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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兒也理解不了,那些話對人多大打擊,他心裏急,就橫著脖問“你是不是還讓紅英趕緊找個人嫁了?”

“癟犢,你咋跟你娘話嘞?”胡老爹的聲音隔著窗戶傳進來。

嚇了屋裏人一跳。

白氏被質問的有點兒傷心,兒這麽不懂事兒,但轉念一想,這怎麽知道自己了啥?

“你砸知道我在族長家了啥?”

她這是變相的承認了過讓紅英早日嫁人的話。胡有田氣急“娘,你兒心悅她,要娶她,你咋能紅英嫁給別人的話?”

“要不然你讓你娘啥?”胡老爹走進來,氣勢冷峻,很有點兒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胡有田。

“那也不能那樣。”紅英都誤會我了。胡有田嘴硬得很,對被紅英誤會的事兒,比對親事沒成還在意。

親事不成,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胡老爹都想動手打這個楞頭青了,沈住氣道“還是那句話,族長家的女你就別惦記了,現在不光是人家不同意,我跟你娘也不想你娶個祖宗回來。”

“我不管,我就要娶紅英,你們不讓我就打一輩光棍。”胡有田眼睛都紅了,沒想到爹娘這麽不經打擊,不願意為他的事兒操心了。

胡老爹氣急,抄起就要打他。被白氏連忙給攔了。

胡有田順勢跑走,還不怕死的喊了一句“這輩我非她不娶。”

這都是他從戲裏聽來的,特別羨慕那些經歷波折,打敗爹娘最後廝守在一起的人,那樣多厲害——

胡老爹追出去,脫了鞋就照著他砸“王八羔,你要是再敢勾搭人家,不用我打斷你的腿,自有人收拾你。”

被罵的人想起老爹兇神惡煞的臉還是有點怕,就腳下一拐,跑回屋裏去了。

一連幾天,胡有田被盯著,不讓他出家門兒。

然而家裏人的心病不止一處,還有孩羔妞妞,死活要養蛇,毒蛇。

白氏又看見她在角落裏偷偷摸摸的,就踮著腳走過去,就聽自家孫女念念叨叨的跟蛇話。

“蚯蚓,盤起來。”

手指粗的黃金蛇尾巴往地上一垂,一圈兒一圈兒的盤起來,盤了兩下,連頭都紮進去。

白氏目瞪口呆,覺的這就是巧合。

妞妞偷笑,眼珠朝後撇了一下,又奶聲奶氣道“蚯蚓,起來。”

黃金蛇吐著蛇信仰頭,蛇身仰這,豆兒大紅眼珠不錯眼兒的看著妞妞。

這是要吃的呢。

“我的老天爺爺。”白氏發出驚嘆,上前把妞妞提溜起來,“妞妞,你咋蛇話?”

她覺的自家孫女有點兒怪,時不時的就看見她抓著只鳥玩兒。問她哪兒來的,她也不清。

現在又抓著蛇玩兒,不對,是跟蛇話。怎麽這麽怪呢——

白氏越想越覺的不對勁兒,盯著妞妞的眼神不由的發沈,帶著探究。

妞妞暗道自己太著急,家人都是封建社會,信牛鬼蛇神的古人,這樣會把他們嚇到。

她到嘴邊兒的話就改了“為啥不能跟蚯蚓話?”

“蛇聽不洞人話。”白氏眉頭皺起來,又哄她“妞妞啊,蛇會咬你的,很疼的。我拿糖糖跟你換蚯蚓好不好?”

“奶奶你有糖啊?”妞妞故意打岔。

“有,”白氏點著頭,特別肯定道“你把蚯蚓給我,以後不養它了,我就天天讓你吃糖糖。”

騙紙。妞妞眨著呆萌的大眼,又把話拉回來“蚯蚓不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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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起疑

蚯蚓傻不楞登的看著妞妞,上身一動不動,挺不住了就搖尾巴,它要是會叫,這會兒早叫起來了。保持挺直的姿勢好累啊——

咬人不咬人的問題,白氏了一百遍了,妞妞一犟嘴,她就氣的慌。沒耐心了“我咬人就咬人,是蛇就咬人。”

妞妞還是那一句“蚯蚓不咬人。”

又在心裏補了一句蚯蚓本來就不咬人。

白氏換了個方法,抱著妞妞往外走,道“行了,我帶你串門去。”

妞妞乖乖圈住奶奶的脖,然後悄無聲息的釋放出精神力,對著蚯蚓放映它爬進墻縫的畫面。

蚯蚓收到,絕望了,垂著三角頭往墻縫裏爬。它好餓啊——

它的食物平時都是妞妞抓了鳥,然後用精神力將其擊碎成肉糜,蚯蚓才不至於被餓死。

它被灌輸的理念,就是沒有妞妞餵,不許吃東西。

蚯蚓早就被教傻了,平時餓的要死,也不敢捕捉附近的飛蟲。

它要是敢不聽話,妞妞就會一遍一遍,猶如放電影一樣,讓它看到自己被抽筋扒皮的情景。

蚯蚓就特別聽話,也特別膽。

白氏成功的把妞妞騙到鄰居家,然後胡老爹,抽著煙桿滿院的轉悠。他找蚯蚓呢,這是兩人計謀。

“咋沒有呢!”胡老爹納悶,在剛才妞妞呆的角落裏轉悠,想著可能爬到什麽地方,就半蹲著身,撅著屁股,瞇著眼兒找。

“爹,你幹啥呢?”

胡栓猛的出聲,嚇的胡老爹差點兒一頭栽地上。

胡老爹就抱怨“還不是你好閨女,又不知道把蚯蚓藏哪兒去了。那蛇都長到手指粗,兩乍長了,咬著她咋辦!”

“那找著了嗎?”胡栓也頭疼,打了罵了,不管用嘛,那妮撅的很。隨後也加入到尋找蚯蚓的大軍中。

連帶著胡有水,董氏他們都在找。

董氏就納悶了“剛才娘把妞妞抱走的時候蚯蚓還在這兒呢,咋一轉眼兒就沒了嘛!”

“哎呀。不會跑屋裏去了吧?”董氏連忙跑進屋,拿這個苕蜀疙瘩滿炕拍打。

十月也早會到處爬了,被她娘亂打一通的樣嚇到了,嗚嗚的哭。

半個時辰,白氏覺的蚯蚓早就進雞腹了,就抱著妞妞回來了。

“好了不?”白氏怕把妞妞惹哭,就問的挺隱患。

“沒找著,”董氏剜了罪魁禍首一眼。

妞妞可不慣她,立馬學這她的樣剜回去。

白氏就數落董氏“別在孩跟前翻白眼,讓人咱倆沒規矩。”

這是誰沒規矩呢。董氏氣悶,看著白氏走過去,就猛翻白眼。

白氏走到堂屋門口,就把妞妞放下,沒好氣的讓她上一邊兒玩兒去。

妞妞這會兒可聽話了,麻溜的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了。

白氏就進東屋,問躺炕上睡覺的胡老爹“蛇咋沒找到呢?我有的時候還好好的在墻根那呢。你是不是去玩了呀。”

“你一走我就去了,哪哪兒都找了,沒有嘛!”胡老爹冤枉,覺的自己連奶娃娃都對付不了了,兒也不聽話。唉——愁啊——

“轉眼的功夫,咋就跑了,我看蚯蚓平時都不動。”白氏想起看到妞妞跟蛇那一幕,神神秘秘的跟胡老爹“哎,哎,我跟你,我看見妞妞跟那蛇話,妞妞讓它盤起來,蚯蚓就翹這尾巴盤起來,讓它起來,它就仰著頭起來。你怪不怪?”

胡老爹不信,閉著眼打盹,道“你這一,妞妞豈不是成妖怪了。”

“你別不信啊,”白氏把他晃醒,神色中帶著奇妙,“你要不信,你就註意這妞妞,我今天也是冷不丁聽見的。”

“真的?”她的跟真的似得,胡老爹就有點兒信了。

幾天觀察下來,真就看見妞妞指揮這黃金蛇動作。

“妞妞,你在幹嘛?”

胡老爹看了半天蚯蚓的表演,開口時聲音都有點兒發飄,看妞妞是就覺的她哪兒哪兒都不對勁兒,她的眼睛太靜,太沈,像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潭。完全不像一個奶娃娃應該有的樣。

奶娃娃應該會哭會鬧會笑,妞妞不會,打就不會,她也很少笑。看她的時候永遠只看到一雙黑沈沈的眼睛,一張木呆呆的臉兒,以前總覺的這孩傻氣,呆楞,現在對著這雙眼,卻覺的慎人。

妞妞皺眉,被爺爺凜冽的眼睛看的心裏直發毛,爺爺是見過世面,經過事兒的人。沒奶奶那麽好糊弄。

“爺爺,”妞妞的眼睛裏幾乎含著淚,眼眶剎那就紅了,這個家對她的太重要了,她早在不知不覺間把這裏當成家了,要一輩保護,愛戴的家。一點兒也不想失去愛她的親人,一點也不。

胡老爹回神,看到一張泫然欲泣的臉,大顆的淚水含在眼睛裏,淚水似要承受不住這悲傷而掉下來。

他心裏驀地軟成一片。這麽可愛的孫女,怎麽會有怪異呢!是自己多想了。

“哦哦,哦哦,乖妞妞,不哭不哭啊,”胡老爹抱著妞妞哄,還跟她道歉“爺爺不對,不該瞪你,妞妞不哭了。”

妞妞只管哭,埋頭在胡老爹脖裏,滾燙的眼淚都要把人灼傷。

沒人知道她心裏經歷了什麽樣的震動。不被相信的委屈傷心的情緒連她自己都差異。

妞妞這回無聲無息的哭了很久,久到眼睛都腫成桃兒了。

她哭的胡老爹心都碎了,特別後悔用那麽鋒利的目光那樣盯著一個孩看。

白氏也怪他“你你,好好的嚇孩幹嘛?你那眼一瞪你兒都怕,別她一個奶娃娃了。”

胡栓坐在凳上,懷裏抱著睡著的妞妞,擡頭看了看數落爹的娘,沒話。

他也覺的自己爹有點兒過分,孩不就跟蛇話嘛,有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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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好奇

妞妞跟蛇溝通話的事兒,就這樣,被人傳到家裏每個人耳朵裏。

那誰不好奇?就叫妞妞把蚯蚓弄出來,讓它表演看看。

妞妞把早就想好的辭拿出來“蚯蚓吃飯去了,沒回來。”

“它去哪兒找吃的去了?”胡有水問道。

妞妞搖頭。

“它會話不?”

妞妞看董氏的表情就像看一個白癡。

董氏的腦洞早已經開到蚯蚓給她帶來了金山銀山的情景。

“你快把蚯蚓找回來,要不然以後不帶你玩兒了。”

“就是,”大寶附和胡有財的話,一點兒也不向著妞妞。

妞妞木呆臉,被這幾個人問的生無可戀了。

蚯蚓就是條傻蛇,現在還,被玩兒幾下就死了,現在還不能把蚯蚓弄出人前。

胡老爹就把人打發走。他自打回了靠山屯,心裏就沒痛快過,胡有田的事兒更是被他防賊似的防著,就怕年輕輕的楞做出啥出格的事兒。

還有出了農忙季,靠山屯很多人被土匪搶了一次,就不敢在出山做活了。其他村裏也有被搶的,這就更讓人擔心那幫土匪長駐在這裏了。

都是叫人擔心的事兒,妞妞這點問題他都沒空煩心。

“大寶,把你爹叫過來,”胡老爹想跟兒商量一下以後的事兒。

大寶顛顛的跑了。

“爹,你找我,”胡栓走進來摸了摸二寶妞妞的頭。

胡老爹嘆氣,心煩就想抽兩口煙,點了火就吞雲吐霧起來。

胡栓知道自己爹的習慣,就逗著幾個孩玩兒。

“栓,還想出山做工不?”胡老爹抽幾口就夠了。

胡栓也在想這事兒。“我聽爹的,想來也沒啥事兒了,這附近山多人窮,又沒啥商隊富賈,土匪呆這兒不得餓死!”

“前幾天還有消息,是另一波人也被搶了,唉,他們也沒個動靜。”胡老爹現在對當時沒能站出來爭取報官的事兒耿耿於懷。還是可惜被搶走的銀。

這事兒胡栓也聽了,還特意找人打聽過,另一波人跟他們一樣的情況,回到村裏都選擇忍氣吞聲。

他就感嘆“這事兒越想窩囊。”

胡老爹沒年輕人的血性了,過去的事兒了,現在在後悔也沒用。起以後的事兒“老三的親,你妹也該琢磨婆家了,這兩年得下苦力,以後也好給你在個媳婦。”

“我不急,先把老三的事兒辦了要緊。”胡栓臉都紅了,不自在的撇了一眼自家兒女一眼。

妞妞就不信他一個血氣方剛的大夥會不想媳婦。自家爹明顯口是心非。

胡老爹現在最心煩胡老三的事兒,這家夥每天恨不得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他想娶族長家的女。

這就更加堅信了胡老爹今年還想出去做工的決心,不能再讓老三待家裏了,讓他出去靜靜心也是好的。

夜裏,胡老爹做完運動,就跟白氏悄悄話。

“出了這月,我就帶幾個孩上縣城裏做苦力,能掙多少算多少,老三那個勁兒,是不能用在待村裏了,整出點兒事兒來麻煩了。”

胡老爹特別怕自家兒做出傻事兒來,前幾天夜裏還想翻墻出去,真不知道他要幹嘛,好打一頓才老實幾天,著幾天吃不香睡不著的,看的他心驚。

白氏沈默半晌,開口時就帶著堅決“不行,外面剛鬧完土匪,村裏人今年都不在出去了,你們也不能去。老三哪兒出不了事兒。”

“萬一哪?”胡老爹心裏也沒譜。

“沒有萬一,你們出去了才有萬一,我不想成天提心吊膽的過日。”白氏想起土匪的事兒就心有餘悸,他們要是出點啥事兒,一家都沒活路了。

胡老爹還是不想放棄“讓我再想想,明個兒看看村裏都有誰出去,到時候再吧。”

白氏打定主意不讓他去,就不再多了。

次日,胡老爹專門到喜歡帶頭的胡矮家去了一趟,各個相熟的,經常在一起做工幾個老爺們做一塊兒乘涼,商量了要不要再出去的事兒。

事情沒商量出來,土匪的兇猛反倒又被回憶了一遍。結果今年三分之二的人都不在想出去做苦力了。

一來苦力太累,還掙不了多少。

二來,已經有人組織上山趕秋打獵的事兒了。

秋天進山采山貨就是趕秋,幾年前村裏有人組織趕秋,進山的人不幸被野獸咬死,一連兩年出事兒,就沒人在挑頭進大山了。

今年又提起來,是族長跟裏正商量過的結果,村裏人不少,人一閑下來就生事兒。比如聚在一起賭錢,輸了不認賬,打架打到祠堂,半夜三更扒寡婦門,兩娘們揪著滿村兒打。

都有事兒幹了,就沒那麽多破爛事兒了。

胡老爹就歇了外出做工的心思。

一家人對趕秋都挺支持,趕秋不但男人去,女人更要去,山貨無主,誰搶了是誰的,靠的就是眼明手快心細,自然是人越多越好。

上山的東西要提前備好,像是結實的麻袋,背簍,鋤頭,鐮刀,繩等等,必須人手一份兒。

幾個孩跟著跑前跑後,胡有財求著要一起去“娘,你也給我準備一個鋤頭唄。”

“我要背簍。”

大寶跟著提要求。

“我也要背背。”二寶話還表達不清楚。

“要背背。”十月剛走順溜。

“去去去。”白氏攆雞似的,把一群孩轟到門外,“都跟妞妞學學,看看人家多乖。都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妞妞咧嘴笑。她是知道沒戲,還往跟前湊啥,趕山又不是去玩兒,她還是老實呆著吧。

這幾天走哪兒都甩不掉一群孩的胡有田,黑著臉蹲在地上。他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去見紅英了,也不知道她都急成啥樣了。

都怪這群怪孩兒。走哪兒他們都能找到,夜裏翻墻都被爹抓了。

胡有田摸摸臉的傷。

嘶……真疼。

趕秋是個好機會,哼,不信能時時刻刻看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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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趕秋

妞妞望著目光幽怨的三叔,她比他還幽怨。這幾天要不是自己用精神力看著他,這家夥不定早

這是自由戀愛,妞妞不反對,關鍵也的看看這是啥年代啊,族長那樣的老家夥,必定是封建祖宗。女方家裏不同意,胡有田非要沖破世俗觀念,那不是作死嘛?他就算成功了,要承擔的後果也不是他一個人能受得住的,與其出了事兒全家人糟心,不如現在快刀斬亂麻來的痛快。就去見紅英去了。兩人在頭腦一熱幹點沒羞沒臊的事兒,家裏可就難辦了。

往往都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胡有田一心只想只想跟紅英碰面,實施他們以死相逼的計劃。

“我看是找不著了,回去告訴你們爺奶去。”胡有田呼哧帶踹,累的後晌。

其他兩人累的臉都白了。

就妞妞,臉不紅氣不喘,皺著眉頭道“你們回去通知爺爺,我在這兒等著。”

她剛才尿急,一時大意,就讓胡有田跑了個沒影兒。

“我的歇會兒,累死我了。”胡有田一屁股做自己地上,瞅著妞妞稀奇“你不累啊?”

“你那個眼看我不累?”妞妞謊眼都不帶眨的,老叔不愛閑話告狀,在他面前隨意。

“我那個眼看你都不累。”胡有田翻白眼,但他就喜歡跟妞妞鬥嘴。

“我心累。”妞妞的是實話。黑天白夜的看著一個想方設法要跑的人,她能不累嗎。唉——

你來我往的鬥了會兒嘴,胡有財就利落的回家通知爹娘去了。

胡老爹不敢讓外人知道,就只讓胡栓跟著一起出去找。

結果找的人沒回來,跑的人找回來了。白氏揪著他打了幾下,問他去哪兒了。

胡有田一言不發,神色木楞,難過。

他見到紅英了,遠遠的看見她跟一個不認識的男話,有有笑的,沒有一點兒的擔憂,焦急。

後來,紅英哭著,她把跟他的事情對母親了,她娘,在敢私底下見他,就打斷紅英的腿。那個年輕男是來他們家相看的。

最後紅英,不敢違背她娘的意思,她很快就要定親了。

胡有田連自己是咋回來的都不知道。聽著白氏沒完沒了的數落,才恍然覺的剛才見到紅英的事兒是真的。

他今天為什麽要去找紅英,不去找她就好了。

“有田?有田?”白氏發現他神色恍惚,連忙扶著他坐下,問他怎麽了。

“嗚,娘——紅英被她娘一逼,就要跟人家訂親了。”胡有田哭了,哭的特別傷心,他跟紅英的事兒有半年了,天天,天天都在想她,做夢都在想,為啥她定親,就定親了呢。

還有,胡有田哭著問“娘,你當初為啥不給我提親?”

“傻孩。”白氏心疼的錘了他幾下,聲音都哽咽了道“不是我不給你提親,是這事兒根本就成不了。娘不想讓人打咱們的臉。你放心,以後一定找個比紅英好的,娘給你保證。”

胡有田的事兒就這麽無疾而終,讓準備好怕出事兒的眾人都跟著著實感嘆一回。

妞妞倒不覺的這事兒完了。因為紅英那邊兒的親事沒成。

胡有田傷心了幾天,又把紅英約出來了,兩人死灰覆燃了。

胡老爹剛放下的心,又揪起來了。

白氏是恨鐵不成鋼,開始找媒婆打聽誰家的閨女模樣好,身段好,就是為了壓紅英一頭。

卯足了勁兒,也沒找到——

炎炎夏日還戀戀不舍,秋季便來臨了。

整個靠山屯盼了許久的趕秋,在胡裏正敲著鑼鼓滿村轉悠。通知明天到村口集合時,正式開始了。

次日清晨,陽光依然熱烈。

村口那條不算寬土路上,聚集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那是人山人海啊。

胡裏正永遠都是踏著族長走過之後的路到來。

他抑揚頓挫的調調簡單的講了約束眾人的規矩。

頭一個就是不能搶,誰家有仇,有怨,打過架的,就自動離遠點兒,不要往一起湊。

在山上被蛇蟲咬了就趕緊下山找郎中去。

碰見猛獸了要合力,要是出了事兒,自認倒黴,誰讓你們跑的慢。

最重要的是若有人員傷亡,族裏一概不管。

講完了規矩,胡裏正攀上路邊的高石上,站得高高的,把圍著的眾人看了一圈兒,道“大家有啥意見不?”

人群裏嘀嘀咕一陣兒,就有人站出來問“每年往族裏交糧食,為的是個啥?人要是傷著了,咋就不管?”

每年,靠山屯沒一戶都要往祠堂裏交一鬥糧,不管是姓胡,還是不姓胡,都要交。這個規矩是老祖宗定下的,為的就是防災年。

自打規矩立下,起了不的作用,天災隔幾十年就有一次,百年來靠著祠堂裏儲備的糧食,災年裏村裏就沒死過什麽人。

但其中存在這多少不公正,也可想而知。祠堂裏每年存那麽多糧食,隔三年拿出來發一次,除了發黴變質放壞的,到每人手裏也就一鬥多的量,那糧食去哪兒了呢?

人人都明白,但來年還的交,要不然真趕上災年,擎等著餓死。

站出來問話的就是那不姓胡的。這歸胡裏正管。他神情嚴肅道“你為啥往祠堂裏交糧?幾百年的規矩,只要是我靠山屯的人,這個規矩必須的守。”

胡裏正審視了一圈,見沒人不服,就換個福慈祥的面容,接著道“還有,不管那是嚇唬你們,讓你們進了山別瞎跑亂跑,真有個好歹,想管都管不了。”

眾人心裏有了譜,鬧哄哄的誇讚胡裏正人好,心正。又問能不能開始了。

“我在幾句。”胡裏正就又吧一些不眼兒的蟲啊,草啊的了一遍,那些東西看著不起眼,實際上都帶著毒性。

“呵,瞧他騷情的樣兒。”老族長的兒胡永茂,特別看不上胡裏正。

要不是胡裏正命大從戰場上活著回來,這個裏正就應該是他的。

老族長撇了他一眼,了句古語“口舌,犯人。”

這意思是胡裏正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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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收獲

妞妞也在人群裏,只不過她正被白氏揪著耳朵往人少的地方走。

“倆孩咋了?”有人好奇道。

“調皮,往人群裏鉆呢。”白氏這話,就把妞妞二寶帶到大樹下。

氣的她喘了幾口氣才開始教訓“你倆王八羔,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我打爛你倆的屁股。”

那麽多的人,孩在裏面被推了,被碰了,那都是事兒。

“奶,我不敢了,不打二寶。”二寶抱著白氏的腿,仰著臉認錯。

妞妞好漢不吃眼前虧,也麻溜的把錯認了。

她剛才臨時起意,決定讓蚯蚓跟著進山。

一是為了測試一下蚯蚓的聽話程度,它剛長出來的毒牙被她給掰了,不怕它咬人。帶進山裏,是看它會不會趁機跑了,若跑了就算了,不跑就可以重點培養了。

二來,蚯蚓是毒性較大的蛇類,雖然有點兒傻,但它身為毒蛇的氣味兒不會變,其他蟲蛇毒物,聞到黃金蛇的氣味兒就不會靠近。讓蚯蚓跟著家裏人也算是一種變相的保護,最多也就用來防蟲蟻,聊勝於無不是。

為了服胡有田帶著蚯蚓,她可是廢了老大得勁。

半個時辰後,男女老少都背著背簍往村北邊斷崖上的鐵索吊橋去。

斷崖深不見底,寬卻只有五六米的樣,上面吊著的鐵索吊橋,實際上是只有連接到對面山壁上的粗鏈是鐵的,真正懸空承重的是木頭,鐵鏈與木頭之間用一種韌性十足的茅草紮裹,走上去的人只能看到枯黃的過道,看不到懸崖。

所以,無論男女老少,只管仰頭挺胸的走就是了,連晃悠的感覺都不會有。

這附近是不讓孩過來的,平時大人若是看見孩往這邊來,一準揪著耳朵讓滾蛋。

過了吊橋就是茂密縱深的大山,孩誤闖進去是要命的事兒。

妞妞站在半山坡上,目送家人走上吊橋,消失在視線中。她挺羨慕這些人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沒有太大的煩惱憂愁,雖然貧窮,但吃喝不愁。多好——

不過話回來,也不知道進山的人會不會碰到什麽危險,冬天可是聽到過狼叫嘞,獵戶也打到過野豬,山裏野生猛獸不少。

“妞妞,妞妞,”劉豆豆受涼了,鼻涕吸溜個不停,拽著妞妞的袖讓她回神。

“咋?”妞妞看著她進進出出的鼻涕,真心替她難受。

“上我家玩兒去。”劉豆豆喜歡跟她一塊兒玩兒。

“你讓我玩兒弓箭,我就去,”前幾天豆豆就她粑粑給她做了弓箭,妞妞見過一回,雖然是用來糊弄孩的,但做的還不錯,她早就想弄來玩玩兒了。

“我要玩。”劉狗蛋兒站出來跟妞妞搶,他就喜歡跟妞妞作對,倆人打過架,狗蛋兒理所當然的輸了,他可記仇了!

“都玩兒,狗蛋兒哥先玩兒,妞妞你等等啊。”劉豆豆笑瞇瞇的帶著劉狗蛋兒往家去。

“姐,我也要玩兒。”二寶面帶羨慕的跟上。

妞妞“……”豆兒妹紙,你這樣區別對待真的好嗎。

等真的拿起弓箭玩兒的時候,妞妞輕而易舉的拉滿弓,這讓其他幾個夥伴羨慕嫉妒,喜歡跟她玩兒的孩兒就不多。

二寶是非常崇拜自家姐姐的,巴掌拍的啪啪響。特別驕傲“我姐厲害,我姐最厲害。”

顛來覆去,來來回回,他就會這麽幾句。

“是啊,好厲害。”劉豆豆瞪著羨慕的眼,誇讚的也真心實意。

這是個大氣的孩。要不然妞妞不會死皮賴臉的非得跟她玩兒。

玩了一會兒,妞妞就帶著二寶回家了。

家裏就幾個孩,連董氏都非跟著去不可,為的就是掙點兒零花錢,往年有人在山上挖到過人參,靈芝啥的,一個能賣好幾兩銀。就算挖不倒那麽值錢的玩意兒,能摘掉兒山菇,木耳,松之類的,縣城的雜貨鋪,飯莊都收。最少最少還能摘掉兒野果野菜,香香嘴兒也是好的。

一向商量讓他下去,改抱妞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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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山貨

胡有田已經跑過去把妞妞抱在懷裏了。

“抱我家大胖妞咯。”胡有田心情非常不錯,掂著妞妞往前跑。

妞妞摟著他脖怕掉下去,被顛的哈哈笑。

不知為何胡栓心裏有點兒酸,自家閨女都不怎麽讓自己抱嘞。不跟我親——

妞妞等不及,趴在胡有田耳邊兒問“蚯蚓嘞?”

當時妞妞扯謊讓胡有田找個沒人的地方把蚯蚓扔在山林裏,她則是給蚯蚓下命令跟著胡有田,以此來試探蚯蚓的聽話能力。

馴養蚯蚓這樣帶著毒性的動物,最重要的就是得讓它聽主人的命令,否則就不能養。

蚯蚓已經訓練了將近三個月,這個時候測試最好。

“回家。”胡有田笑呵呵的賣關,提起這事兒,他今天可是出了大風頭了。

看他這樂呵呵的樣,妞妞還真拿不準蚯蚓有沒有被扔掉。

她一點兒也不擔心蚯蚓不想跑,反而被胡有田給硬扔了。

蛇爬行的速度很快,辨別人體的味道很準,想跟著胡有田特別容易,蚯蚓要是跟不上,那要它也沒啥用了。

一回到家,幾個孩七嘴八舌的問,大人們也在相互講今天的經歷。

等到幾人把背簍裏的東西往外拿的時候,妞妞也吃驚大山的產物能力來。

董氏最嘚瑟,沒沾就蹲地上朝外拿東西,她拿開最上面蓋這的雜草。

捧起用折疊起來的大樹葉,“瞧瞧我摘的刺泡兒,可新鮮了,個又大又甜,跟我一塊兒的那幾個人都沒搶過我。”

她這話,把樹葉打開,裏面是圓滾滾的紅色果,上面帶著顆粒。

妞妞兩眼放光,抓一顆放進嘴裏,哎呦,這個又酸又甜的感覺,哪裏是啥刺泡兒,樹莓嘛——

她熱烈的反應把董氏高興壞了,抓了一把給她,就接著往外拿東西。

什麽黑蘑菇,,酸棗,竹筍,刺梨,拐棗兒,毛毛針。

一幫孩看得眼花繚亂,嚷嚷著要跟著去趕山,拿出來一樣就被搶光,誰也不讓誰,分不均勻就打架告狀。

董氏別的不管,那些野果啥的就是摘回來吃的,她也不氣,都給孩們分了,不過十月分得多點兒。然後就把木耳蘑菇,松之類的心的收起來。

因為之前好了,她摘回來的東西歸她自己,不用交到婆婆手裏,不過胡有水的必須交。

這是白氏的意思,是讓媳婦自己整點兒體己錢兒。

白氏背簍裏的東西跟董氏的差不多。

真正讓人歡呼的是胡老爹他們的背簍,裏面也有點兒野果之類的帶給孩們。

他們男人主要就是抓兔野雞松鼠之類的動物,順便在女人周圍警戒,幫著爬樹夠東西之類的。

胡老爹帶著幾個兒,一天逮了六只野雞,四只大肥兔,最惹眼的是一只胖刺猬。

刺猬還活著,縮卷著身只看到灰不溜秋的滿身刺,背上還紮著幾個果。

胡有田才住,跟大寶兩人搶,二寶最直接,抱著胡老爹的腿哭著要。

幾個人就抖孩們。

胡栓看妞妞就知道吃,一個臉上紅紅綠綠的大花貓一樣,就招招手把她叫到跟前。

“你看爹給你弄了什麽。”胡栓這話,從背簍邊角拿出一把花兒。

紅的藍的黃色的,花花綠綠的挺好看。妞妞沒想到自家爹還有著情調,楞了一下,笑瞇瞇的把花兒接過去,奶聲奶氣的道謝“謝謝爹”

“哎,我家妞妞就是懂事兒,還知道謝謝嘞,爹下會還給你帶啊。”胡栓特別欣慰,哪家的孩也沒有像他閨女這樣可人疼。

“要果。”妞妞不領情,花兒又不能吃,隔就蔫了。

“哎,就知道吃,瞧著胖呼的。”胡栓被拒絕了還是特別高興,怎麽看妞妞都覺的可愛的不得了,抱在懷裏逗她話。

妞妞“……”

胡青青把她拉到屋裏,重新給她梳頭發,用花朵把的包包頭裝飾的花裏胡哨。她還覺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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