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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催促。她知道滿不樂意去,但孩們是輩兒,平時可以不去,過年的時候不能不去拜個年。這是禮數,不能讓人他們家沒規矩。

“姐,你快點,我都穿好了。”二寶晃著姐姐的腦袋,一跌聲的催她快點。

二寶從沒走過外家,以前別的夥伴講外家有多好,多好,他就特別羨慕,今年他也要走外家了,心裏頭高興這呢。

胡滿又被打屁股,又被抱著頭晃,嘆的滿臉愁煩,任由白氏給她穿衣裳,她到時想自己穿,關鍵是大面褲沒腰身,得用布條從後背繞到前胸在綁到褲上,她自個根本就幹不了。

穿了開襠大棉褲,外面再套一個春夏穿的大肥褲,這還是胡滿自己要求的,要不然她整天的露著屁股。

她臉皮再厚光著屁屁也出不去門。

收拾完了,飯桌上已經罷了飯,大過年的也沒啥好的就是摸摸鹹菜,比平時濃稠點的高粱粥。

“唉——”胡滿看見飯就嘆氣,她嘴裏快淡出鳥了,想起年夜飯的大魚大肉就流口水。

我啥時候能過上想是什麽就吃什麽的日啊——胡滿心裏哀嚎,但一點也不耽擱她捧著比她臉還大的大海碗吃飯。

白氏回過頭來囑咐胡栓:”到你老丈人家了看著點滿,別讓她跟飯桶似的胡吃海塞,讓人笑話。”

“哎,我知道——”胡栓笑答應的特別無奈,此時此刻他覺的自家閨女有點帶不出去。太能吃了——

吃了飯,胡有水董氏跟他們不順路就先走了。

一根扁擔倆籮筐,筐裏放著年禮,胡栓挑著東西就出發了。

劉七草跟在後面,她一手牽著大寶,一手二寶,二寶在牽著胡滿。

看見他們的人都喜歡逗胡滿話。

“妞妞啊,你們去走外家啊?給你姥爺家帶啥了都?”

胡滿糾正婦人:“嬸,我現在叫滿了。”

這婦人餵過胡滿奶水,平時對她很親熱,聞言哈哈笑著捏她的臉,該口叫滿。

“我走了嬸,”胡滿撥開婦人的手趕緊跑了,她老討厭有人捏自己臉了。

還沒出村,就時不時的遇見人逗滿二寶他們。

胡栓還是頭一次發現自家的倆孩在村裏這麽受歡迎,樂呵呵的問東問西,胡滿不愛話,揣著手一會兒的功夫就邁著短腿把人甩在後邊。

看她這樣胡栓心裏也不知道是個啥意思,笑著跟劉七草話:“你看滿,穿的跟著草垛似的走的倒是飛快。”

“是穿習慣了把。其實滿力氣可大了,看著一點也不像才三歲的孩。”劉七草看看二寶,在看看胡滿,兩孩雖然是龍鳳胎,但她從來沒錯過人,看眼睛就知道,滿的眼睛像一口深井,黑沈沈的。二寶眼睛裏透亮。

個頭也不一樣,胡滿高二寶半個頭,壓根就不會有人把他們認錯。要問為啥,她胡滿是飯桶,吃得多長得高唄。

出了村就是彎彎曲曲的山路,地上的積雪被踩的結實,上面滑溜溜的,胡滿腳下一呲就滑出老遠,大寶看著好玩就甩開劉七草的手跟上。

“等等我啊——”二寶一跑一滑,跑幾下就臉通紅,看見胡滿在前面等著他,就趕緊跑過去,笑的傻傻的喊姐姐。

“都慢點,別摔了,”胡栓挑著擔追上去,腳下一滑差點摔了。

玩鬧了半個時辰,胡栓就把孩們叫回來,讓妞妞跟年禮一個筐帶著,大寶二寶一個筐,挑著幾個人接著走。

劉七草跟在後面,話少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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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劉七草娘家之旅一

剛進村,就有人對這劉七草八卦:“喲,這就是夫家那幾個孩?都長這麽大了?你倒是省事兒直接當娘了,哈哈哈。”

劉七草知道這不是好話,緊張的看了一眼胡栓諾諾的‘哎’了幾聲。

她這個長不大的孩樣胡栓已經沒心情教了,他已經有好幾個孩了,不想在管這麽個教不會的人。

他擡腳接著走,遇見人問話就笑呵呵的打招呼。八卦的人走到哪兒也不少,攔著人就問胡栓上次來為啥沒過了晌午就走了。

胡栓能啥,只能家裏有事兒。

但問話那人一臉的不相信,還他是娃。

胡栓問的郁悶了,問劉七草也每個結果。

幾個人剛走到劉七草家,胡栓就嘴角輕抽的停下腳步。看著那個肩扛大棍的劉喜。

上次,劉喜就是這幅痞德行攔著他要東西。弄得胡栓丟光了臉,不知道他這次又要幹嘛。

胡滿看著囂張走過來的少年,不明白這是個啥套路。

“姐,他咋抗這棍?”二寶拽著胡滿的手問道。

“看著,先別吭聲。”胡滿囑咐了一句就看相笑嘻嘻話的劉喜。

“七姐夫,你咋才來?還帶這麽多孩,劉七草沒跟你不用帶孩來啊?他們不會是來混吃混喝的吧?我老劉家可窮的很嘞。”劉喜一雙厚腫的眼睛把胡滿他們打量個遍,臉上的鄙視明晃晃的。

胡滿嘴角抽了抽,在心裏默哀了一下自己爹攤上這麽個舅。

“你啥呢?”大寶皺著眉站出來,問劉喜:“你是個啥意思?啥叫混吃混喝?”

“不混吃混喝你上我家來幹啥?”劉喜拎著棍走過來,年紀竟滿臉戾氣。

大寶被他問的懵了一下,看他兇巴巴的就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這時有一個瘦弱的婦人從大門裏走出來,出聲打斷了胡栓。

“哎呦,七姑爺來了,快快,進去話。”婦人是劉七草的姐姐,劉三姐。

她笑容滿面的把胡栓請進去,劉喜就扛著棍跟上。

胡栓臉上掛了點笑,在院了放了扁擔,領著人直接進了堂屋。

堂屋裏烏啦啦的人同時轉頭看向進來的人。

胡栓拉著大寶二寶直奔這坐在堂上的劉老頭去。

他嘴裏著:“給爹拜年了,”就拉著倆孩跪倒磕頭。劉七草更誠心,噗通一下跪的特別響。

過年的時候給老丈人磕頭這是風俗,但落後一步的胡滿有點懵,女婿跪拜是有的但有禮的人家根本就不讓跪,男兒膝下有黃金啊。

最重要的是她跪胡老爹白氏那是應該的,但跪一個沒有半毛錢的老頭是啥意思?

去他的。

胡滿直直對上劉老頭那張陰惻惻的老臉,腿彎一下的意思都沒有。她也不是不能為親爹犧牲一下膝蓋,但過不了心裏這關吶,跪天跪地跪父母,跪一個不認識的人算個啥嘛——

胡栓發現不對,就知道是胡滿這邊有問題,他回頭一看,對著不伶仃的人使眼色,讓她跪下給姥爺拜年。

“這孩咋這麽不懂規矩?”

胡滿回過神面無表情的看向話的男人。

“反了這個賠錢貨了。”劉喜急赤白臉的罵著就沖過來,攤開手把胡滿推的向前趔趄。

胡滿將倒未倒的穩住身,神情一稟回身就給了劉喜一拳。她身量,帶著罡風的拳頭仰直了胳膊也只打在劉喜下巴上。

驟然的疼痛來的太突然,劉喜眼睛一花就感覺到下巴疼,弓著身趔趄了幾下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哇的一聲就哭了,雙手捂著下巴在地上打滾。

這樣的變故實在出乎眾人的意料,都以為這個漂亮的丫頭要被打。但哪個能想到她竟然能一拳把一個半大打翻在地。

這不是做夢吧,咋這麽不真實呢。

劉喜嚎聲響了半天,眾人才收回瞪著的眼睛。張嘴就是漫罵:“哪來的賠錢貨竟然敢打我們劉家人?”

“王八羔你活膩味了。”

“打,把她給打出去。”

“哎呀,快看看喜咋樣了,打壞了沒有。”劉老太喊了一聲,拍著腿就哭起來了。

“滿,滿。”胡栓從地上爬起來拽著胡滿的衣裳躲過要踢她的腳。

“反了,賤蹄是咋教的?打死都不虧,”劉老頭蹭的從椅上站起,站著胡栓大罵:“你個狗東西養的好人,不懂規矩的玩意,還敢打人,問問她是不是想死——”

眾人的都住了口看向暴怒的劉老頭,胡栓把妞妞緊緊護在懷裏,沒工夫搭理獅般的吼叫,而是快速把嚇哭的二寶拽到身邊。

而劉七草,傻了一樣癱坐在地上,劉老頭吼起來她渾身一激靈爬起來躲到墻角。她驚恐的雙眼接觸到胡栓失望的目光後呆洩當場。

“反了,反了,”沒把人震住劉老頭氣的胸口疼,又連忙奔過來查看還在鬼叫的劉喜。

胡滿冷靜的把眾人的反映看在眼裏,腦快速運轉著該如何脫身,她那一拳用了三成力,對一個還是孩的人來根本受不住,而且還是打在下巴上,疼是一定的,但應該不會有大礙,畢竟她到最後還是收力了。

但以劉家人這樣不講理又粗魯的反映來看,這事不是就能解決的,雖然她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另一邊看傷的人都被嚇一跳,劉喜的下巴這麽會兒功夫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更嚇人的是他嘴巴裏開始流血,臉上鼻涕眼淚混著血甚是可怖。

劉老頭就這麽一個寶貝兒,看兒這樣他心都發顫,看向胡栓他們的目光狠不得吃了他們。

“啊——怎麽辦,兒啊,你別嚇娘啊,”劉老太哭得六神無主,拽著身邊人的衣裳問怎麽辦。

同樣慌亂的還有胡栓,他完全不知都該怎麽面劉老頭如狼似虎的惡狠眼神。手下無意識的收緊,攥的胡滿的肩膀痛起來。

“請,請大夫吧。”胡栓冷靜下來,他知道劉喜是劉家唯一的獨苗,傷成這樣別想善了,他們要是打人他也只有挨打的份兒,但孩們怎麽辦?

胡栓低頭看向眼睛亂飄的胡滿,他胸腔裏怒氣成倍的翻,恨不得掐她幾下先出出氣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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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房子塌了

“請大夫?你的輕巧,先把銀拿出來,”一男叫囂著用手指著胡栓就啐了一口。

“請大夫不算完,不給交代你個龜孫也別想走。”劉老頭喊得聲嘶力竭,陰沈的神色嚇人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胡栓。

他的吼聲似乎太過爆響,頭頂上竟然掉下大片的灰塵,颯颯揚揚的黃土緊跟著往下掉,站在下面的劉老頭翻眼一看,灰塵正好掉進他眼睛裏,他連忙揉眼睛。

其他人隨著他的動作看,就聽見頭頂啪的一聲響,找到聲音來源時就見承重粱的一頭正慢慢往下掉。

黃土掉的速度更快劈裏啪啦一陣砸在臉上,眾人才驚醒般倒抽一口氣,驚叫起來。

“房梁掉下來了——”

“我裏娘啊,快快快,快跑。”

“掉下來了,掉下來了。”

也不知道誰喊的掉下來了,屋裏的人定情一看,灰塵遍布的房梁已經掉下了一半,掉下來的那頭脫離墻面的支撐,眼看著就要砸下來。

人開始亂作一團的往外跑,胡栓一手抱一個,腳下揣向嚇楞的大寶,吼著跑。

大寶抓著胡栓的衣裳跟著一塊跑起來,不大的門被這麽多人擠就顯得太,人擠人的出來了,回頭看時就見屋裏黃土飛揚,噗通掉東西的聲音亂想,幾個呼吸間就聽忽通一聲,墻倒了,狼煙散去時就見房蹋的徹底。

“啊——”劉老頭躬身拍腿急的亂跳,卻又不敢靠近,其他幾間屋看起來也不安全,隨時都要倒一樣。

“塌了,塌了。大過年的我的房塌了,我的房塌了——”劉老頭哭喊起來,眼淚鼻涕齊掉,比劉喜受傷時傷心多了。

劉老太抱著嚇得不知道哭的劉喜癱坐在院裏。

大過年的房塌了,這是倒了血黴了。過年時摔破碗都不吉利,更何況房塌了,以後是要倒大黴的——

圍觀群眾都不敢靠近了,離的遠遠的,就怕沾上黴運。

房塌了,胡滿把人打的滿嘴血似乎成了微不足道的事兒,胡栓跟著勸老丈人。

“滾,你一家不來我家好好的,你們一來我家房就塌了,災星,你們滾,不許踏進我家門,滾——。”劉老頭破口大罵,脫了腳上的鞋就朝胡滿砸過來。

胡滿輕輕一側身破爛鞋就落在地上打了倆滾,她撇嘴,拉著滿臉臟的二寶就走了。

她巴不得以後都不來,求她都不來。

齊刷刷的目光都看向胡栓,看的他臉都白了,他自己都覺得房蹋的太巧了,心裏發虛。但他還沒忘了胡滿把人打的滿臉血的事兒,他翻遍全身掏出幾十個銅板。

窘迫道:“我過兩天拿銀過來。”

那麽點銅板真不夠幹嘛的,劉老頭更覺得少,抓起來就仍胡栓臉上,叫嚷著讓他滾。

“我沒有你這個女婿,以後不準你胡家這樣的災星到我家來,你給我滾——”

劉老頭把塌房的事兒都怪罪在胡栓身上,胡栓當然不認。“房塌了我明白您老的心情,但你不能把這事兒怪在我頭上,孩打架我會負責,你我家是災星我不認,誰也別想往我頭上潑臟水。”

他這樣硬氣,懟的劉老頭只剩喘氣指著他瞪眼,其他人拿胡栓嚷嚷來事兒。

出了這麽大的事兒,本不應該走的,但這裏明顯呆不下去,胡栓憋了口氣扭頭走了,在門口角落裏找到幾個孩。

他沒好氣的瞪著胡滿,咬著牙道:“回去,今天真是不該帶你們來。”

你也這麽覺得啊。胡滿心裏應了一句,跟大寶他們邁著短腿往回走。

出了村,胡栓才想起來少了個人。劉七草沒跟上來,一想起來她躲起來,連句話都不敢的樣,胡栓惱的沒話,對著一棵歪脖樹就狠狠的踹了幾腳。

“嗚嗚——爹,”二寶被嚇壞了,躲著身哭起來。

胡栓恢覆理智,看了一眼大王莊的方向,抱過二寶接著走。

一路上,二寶哭的累了,就趴在胡栓肩膀上睡著了。

“大寶,你走會兒,等你弟弟醒了我在背你。”胡栓只跟大寶話,看也不看胡滿一眼。

“我不累。”大寶懂事道。

路程走了一半,胡栓氣呼呼的問胡滿:“你知道錯了不?”

“錯啥?”胡滿這樣。她就是故意的,打了人的事兒她一點也不後悔,那一家看著都不是好餅,她不打人難道被打?就是把人打了,能怎麽滴——

“王八羔,你給我等著,看回家我咋收拾你。”胡栓氣的指著她罵。

胡滿會怕他?開玩笑。

她嘟嘟嘴,拉著走累的大寶蹲在路沿邊兒,不走了。她也累。

胡栓看她這樣跟自己對著幹,頓時惱的踢了胡滿一腳,劈裏啪啦的道:“今天要不是房塌了你以為你能好模好樣的跟我鬧脾氣?我告訴你胡滿,今天我不把你手狂打人的毛病給你治改了,我就不是你爹。”

本來能躲開的胡滿沒躲,維持著被踢倒的姿勢用漆黑的眼睛靜悄悄的看著胡栓。

她這樣不服軟的表現,讓胡栓火氣更大,他拉起哭著要拉胡滿的大寶,大步流星的走了。

山路十八彎,胡栓拐個彎兒就不見了,但大寶哭著叫妹妹的聲音還能聽見。

“唉——招誰惹誰了,都沖我來。”胡滿收回目光,蔫頭巴腦的坐在地上。

被親爹踹了一腳,她還是挺難過的。

但一想劉家的房就是自己整蹋的,她又癡癡的邪笑起來。

“活該,讓你們敢打我。”胡滿嘟囔這站起身,溜溜達達的朝前走。

一點難過的樣也看不出來。

一直一直以來都沒什麽留言,這讓我一度以為沒有讀者,這幾天有幾位可愛的夥伴兒留下了評論,今天特意加更表示感謝。(嗯哼,冒泡,冒泡,親們冒泡我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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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小心眼子

哭喊的大寶終於甩開胡栓的手,掉頭往回跑。

“妹,嗚嗚——妹。”大寶邊喊邊跑,把胡栓甩在腦後,他要回去找妹妹。

“王八羔,沒一個省心的玩意。”胡栓氣得跺腳罵人,他肩膀上的二寶揉著眼睛醒過來,擡眼就對上一張怒氣的臉。

“爹,你怎麽了?”

他問的心翼翼,惹胡栓心裏發酸,他剛才真是氣糊塗了才會丟下滿,也不知道孩是不是嚇壞了。

擔憂壓下怒火,胡栓隨意哄了二寶幾句就返回來找。

找到胡滿的大寶不停抽噎這,含糊不清的親爹不好:“爹太壞了,他不要你了,嗚嗚——大寶要妹妹。”

“大寶不哭了,我沒事嘞。”胡滿安慰哭的稀裏嘩啦的人,用袖給大寶擦眼淚,笑瞇瞇的告訴他:“我認路呢,直走就可以到家,你認路嗎?”

“認得,不用拐彎的。”大寶手指著山路輕輕抽噎這道。

胡滿繼續轉移特他的註意力:“嗯,所以呀,你不用擔心,爹不帶我一起我也可以回家。”

“不跟爹一起了,他都不想要你了。”大寶還記得剛才胡栓是怎麽惡狠狠地不要妹妹的樣。

“那行,我有哥哥保護,以後都不要爹了。”胡滿面無表情,她這會兒真不待見自己爹,他就那麽甩手把自己丟下走了,要不是大寶找回來親爹不定氣的回到家才想起她來。

“好,以後哥哥都要保護妹妹。”大寶擦了把鼻涕,特別正色的承諾道。

當胡栓抱著二寶走回來看著有有笑的胸妹倆時,他舒了一口氣的同時別扭的勁兒也上來了,做爹的就沒有給自家孩服軟的。

所以胡栓就算沒那麽惱火了,還是沒搭理胡滿,連帶著大寶也沒理,扭頭走自己的。

胡滿看他這樣就知道是拉不下臉還在生氣,她還氣呢,撇撇嘴就對著趴在胡栓肩膀上正在要自己走路的二寶招手。

“爹我要下來,我姐叫我呢。”二寶扭著身要下來。

胡栓聞言,只覺的孩都是白眼狼,沒一個貼心的,他氣呼呼的把二寶放下,自個甩著手走。

“姐,哥——我來了。”二寶不知道剛才的事兒,笑呵呵的朝胡滿奔過去,拉著她的手砰砰跳跳的。

“剛才爹要把滿扔掉——”大寶又把心裏的不滿告訴弟弟。

這刀插的好。胡滿咧著嘴看像大嘴巴的二寶。

“為啥啊?幹嘛要把姐姐扔掉?”二寶生氣了,不等大寶回話就氣呼呼的上前要去質問親爹。

“別去——”胡滿把他拉住,告訴他自己沒事兒,她不怕。

“那也不行,咋能把你扔掉,爹這樣不對。”二寶認死理,扭著身要跑。

孤家寡人的胡栓本來距離他們就不遠,幾個孩的話他都聽見了,郁悶的吐血,教訓滿這樣不聽話的孩他還有錯了?

還沒到家,就飄起大雪,胡栓氣過了就背著二寶接著走,但為了教訓胡滿他還是不搭理她。心裏憋這一口氣等著回家湊她。

結果二寶看哥哥姐姐走著,他也不讓背了,邁著短腿幾個孩頂著雪走回家。

到了村口幾個孩就撒丫往家瘋跑,進門就喊著奶奶,等白氏出來就撲進她懷裏哭。

“奶,我爹把妹妹扔掉了。”大寶哭著膏狀。

“啥?”白氏有點懵,滿好好的站著呢,咋就仍掉了。

“爹壞,讓我們走著回來。寶兒腳疼,我冷,嗚嗚——”二寶早就走累了,心裏對親爹不是一般的有意見。

“啥?”白氏連忙扶著二寶的肩膀上下打量他,就見孫身上還掛著雪,手冰涼。

白氏把幾個孩的手臉都摸了一遍,冰冰涼的手感讓她心疼的慌,心肝肉的把幾個孩摟在懷裏。

“真是的,咋能讓孩走回來,好幾十裏路呢。”胡青青也心疼,邊埋怨邊拿熱手巾給孩擦手臉。

白氏正要話就聽見院裏有話聲,知道是胡栓回來了,就哼了一聲等著他。

“娘——”胡栓進屋剛開口。白氏就劈裏啪啦一頓罵。

“你別叫我娘,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讓你把孩看好,你就這麽看的?幾十裏的路你讓他們走著回來,你還是個當爹的嗎?外面下那麽大的雪你讓幾個孩就這麽走回來,鐵石心腸的玩意兒,你時候我要是這麽照顧你,你能長這麽大?你親孩都不知道心疼,你還指望誰能心疼他們?”

白氏一頓,看著胡栓的黑臉,問他:“你媳婦呢?她咋做人媳婦的?懂不懂四六?在家看著挺好,我一眼看不見就這麽虐待我孫,什麽玩意。”

胡滿捂在被窩裏偷笑,下一秒就為自己的屁股悲哀,白氏最忌諱她一個姑娘打人,知道了肯定不手軟的要揍她。

被劈頭蓋臉的一頓嚷,胡栓氣得夠嗆,他是氣幾個孩瞎告狀。又不能跟自家娘對著嚷嚷,只能把在劉家的事兒了一遍。

“這倒了血黴了,不吉利,大過年的房塌了他們要遭殃啊。”白氏驚嘆,怎麽想怎麽覺得這事兒太不好了,懷疑劉家是不是做啥缺德事事兒了,要不然好端端的房咋轉眼就塌了呢!

“誰不是,那一家兇得很,看著就不講理的人家。”胡栓想起劉老頭惡狠狠的眼神就渾身不舒服,又不是血海深仇,自己還是他女婿,不給面就算了還不依不饒的,一句話不好就像打人的樣。

“那人沒啥事兒把?砸到人了嗎?”胡青青蹙眉詢問道。

“人倒是沒傷這,就是劉家那根獨苗,被滿那一拳打的夠嗆。”胡栓目光幽怨,想起當時的場景心有餘悸。

嗯,暗搓搓的加更。也在這裏一下:沒有入v之前沒天一章,這是站的規定,所以要照著規矩來。入v之後會爆更,幾萬字亂炸的那種。所以呢,請讀者們體諒,喜歡的話可以留言,我會看著來的。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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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打屁股

白氏黑著臉,拉被叫窩在裏面的胡滿:“臭丫頭,出來——”

傻才會出去。胡滿嘟囔一句‘不’就下死手拽著被不撒手。

“我來,”胡栓擼袖就要動手,他早氣一路了,就等湊人呢。

白氏瞪了他一眼,轉過頭來就道:“滿你出來,出來奶奶就不揍你。”

騙。胡滿想。

“,”胡青青把自家哥拉到一邊,給孩求情。“滿還是個啥都不懂的孩,她被人推了才還手的,你能就怪她一個啊,劉家那太壞了,無緣無故的推滿。”

“在家拜年的時候好好的,去了劉家就不拜了,要不然不能打起來。”胡栓為自己找合理的打人理由。

“那就不能好好呀?”胡青青撅嘴。她覺得自家對待滿就是太粗魯了,動不動就要揍人。

胡栓挺郁悶,他看懂胡青青的維護,他何嘗不是愛孩的呢!但不聽話的孩不湊就不長記性啊。

另一邊,白氏把胡滿從被窩了挖出來,出的話讓人意想不到。她道:“別人打你,你打他,這沒錯。錯就錯在你不該下那麽狠的手,就你這勁頭一下把人打壞了咱賠的起不?”

我的奶。胡滿詫異了,沒想到自家奶奶還有這麽講理的一面。她趕緊承認錯誤:“我錯了奶奶,我改——”

“嘴沒用,”白氏把她按在膝蓋上,順手拿起剛納好的鞋底就照著她打。一邊問她:‘你聽不聽話?聽不聽話?’

胡滿:“”

她捧著臉嘆氣,雖然正在被打,但隔著厚厚的衣裳,不疼的好吧。她都懶得配合了。

“吆喝,這怎麽又打上了?”胡老爹一臉好笑的走過來,扭著胡滿木呆呆的臉讓白氏看:“你瞧瞧她,這不痛不癢的打她幹嘛。”

白氏看了一眼就氣笑了,手下爬開後棉褲就照著白嫩的肉上打。

“疼——”胡滿叫喚一聲,趕緊對站在墻角的大寶二寶使眼色。

二寶賊兮兮的點頭,他嘴一憋眼一閉,就奔過來抱著白氏揮鞋底的手臂,哭著讓她不要打了。

“你上一邊站著去,”白氏推開他,二寶哭嚎的就更厲害了。

“奶,姐姐疼,你不要打了。”

“起開,我現在不揍她是害她。”

跟孩那講的通道理,大寶看二寶頂不住了也進來。

胡滿提這褲溜了。她剛到院裏就被看熱鬧的董氏抓住。掙紮了一會兒才跑掉。

腳下一拐就去後院看冬眠的蚯蚓去了,今天估計的跟它睡了,要不然又要被奶奶揪著耳朵叮囑,啰嗦的很——

另一邊,知道事情經過的胡老爹抽著煙桿氣悶。道:“明天給你丈人家拿五百文過去,算是給的看診費,再拿三百文算作蓋房時添磚加瓦了。還有你媳婦,一塊接回來。”

董氏倚在門上,聞言直起身反對:“哪用給這麽多一兩銀夠賣多少磚瓦了?滿那是孩們打架,就沒有賠銀哪一。再了,以後她要是在打人呢?咱家那點家底全叫她敗了。”

銀錢是全家人一塊兒掙的,董氏有這話的權利,但胡老爹就是生氣,一個兒媳婦敢跟他叫板。

胡栓搶先開口:“弟妹放心,這個錢我自己想辦法,不用咱爹娘掏。”

他能啥嘞,這個錢花的不冤枉,誰讓她閨女把人打的滿臉開花的。

“是嗎?這麽多私房銀呢?”董氏不太相信道。

“家的,你都那麽了,在意見讓跟我,”胡老爹淡淡的了一句,看也沒看董氏一眼。家裏好幾個兒,他得在大面上一碗水端平。

董氏嘴角下撇,了句不敢扭頭走了。胡滿就站在後院門口看著她,看的董氏心裏怪怪的,她在一想到蚯蚓那龐大的身軀,驀地打了個激靈。橫了胡滿一眼,她摔簾進屋去了。

這個二嬸,見不得誰沾一點便宜。胡滿嘆氣,把人家房整蹋的好心情都沒了,搞到最後還是自家吃虧,以後不能這麽明刀實槍的用拳頭打人了。

次日一早。

白氏在飯桌上就促催胡栓:“吃了飯就趕緊去,親家雖然話難聽,但咱們這邊不能失了禮數。”

“我跟你一起,倒要聽聽劉老頭還要啥。”胡老爹滿臉的不高興道。

胡栓不想去的,但聽自家爹這麽一,他有啥話都不出來了。

撂了飯碗倆人就走了。

“滿過來,跟我坐著。”白氏拍拍身邊的位置故意板著臉道。

“幹嘛?”胡滿磨磨蹭蹭的站在門口不動。

“你已經是大閨女,從今天就開始學針線嗎,”白氏看她吃驚臉,又威脅一句:“學不好就挨揍。”

“娘,滿還不到四歲,現在就學針線也太早了吧?”胡青青不可思議道。她七歲的時候才開始嘞,那時候都還哪拿好針。

“就她的野性不趁的時候給她箍一箍,將來還管得住啊?”白氏一點也不心軟。

“我跟豆豆好了,不能話不算數。”胡滿找借口,覷著白氏的臉色看這事兒能不能混過去。讓我學針線,那不是要我命嘛——

“過來——”白氏根本不理她的啥,板著臉,她就不信還收拾不了一個屁孩。

胡滿立馬跑過來,抱著胡青青的腿拉長音調開啟撒嬌模式:“姑——救我,救我啊。我都跟人家好了——”

“妹,你好了沒有,快出來啊。”大寶的聲音傳進來。

白氏瞪了一眼要求救的胡滿,趴在窗戶上喊:“你倆出去玩兒去吧,別跟人打架啊。”

“唉——”胡滿洩氣,今天是跑不了了,要不然晚上別想吃飯了,就會這麽欺負我。

“你過來,先跟奶奶學納鞋底。”白氏手把手的教最簡單的紮針拽線。是為了讓初學者拿穩針。

這對能徒手掰斷手腕粗木頭的胡滿來,不要太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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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針線這點兒小事兒

“呀,這手勁不用來納鞋底真是可惜了。”胡青青驚嘆,看著這千層底上交叉而成的整齊方字,她都要嫉妒了,想當年她把手紮破多少回才能納成這樣啊。

白氏這種老手藝人都忍不住連連誇讚:“這天生就是個做活的料,虧我還擔心這孩坐不住,那能想到她一點就通呢。真是奶奶的好孩。”

“納完這個我能不能出去玩兒會兒?”胡滿撲閃著大眼睛,滿是期待。

白氏笑呵呵的,摸著這她的腦袋答應了。“不多後晌你還得接著來,既然學了就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知道不?”

“好,”胡滿乖順的應了。

她對這種生活技能打心底裏是不拒絕的,因為這個世間的每個女不管是貴富貧賤,都必須會針線活,不會不能稱之為女人。再有她遲早的學,幹脆現在學會了,堵住別人的嘴。

“哎,乖起來真乖。”白氏感嘆,看著頭也不擡飛針走線的孫女,她眼睛裏滿是欣喜,有這麽個聰明可人的孩,她很自豪的。

“作起妖兒來氣死人嘞。”胡青青笑嘻嘻的接口。

過了大半天,胡老爹他們回來了,劉七草卻不見蹤影。

“劉老頭把老大家的留下伺候他家獨苗去了。”

胡老爹一句話的把白氏氣得夠嗆。他的是劉家的人把劉七草扣下的意思。

“啥意思啊?知道啥叫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不?那已經不是他老劉家的人了。留下一夜還不夠?老公公親自去,都不讓回來?多大的臉吶——”

最後一句才是白氏要的重點,老公爹都親自去請了,譜在大的人家也不能這麽甩臉,不給面。

胡栓沒話,蹲在一邊不知道在想啥。

胡老爹嘬了口煙才開腔道:“這次親自去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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