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關燈
的,非得叫你伺候她。你咋辦?”胡老爹把難題扔給白氏。

白氏瞪著胡老爹,咬著牙道“要是因為我了咱家大兒是因為老太太不掏銀病死的,娘因為這話讓我伺候她,我不去。她也休想來我家,我的地方住,她不用想。”

白氏是個強硬的人,在這件事兒上更是堅持了幾十年,從沒松過口。

“你就不能忍忍?她能住幾天?以前也不是沒在一起住過,能咋嘛?”胡老爹從未有過的好脾氣,輕聲細語的勸著。

妞妞被自家爺刻意放身上。“狗東西,你還敢跟我幹架嘞?我讓老三休了你——”

*v本文*/來自vv/** .G ZB Pi. bsp; Om ,更v新更v快無彈*窗**

034打架

老太太話音未落,就見白氏踉蹌著後退,啊的一聲高昂的慘叫,她撲通摔倒在地上,懷裏的二寶也被甩在一邊兒,她自己嘰裏咕嚕的滾下臺階去了,躺在地上沒動靜。

二寶被摔的疼了,嗷嗷的哭起來。

“呃——”

臺階上的幾個人倒抽了一口涼氣,老太太哇的一聲哭了,推搡著裏正媳婦讓她去看看。

“這這這……”裏正媳婦也有點慌,手忙腳亂的從地上的二寶身上邁過去,跑著下了臺階。

“弟妹?弟妹?”

裏正媳婦推白氏,連叫幾聲她都沒動靜,就把地上的人翻過身來,就這朦朧的天那麽一看,嗬的一聲,被白氏額頭上的血嚇了一跳。

“人咋樣?”胡裏正跑下來,眼尖的也看到了白氏額頭上的血,一會兒的功夫就流了滿臉。

他嚇了一跳,不顧男女大防,彎腰試探白氏的鼻息。

濕涼的氣體打在手上。胡裏正松了一口氣,隨即眉頭皺死。

弟妹在家裏被傷成這樣,他沒個正當理由真沒法兒交代。

都怪不懂號的老太太,招惹白氏幹嘛。

“咋弄啊?”

媳婦的話,打斷了胡裏正心裏的怨氣。

他黑著臉吼“還能咋辦?把人擡到屋裏,找郎中……”

“咋回事兒?”胡裏正的話被一道蒼老的聲音打斷。

胡裏正暗道不好,聲對媳婦“趕緊把弟妹弄進去。”

完話他就笑著迎過去。

隨著拐杖砸在地上的聲音,一個佝僂著腰的老者走過來,跟他一起的還有一個中年人。

“叔,你老咋來了?老哥也來了啊”胡裏正打了招呼,就連忙上前扶著老者。

這位老者不是別人,是靠山屯的族長,姓胡的都是一個祖宗,一族的人,族長的威望比裏正這個芝麻大的村官有分量。

族長老眼昏花,瞇著眼睛看著幾個婆娘架著一個人往屋裏走,就擡擡下巴問“那是咋回事兒?我在家,就聽見慘叫聲。”

族長就住隔壁,隔了兩道墻,又是擦黑吃飯的時候,剛才又喊又叫,還有個娃娃哭的要死要活,可不是讓鄰裏鄰居都聽見了。

“唉,這事兒鬧得,一點兒事兒。還把您老給驚動了。來,咱進屋兒。”胡裏正腦裏飛快的想著一會兒話該怎麽,最起碼不能讓人以為是他們家打了老三媳婦。

這事兒傳到胡家時,胡老爹正撓頭想法服白氏呢。

聽白氏從臺階上摔下來,胡老爹一下蹦起來,攥著來報信的侄的衣裳問咋回事兒。

青年被胡老爹的神情嚇住了,也是心虛,就話不太順溜“三嬸兒……她要跟我奶……打架,就,就不心自己從臺階上摔下來了。”

自己那倆字被咬重。妞妞用想都不信,急得她在炕上亂爬,想知道奶奶還有二寶咋樣了。

接到消息,一家都不能等,大人全去裏正家了。

妞妞哭著嚎著,拽著胡青青的不撒手。

她也的跟去看,不能讓別人欺負了奶奶跟二寶。

向來好脾氣的胡青青,急得哭起來,這個時候妞妞還搗亂。她妞妞的褲,朝她上打。

啪啪的一陣兒響。

“讓你不聽話,讓你搗亂,嗚嗚——”胡青青急壞了,下手挺重,妞妞白嫩的上有幾個手印。

打完了胡青青又後悔,哭著道歉。

妞妞“……”我原諒你了。

胡亂給她把衣服套上,胡青青就抱著肉墩似的妞妞跑著追走遠的人。

等她們到胡裏正家,就聽天胡有財放開的哭嚎聲。

胡青青腳下一軟,就又站直了,她扶著門框哭著跑進去。

妞妞心裏凸凸響,進了大門就把精神力出來,正好托舉了一下胡青青,她才沒摔倒。

精神力瞬間將屋裏的情況看清楚。

裏正跟倆不認識的人坐在堂屋話。

東邊屋裏圍了不少人,胡有財站在炕邊兒,跟老太太比賽似的,一個比一個哭的響。

炕邊兒,還有一個中年男人正在背對著忙活。都圍著他,這人應該是醫生。

妞妞又搜索到二寶被便宜爹抱在懷裏,哭的一臉上通紅。

看到二寶沒事兒,她放了一半兒的心。

這才又從眾人頭頂上越過,精神力盡量不碰人,又快又穩的落在白氏頭頂上。

一雙粗糙的大手正在白氏頭上忙活,雖然處理過了。但還是可以看到白氏臉上有殘留的血跡。

妞妞心裏發緊,古代醫療水平有多落後看這個郎中就知道了,這貨最多會接斷胳膊斷腿,還是不太靈的那種,讓他給奶奶看頭上的傷,能靠譜才怪。

這麽會兒功夫,胡青青也跑到堂屋了,她淚眼朦朧的瞅了一眼屋裏的人,就尋著聲兒往東屋裏來。

妞妞也收回精神力,淺淺的眉毛皺成毛毛蟲。

“我娘咋樣了?”胡青青擠進去,望著腦袋被白布包了一圈的白氏,她眼淚又啪嗒啪嗒的掉。

她細胳膊細腿的,跑了這麽遠的路,早就抱不住妞妞,順手把她放在炕上。

郎中面對著眾人,不動聲色的把人挨個掃了一遍,清了清嗓道“腦門上破了個洞,又流了那麽多的血,起碼十天半個月不能動。得好好養著。”

“那她咋還不醒?”胡老爹擔憂道。

“這個啊——”郎中撇了一眼炕上的人,又清了一下嗓。“摔的狠了,暈過去了,今晚不醒明天也就醒了,這幾天不能動,就這麽躺著,好的快。我家有跌打損傷的藥,你們誰跟我取去?”

*v本文*/來自vv/** .G ZB Pi. bsp; Om ,更v新更v快無彈*窗**

035吃瓜群眾

裏正媳婦擡手收拾鬢邊的頭發,錯開郎中的目光。拿藥的用錢啊,她就假裝沒聽到。

胡老爹撇了自家大嫂一眼,媳婦在大嫂家出的事兒,她就算不掏醫藥錢,最起碼你也得意思意思。裏正媳婦這樣,挺讓胡老爹心裏膈應的。

他就吩咐胡栓“栓,跟你郎中叔取藥。”

又跟郎中道謝,改天請他家去吃酒。

妞妞直勾勾的看著自家奶奶。雖然油燈昏暗,但燈就放在炕上,正好照亮白氏的臉。她就發現,自家奶奶緊閉的眼睛下面眼珠動了,然後,隔了一會兒,又動了。

呃——我的奶,你不會是裝暈吧……

想知道是不是裝暈,特別容易,用精神力摸她一下就行。但把奶奶逗破功了,那不完蛋了嗎。

堂屋裏,胡裏正拉著郎中仔仔細細的問了一遍,知道弟妹這幾天不能動。就連忙表態“在我家養著,我讓她大嫂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不能因為跟老太太鬧別扭,我就不管老三的事兒。”

好話賴話他全了。

胡栓面色沈了沈,決定先跟郎中去拿藥,回來再問到底是咋回事兒,

夜已經很黑了,胡栓舉著火把在前面引路,憂心的問“叔,我娘不能有啥事兒吧?”

“呵呵,沒事兒。”郎中左右瞅了瞅,壓低了聲音道“你娘今個兒後晌找過我。”

“啊?”胡栓想了想,就明白過來郎中沒完的話。

他心裏更加不是滋味兒了。娘為了不讓老太太住到家裏去,竟然用這種自殘的方法。萬一出了事兒,讓他這個做兒的咋辦?

胡栓回來的路上一路飛奔,回到裏正家時,正好趕上族長話。

“我不偏向誰,就我自個聽到的。只聽見老三婆娘叫喚著讓打,你們娘了幾句,隨後就是一聲慘叫。等我過來的時候白氏已經被擡進屋了。”

族長完,就老神在在的坐著,渾濁的眼看著胡裏正。

老太太立在東屋門口,聞言,啊的一聲拉長音調哭起來,邊道“沒法兒活了,我沒法兒活了,兒媳婦要婆婆的強,我她幾句,她就瞪著眼要打我。我能把她怎麽著?她自己滾下臺階去的,我可沒打她。”

胡裏正站出來把老娘勸住,讓她別哭了,表現的十分孝順。然後對著胡老爹解釋“確實是你媳婦自己摔下去的,娘沒動她一根手指。你大嫂跟我就更不可能了,那個會不要臉的打弟妹?不信你就問問你幾個侄。”

裏正的幾個兒都出來做證明,一致白氏是自己摔下去的。

了半天。胡老爹就一句“好好的,咋會摔下去嘛!”

這就是不相信了。

族長聽了半天,早就撐不住打瞌睡,他兒就道“你們自家商量,親兄弟,都和和氣氣的別外人看笑話。有啥事兒你們吱聲,我跟老爺就回去了。”

臨走前,族長走到門口,回過頭來對老太太道“大妹,一把年紀的人了,別動不動就滿村吆喝,讓外人看咱們胡家笑話,丟不丟人?”

老太太憋嘴,目送族長離開。等了一會兒,估摸著人走遠了,就朝地上啐了一口,“呸——真把自己當個人物,我兒還是裏正嘞,正經朝廷封的,你一個破爛族長算個啥。”

沒人搭理她。

裏正送完族長回來,就冷下臉,對胡老爹道“你婆娘啥樣人我就不了,她今天來著一手不就是逼著娘不往你家住嘛。她別以為人人都是傻。既然在我家摔的,我認了,擱家住著把,我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胡老爹惱了,一撅從凳上站起來,與裏正對視。“你的啥話?哪個逼娘了?你清楚。我媳婦頭上那是自己摔的?好好的能自己摔了?”

“是不是自己摔的她心裏清楚。”

老太太老胳膊老腿的能一下把人推倒?就算是正好在臺階上,那也不能怪他們。

這個弟弟,平時老實巴交的自己啥他聽啥,這會兒跟他扯著脖喊,質問他嘞。

胡裏正怒火中燒,越想越氣,心裏一噎,瞪著眼,擡手就推了胡老爹一把。

胡老爹被推的向後趔趄,又被凳絆了一下,手忙腳亂的扶著身後的墻才沒摔倒。

“爹——”

胡栓氣紅了眼。大伯一家打了娘還想打爹,不能忍了,在忍下去就該騎著他們脖拉屎了。

砰的一拳。

胡栓把跑過去想拉胡老爹的表哥給打了。一拳正正好砸在人家眼眶上,表哥嗷的一聲就蹲地上了。

“好啊,好啊,反了你了。”胡裏正被嚇了一跳,看著胡栓兇猛的氣勢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反應過來時氣的手發抖,指著胡栓不出話來。

老太太嗷的一聲沖過來,田著高的對著胡栓就打。

她那老拳沒多大力道,還專挑胡栓的背打。哭的嗷嗷叫,一邊哭一邊打。

其他人都看著,也沒人在動手。

打了幾下,老太太也累了,指著胡栓讓他滾蛋。

胡栓憋著一股氣,大步流星的進了東屋,拽著白氏的胳膊把她背在背上,一言不發的走了。

妞妞目瞪口呆。艾瑪,沈默寡言的便宜爹還有這麽威武的時候呢?

靠——打的好。

之後幾天,靠山屯就特別熱鬧,閑著沒事兒幹的人,聚在一起就胡裏正家的事兒。

先是白氏摔的頭破血流人事不醒,胡裏正不管不問,連慰問一下都沒有,後來胡栓氣不過胡裏正一家欺負他娘。就把裏正的兒打的烏眼青。

版本不同,還有人白氏抱著孩要跟老婆婆幹仗,打不過被推下臺階去了。

*v本文*/來自vv/** .G ZB Pi. bsp; Om ,更v新更v快無彈*窗**

036那個媒人

不認同的也有,什麽人不孝順就算了還一家打上門,裏正家的名聲都叫連累壞了。

也有老太太作妖,沒她就沒這麽丟人的事兒。

個個跟身臨其境似的,那講起來口沫橫飛。

反正是沒人再老太太吆喝白氏不孝順的事兒了。

妞妞家裏,是不是就有人去慰問,實則是打聽,白氏一律不見,對外人頭疼。

實際上已經沒事兒了,但白氏也不傻,設計老婆婆的事兒不可能很胡老爹。

就每天躺炕上享受兒媳婦伺候,胡老爹鞍前馬後。

老太太要來住的事兒是沒戲了,那二兩銀的事情胡老爹也不管了,就專心伺候白氏。

“他爹,你去把我衣裳洗了,我都沒換的了。”白氏隔著窗戶叫胡老爹。

我一個大老爺們你讓我洗肚兜?胡老爹無語半晌,應了一聲。拖著不幹,又不好意思讓兒媳婦洗,他有事兒出去,走到門口又回來了。

現在外邊兒凈他們家的傳言了,他躲還來不及。

半後晌,白氏又催,胡老爹沒法,背著人在竈房裏偷偷摸摸的洗了。

妞妞看著黑臉往炕角掛的衣裳胡老爹,憋笑的腸都打結了。

奶奶這是故意的,也怪自家爺爺笨,沒事兒幹嘛吧老太太要銀的事兒出來。被整了吧——

活該。

白氏的頭傷並不嚴重,躺了幾天早就好了,就是腦門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疤痕。家裏人都勸她多休息幾天,也沒勸住,就任由她去了。

妞妞對白氏這種傷害自己來阻止老太太的行為非常不認同,不想忍氣吞聲可以想其他辦法,自殘是最傻的行為,雖然很有用。老太太在沒來鬧過,但萬一傷的重了,值不值?

不值嘛!就為了那麽個老太太。

……

正月十五元宵節,胡家沒那個閑錢買什麽元宵,白氏就意思著用菜丸代替了。

過了十五就出了年。莊稼地裏的活又開始了。

讓妞妞沒想到的是,剛出了年,就有媒婆登門。

今個又有媒婆不請自來,人還沒進門,就在籬笆墻外吆喝上了“哎喲,大妹,你家來喜事了。”

白氏一聽這話就知道著不認識的婦人是個媒婆。

媒婆上門,不喜也得迎進門。

白氏把雞食都撒了,端上笑臉,把媒婆迎到屋裏坐。

問她“你是靠山屯的不?我眼拙,沒認出你。”

媒婆正打量屋裏的擺設,笑著擺了擺手“不是,我是外面道口村的宋媒婆。我們那邊兒都知道我,我的媒都過的和和美美的。我跟你,你打聽打聽著十裏八村的媒婆,我數的著嘞。”

“那是,那是,一看你就是個能耐人,哪還用打聽啊,一看就看出來了。”白氏恭維她,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

揣手坐在門檻上的妞妞撇嘴,奶奶這話對每個媒婆都過。

宋媒婆喜笑顏開,誇白氏把家收拾的好,又誇她是利落人。被誇誰還能不高興,白氏樂呵呵的跟宋媒婆嘮家常。

女人在一塊兒,不是東家長西家短,就是講孩。

了半天,兩人拉近了距離,宋媒婆神神秘秘,“我跟大妹你,今個我來就是給你大兒親的。”

又一個來給便宜爹推銷媳婦的。妞妞嘆氣,覺得照這樣的速度,自家很快就要有個後娘了。

白氏也嘆氣,但還是挺高興的。有人給兒親,這是好事兒,就是求老天爺別讓媒婆那些寡婦,瘸,嫁不出去的母老虎了。消受不起啊——

宋媒婆開始了,那口氣跟占了了她便宜似的。

“我的這家保準你滿意。”

“你,你。”白氏把盛水的碗推過去,挺期待的看著宋媒婆。

“你知道大王莊吧?好幾百戶的大莊嘞。”

白氏點頭。

宋媒婆接著“大王莊有一戶姓趙的,起來沒人不知道,他家那婆娘一口氣生了八個閨女,出了名的。好不容易有個兒吧,還是個藥罐。孩多的養不活嘞。”

白氏“……”

這樣的家事誰敢要?那不是找事兒嘛!

宋媒婆拍了拍她的手,一副你放心的樣。“你聽我吧話完,我可不敢壞我名聲的親事。著趙家啊,雖然窮,但人好啊,一家都是老實巴交的。養的閨女也好,家裏家外一把手,繡花做衣裳,一天天的鞋底不離手,勤快嘞,關鍵啊,性好,孝順著嘞。其他媒婆都搶著親嘞。這不,我的這閨女今年十六了,該親了,我就幫著跑跑。聽你們家大兒死了婆娘,早就想過來,這不是你那兒媳婦沒滿一年嘛。就拖到現在才來。”

妞妞“……”

她雖然對人情世故不太懂,但也知道媒婆那張嘴,啥不能信。

要真有她的那麽好,何必找胡栓這個死了老婆帶孩的鰥夫。

白氏淡定多了,點著頭先給宋媒婆道謝,又問她“哪家的女這麽好,找我家幹啥?”

宋媒婆就嗔怪的拍了白氏一下。“你家男人跟幾個兒,都在外面做麥客,勤勞能幹是一定的。再了,沒點好脾氣也做不了長工。掙下多下咱就不了。就這,還不夠讓人眼饞?”

媒婆一下戳中白氏的肺管,到她心坎裏去了。

倆人揪著勤勞能幹這事兒,一個自誇,一個沒口的吹捧。白氏樂呵呵的就答應相看媒婆的那姑娘。

臨走還塞給宋媒婆五個銅板。

*v本文*/來自vv/** .G ZB Pi. bsp; Om ,更v新更v快無彈*窗**

037不要臉

妞妞特別想提醒奶奶,靠山屯的男人都是做過麥客,給人做長工的人。咋就你家特殊了……

等胡老爹從地裏回來,白氏就拉著他嘀嘀咕的。

妞妞的瞌睡都飛走了,支著耳朵偷聽。

胡老爹可比白氏冷靜多了,“先不栓,他等等沒壞事兒,剛死了婆娘一年,太早娶媳婦讓親家那邊兒嘴。咱有田看上族長家的孫女,這事兒咋弄?”

“能咋辦?讓有田死了這顆心吧。咱們家攀不上族長,人家看不上咱們。”白氏垂頭喪氣,一點喜悅的心都沒了。

剛丟過醜,本來就沒那個底氣跟族長攀親,這下連想都不用想了,沒臉開口嘛。

胡老爹想了想,想為兒爭取一下,就道“今年我帶著幾個孩早早的出去幹活,先掙下銀錢再。老大的事兒放放,到時候有好閨女,咱們緊著他來。那個什麽八個閨女家的就別想了,明擺著就是賣閨女。”

他的有道理。白氏沈默著嘆氣。

她是不想男人跟孩們出去給人做長工的,下多少力氣才能掙下點銅?吃苦受罪不,給人家伏低做也未必能把工錢都討回來。去年做下的工,一半兒的銀錢要不回來,給人家白幹。

指望著家裏這一畝三分地,攢多少年才能給兒們娶上媳婦?

好日不想了,能吃飽,在存下點餘糧就是好的。

開春播種,胡老爹把能想到的,能做的,都提前做好了,光是做飯要用的柴火,就從山上砍回來很多,雞窩附近的柴火堆都放不下了。

宰也從村裏有母的人家抱回來一頭。黑白的只,花了六百文。

被宰殺的雞也都趁著天氣變暖,用雞蛋孵出來一波。

連家裏的籬笆墻,都被拔掉重新紮。還在外面撒上了荊棘種。等生根發芽,就能長出滿叢的帶刺的枝條,這是為了防賊。村裏很有幾個二流,胡老爹不放心嘞。

因為過年的時候跟老宅哪邊鬧的厲害,就省下了待客的東西。其中一大背簍雞蛋,也讓胡老爹帶走拿到縣城裏賣掉。

靠山屯一半的家庭,男人都外出做工,家裏家外又都得靠女人來打理。

來董氏嫁到胡家才第二個年頭,以前沒見識過自家婆婆的厲害,自打她閨女十月生病,還有跟老宅哪邊差點打起來後。她就老實多了,對白氏也尊敬很多,例如早晨一喊就起,不用耳提面命就去餵雞餵,看著比以前勤快不少。

白氏沒事兒也不敲打她,家裏的事兒悉數交給董氏,她要是幹不好,就劈裏啪啦的一頓數落。

胡青青就專門負責看孩,打草,她還管著河邊兒的菜地。

妞妞跟二寶這個哭包比起來,她太聽話了,以至於失寵了。

姑也不愛背著她出門了,老叔跟大寶整天跑的沒影兒。

董氏想讓十月感染一下妞妞得聽話能力,就整天吧十月放在她身邊。

又哭又嚎就別提了。

妞妞不愛跟十月呆一塊兒,就拉斷腳脖上的繩,又爬又走的在院裏溜達。

水藍的天空飛過一只黑色中摻雜著藍色羽毛的鳥兒,繞著圈的飛了一周,撲棱著翅膀落在妞妞背上,它黑色的,尖尖的喙,一下一下的啄著妞妞毛茸茸的腦袋。

過了好一會兒,斜刺裏伸出一只胖乎乎,帶著肉坑的手。閃電般,以一個奇怪的姿勢背到身後,準確的抓著細細的鳥腿,把驚叫的鳥拎了起來。

妞妞提著鳥腿,大眼對眼的對上鳥兒烏黑豆粒大的眼睛。

她惦記這鳥很久了,每次用精神力試著控制禽類都以失敗告終,下手狠一點兒就把鳥弄死了。這種型的動物是可以訓練到能夠聽從命令的。但這樣的話除了精神力強制鎮壓,還得有鳥食著。

關鍵是訓練出來沒啥大用,鳥類跟雞一個德行,直腸只會吃了拉,腦仁米粒大,沒啥用。

但妞妞現在需要給人看到她的不同,例如力氣大,她就故意拉著東西滿院爬,故意扯斷手指粗的繩。這還不夠,她的異能沒辦法在這個時代施展,她卻不能把異能就此埋沒,讓它淪為雞肋,不敢發現,那樣實在太累。

因為她要在這個世界活一世,異能總有用到的時候。若只是個老實巴交的的農民,家裏窮困潦倒的情況要如何改變?

她要過好日,要讓全家人過好日。

所以,親近動物是一個好辦法,精神力能夠輕而易舉的辦到,將來也能讓進深山捕捉大型動物。這樣不但實際,而且又能體現出她與人不同。

將不同點點滴滴,日積月累的滲透到每個人心裏,並且接受,認同她的不一樣。

把不一樣的自己融入到這個世界,這是妞妞要做的第一步。

妞妞把鳥兒抱在懷裏,兩手抓著研究。

董氏打著瞌睡從堂屋裏出來,看見妞妞懷裏的東西哎呀一聲。

“妞妞啊,哪兒來的灰喜鵲啊?”董氏走過去,從妞妞手裏把蔫頭蔫腦的灰喜鵲拿起來。

尾巴,翅膀,腿上,哪哪兒都是好的,沒有受傷。董氏就納悶了,問妞妞“這是你老叔給你的?”

妞妞看著她“……”我還沒滿一歲,不會話。

“嘿,我問你幹啥,你還四六不懂呢。”董氏嘿了一聲站起身,拿著鳥兒就去逗她家十月玩兒。

妞妞扭著身看她。無聲控訴,家的,那是我的。

董氏把十月哄睡著,就把她抱回屋裏。她自己抓著半死不活的鳥兒進了竈房了。

妞妞瞬間想明白她這是要獨吞。這個不要臉的,那是我的。

*v本文*/來自vv/** .G ZB Pi. bsp; Om ,更v新更v快無彈*窗**

038孩子

竈房裏,董氏把火點上,燒了半鍋水,在盆裏把鳥兒開膛破肚的拔毛,收拾了好了,就把還沒她拳頭大的粉塊整個放進鍋裏,煮到半成熟撒點鹽,添把柴就能出鍋了。

妞妞就在竈房的墻根處蹲著,聞著香味兒就知道要出鍋了。

她扶著墻腿倒騰著走到門口,大眼黑沈沈的盯著董氏的背影看。

自打過了年,兩個多月沒吃上肉,董氏高興的哼著歌,也不怕燙,撕了一塊兒白白的肉就放進嘴裏。

她被燙的嘶嘶的抽氣,點頭這頭好吃。

妞妞咽口水。

董氏轉身要去拿個碗,餘光就撇見門口有個胖矮。

她偷吃,猛的看見妞妞被嚇一跳,哎呀娘呀鬼叫一聲,就跑到門邊朝大門口看。

空落落的院裏沒有人,她這才放心,萬一被人發現她偷吃,臉沒地兒擱不要緊,婆婆讓她一天不吃飯才要命。

董氏松開心裏懸著的氣,手就快速的揪住妞妞的耳朵,擰著轉了一圈,“王八羔,你把我嚇死了。”

妞妞沒能躲開,疼的她臉一抽。黑沈沈的眼睛惡狠狠的看著她,手抓住董氏的手,就那麽輕輕朝上一掰。

董氏的中指差點躺在手背上。

疼的她吱哇亂叫。

十指連心嘞,被妞妞那手勁兒特意掰一下,大老爺們兒也受不了。

妞妞掰完她就爬跑了,一口氣兒爬出大門兒,找個角落貓起來了。

開玩笑,家裏沒人,董氏要是打她,她能用精神力給她幾下,但老那麽幹,傻也會懷疑她有問題。

所以,只能跑了。

董氏追出門兒,左右路上都看了個遍,氣哄哄的在附近找,又去鄰居家問。

找了半天,沒找到人,董氏一惱,就回家了。

嚼著肉也沒那麽香了……

等她實在受不住擔憂,怕那麽點的人被貓啊狗啊饒了,就罵罵咧咧的出去接著找。

董氏慢慢走出家中範圍,逢人就問有沒有看見妞妞。大半個村轉過來,天都塊擦黑了,還是沒找到。董氏嚇得不敢回家,嗚嗚的哭起來。

有幾個人看她哭的可憐,就跟她一起找,還去通知了白氏。

這下驚動不少人,妞妞,妞妞的叫著。

白氏知道消息的時候正從地裏扛著鋤頭回來,差點沒急哭。

等有人把睡的流口水的妞妞從石頭縫裏提溜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妞妞昨天晚上失眠,在角落裏沒窩多久就睡著了,根本不知道現在啥時候,被人提到白氏懷裏還揉著眼睛打瞌睡。

白氏抱著她,看她著樣又心疼又生氣,甩開胳膊就給了不省心的玩意掌。

董氏偷吃的事情是沒人沒發現了,落了一個看管孩不力的罪名,直接被白氏冷落了,看見了她先給個眼刀。

妞妞虧死了,被狠狠給了一頓巴掌,連大寶都跟著朝她屁股上扇了幾下。

反正就是被輪流打了。

……

一歲多了,二寶會扶著墻走路,簡單的會叫人的時候,妞妞已經脫離了墻,邁這短腿亂走了。

清晨起床,大寶從被窩裏鉆出來趴到妞妞枕頭邊兒,開口第一句“妞妞,叫。”

妞妞“……”屁孩,我比你粑粑的年紀都大。你還讓我叫你哥,還叫……

“叫啊,叫哥。”大寶奶聲奶氣的不依不饒。

妞妞不叫,他就揉臉捏耳朵。

把胖呼的臉兒都拉變形了。

“哥,哥,叫啊妞妞。”

妞妞沒辦法,她的拯救她的臉。張嘴吐出一個模糊的音節“咯——”

大寶高興的拍巴掌“妞妞叫我哥哥嘍。”

然後,又揪著妞妞的臉讓她接著叫。

妞妞內牛滿面。奶奶,姑,救我啊——

被逼著叫哥哥的事兒,早晚各一次,大寶那腦殼從沒忘過。

胡有財不帶著他玩兒,他就拉著妞妞的手念叨“老叔可壞了,前幾天他打不過人家,就把人家地裏的苗給踩了一片,爺爺過,不能禍禍莊稼,我不想跟他踩,他就不跟我玩兒,我就跟他踩了莊稼,老叔壞——”

“我不喜歡二寶,他老哭,還會找奶告狀嘞,我不跟他玩兒,我跟妞妞玩兒。妞妞聽話。”

妞妞不話,點了點頭,以她現在不到兩歲的年齡,還不出太長的句,二寶就是。她跟二寶學著嘞。

“不跑了,我肚肚疼。”滿頭汗的女孩兒是張豆豆,獵戶家的閨女,比妞妞大半歲。

“姐,不跑。”二寶跟在最後邊兒,弓著身走過來,他整個人就是個泥猴兒,鼻涕一進一出的。

妞妞捧著肥臉認真的聽著,看見二寶纏著白氏讓抱,她就奶聲奶氣的喊。“寶兒過來,過來。”

二寶立馬拋棄奶奶。顛兒顛兒的跑過來,眼看著到了,撲通,左腳伴右腳,摔地上了。

妞妞嘆氣,姿勢不動的看著他哭。

大寶要去扶,妞妞告訴他別去。

大寶跟她講道理“弟弟摔倒了,得扶起來,要不然他多疼?還哭的煩人,”

白氏就在門口,看大寶沒動靜,就唬著臉走過來,把二寶從地上提起來,又教訓大寶“弟弟摔倒了沒看見啊?咋不知道把人扶起來嘞?你是哥哥得照顧弟弟知道不?”

大寶委屈“妞妞不讓我扶。”

白氏把眼刀瞪給妞妞看,不管孩們聽不聽得懂,就開始灌輸哥哥姐姐要疼弟弟的理念。

*v本文*/來自vv/** .G ZB Pi. bsp; Om ,更v新更v快無彈*窗**

039獵戶

二寶早產,自打出生也沒病過幾回,這是妞妞的功勞,她若不是把精神力分出來替二寶鍛造身體,就家裏的經濟情況,根本就養不活兩個早產兒。

她對二寶的疼愛不亞於任何人,這份兒疼惜早在幾百個日日夜夜裏溶於骨血。她可以,也有能力為同一血脈的哥哥弟弟擋風遮雨,創造好的生活環境,但卻不能替他們經歷人生中的風雪。

堅韌不拔的性格要從灌輸,白氏教育孩就是讓他們吃飽喝足,磕了碰了就趕緊抱起來哄,邊罵邊把所有的事情都幹好。

這種教育方法在這個時代,沒有任何問題,但這會讓孩在經歷困難的時候心裏承受能力降低。

一個人可以在外平庸,但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