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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敢擡頭。

族長看他們的樣就猜得八九不離十,長嘆一聲,“連人家的名號,樣貌都不知道。官老爺問起來,咋?再有,官字兩張口,有事兒沒事兒你莫進來。只要是報官,人家不管你報啥,先打十棍殺威棒。誰受?”

鴉雀無聲,族長看向誰,誰裝作望天。

靜了好一會兒,族長張口,音還沒吐出來。就有一個炸雷似的聲音喊道“我來,我去受,只要能吧那群龜孫找出來,我受十棒算個啥——”

眾人看過去,發現著這人是胡有田,他話沒完,就被胡老爹打斷。

“鱉孫,能的你。祠堂上還沒你話的份兒,滾出去——”

妞妞整個人貼到墻上,耐不住裏面精彩的轉折,把精神力釋放出來看裏面的情景。

就見三叔面紅耳赤,梗著脖喊“我已經是大人了。我咋不能在祠堂裏話?”

胡老爹揚手作勢要打。

“咳咳,胡老三

,你這是幹啥。”族長的話給胡有田解圍。

胡老爹作勢放下手,走到前邊兒。

“他一個還沒成人的娃娃,瞎話。族長您老接著。”

胡有田還想再,被胡栓眼明手快的捂著嘴,跟胡有水一起把他拖出祠堂。

妞妞嘆氣,接著看。

族長問胡裏正“你是個啥意思?”

胡裏正就帶著嚴肅臉從後面走過來,湊到族長耳邊道“我的意思是先這樣,打聽著還有沒有外村的人被搶劫,咱不做這個出頭鳥了。”

這也是族長的意思。

兩人一拍即合,就把消息公布出來。

掰開揉碎了跟眾人。大體意思就是先觀察情況,摸清楚劫匪的路,等有別的村出事兒了,在一起去報官,槍打出頭鳥嘛,怕被報覆。

其實就是想息事寧人。

其他人也都同意了,雖然不甘心,但也沒人宰站出來話。

妞妞很不讚同這種被人打了連個屁都不放的做法。你慫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要是土匪下次還打劫你嘞?是不是要舉家遷離,找個安全的地方?

妞妞氣悶半天,看祠堂裏的人散了,就把精神力收回來。

她剛才全神貫註,這會兒一動,腿上就感覺有什麽東西涼涼的,再爬。

她感覺邊伸出右腿,邊把褲管往上拉。

白嫩軟軟的肌膚上,一條背部白底帶黃色斑的——蛇。

妞妞打眼一看以為是蚯蚓,在看那三角頭紅眼珠,才發現竟然是一條蛇。

還是一條由白蛇變異過來的黃金蛇。

靠,這蛇毒性老大了。

妞妞瞅準蚯蚓大的蛇,就照著七寸,用手捏這提起來。

蛇不大,蛇性卻是天生的,感覺到危險,就張大嘴巴咬,蛇信急劇探索這,紅色豆粒眼珠看著妞妞。

它一張嘴,妞妞就看見這蛇連毒牙都沒長,它充其量是個蚯蚓。

她擡手扔掉,走了幾步,身影停下,拐回來又把正想逃跑的蚯蚓蛇捏起來。

“養個蛇玩玩兒也不賴啊。”妞妞盯著它,暗自可惜這蛇太,要不然烤了吃能美餐一頓嘞。

“不知道附近有沒有大的喔——”妞妞提溜著耷拉著頭尾的蚯蚓蛇,問它“你老母在不?我帶你們回家啊。”

蛇哪能聽懂嘛——

她就用精神力迅速的把附近掃了一遍,也全是是為了吃,這條黃金蛇是白蛇變異來的,白蛇的毒性一口就能毒死大象,要是咬了人,可是連搶救都省了,能直接埋了。

附近除了一人高的野草,就是飛來飛去想吸血的蚊。

妞妞已經騙大寶太久了,在耽擱下去估計該哭死了。

她把蛇放進口袋裏,用手把口袋捂住,就一溜煙兒的跑出野草叢。

她剛一出現,就被胡有財拎著耳朵,帶到胡老爹跟前去了。

胡老爹沒空管教孫女,他已經被胡有田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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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偷看三叔

回到家,胡老爹坐在堂屋裏,其他人都站著。

“跪下。”

眾人都看向胡有田。白氏沒攔著。

胡有田走到中間,膝蓋一曲,撲通跪了。但他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不服氣。

胡老爹看他梗著脖一副我沒錯兒的樣,氣的心裏一噎,那是煙桿就要打他。

“他爹,”白氏喊了一聲,阻止了胡老爹打人的動作。

“想不明白自己哪兒錯了,就給我一直跪著。”胡老爹放下話,氣呼呼的走了。

胡栓看他爹出去了,就算胡有田“等會兒跟爹句錯了,就沒事兒了。”

胡有田楞這頭看他“我沒錯兒,你們一個個都是慫包,有啥資格我錯?”

“倔種……”胡栓被懟的罵了一句。

胡有水也勸“讓你認錯是為了不讓你罰跪,好賴不分呢你。”

“我沒錯,”胡有田還是這一句。

“行了,”白氏站起來,讓他們該幹嘛幹嘛去,又道“就讓他跪著,不知道錯別起來。”

現在正是農忙,其他人,包括董氏,都下去幹活去了。

家裏就剩胡有田一個被罰跪的大人。還有一幫孩。

“哥,你知道錯沒?”胡有財坐在胡老爹的位置上,裝大人。

“滾犢。”胡有田可不讓他,讓他滾蛋。

“略略略——”胡有財怕挨揍,跑到門口吐舌頭。

他又扒著門框道“都沒在家,你起來唄,等爹回來了我告訴你。”

胡有田挺動心,扭過身,就問他“都走了?”

“走了,收莊稼去了。”

“你咋不去?”

“嘿嘿——”胡有財笑笑不話。他要看三哥笑話,所以沒去唄!

胡有田早就跪的膝蓋疼了,這會兒扶著大腿站起來,好一陣兒齜牙咧嘴。

“哦,哦,三哥站起來了。他知道錯嘍。”胡有財喊完就跑了,邊跑邊喊。

胡有田嚇的差點兒又跪哪兒,也顧不上腿疼,追著門口。“癟犢胡有財,你他娘的給我回來。”

“在喊我揍你。”

“胡有財?”

他喊了半天,胡有財早跑沒影了,而且一氣兒跑到地裏,告訴了胡老爹。

妞妞正躲在角落裏玩兒蛇,看三叔被老叔耍了,心裏替他默哀了一下。

熊孩的能力不可看啊餵——

二寶可不管這些,盯著蚯蚓要玩兒,可憐兮兮的賣萌“姐——你給我玩玩兒。”

妞妞糾正他“這是蛇,會咬人。”

“二寶不怕。”二寶捧著兩人一模一樣的臉,接著賣萌。

妞妞嘆氣,她還真就吃這一套。

被取名叫蚯蚓的黃金蛇,被二寶沒輕沒重的差點捏爛。

妞妞及時救了它,叮囑二寶“不許跟奶奶。誰都不許告訴。”

大人一看就知道這是蛇,還是毒蛇,哪會讓她養。

這蛇現在看著,其實是比較珍貴的種類,養的好了,少也能長五六米,水桶粗,將來她要出入山林,有個搭檔能省心不少。況且蛇是能訓練的,不怕它不聽話。

二寶點頭,又提出要玩兒。

一天下來,蚯蚓沒死是它命大。

被打劫了的事兒,隨著盛夏豐收季的來臨,逐漸被人淡卻。曾經過要打聽別的村裏的人是否有被打劫過的事情也沒人提,連胡有田都自認倒黴了。

這日,家裏人在地頭上吃了飯,就讓胡有田送碗回家,實際上是讓他這個年紀最的偷懶歇一下。

胡有田挑著框甩這手下了坡地,遠遠的就看見妞妞跑過來。

“你咋又跑出來?這大日頭,你不熱啊。”

妞妞滿頭汗,聽完三叔話,瞅著他道“有人找你,在河邊兒。”

她今個在大愧樹下跟一群孩兒玩兒,然後就被一個姑娘招手叫過去,告訴她讓胡有田去河邊兒找她。

這是約會啊!自家三叔眼光不錯,那姑娘長的白凈,五官巧,就是身材平平,但勝在水嫩年輕。跟三叔跟般配嘞。

胡有田做賊的似的,一下捂住妞妞的嘴,大手把她整個臉蓋住了。“噓噓噓,不許告訴別人啊。”

妞妞巴拉開他的手,臉上都被抹上臟了。嘟嘴問他“你去不?”

胡有田撓撓頭,紅暈從耳根開始蔓延,又警告妞妞“不許告訴別人知道不?”

真純情,約個會都害臊。妞妞點頭應了,她也想跟著去,看看膽大的三叔敢不敢摸人家姑娘手。

“你回家啊,要不然曬成黑猴了。”胡有田囑咐了妞妞一句,就挑這筐走了,腳下越走越快,要不是田間地頭都是人,他恨不得跑起來。

自打回到村裏,他還沒見過想見的人咧。

妞妞就跑著跟在他後邊兒,兜裏長成大蚯蚓的黃金蛇被她顛掉出來。

那蛇盤著身,像是被摔懵了,探著蛇信四處扭頭。

妞妞看了它一會兒,滿意的點點頭,把蚯蚓撿起來放在手心裏,誇獎它“這次做的不錯,晚上獎勵裏吃肉。”

她這幾天在訓練蚯蚓不要動的指揮,每日把盤成圈的樣用精神力演繹給蚯蚓看,做不好就用繩吊起來不給飯吃,做得好就給吃的。

蚯蚓為了口吃的,受老大罪了。

效果也是很明顯的,蚯蚓很聽話的整天盤著身躲在妞妞的口袋裏。

二寶那個叛徒早就把妞妞弄了條蛇的事情給賣了,白氏讓她把蛇扔給雞,妞妞死活不幹,為了著哭了一宿。

蚯蚓還是被扔掉了……

妞妞想起來就覺的沒人愛她……

她一出神,胡有田跑沒影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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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偷看三叔2

“大長腿,跑的就是快。”妞妞嘿嘿笑一聲,裝好蚯蚓就又跑著朝河邊兒去。

村裏的犄角旮旯她早跟朋友們鉆了好幾遍了,就沒有她不知道的地方。

想甩掉她?三叔你就別做夢了。

妞妞奮起直追,沖著兩之間的夾縫就過去了。夾縫後面是亂石堆的山坡,到處長著頑強的野草,坡地下,就是河溝。

這地方平常沒人來,水太,又偏僻,孩們都不太喜歡過來玩兒。

妞妞下意識的貓著腰,躲在草叢裏鉆到坡下邊兒,還沒偷看,就聽見胡有田窘迫的話聲。

“那個,紅英,半個月了,你咋也不出來?”

妞妞扒開草叢看,開闊的視野讓她正好看見坐在大石頭上的一男一女。可惜的是背對著,看不清臉。

“我大了,我娘不讓我往外跑。”

胡有田看著垂頭的紅英,他心裏漲的滿滿的,有什麽東西快要溢出來,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姑娘的美好臉龐看,壓根沒聽看她了啥。

半天沒人吱聲,紅英擡頭一看,撞進一雙幽暗波動的眼睛裏,歘的一下,白嫩的臉羞成一塊大紅布。

妞妞捂嘴,真怕自個笑出來,那倆純情男女對視快有兩分鐘了,就那麽幹看著。

唉呀媽呀,羞——

“有財哥,”紅英首先頂不住,扭著身站起來,朝後瞥了一眼,走了兩步,咬著下唇晃著身跺腳,綿軟的聲音拉長了,叫了一聲有財哥——

一聲哥叫的九曲十八彎,胡有財心都酥了,喃喃這“紅英……”

紅英不敢看他,未語先休,咬著唇笑,“有財哥,你啥時候能上我家提親?”

妞妞無聲的哦了一下,她剛才還這兩人純情,怎麽一下就開始談婚論嫁了嘞!

呃……談婚論嫁了也純情著嘞。

聞言,胡有財像是三伏天裏被潑了冷水,瞬間從手足無措的夢幻泡泡中清醒過來。“那個,你娘又給你親了?”

“是,”紅英幽怨的撇了他一眼,看著入眼的滿片野草恍惚了視線。“家裏媒婆不斷,我也不敢跟我娘你我的事兒,你要是在不去我家提親,我,我就撐不住了。”

“去,肯定去,”胡有田連忙走到她身邊,抓著袖給她擦眼淚,邊輕聲安慰“等過了農忙,我爹一準去你家提親,先看看你家啥意思,不管多難,我都肯定娶你。”

“去你的,我不是非你不嫁。”紅英推開他,笑已經在臉上泛開了。

她梨花帶雨的樣,就像被雨水打過的花兒,嬌艷欲滴,胡有田看癡了,兩個身影慢慢靠在一起。

妞妞瞪眼。自家這個三叔,厲害,跟人家姑娘親上了……

不過這樣真的好嗎?

紅英是族長的孫女,奶奶過高攀不起,還讓三叔死了這條心,意思就是不想跟人家攀親,平時跟別的人聊天時也起族長家快被媒婆踏破門檻兒的事兒。

人的高傲都是被捧出來的,族長家被那麽多媒婆光顧過,對孫女婿的要求,三叔肯定達不到。

但兩人這個情況,又都挺純情,還處在青春期,處理不好就成了怨男怨女,萬一,為了在一塊兒,一沖動生米做成熟飯,村裏人會讓他們嘗嘗啥叫封建社會。

妞妞的擔心不無道理,看胡有田嘛,無師自通的摸到人家胸口上。

兩人膩歪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分開了。

自打妞妞發現胡有田的奸情後,就時不時的要擔心這個楞頭青做出啥出格的事兒。

結果,她的擔心多餘了,紅英被關在家裏,壓根出不來。

胡有田就每天地裏的活忙完了,就發呆,一會兒笑,一會兒笑的。

妞妞“……”不是我要監視你,是你笑的太騷情了,想不看見都難。

“妞妞,”白氏的大嗓門兒帶著火氣。

妞妞一聽,就趕緊老實站起來,努力瞪出懵懂無知的眼神來。

白氏不吃她這一套,叉腰指著窗臺上的瓦罐,問她“那裏邊放的啥?”

妞妞眨眼,軟軟道“蚯蚓”

“蚯蚓?你糊弄誰呢?還蚯蚓?我沒讓你把它扔一邊兒去?”白氏氣,揚著巴掌就給了妞妞屁股幾下。

“名字叫蚯蚓嘛——”妞妞一邊躲一邊喊。

她明明已經把蚯蚓放的很隱秘了,為啥還是被發現了嘛——

白氏差點被她氣笑,揪著她耳朵道“我不管它叫個啥,趕緊把那蛇給我扔了,有毒,咬人,咬死了,知道不?”

“我不——”妞妞不屈服,救了自己的耳朵就跑過去把陶罐抱懷裏。

胡有田就給她情“我看那蛇了,沒長毒牙,先讓她玩著唄,以後趁她不註意扔了不就完了嘛!”

妞妞“……”我都聽見了。

“那不行,滲人不滲人?立馬得給我扔了。”白氏堅決不同意,追著妞妞滿院跑,她怕蛇,看見就起雞皮疙瘩。

白氏到底是沒追上,晚間,要睡覺了,妞妞趴著門框不敢進去,奶奶正生她氣嘞。

不是她非要養蛇,那蛇少見嘛,還挺聰明,

難得嘛,唉——

“妞妞,過來。”胡老爹招這手叫她。把跑過來的人抱到膝蓋上。

問她“蚯蚓嘞?”

“扔了。”妞妞撒謊不眨眼,她還想睡覺嘞。

胡老爹不信,知道妞妞這丫頭不聲不響的,幾個孩裏數她精,賊精,賊精的。就又問“你告訴爺爺把蚯蚓放哪兒了,爺爺就讓你養它。”

你騙誰呢!妞妞搖頭,不吭聲。

白氏毫不留情的戳破她“臭孩最會騙人,肯定又把蛇放起來了。”

哎,提起那個字就一身雞皮疙瘩。

“不要你了,你跟你的蚯蚓過去吧。”白氏嚇唬她,試圖從孫女臉上看到害怕的情緒。

“姑,姑,妞妞可以跟你睡了。”妞妞飛快的跑了。

胡青青被她可憐兮兮被拋棄的表情打敗,頂著白氏的罵收留了她。

一直到了秋季,山坡上整片的核桃,毛栗收回家,特別沈得住氣的胡有田,才在飯桌上提了親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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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胡有水的心願

胡老爹跟白氏沈默了一下。家裏人早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他心儀族長家的女。驚訝了一下,胡有財先蹦出來“三哥,你要娶族長家那個紅英姐姐啊?”

他自答自話“我三哥厲害了,要娶族長家的女嘞,那些去他家親的全沒戲,誰也沒我三哥長得好,好多人背地裏誇你俊,還什麽身強力壯——”

“有財,吃也堵不上你的嘴。”白氏吼了一句,讓有話吃了飯再。

一家人都聚集在堂屋。

胡老爹就讓其他人散了“你們都該幹啥幹啥去,家裏的事兒別拿到外面瞎。”

這是在警告董氏,她歷來喜歡跟村裏的媳婦們閑話。

董氏心裏冷哼,面上不敢不敬,找了個借口就走了。

胡有財跟大寶都眼巴巴的,也被白氏趕走了。

堂屋裏就剩胡老爹兩口,跟胡栓,胡有水,胡有田。還有東屋炕上裝睡的妞妞跟二寶。

胡老爹嘬了口煙袋,吐著煙圈,詢問眾人的意思“老三想要娶族長家的女,你們都是個啥意見?”

胡有田擡頭看眾人,就發現自家二哥臉上明晃晃的掛著不以為意,他翻了個白眼,直接問道“二哥,你那是啥表情?看不起你弟我啊?”

胡有水哪是看不起他,是覺的自己這個弟弟的心大。他就笑道“我為啥要看不起你嘞?我又不比你強。我是覺的族長那邊吧,不見起能答應。”

這敗興喪氣的話,聽的胡有田瞪眼,又把目光轉向胡栓。“,你,你弟我能不能娶族長家的女?”

“有啥不能的,先跟人家透透口風,那邊兒要是同意,我這當的啥也的幫著爹娘給你把媳婦娶回來。”胡栓對弟弟還是有信心的,但他發愁啊,娶族長家的女,家的銀錢根本就不夠使。

胡有田高興了,嘿嘿傻樂,被胡栓的話的熱血起來,開始想彩禮的事兒。

他樂呵呵的對胡老爹“我,二哥都沒意見,爹,娘,你倆啥意思?”

“那就照你的,讓你娘先去透透口風,看看人家有跟咱家做親的意思沒。”胡老爹的話只了一半,他沒抱啥希望。

族長在村裏是德高望重的老人,公正,硬氣,有見識。他兒是下一任族長,跟老族長一樣一樣的秉性,但沒他爹的沈穩,人有點兒傲氣,看他們家另外幾個女嫁的人家就知道,那都是有頭有臉的,自家是個啥樣?人家能看上?

“擇日不如撞日,我等會兒就去探探口風。老三啊,要是不成,你也別怨爹娘沒本事,是咱高攀了。”白氏把醜話到前頭,怕兒到時候傷心難過。

胡有田被潑了一盆兒冷水,他自打起了想娶紅英的心,就時刻關註著族長家的事兒,又何嘗不明白族長家的眼光高。但他已經跟紅英商量好了,提親只是打聲招呼,不行他倆就以死相逼,還就不信他們不就範。

其他人哪知道兩個情人在想啥。白氏是做就的性,回屋換了身補丁少的衣裳,又梳頭洗臉,拾掇好了,拍妞妞的背,叫她。

妞妞本就沒睡著,為了裝點像點兒,兩手揉這眼睛哼哼唧唧的就醒了。

“奶,幹啥?”妞妞就猜奶奶這是要讓她去做個調和劑,這種事兒平時都是二寶做呀,這次咋就輪到她了!

白氏給她穿褂,邊道“奶奶帶你玩兒去,你聽話啊。”

嘿嘿,正中下懷。妞妞木這張臉點頭。

胡有田蹲在院裏,揪心揪肺的目送這白氏出門兒。

在院陰涼處收拾毛栗上刺球的胡栓,仰聲把胡有田叫到跟前,偷偷問他跟紅英是不是私定終身了。

他這個當的打帶著弟弟玩兒,胡有田也願意跟他話,就承認跟紅英兩情相悅的事兒。

胡栓是娶過媳婦的過來人,偷著叮囑弟弟不要跟人家姑娘動手動腳。

歘的一下。幹過沒羞沒臊的事兒的胡有田臉紅的滴血,站起來,就不想跟自家話了。

“你別走,我話還沒完。”胡栓眉頭緊皺,一點兒開玩笑的心思也沒有,反倒越發擔心,就套胡有田的話,看他跟紅英到了啥地步了。

胡有田沒那麽多防備心,也是心裏嘚瑟,幾幾不就把話禿嚕了。“我都跟紅英好了,她家要是不同意我倆的事兒,她就不嫁人等著我,再不行就一哭二鬧三上吊嘛,不信族長家就不心疼閨女了。”

胡栓真想掰開老三的腦袋,看看裏面是不是空的。自家這個傻蛋弟弟,人族長家心疼閨女,只會掉過頭來收拾你。

“老三啊,可不能胡來,”胡栓活也不幹了,苦口婆心的勸胡有田。

另一邊兒,白氏抱著妞妞來到村東頭,特意饒了一大圈,避開老宅,沒從老宅門口過。

妞妞就覺的奶奶這人性格硬的很。不過她喜歡。

族長家是矮矮的石頭院墻,站在外面就能看見院裏正在砸毛栗的人。

白氏清了清嗓,隔著院墻笑瞇瞇的喊“都在家呢?看著忙的,今年收了不少栗吧。”

這是平時最常見的打招呼方式。

但來到家裏,那就是有事兒了。

老族長的大兒媳婦鹿氏,是個一看就有故事的女人。她淺笑著站起身,邊拍打了衣裳,邊招呼白氏進門兒。

“哎喲,這是男娃女娃?你家雙胞胎我遠遠的見過,長的一模一樣,認不出來嘞。”鹿氏捏著妞妞的連,逗她笑。

妞妞特別給面,咧嘴一笑,米粒大的奶牙都露出來了。

白氏提起妞妞他們,心裏就生出一股名為自豪的氣。“這是女娃娃,還沒起名字,就妞妞,妞妞的叫,比那個男娃胖呼,好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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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沒戲

“長的真好,一點兒不想村裏的娃娃,瞧著皮膚細膩又雪白。”鹿氏挺喜歡妞妞,看著她一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心裏癢癢,就接到懷裏抱著。

白氏心裏一喜,知道帶妞妞來對了,這孩長了張招人喜歡的臉。

她平時跟鹿氏頂多就是點頭之交,不熟悉也算不上,一個村裏住了幾十年,誰還能不知道誰,就是不對脾氣罷了。

院的人就跟打招呼,有稀罕孩兒的,就抱過妞妞,讓她奶聲奶氣的喊叔叔,喊哥哥。

妞妞頂著一張木呆呆的臉,不樂意叫屁孩。

但有吃的就不一樣了,妞妞還是不吝嗇叫人的。

串門還是挺好的,瞧這紅棗糕,香甜可口,要是白面做的就更好了。

妞妞一塊成人手掌大的紅棗糕吃了一半兒,就把省下的裝口袋裏了。她的帶回去讓二寶他們幾個嘗嘗。

鹿氏就問她“妞妞,把糕帶回去給誰吃啊?”

妞妞想了想,決定實話實“給我弟,我哥,我老叔他們。”

果然,鹿氏聽了就誇妞妞懂事,又讓人給她拿了一大塊兒。

妞妞高高興興的收了,還不忘奶聲奶氣的賣萌謝謝。

她這乖巧的模樣讓鹿氏稀罕的不得了,抱在懷裏直要留她做孫女。

紅英也在,

她也喜歡妞妞一邊逗著她玩兒,一邊偷偷看著白氏。

圍著孩半天,氣氛就很活躍,鹿氏就問了“妹今天過來是有啥事兒?”

白氏就看著紅英笑。

無事不登三寶殿,還看著自家閨女笑,這還有啥不明白的。鹿氏瞬間就想到閨女的親事,想到老回家有個適婚年齡的。

鹿氏臉上的笑就變淡了。

妞妞註意到她一閃而過的不喜。想到三叔忐忑難耐得罪樣,他註定要是失望了。

“紅英啊,你帶妞妞上竈房看看,找找有啥好吃的不。”鹿氏把紅英打發走,屋裏就她跟白氏倆人。

鹿氏搶先開口“我家紅英啊,我真是給她操碎心了,村裏村外,十裏八鄉的後生,挨個了個遍她都看不上,你這孩,急人不?咱們村裏好後生不少,孩他爺爺非得講究什麽同姓不通婚的事兒。唉~”

她這話的意思與其紅英眼光高,不如是在警告白氏,村裏村外的都挑遍了,老胡家連被挑的資格都沒有。同姓不通婚也只不過是借口罷了,靠山屯幾百年前是一個祖宗,現在又不是。

白氏的話都沒,就被一口堵死。她臉上的笑都掛不住了,口中的話卡上嗓眼兒裏,再也不出來。

“是的挑,紅英那麽好的姑娘,家裏條件也好,是的找個門當戶對的。”

鹿氏笑了一下,知道白氏聽明白她的言下之意了。就嗔怪道“妹可別這麽,都是在地裏刨食吃的,啥門不門的,讓人聽見笑話,不過我家紅英模樣好,性好,我句不怕你笑話的話,村裏人啊,真就配不上我家紅英。”

她的沒錯,確實都是刨食吃的,族長家有三十畝上好的地,家裏的糧食堆到房梁,誰能跟他們比!

其他家窮的叮當響,連餘糧都沒有,拿啥配得上人家。

從族長家出來,白氏卸下臉上帶笑的面具,腳下走的飛快。

妞妞手裏抓著的炒蠶豆都被顛掉了。

白氏看她眼巴巴可惜蠶豆的樣,一下火氣就上來了,掰開妞妞的手,讓她把東西扔了“還有沒有?都扔了。什麽的東西,以為自己是大地主家呢,以後求我,都不跟你做親。”

這是氣話也是心裏話,白氏性硬,受不得氣,更何況是被人瞧低,她氣壞了。

妞妞能理解,她也氣,但蠶豆是無辜的啊——

回了家。白氏氣鼓鼓的樣壓根就不用問。

胡有田不死心,追著問“娘。你跟我,人家咋的?”

“,個屁,一句話就把我堵死了,你要是還知道我是你娘,紅英的事兒你就別惦記了。你娘的臉禁不住人家一而在的臊。”白氏吃了火藥一樣,明知道不是兒的錯,卻還是忍不住發火。

胡有田面色難看,胸口起伏的厲害,啥也沒,扭頭大步流星的走了。

白氏有點後悔,就追著問他要去哪兒。

“行了,”胡老爹發話,“甭問了,進屋歇會兒去吧。”

白氏也覺的委屈,坐在炕上偷偷抹眼淚。

她要是豁出去老臉能給兒把媳婦娶回來,她可以做到,關鍵是人家就是瞧不起你,看低你。再去求人就是找難堪。

胡老爹進來,就看見她偷著難過,知道她心裏不得勁兒了。就安慰她“老三也是大人了,咱也不是沒管他,你用不著自責,以後給他找個好的,天底下不是只有他族長家的女。”

“這話幹嘛?讓老三聽見心裏該不得勁兒了。”白氏擼了吧鼻涕,把傷心難過的樣收起來。

又發誓般道“等著這陣過去,我就給老三看著,非給她娶個比紅英那女強的不可。”

“行,”胡老爹沒意見,他本就不大同意老三看上比自家門檻高的女,那娶回來以後不好處,自家婆娘不好拿婆婆款兒,還能退貨咋的?

胡有田一口氣跑到河溝,他滿頭汗,用袖一抹,連眼睛裏都出汗。

他走到河邊兒坐在大事頭上等,明晃晃毒辣的太陽炙烤著人體,胡有田不覺的熱,心裏冰涼一千。

他不知道母親在族長家受了什麽氣,可看那情形是不在同意他跟紅英的事情,沒有想到這麽點兒挫折,爹娘就不在管他的親事。

對於族長家哪邊更多的是擔驚,害怕,怕紅英頂不住。

只要紅英頂住,爹娘不同意也得同意,自己就要娶紅英為妻,她不離我不棄。

胡有田差點被自己感動,等了許久都沒見紅英按照約定好的過來。他的滿腔熱血也逐漸冷靜下來,開始擔憂紅英會不會被家人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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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一條有故事的蛇

胡有田坐不住了,離了河邊兒往回走。剛走到夾縫處,就看見心心念念的人猛的走出來。

“紅英,你終於來了,急死我了。”胡有田拉住紅英的手一時間喜的吧所有憂愁都忘了,嘮嘮叨叨的問“你怎麽現在才來?晚一會兒咱倆就岔開了。”

紅英掙開他的手,臉上的笑有點兒勉強,隨後就掛不住徹底沈下去了。

“咋啦?”胡有田拉著她關切的問。

“你娘咋回事兒?我倆的親事她就沒提,還讓我娘趕緊給我找婆家,啥意思嘛?還看不上我啊?”這話是紅英的娘的。

她娘並不知道他們的關系,但著不妨礙鹿氏敲打催促自家閨女,她實在是太挑了,這個不行那個不行的。沒想到,她幾句話把一對情人給整誤會了。

胡有田第一反應覺的不可能,自家娘不是當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就陪著心問“是不是誤會了?我娘不會騙我,她去透透口風,怎麽會難聽的嘞?”

“你我娘瞎話兒呢?”紅英橫了他一眼,把胡有財的手甩開,扭身就要走。

胡有田一把把人摟懷裏“你別生氣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娘回來沒跟過程,我還不知道咋回事兒呢。你跟我?”

紅英捶打了他幾下,想了想道“我沒在場,不過你娘走的時候沒啥不好的樣,我娘就跟我讓我不要挑了,讓我趕緊訂下一個。”

其實話的比著難聽,紅英沒好講出來。

胡有田哄了半天,兩人在河邊膩歪了一會兒,就各回各家了。

胡有田憋著一口氣,回了家進了東屋,就氣呼呼的問白氏“娘,你在族長家都啥了?提沒提沒跟紅英的事兒?”

都叫人家閨名了。白氏被質問的氣了一下,看著楞頭青的兒,不由得就洩了氣,拍拍身邊的位置,叫胡有田坐。

她心平氣和的道“我還沒張口你的事兒,鹿氏就老族長講究同姓不通婚的規矩,又十裏八村都看遍了,沒有看得上的。都這樣了,你還叫我啥?”

“那就是沒提親了?”胡有田一躍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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