏幹活，吃飯的時候白氏不話她都不敢坐。菜也不敢夾，在整個人特別的窩囊沒脾氣。
胡栓背後教她，但過後還是那個樣，也就不管她了。主要是沒法管，讓她不要什麽活都搶著幹嗎？這話他不能能，別家裏人知道，頭一個不高興就是白氏。
到底，胡栓也只是娶個媳婦罷了。
家裏多了個勤勞的木頭人，白氏什麽劉七草做什麽，平時也不吭聲，董氏私下裏像是指揮丫頭似的指揮她，趙七草也聽之任之。
白氏對她則是又愛又恨，她的聽話溫順讓人喜歡，但一點主見也沒有，任人欺負的樣讓人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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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所以，，，中間重頭戲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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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後娘，後不後？！
趙七草嫁到胡家，除了身上穿的那身掉色的嫁衣外就一套衣服，還薄的恨不得透風，不呆在屋裏整個人都在抖，手上凍的都是凍瘡，一雙鞋穿了那麽幾天既然破了。白氏只好把她自己的舊衣服找出來給了趙七草，又拿出姜來告訴她：“每天都用姜擦擦手，看看這手凍的。”
胡青青在一旁納鞋底，嘆氣這也附和：“就是大嫂，你手疼不疼啊？”
“哎，我，我不用，留著吧，習慣了不疼呢！”趙七草縮這脖，把白氏遞到她手裏的姜還了回去。不是她不想要，是她不敢，她怕用姜的時候，姜沒了，有人怪罪她。
“你這孩，雖姜對你那手沒多大用，你也拿著擦擦，多少還是管點用”白氏又把姜塊塞到她手裏，是真可憐她。
看不下去的胡青青站起身把姜塊塞到她手裏：“你趕快拿著，就算家裏窮也不差這塊姜。”
“哎，我拿著，我拿著”趙七草攥緊手裏的姜塊，聲音有些哽咽。她的手每年都會凍出凍瘡來，有時候筷都拿不住，她自己親娘都沒讓她拿姜擦過手，她要不是怕被人嫌棄她哭，她恨不得抱頭痛哭，
她在心裏暗暗發誓：這輩我都要把婆婆當親娘待，還有姑，真是個好人。
坐在一旁哄孩的董氏撇了撇嘴心。一塊姜就把人收買了。
三天晃眼就過，回門日的時候胡栓帶著禮，領這劉七草回大王莊。
不過讓人沒想到的是沒到上晌午吃飯，他們兩人就回來了。而且臉色很不好。
胡栓為了面，死活不為啥不吃飯就回來了。
而劉七草比剛嫁進來時更加怯懦，整日低著頭。
董氏禁不住好奇，過了好幾天才從劉七草嘴裏把話套出來了。
事情竟然是因為胡栓沒給劉家唯一的獨苗帶糖，而被一個熊孩攔在門邊質問半天，進去劉家沒一會就出來了。劉老頭他們為啥不攔這就不得而知了。
董氏也還算知道輕重，沒把話宣揚的到處都知道。但她特意告訴白氏知道。
為的就是讓白氏厭煩劉七草。
果然，破口大罵的白氏對劉七草簡直恨鐵不成鋼，幾天的功夫就後悔給胡栓娶了這麽一個軟趴趴的人回來。
最值得讓人欣慰的就是劉七草的能幹，對大寶二寶妞妞他們的照顧也很周到細心。時間久了，家裏人對她也就沒那麽大的意見了。
大寶喜歡跟這胡栓睡，但這幾天白氏讓他回去他又不願意，偷偷不喜歡劉七草。
“那就不回去了，以後都跟著爺奶睡，”白氏拍板道。
大寶不話，撅著嘴顯得不樂意。
“那你想咋的？”胡老爹逗著他玩兒：“就這麽不待見你爺奶，非得回去睡？”
“不是，”大寶急的嚷嚷，“我不喜歡那個女人，但是我想跟著爹睡。”
他從就粘爹，有時想胡栓了就抱著他衣裳哭。胡老爹對大孫特別憐惜，看他不高興笑著哄：“那讓妞妞跟你一起回去你還怕不？”
沒等大寶話，妞妞奔過來反對：“不行，我不去。”
“二寶也不去，”二寶有樣學樣道。
進來的胡栓真好聽見了，就問妞妞：“妞妞啊，你是不是不喜歡爹？”
“為啥喜歡你？”妞妞瞪著眼睛道。
人這樣呆萌，出的話卻讓胡栓牙疼，他只能瞪眼道：“我是你爹，你就得喜歡去我，跟我親，知道不？”
“切——”妞妞切一聲扭頭走了。
幾個人被她的模樣逗笑，胡栓只有摸鼻的份兒。
過了好幾天，大寶別別扭扭的找妞妞商量：“妹，你跟哥一起回東廂房睡吧。”
他就喜歡以哥自居，妞妞無奈，瞅著他問：為啥。
“我，我想跟爹睡，”大寶在妹妹面前有點不好意思了。
“我問你為啥讓我陪著。”妞妞跟他恰恰相反，不愛往胡栓跟前湊。人家新婚夫妻，她這個大燈泡咋往跟前湊？怕張針眼嘞！而且她也有事兒要辦。
妞妞這話打瞌睡，大寶蹭蹭手給她擦眼角的水漬，以為妹妹哭了，他就有點急：“你別哭啊，哥哥不走了，就陪著妞妞，妞妞別哭了。”
妞妞：“”傻蛋。
夜裏，大寶糾結半天，抱著枕頭逃跑了。
胡栓挺高興他能回來，想著雙胞胎就嘆氣：“他倆要是有你一半跟爹親就好了。”
“妞妞，二寶都好。”大寶不太懂，但他早就學會維護弟弟妹妹。
“妞妞他們招人喜歡嘞，”劉七草難的誇讚一句。她的特別真心實意，妞妞雖然不愛跟她話，但會阻止胡有財或者二寶捉拿她。
她不聰明，但不是傻，心裏都清楚呢。
胡栓笑了，心還是很得意的：“村裏就他們一對雙胞胎，別你，人人都喜歡他們。”
“我家妞妞誰都喜歡，”大寶掰著手跟劉七草數妞妞的優點，的累了，劉七草把他抱在懷裏輕哼著調哄他入睡。
胡栓突然覺得都被她收服了。
又是大雪覆蓋的一天，新年就這樣悄無聲息的來了。待了將近三個年頭的妞妞，不得不感嘆時光易逝。
“屁孩嘆啥氣？你最近咋老是無精打采的，哪兒不得勁你跟姑姑。”胡青青摸著她的頭道。最近一段日妞妞跟被霜打了似的，見天打瞌睡，真擔心牛犢似的人病了。
“沒啥，”妞妞搖頭，抱著枕頭就要睡覺。大家，有意見可以留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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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名字
但今天是年三十啊，胡青青哪能看著她悶悶不樂的，就抱著肉墩似得妞妞去院裏看眾人忙活。
有了劉七草後她是徹底解放了，每天繡繡花兒看看孩，別的不用操心，胡青青就比別人喜歡劉七草。
她哄妞妞：“看見你娘的叫人，知道不？大寶二寶都知道叫，就你，嘴硬的很。”
妞妞趴在她脖裏打瞌睡，對她的話不反對也不附和。就當沒聽到。
她對劉七草沒意見，但也不喜歡，相反，她更喜歡董氏。劉七草軟弱無能，同時也很自私，遇見事了頭一個靠不住，不如董氏能撐得起來，拎得清。
“又讓你姑姑抱，趕緊下來。”白氏拍這妞妞的屁股道。她忙的很，一句就走了。
妞妞直到開飯了才精神起來，對著一大桌菜流口水，一個冬天都勒緊褲腰帶過日，她都瘦了。
但白氏一點兒也不心疼她，“妞妞你差不多的啦，瞧瞧你碗了堆的，吃完了不許夾了啊。”
“大過年的就當孩吃點。”胡老爹不忍心看妞妞可憐巴巴的樣。但想想一個三歲的娃娃跟他一個大老爺們一樣的飯量，他就忍不住嘴角抽搐。
“誰都別話，我了算。”白氏拿筷指著眾人，她對妞妞飯量頭疼死了，不知道將來咋好意思把妞妞這個飯桶嫁出去，那不是讓她故意去吃窮人家嗎。
“哎呦，那碗也應該給她換了，飯量慢慢的減少，總能給她掰回來。”董氏跟著瞎出主意。
097
妞妞菜刀眼，手下趕緊把大海碗護住。
“都吃飯，大過年的這個幹嘛，不讓孩好好過個年。”胡老爹冷著臉呵斥。他沒有那麽過婦道人家的顧念，對妞妞能吃能個頭的事情還是停看得開的。
“娘，以後再吧，妞妞還呢，不讓她吃飽咋行。”胡栓這話還往妞妞碗裏夾菜。
啪的一聲，白氏拿筷敲了胡栓的手背一下。“就你會疼孩，你這是害她呢，就妞妞這樣的遇見災年頭一個餓死。”
妞妞：“”不讓我吃飯你還有理了。
趁著妞妞發呆的空擋，胡有財賊兮兮的下手，把她碗的大雞腿偷走了。
“還給我，”妞妞炸毛，跳起來追著胡有財跑。也就過年的時候有這麽大個雞腿，兔崽還給她搶走了，不能忍。
“幹啥呢，有財你想挨揍是吧？”白氏嘴上著話就下手抓從她身邊跑過的胡有財。
等把雞腿搶回來，上面早就被咬的坑坑窪窪。妞妞哭喪臉，可憐巴巴的看著雞腿。
她一個成年人的靈魂，老耍不要臉揍老叔也不是那麽回事兒。但我的雞腿，我的雞腿——
要擱平時白氏早就把老兒揍了，但今天大過年的，她也就狠狠瞪了胡有財一眼就算拉倒了。
這可把胡有財得意壞了，得了便宜還賣乖：“我這是省的妞妞吃了雞腿長胖，現在都抱不動了。”
最後還嘟囔一句：“個頭都快趕上我了。”
“今年多給妞妞壓歲年，讓你搶她的。”胡老爹摸摸妞妞的頭讓她回去吃飯，
“我不，就要雞腿。”妞妞拒絕。她才不上這個當，發了壓歲錢還沒暖熱乎呢就被奶奶沒收了，就算不沒收也沒地兒花，村口雜貨鋪裏就賣醬醋豆腐啥的，她要銅板有啥用嘛。
“真不要？那你別後悔。”胡老爹的神神秘秘。
“我要，給我唄爹——”胡有財毫不害臊的抱著胡老爹的胳膊撒嬌。
“想得美，去去去，吃飯去。”胡老爹把人轟走，就把妞妞抱到腿上坐著。
逗她：“妞妞要不要喝酒啊。”
胡有水拿這沾了酒的筷往妞妞嘴邊遞，嘿嘿笑著讓她嘗嘗。
檢查上面沒啥可以物體，妞妞嘴一張就把筷上的就吃幹凈了。她還是頭一次喝古代的酒，酒味兒非常淡，有股濃郁的發酵糧食味兒，總體來還不如後世的啤酒度數高。
不是這個時代沒好酒，而是胡老爹釀酒的技術太懶，就是用蒸熟的高粱飯放在陰涼處發酵的，能有個啥啥滋味兒。
孩喝酒白氏也不攔著，她自己高興了也跟著喝酒一杯，尤其是冬天，喝了高粱酒渾身熱乎乎的。
“我也要喝——”二寶十月都跟著起哄，圍在胡有水身邊讓他用筷餵。
年夜飯熱熱鬧鬧的過去了，白氏他們也不用收拾碗碟，有老規矩不興勞作，明天清早才收拾。
大人守著油燈話，到妞妞他們該起名字的事兒。
“當初十月就是隨口起的，要不爹你也給孩改改名字？”董氏道。
“改啥？名字起了就不能輕易改，這都是在神明哪兒定下的，不能改。”白氏迷信道。
董氏撇嘴，胡有水就挺無所謂的道：“叫十月也挺好啊，叫花啊草的就好聽了？”
“就你不拿閨女當回事兒。”
胡栓不聽人家兩口吵嘴，問胡老爹：“二寶的名字就按照福祿壽全，取名祿字吧？”
他的沒啥，聽的笑噴了，白氏就道：“給二寶取個名兒叫葫蘆啊？”
“哈哈哈，就是啊，姓胡不好取名字嘞。”胡栓也笑，扭過頭看熟睡的二寶，就見妞妞還瞪著溜圓的大眼睛。
胡老爹的話聲把他吸引過去。
“叫葫蘆肯定不行，加個寶字，叫寶祿，”胡老爹點著頭，覺得自己起的名字不賴。
“好聽嘞，就叫個寶祿把，以後還叫二寶，那名字貴氣，孩還壓不住。”白氏跟著符合，有吧迷信那一套拿出來。
家裏人還都挺聽她的。
就妞妞一個撇嘴，覺得寶祿這個名字土到掉渣，不過她更擔心自己個的名字，以家裏大字不識一個的傳統她只求名字能聽，好不好的可以忽略了。
取名字這事兒就得胡老爹來，他見識多啊，想了半天，道：“以後女娃就按照節氣來。”
以後取名字都不用煩心，直接為拿出來用就行，不得不胡老爹真夠隨便的。
胡栓就把二十節氣掰著手指背了一遍：立春、雨水、驚蟄、春分、清明、谷雨、立夏、滿、芒種、夏至、暑、大暑、立秋、處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雪、大雪、冬至、寒、大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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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妞妞改名
“有二十個呢，妞妞一個女娃娃都不適合嘞。”胡栓心裏覺得都不好聽，女孩就用過取名字帶點花花草草。要不然自家孩的名字叫出去跟叫兒似的。
“就叫滿，”胡老爹皺眉拍板，解釋道：“妞妞這個孩哪兒哪兒都出色，不能取太好的名字，就的取個不太貴重的，天妒英才嘞。”
胡青青一拍手，福至心靈道：“叫妞妞滿滿吧？跟我名字差不多呢。”
“按女孩叫滿滿更好，但我找人給妞妞算過命，神婆她的命格貴氣嘞，叫滿正好壓一壓。”白氏道。她跟村裏的神婆關系好，家裏有啥不順的事情她就喜歡讓神婆給她算算。
但命格貴氣這事兒，妞妞知道那是神婆好聽話呢，當時她也在場，奶奶就這麽深信不疑了，還掏了倆銅板謝神婆。
白氏哪兒哪兒都好，就是迷信這一點叫人挺無語的。
不過對於自己的名字，妞妞無感，叫滿就叫滿吧，總比狗蛋豆豆啥的好聽點。
比過夥伴們的名字就真的好聽嗎？她這是安慰自己嘞。
大人們還在商議明天去族長家拜年，要不要把孩們的名字寫到族譜上。對於去族長家拜年的事兒老胡家更不能避免，年前鬧得那樣難堪，胡家理虧，伏低做，給人家做臉成了應該的了。
一提到這個事兒，胡有田一言不發生的站起來走人了，他自打被紅英的揍過一頓後，整個人都變的陰郁，他年紀輕受不住那樣的侮辱，傷了自尊，也在沒有提過紅英的事兒，倆人曾經的山盟海誓也蕩不起激情了，雖然他依然放不下喜歡的女孩兒。
年初一，一家早早就起了，得先去給老太太磕頭，白氏為了避免去年偷吃年禮的事兒，不放心的把年禮檢查了好幾遍，把幾個孩聽話不許調皮的話囑咐了好幾遍，才踩著積雪往老宅那邊而去。
去年一年幾家人磕磕絆絆的矛盾不停，老宅那邊對胡老爹一家也跟也沒啥好臉色，不鹹不淡了坐了會兒，幾家人就各自散了。
出了老宅，胡老爹請老二房那邊的人晚上吃飯，然後就叫上大寶二寶還有改名叫胡滿的妞妞往族長家去。
“咋還領著孩呢？”同路的漢笑問。
“幾個孩該上族譜了，”胡老爹跟漢和家常。
胡滿就發現好多人往族長家的方向去，還有不姓胡的。在古代，一族之長的權利還是很大的，誰傷風敗俗就能把人弄死，村裏幾個人口多的人家都是族長的親信，靠山屯一般的人都跟族長家沾親帶故。
就拿自家三叔的事兒，被紅英的哥哥教訓過後村裏幾家看上胡有田的人家都沒信兒了，背地裏胡有田懶想吃天鵝肉。連媒婆都不瞪門兒，胡老爹更是覺得丟人，被打了還得賠禮道歉。
遠遠的，胡滿就看見族長的的高門樓了，還有上面明晃晃的對聯，這真稀奇，靠山屯就沒幾家貼對聯的，原因很簡單，沒紅紙，求人家寫對聯浪費人家的筆墨你不得給個銅板意思意思？
她自個家的對聯還是老宅那邊送的，老太太親自送來，高興的胡老爹回了一只雞。
再看族長家門樓上貼的對聯，胡滿也就認識上面的幾個字，這文盲的感覺一點兒也不好。她可以不認字，但大寶二寶呢？以後也要做個文盲？
面朝黃土背朝天沒啥不好，但男人要明事理，有見識，才不愧是男漢，況且胡滿也不願意自己親兄弟過苦日。
所以啊，發家致富是正經啊。
胡滿在心裏攥拳頭給自己打氣。
隨著人流到族長家，本就跟族長沒啥特殊關系的胡老爹他們，毫無疑問的被冷落了。
人挺多，胡老爹擠了擠才進去，抱拳笑呵呵的給老族長拜年：“給您老拜個年，祝您老身體安泰。”
“哦，胡老三啊，你有心了。”老族長笑呵呵的揮了揮手。就又跟別的人話。
胡老爹話都到嘴邊兒了，楞是沒機會，等了老半天，滿大寶他們都不耐煩了，胡老爹才找到話的機會。
他道：“老族長，我家幾個孩到了歲數都給他們起了名字，麻煩您老把孩們寫進族譜。”
瞇著眼睛的老族長顯出老眼昏花的樣來，瞅著大寶他們點了點頭頭，出來的話卻不是那麽回事兒：“我看幾個孩還，尤其是那個女娃娃，出色的很，不好養活呢。自古龍鳳胎就不多見，難養，你家這倆都好的很，名字不能早起，得用賤名兒壓一壓。”
他這話乍一聽是在誇獎人，但傻也聽的明白這是在拒絕上族譜的要求。
“老族長得對，胡老三先別急這給孩上族譜，等兩年不晚。”有人出聲附和。
胡老爹看了看兩張不太一樣的臉，知道人家這是故意在為難他，就拉著大寶走到老族長跟前：“您老得對，那倆孩明年再不遲。這是長孫今年五歲了，一直也沒往您老跟前帶，孩打就皮實得很，起名叫胡福，您老先把這孩寫上吧。”
“這孩不錯，”老族長誇讚這摸大寶的頭，和藹可親的跟他話。
胡永茂也望著大寶誇了兩句聰明活潑，就扭過頭對著胡老爹恍然道：“胡福這個名字村頭的老七哥家的孩已經叫了，還有幾個也是這個名兒。胡三哥在給孩取的別的名字，都叫成一樣的族譜上不好寫嘞，得記得清清讓後世孫看的明白不是。”
一個村裏同名的多了去了，別人能記載咋到了老胡家就不行了？還拿族長的身法壓人，什麽不好記，各家寫在各家下面怎麽就不好記了。
來拜年的人誰不知道胡老爹跟族長家那點破事兒，但族長這樣壓人不太好，年後祠堂存糧就該分了，頭年借出去的糧食人家還回來得有利息，今年分糧族譜上的人家按人頭多分半鬥，沒上族譜的就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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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風波一
圍觀群眾會公道話？才不會，少一個人分糧食他們還能多分點，最關鍵的是誰會為了這點交情就冒著得罪族長的風險幫胡老爹呢。
胡老爹不光是為了多分糧食才帶孩們來，當然有糧食更好。
他們姓胡就得上靠山屯的族譜，是這一族的人，記入族譜是被承認，認可的行為，人人都記在冊，只有德行有虧的人才上不得。
往大了族譜就是身份的起源，將來遠行辦理路引都需要用到，往官府裏報備的時候也許要用。往了入不得族譜要被人詬病。
如族譜這事兒很重要，胡老爹明知道這是族長他們故意為難，但連不好的臉色都不敢漏，應了胡永茂的話要大寶改名字，然後就帶著幾個孩回去了。
胡滿見不得族長家偽善的德行，但她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只冷眼看著，想這下次大寶要是還被擋回來她在收拾人不晚。
回到家，白氏他們看胡老爹臉色不好，就問怎麽回事兒。
胡老爹三言兩語的把話了，眾人都把目光第一時間看向胡有田，要不是有他跟紅英的事兒，幾個孩上族譜也不會有這樣的麻煩。
“都看我幹啥？”胡有田漲紅了臉吼了一句，站起來甩下一句話就走：“我問問那群狗日的憑啥不給孩上族譜。”
“攔住他，”胡老爹爆吼了一句，看人被拽住了，他氣的踹了兩聲摔簾進屋去了。
“要不是他咱們家能多幾十斤糧食，夠一家吃半個月嘞。”董氏嘟嘟囔囔，被胡有水瞪了一眼才閉嘴。
大寶上族譜的事兒胡老爹考慮再三，還是給大寶改名叫冬至，大寶是冬至前出生的就用了冬至這個節氣。當天夜裏胡老爹跟白氏倆人就提著雞蛋臘肉去了族長家。
胡家這是一而在的服軟，老族長也沒太過分，東西收下了，才把大寶的名字寫在族譜上。
年初三，外嫁女回娘家的日。
胡栓卻不想帶這劉七草回去，上次的事兒弄的他心裏惱火，當時就發誓不再踏進劉家門。
但這是不可能的，就連幾個孩都得一塊兒跟著去。
白氏起了個大早，安排好倆兒媳婦做飯收拾，她就回過頭把胡滿跟二寶從被窩裏挖出來。
“擡胳膊，”白氏皺著眉頭給還沒睜開眼的胡滿穿衣服。
胡滿不想什麽後姥姥家，她不配合，一頭紮在白氏肩窩裏不擡頭。
“快點，”白氏拍著胡滿的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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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喝醉了，在鬧洞房就是欺負新娘，胡老爹不喜新人卻不能不攔著。傳出去不好聽呢——
醉醺醺的幾個男人別拉走，胡老爹松了口氣，今天一天下來就剩心塞塞了。
“他爹，你去陪著那那幾個沒走的，我給栓灌點醒酒湯，”白氏嘆氣，端著托盤進去了。
胡青青在陪著新娘幹坐，她本來話就不多，新娘更是一句話沒有。坐的屁股都疼了——
看見白氏進來她連忙站起來，俏皮的吐吐舌頭。
“你把飯端給你新嫂，”白氏走過來對胡青青道。
蓋頭下的劉七草身僵了僵，她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不知道改不改出聲叫人。
“哦——”胡青青還想著出去呢，頓時就蔫了。
這個嫂太悶了。
但她還是笑瞇瞇的道：“嫂，把蓋頭摘了把，做一天你肯定也餓了。”
“哎——”劉七草怯生生的把蓋頭掀開一條縫，擡眼就看見一雙帶笑的眼睛，她心裏一緊，咬著唇慢慢把蓋頭拿下來。
她一張稚嫩的臉黑黃，上面刷了一層幹巴巴的白，兩腮抹的艷紅，不好看不，醜的夠嗆。胡青青極力忍這才不至於嘴角抽搐，依舊笑著把碗遞到劉七草手裏。
“噗——”走進來看新娘的董氏，看著那張大花臉，噗嗤一聲，不厚道的笑了。
她這一聲嘲笑羞的劉七草的臉紅到脖根。坐不住的站起來，她垂著頭眼眶都紅了。
白氏看了一眼，也不管，拍著醉醺醺的胡栓餵他喝醒酒湯。她對劉七草非常的不滿意，覺得她丟人背興，不樂意解圍。
胡青青看著新嫂擡不起頭，出來解圍：“哎呀，二嫂你幹嘛呀，新嫂都害羞了。”
“我不是故意的啊，猛然一看見忍不住就呵呵，新嫂別怪罪。”董氏的一點誠意也沒有，一雙眼睛帶刺似的把劉七草頭看到腳。
越看，董氏心裏越是不屑，只因劉七草的軟弱可欺幾乎寫在臉上，這讓董氏心裏挺敷貼，有人來家裏幹活了不是嗎。
“行了，都出去把。”白氏拉著臉道。她這一天笑的臉都僵了，笑不起來了，也不想笑了。
“嫂呀，你可得把伺候好了，瞧這醉的。”董氏這話就捂嘴笑，已有所指的樣惹的白氏甩了她一眼刀。
“哎，我，我知道了。”劉七草諾諾應了。目送她們出去。
人都走了，她才想起來應該送送才對。懊惱的咬咬唇，劉七草看向炕上橫躺這的男人。
出嫁之前，趙老太跟她講過男女之合，但她連走過去的勇氣都沒有。
咕嚕一聲在靜謐的房間裏格外的響，劉七草連忙捂著肚，把目光移到飯碗上。
不管了，先吃飽飯。這樣想著，劉七草端過碗才發現裏面葷素皆有，她眼淚一下掉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在為什麽哭，只是好難過，內心深處卻又沒那麽難過。
這感覺，真奇怪。
哭哭啼啼不吉利，劉七草擦汗眼淚快速的扒飯。從天不亮起床到現在，她一口水都沒喝，早就餓了。
胡栓不知在什麽時候睜開醉意朦朧的眼，就這麽靜悄悄的看著狼吞虎咽的人。好看的眉頭蹙這，他又想起大寶的娘了，那是個溫柔愛笑的人，笑起來很漂亮，眼前這個，完全不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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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入夜
等劉七草吃完猶猶豫豫走回炕邊的時候，胡栓早已經閉上眼。
她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胡栓，磕磕巴巴的道：“胡，胡——”
該怎麽叫？
“叫栓就行。”
劉七草被啞的不成樣的聲音嚇了一跳，退的遠遠的，差點摔倒。
聽見慌亂的動靜，胡栓懶懶的睜開眼，屋裏的光線早就暗下來，他有點看不清，索性就不看了，半坐起來月兌衣服。看劉七草沒動靜，他似嘆似洩氣般道：月兌衣服，上炕睡……覺。”
劉七草一下咬這下唇，雙拳緊張的攥起來。眼看著胡栓快月兌光了，她才鼓起勇氣走過去。
把被從炕琴上拽下來，胡栓光著上身鉆進去，扒著看劉七草抖著手月兌衣裳。看到哪張白膩膩，晚上能嚇死人的臉，他眼裏閃過一絲厭惡，想了想腦裏竟然對這個新媳婦沒啥印象。
胡栓抿抿唇：“你去洗把臉，門後邊有水。”
“哎，”這句話簡直是救了劉七草，她扭頭飛快的跑了。
耽擱了好久，胡栓等的不耐煩了。壓著聲催促：“你好了沒有？”
“好，好了——”劉七草走回來，她臉已經洗幹凈了，長發披在肩上。
胡栓盯著她的臉看，還是看不清，就把人叫過來，他雙臂伸出來，猛地把劉七草撈進懷裏，一用力就把人拖到炕上。
捂著她的嘴道：“別叫。”
劉七草整個人都是抖得，但還是乖順的點點頭。就感覺到一雙手在月兌她的衣服，她整個人都僵了，腦裏暈乎乎的，任由胡栓把她的都月兌掉。
東屋抱著枕頭發呆的妞妞，靜靜看著大寶二寶熟睡的臉。
她耳朵一動就能聽見外邊兒的動靜，但她還沒那麽缺德偷聽自己親爹的墻角，為了以防聽到不該聽的，只好用胖手捂著耳朵睡覺。
五感太敏銳有時候也不是好事。
撩人的月光悄然而去，天光破曉就是次日清晨。
劉七草早早就醒了，她醒了倒不如她這一夜壓根就沒睡好，換了個新地方不適應是一方面，身邊多了個人，她心裏恐慌身體氣死上的不適都使她久久無法入眠，雞鳴聲響了頭一遍她就躺不住了，聽見院裏有動靜劉七草就捏手捏腳的出去了。
白氏正在院裏，看這她道：“怎麽沒多睡會兒？栓醒了嗎？”
新人進門頭一天還起的這麽早，白氏不喜歡她也不好拿婆婆款，家裏還有外人住著呢。
劉七草揪著衣角低頭道：“我在家也是這時起，習慣了。”
“那你先去竈房燒水，等會把熱水端出來，在把栓叫醒。”白氏看她一臉迷茫就指了指竈房：“那邊是竈房。”
“哎，”劉七草跑著去了造竈房。
白氏看著她帶補丁的衣裳嘆氣，暗自搖頭，擡腳去西廂房把董氏叫醒。
梳著頭走過來的董氏，一進竈房門就看見有人在燒火了，她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是新嫂吧？”
對著瘦瘦的背影她實在叫不出大嫂來。
劉七草被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兩眼一抹黑的看著董氏，不知道她是誰。
“你不會不認得我吧？”董氏覺得好笑，昨天自己嘲笑過她呢，過一夜就把自己給忘了，這人記性不好呢，還是沒腦呢。
“不知道，”劉七草諾諾的，像一個犯錯的孩。昨天的人太多了，她緊張，只記得董氏笑過她，卻不知道她是誰，但現在想想心裏也有譜了。
“我是二房的。”董氏在心裏把她嫌棄個遍，也沒別的，進竈房東看西看。
她想試試這個新大嫂好不好欺負，就指揮和顏悅色的指揮者劉七草幹活。
劉七草最不懼幹活，她話不多，董氏什麽就是什麽，完全把她娘讓她硬起點兒的話忘到腦後了。
“哎，在家裏就得勤快點，你弄著，我看看孩去。”董氏找了個借口就做做甩手掌櫃去了。
白氏看見了，啥也沒，提點這新媳婦做活。
家裏留宿的客人見了劉七草都是誇獎，探照燈似的目光看的她渾身不自在，不知不覺就露出怯像。
面對親朋善意的玩笑，胡栓雖然不是第一次娶親，但還是被打趣的不好意思。
胡老爹特別不喜歡唯唯諾諾的人，對這新娘連眼神都欠奉。
而妞妞為了見見後娘，特意起了個大早。
她只看了一眼，就翻了個白眼就把劉七草拋到腦後了。
妞妞摩拳擦掌的準備好鬥後娘了，但現在一看劉七草的樣就知道這是苦水湯兒裏泡大的，她不被欺負就謝天謝地了，壓根沒那個能耐壓別人一頭，大包一個。
她眼光還是很準的，劉七草就是這麽個人，她跟這白氏幹活，吃飯的時候白氏不話她都不敢坐。菜也不敢夾，在整個人特別的窩囊沒脾氣。
胡栓背後教她，但過後還是那個樣，也就不管她了。主要是沒法管，讓她不要什麽活都搶著幹嗎？這話他不能能，別家裏人知道，頭一個不高興就是白氏。
到底，胡栓也只是娶個媳婦罷了。
家裏多了個勤勞的木頭人，白氏什麽劉七草做什麽，平時也不吭聲，董氏私下裏像是指揮丫頭似的指揮她，趙七草也聽之任之。
白氏對她則是又愛又恨，她的聽話溫順讓人喜歡，但一點主見也沒有，任人欺負的樣讓人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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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後娘，後不後？！
趙七草嫁到胡家，除了身上穿的那身掉色的嫁衣外就一套衣服，還薄的恨不得透風，不呆在屋裏整個人都在抖，手上凍的都是凍瘡，一雙鞋穿了那麽幾天既然破了。白氏只好把她自己的舊衣服找出來給了趙七草，又拿出姜來告訴她：“每天都用姜擦擦手，看看這手凍的。”
胡青青在一旁納鞋底，嘆氣這也附和：“就是大嫂，你手疼不疼啊？”
“哎，我，我不用，留著吧，習慣了不疼呢！”趙七草縮這脖，把白氏遞到她手裏的姜還了回去。不是她不想要，是她不敢，她怕用姜的時候，姜沒了，有人怪罪她。
“你這孩，雖姜對你那手沒多大用，你也拿著擦擦，多少還是管點用”白氏又把姜塊塞到她手裏，是真可憐她。
看不下去的胡青青站起身把姜塊塞到她手裏：“你趕快拿著，就算家裏窮也不差這塊姜。”
“哎，我拿著，我拿著”趙七草攥緊手裏的姜塊，聲音有些哽咽。她的手每年都會凍出凍瘡來，有時候筷都拿不住，她自己親娘都沒讓她拿姜擦過手，她要不是怕被人嫌棄她哭，她恨不得抱頭痛哭，
她在心裏暗暗發誓：這輩我都要把婆婆當親娘待，還有姑，真是個好人。
坐在一旁哄孩的董氏撇了撇嘴心。一塊姜就把人收買了。
三天晃眼就過，回門日的時候胡栓帶著禮，領這劉七草回大王莊。
不過讓人沒想到的是沒到上晌午吃飯，他們兩人就回來了。而且臉色很不好。
胡栓為了面，死活不為啥不吃飯就回來了。
而劉七草比剛嫁進來時更加怯懦，整日低著頭。
董氏禁不住好奇，過了好幾天才從劉七草嘴裏把話套出來了。
事情竟然是因為胡栓沒給劉家唯一的獨苗帶糖，而被一個熊孩攔在門邊質問半天，進去劉家沒一會就出來了。劉老頭他們為啥不攔這就不得而知了。
董氏也還算知道輕重，沒把話宣揚的到處都知道。但她特意告訴白氏知道。
為的就是讓白氏厭煩劉七草。
果然，破口大罵的白氏對劉七草簡直恨鐵不成鋼，幾天的功夫就後悔給胡栓娶了這麽一個軟趴趴的人回來。
最值得讓人欣慰的就是劉七草的能幹，對大寶二寶妞妞他們的照顧也很周到細心。時間久了，家裏人對她也就沒那麽大的意見了。
大寶喜歡跟這胡栓睡，但這幾天白氏讓他回去他又不願意，偷偷不喜歡劉七草。
“那就不回去了，以後都跟著爺奶睡，”白氏拍板道。
大寶不話，撅著嘴顯得不樂意。
“那你想咋的？”胡老爹逗著他玩兒：“就這麽不待見你爺奶，非得回去睡？”
“不是，”大寶急的嚷嚷，“我不喜歡那個女人，但是我想跟著爹睡。”
他從就粘爹，有時想胡栓了就抱著他衣裳哭。胡老爹對大孫特別憐惜，看他不高興笑著哄：“那讓妞妞跟你一起回去你還怕不？”
沒等大寶話，妞妞奔過來反對：“不行，我不去。”
“二寶也不去，”二寶有樣學樣道。
進來的胡栓真好聽見了，就問妞妞：“妞妞啊，你是不是不喜歡爹？”
“為啥喜歡你？”妞妞瞪著眼睛道。
人這樣呆萌，出的話卻讓胡栓牙疼，他只能瞪眼道：“我是你爹，你就得喜歡去我，跟我親，知道不？”
“切——”妞妞切一聲扭頭走了。
幾個人被她的模樣逗笑，胡栓只有摸鼻的份兒。
過了好幾天，大寶別別扭扭的找妞妞商量：“妹，你跟哥一起回東廂房睡吧。”
他就喜歡以哥自居，妞妞無奈，瞅著他問：為啥。
“我，我想跟爹睡，”大寶在妹妹面前有點不好意思了。
“我問你為啥讓我陪著。”妞妞跟他恰恰相反，不愛往胡栓跟前湊。人家新婚夫妻，她這個大燈泡咋往跟前湊？怕張針眼嘞！而且她也有事兒要辦。
妞妞這話打瞌睡，大寶蹭蹭手給她擦眼角的水漬，以為妹妹哭了，他就有點急：“你別哭啊，哥哥不走了，就陪著妞妞，妞妞別哭了。”
妞妞：“”傻蛋。
夜裏，大寶糾結半天，抱著枕頭逃跑了。
胡栓挺高興他能回來，想著雙胞胎就嘆氣：“他倆要是有你一半跟爹親就好了。”
“妞妞，二寶都好。”大寶不太懂，但他早就學會維護弟弟妹妹。
“妞妞他們招人喜歡嘞，”劉七草難的誇讚一句。她的特別真心實意，妞妞雖然不愛跟她話，但會阻止胡有財或者二寶捉拿她。
她不聰明，但不是傻，心裏都清楚呢。
胡栓笑了，心還是很得意的：“村裏就他們一對雙胞胎，別你，人人都喜歡他們。”
“我家妞妞誰都喜歡，”大寶掰著手跟劉七草數妞妞的優點，的累了，劉七草把他抱在懷裏輕哼著調哄他入睡。
胡栓突然覺得都被她收服了。
又是大雪覆蓋的一天，新年就這樣悄無聲息的來了。待了將近三個年頭的妞妞，不得不感嘆時光易逝。
“屁孩嘆啥氣？你最近咋老是無精打采的，哪兒不得勁你跟姑姑。”胡青青摸著她的頭道。最近一段日妞妞跟被霜打了似的，見天打瞌睡，真擔心牛犢似的人病了。
“沒啥，”妞妞搖頭，抱著枕頭就要睡覺。大家，有意見可以留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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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名字
但今天是年三十啊，胡青青哪能看著她悶悶不樂的，就抱著肉墩似得妞妞去院裏看眾人忙活。
有了劉七草後她是徹底解放了，每天繡繡花兒看看孩，別的不用操心，胡青青就比別人喜歡劉七草。
她哄妞妞：“看見你娘的叫人，知道不？大寶二寶都知道叫，就你，嘴硬的很。”
妞妞趴在她脖裏打瞌睡，對她的話不反對也不附和。就當沒聽到。
她對劉七草沒意見，但也不喜歡，相反，她更喜歡董氏。劉七草軟弱無能，同時也很自私，遇見事了頭一個靠不住，不如董氏能撐得起來，拎得清。
“又讓你姑姑抱，趕緊下來。”白氏拍這妞妞的屁股道。她忙的很，一句就走了。
妞妞直到開飯了才精神起來，對著一大桌菜流口水，一個冬天都勒緊褲腰帶過日，她都瘦了。
但白氏一點兒也不心疼她，“妞妞你差不多的啦，瞧瞧你碗了堆的，吃完了不許夾了啊。”
“大過年的就當孩吃點。”胡老爹不忍心看妞妞可憐巴巴的樣。但想想一個三歲的娃娃跟他一個大老爺們一樣的飯量，他就忍不住嘴角抽搐。
“誰都別話，我了算。”白氏拿筷指著眾人，她對妞妞飯量頭疼死了，不知道將來咋好意思把妞妞這個飯桶嫁出去，那不是讓她故意去吃窮人家嗎。
“哎呦，那碗也應該給她換了，飯量慢慢的減少，總能給她掰回來。”董氏跟著瞎出主意。
097
妞妞菜刀眼，手下趕緊把大海碗護住。
“都吃飯，大過年的這個幹嘛，不讓孩好好過個年。”胡老爹冷著臉呵斥。他沒有那麽過婦道人家的顧念，對妞妞能吃能個頭的事情還是停看得開的。
“娘，以後再吧，妞妞還呢，不讓她吃飽咋行。”胡栓這話還往妞妞碗裏夾菜。
啪的一聲，白氏拿筷敲了胡栓的手背一下。“就你會疼孩，你這是害她呢，就妞妞這樣的遇見災年頭一個餓死。”
妞妞：“”不讓我吃飯你還有理了。
趁著妞妞發呆的空擋，胡有財賊兮兮的下手，把她碗的大雞腿偷走了。
“還給我，”妞妞炸毛，跳起來追著胡有財跑。也就過年的時候有這麽大個雞腿，兔崽還給她搶走了，不能忍。
“幹啥呢，有財你想挨揍是吧？”白氏嘴上著話就下手抓從她身邊跑過的胡有財。
等把雞腿搶回來，上面早就被咬的坑坑窪窪。妞妞哭喪臉，可憐巴巴的看著雞腿。
她一個成年人的靈魂，老耍不要臉揍老叔也不是那麽回事兒。但我的雞腿，我的雞腿——
要擱平時白氏早就把老兒揍了，但今天大過年的，她也就狠狠瞪了胡有財一眼就算拉倒了。
這可把胡有財得意壞了，得了便宜還賣乖：“我這是省的妞妞吃了雞腿長胖，現在都抱不動了。”
最後還嘟囔一句：“個頭都快趕上我了。”
“今年多給妞妞壓歲年，讓你搶她的。”胡老爹摸摸妞妞的頭讓她回去吃飯，
“我不，就要雞腿。”妞妞拒絕。她才不上這個當，發了壓歲錢還沒暖熱乎呢就被奶奶沒收了，就算不沒收也沒地兒花，村口雜貨鋪裏就賣醬醋豆腐啥的，她要銅板有啥用嘛。
“真不要？那你別後悔。”胡老爹的神神秘秘。
“我要，給我唄爹——”胡有財毫不害臊的抱著胡老爹的胳膊撒嬌。
“想得美，去去去，吃飯去。”胡老爹把人轟走，就把妞妞抱到腿上坐著。
逗她：“妞妞要不要喝酒啊。”
胡有水拿這沾了酒的筷往妞妞嘴邊遞，嘿嘿笑著讓她嘗嘗。
檢查上面沒啥可以物體，妞妞嘴一張就把筷上的就吃幹凈了。她還是頭一次喝古代的酒，酒味兒非常淡，有股濃郁的發酵糧食味兒，總體來還不如後世的啤酒度數高。
不是這個時代沒好酒，而是胡老爹釀酒的技術太懶，就是用蒸熟的高粱飯放在陰涼處發酵的，能有個啥啥滋味兒。
孩喝酒白氏也不攔著，她自己高興了也跟著喝酒一杯，尤其是冬天，喝了高粱酒渾身熱乎乎的。
“我也要喝——”二寶十月都跟著起哄，圍在胡有水身邊讓他用筷餵。
年夜飯熱熱鬧鬧的過去了，白氏他們也不用收拾碗碟，有老規矩不興勞作，明天清早才收拾。
大人守著油燈話，到妞妞他們該起名字的事兒。
“當初十月就是隨口起的，要不爹你也給孩改改名字？”董氏道。
“改啥？名字起了就不能輕易改，這都是在神明哪兒定下的，不能改。”白氏迷信道。
董氏撇嘴，胡有水就挺無所謂的道：“叫十月也挺好啊，叫花啊草的就好聽了？”
“就你不拿閨女當回事兒。”
胡栓不聽人家兩口吵嘴，問胡老爹：“二寶的名字就按照福祿壽全，取名祿字吧？”
他的沒啥，聽的笑噴了，白氏就道：“給二寶取個名兒叫葫蘆啊？”
“哈哈哈，就是啊，姓胡不好取名字嘞。”胡栓也笑，扭過頭看熟睡的二寶，就見妞妞還瞪著溜圓的大眼睛。
胡老爹的話聲把他吸引過去。
“叫葫蘆肯定不行，加個寶字，叫寶祿，”胡老爹點著頭，覺得自己起的名字不賴。
“好聽嘞，就叫個寶祿把，以後還叫二寶，那名字貴氣，孩還壓不住。”白氏跟著符合，有吧迷信那一套拿出來。
家裏人還都挺聽她的。
就妞妞一個撇嘴，覺得寶祿這個名字土到掉渣，不過她更擔心自己個的名字，以家裏大字不識一個的傳統她只求名字能聽，好不好的可以忽略了。
取名字這事兒就得胡老爹來，他見識多啊，想了半天，道：“以後女娃就按照節氣來。”
以後取名字都不用煩心，直接為拿出來用就行，不得不胡老爹真夠隨便的。
胡栓就把二十節氣掰著手指背了一遍：立春、雨水、驚蟄、春分、清明、谷雨、立夏、滿、芒種、夏至、暑、大暑、立秋、處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雪、大雪、冬至、寒、大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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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妞妞改名
“有二十個呢，妞妞一個女娃娃都不適合嘞。”胡栓心裏覺得都不好聽，女孩就用過取名字帶點花花草草。要不然自家孩的名字叫出去跟叫兒似的。
“就叫滿，”胡老爹皺眉拍板，解釋道：“妞妞這個孩哪兒哪兒都出色，不能取太好的名字，就的取個不太貴重的，天妒英才嘞。”
胡青青一拍手，福至心靈道：“叫妞妞滿滿吧？跟我名字差不多呢。”
“按女孩叫滿滿更好，但我找人給妞妞算過命，神婆她的命格貴氣嘞，叫滿正好壓一壓。”白氏道。她跟村裏的神婆關系好，家裏有啥不順的事情她就喜歡讓神婆給她算算。
但命格貴氣這事兒，妞妞知道那是神婆好聽話呢，當時她也在場，奶奶就這麽深信不疑了，還掏了倆銅板謝神婆。
白氏哪兒哪兒都好，就是迷信這一點叫人挺無語的。
不過對於自己的名字，妞妞無感，叫滿就叫滿吧，總比狗蛋豆豆啥的好聽點。
比過夥伴們的名字就真的好聽嗎？她這是安慰自己嘞。
大人們還在商議明天去族長家拜年，要不要把孩們的名字寫到族譜上。對於去族長家拜年的事兒老胡家更不能避免，年前鬧得那樣難堪，胡家理虧，伏低做，給人家做臉成了應該的了。
一提到這個事兒，胡有田一言不發生的站起來走人了，他自打被紅英的揍過一頓後，整個人都變的陰郁，他年紀輕受不住那樣的侮辱，傷了自尊，也在沒有提過紅英的事兒，倆人曾經的山盟海誓也蕩不起激情了，雖然他依然放不下喜歡的女孩兒。
年初一，一家早早就起了，得先去給老太太磕頭，白氏為了避免去年偷吃年禮的事兒，不放心的把年禮檢查了好幾遍，把幾個孩聽話不許調皮的話囑咐了好幾遍，才踩著積雪往老宅那邊而去。
去年一年幾家人磕磕絆絆的矛盾不停，老宅那邊對胡老爹一家也跟也沒啥好臉色，不鹹不淡了坐了會兒，幾家人就各自散了。
出了老宅，胡老爹請老二房那邊的人晚上吃飯，然後就叫上大寶二寶還有改名叫胡滿的妞妞往族長家去。
“咋還領著孩呢？”同路的漢笑問。
“幾個孩該上族譜了，”胡老爹跟漢和家常。
胡滿就發現好多人往族長家的方向去，還有不姓胡的。在古代，一族之長的權利還是很大的，誰傷風敗俗就能把人弄死，村裏幾個人口多的人家都是族長的親信，靠山屯一般的人都跟族長家沾親帶故。
就拿自家三叔的事兒，被紅英的哥哥教訓過後村裏幾家看上胡有田的人家都沒信兒了，背地裏胡有田懶想吃天鵝肉。連媒婆都不瞪門兒，胡老爹更是覺得丟人，被打了還得賠禮道歉。
遠遠的，胡滿就看見族長的的高門樓了，還有上面明晃晃的對聯，這真稀奇，靠山屯就沒幾家貼對聯的，原因很簡單，沒紅紙，求人家寫對聯浪費人家的筆墨你不得給個銅板意思意思？
她自個家的對聯還是老宅那邊送的，老太太親自送來，高興的胡老爹回了一只雞。
再看族長家門樓上貼的對聯，胡滿也就認識上面的幾個字，這文盲的感覺一點兒也不好。她可以不認字，但大寶二寶呢？以後也要做個文盲？
面朝黃土背朝天沒啥不好，但男人要明事理，有見識，才不愧是男漢，況且胡滿也不願意自己親兄弟過苦日。
所以啊，發家致富是正經啊。
胡滿在心裏攥拳頭給自己打氣。
隨著人流到族長家，本就跟族長沒啥特殊關系的胡老爹他們，毫無疑問的被冷落了。
人挺多，胡老爹擠了擠才進去，抱拳笑呵呵的給老族長拜年：“給您老拜個年，祝您老身體安泰。”
“哦，胡老三啊，你有心了。”老族長笑呵呵的揮了揮手。就又跟別的人話。
胡老爹話都到嘴邊兒了，楞是沒機會，等了老半天，滿大寶他們都不耐煩了，胡老爹才找到話的機會。
他道：“老族長，我家幾個孩到了歲數都給他們起了名字，麻煩您老把孩們寫進族譜。”
瞇著眼睛的老族長顯出老眼昏花的樣來，瞅著大寶他們點了點頭頭，出來的話卻不是那麽回事兒：“我看幾個孩還，尤其是那個女娃娃，出色的很，不好養活呢。自古龍鳳胎就不多見，難養，你家這倆都好的很，名字不能早起，得用賤名兒壓一壓。”
他這話乍一聽是在誇獎人，但傻也聽的明白這是在拒絕上族譜的要求。
“老族長得對，胡老三先別急這給孩上族譜，等兩年不晚。”有人出聲附和。
胡老爹看了看兩張不太一樣的臉，知道人家這是故意在為難他，就拉著大寶走到老族長跟前：“您老得對，那倆孩明年再不遲。這是長孫今年五歲了，一直也沒往您老跟前帶，孩打就皮實得很，起名叫胡福，您老先把這孩寫上吧。”
“這孩不錯，”老族長誇讚這摸大寶的頭，和藹可親的跟他話。
胡永茂也望著大寶誇了兩句聰明活潑，就扭過頭對著胡老爹恍然道：“胡福這個名字村頭的老七哥家的孩已經叫了，還有幾個也是這個名兒。胡三哥在給孩取的別的名字，都叫成一樣的族譜上不好寫嘞，得記得清清讓後世孫看的明白不是。”
一個村裏同名的多了去了，別人能記載咋到了老胡家就不行了？還拿族長的身法壓人，什麽不好記，各家寫在各家下面怎麽就不好記了。
來拜年的人誰不知道胡老爹跟族長家那點破事兒，但族長這樣壓人不太好，年後祠堂存糧就該分了，頭年借出去的糧食人家還回來得有利息，今年分糧族譜上的人家按人頭多分半鬥，沒上族譜的就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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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風波一
圍觀群眾會公道話？才不會，少一個人分糧食他們還能多分點，最關鍵的是誰會為了這點交情就冒著得罪族長的風險幫胡老爹呢。
胡老爹不光是為了多分糧食才帶孩們來，當然有糧食更好。
他們姓胡就得上靠山屯的族譜，是這一族的人，記入族譜是被承認，認可的行為，人人都記在冊，只有德行有虧的人才上不得。
往大了族譜就是身份的起源，將來遠行辦理路引都需要用到，往官府裏報備的時候也許要用。往了入不得族譜要被人詬病。
如族譜這事兒很重要，胡老爹明知道這是族長他們故意為難，但連不好的臉色都不敢漏，應了胡永茂的話要大寶改名字，然後就帶著幾個孩回去了。
胡滿見不得族長家偽善的德行，但她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只冷眼看著，想這下次大寶要是還被擋回來她在收拾人不晚。
回到家，白氏他們看胡老爹臉色不好，就問怎麽回事兒。
胡老爹三言兩語的把話了，眾人都把目光第一時間看向胡有田，要不是有他跟紅英的事兒，幾個孩上族譜也不會有這樣的麻煩。
“都看我幹啥？”胡有田漲紅了臉吼了一句，站起來甩下一句話就走：“我問問那群狗日的憑啥不給孩上族譜。”
“攔住他，”胡老爹爆吼了一句，看人被拽住了，他氣的踹了兩聲摔簾進屋去了。
“要不是他咱們家能多幾十斤糧食，夠一家吃半個月嘞。”董氏嘟嘟囔囔，被胡有水瞪了一眼才閉嘴。
大寶上族譜的事兒胡老爹考慮再三，還是給大寶改名叫冬至，大寶是冬至前出生的就用了冬至這個節氣。當天夜裏胡老爹跟白氏倆人就提著雞蛋臘肉去了族長家。
胡家這是一而在的服軟，老族長也沒太過分，東西收下了，才把大寶的名字寫在族譜上。
年初三，外嫁女回娘家的日。
胡栓卻不想帶這劉七草回去，上次的事兒弄的他心裏惱火，當時就發誓不再踏進劉家門。
但這是不可能的，就連幾個孩都得一塊兒跟著去。
白氏起了個大早，安排好倆兒媳婦做飯收拾，她就回過頭把胡滿跟二寶從被窩裏挖出來。
“擡胳膊，”白氏皺著眉頭給還沒睜開眼的胡滿穿衣服。
胡滿不想什麽後姥姥家，她不配合，一頭紮在白氏肩窩裏不擡頭。
“快點，”白氏拍著胡滿的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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