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3章 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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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裏既然設了屏風,就表明男女分席。如此貿然的接觸,會惹人笑話的。就算為了她的名節著想,也應該懂得避諱。”趙璟腳下的步子不停,頭也不回的道:“況且我對她沒那個意思,早點讓她死心也好。”

知道趙璟說的在理,但錦裏就是不忍心看見甄瑩瑩傷心。自從戀上甄瑩瑩以後,他每一天都過的備受煎熬。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喜歡的女子喜歡別人已經是一件極為痛苦的事了,但他還要強顏歡笑的幫助心愛的人追求別的男人,因她落淚而傷心。

時間久了,錦裏已經分不清楚到底是甄瑩瑩愛趙璟讓他難受,還是趙璟拒絕甄瑩瑩更讓他難受了。有時候,錦裏會忍不住怨恨趙璟,恨他身在福中不知福。瑩瑩小姐明明那麽好,是很多人都求不來的仙女,趙璟為什麽還要讓她難過?

趙璟卻不知道錦裏此刻的心裏歷程,他已經一天沒有見王琪了,甚是想念,只想著趕快奔去王琪所在的雅間。

在門口伺候的小廝見趙璟來了,連忙為他打開門。吩咐錦裏下去休息,不必跟著,趙璟興致沖沖的走了進去,卻發現除了王琪之外,裏面還坐了趙客夫夫。

趙客自從和南越皇子成親之後,就變得低調了很多。平時也不參加應酬,只是一心一意的在府中專心陪老婆,儼然成了一個妻奴。但他畢竟是蘭亭苑的主人,今日的畫宴又是自家辦的,趙客會來也在趙璟的意料之中,但趙璟卻沒想到他會在自己定的雅間內。

“趙小侯爺。”見趙璟來了,趙客忙站起身來,並熱心的向他介紹自家老婆,“這是我內人拉祜佤。我們成婚的時候,小侯爺不在京城,你們應該還沒見過。”

趙客話音剛落,他身邊一位身穿南越服裝的男子便對著趙璟行了漢禮,並操縱著一口熟練的漢語道:“久仰趙小侯爺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實在三生有幸。”

“殿下謬讚了,實在是愧不敢當。”按著族譜輩分來說,趙客算是趙璟名義上的表哥,拉祜佤便是他的“表嫂”。雖然和他二人沒有過多的接觸,也埋怨他們壞了自己和王琪的兩人世界,但趙璟還是和氣的回了禮。

先請兩人就坐,趙璟這才在王琪身邊坐下。

趙客看著趙璟道:“我與瓊琚兄已經多年未見,所以擅自跟過來小敘,還望小侯爺不要見怪。”

“趙小公爺說哪裏話,瓊琚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何來見怪一說。”反正兩人已經跟來了,生氣不僅沒用,反而顯得不給王琪的朋友面子。趙璟先是親昵的看了王琪一眼,然後才笑著道。

聽了這話,王琪不解的看了趙璟一眼,心道,剛剛聽趙客的意思,趙璟還是他表弟。趙璟這話說的,怎麽感覺他跟趙客是陌生人一樣?還沒他一個朋友親近。

趙客也沒在意那麽多,而是一臉好奇的問:“早就聽王生說,瓊琚兄被趙小侯爺接到侯府去了。只是不知你二人是何時認識的?”

“趙小公爺有所不知。”沒等王琪開口,趙璟便搶先道:“我幼時流落在外,曾受過瓊琚的照顧,他對我不僅有救命之恩,也是畢生的知己。”

“哦,原來如此。”趙客看著王琪,不滿的道:“瓊琚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與趙小侯爺同時和你交好,你既然來了京城,為什麽都不來找我?我反而要通過王生才知道你的去處。”

“胡瓔兄勿怪。”王琪連忙起身賠禮,“此事說來話長,容我日後慢慢告知。”

趙璟也站起身來,回護道:“趙小公爺不要見怪,瓊琚身子弱。從滇南回來,一路舟車勞頓,是我沒急著讓他出去應酬。總之是我考慮不周,實在是罪過。這樣吧,改日我做東,親自給小公爺賠罪。”

“豈敢豈敢。”趙客和王琪本就相熟,玩笑也開慣了,這話本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趙璟整的這麽嚴重,倒顯得他斤斤計較了。

拉祜佤似乎看出了一些門道,眼見趙客有些懵,便輕笑著替他解圍:“趙小侯爺言重了,胡瓔也就是開個玩笑而已。”

“是是。”趙客也道:“不過一起吃飯倒是可以提上日程,改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做東,還請二位務必賞臉。”

拉祜佤責備的瞪了趙客一眼,道:“眼下早就過了晚膳的時辰,要請也不能是今日。況且,眼下還有正事要辦,你不是答應要和諸位大人一起賞畫嗎,時候也差不多了,我們下去吧。”

“對對對,是我糊塗了。”趙客這才想起外面還被他晾著一群人,忙道:“趙小侯爺,瓊琚兄,吃飯的事以後再說,我們出去吧。”

趙璟道:“既然大家都是兄弟,什麽侯爺公爺的,聽著就別扭。胡瓔兄虛長我幾歲,就叫我阿蠻吧。”

趙璟如此爽快,甚是對趙客的胃口,“阿蠻兄弟說的是,都是自己人,咱們以後就以兄弟相稱。那瓊琚兄,阿蠻兄弟,咱們請吧。”

笑著拍了拍趙客的肩,趙璟道:“小弟可聽說胡瓔兄藏了很多臻品,若是瓊琚有相中的,你可得割愛呀。”

“瓊琚兄那裏的古董字畫不比我少,我的那點東西,恐怕他還看不上呢。”趙客哈哈一笑。

看著本就是表兄弟的兩個人相逢恨晚般的“哥倆好”,王琪只覺得分外滑稽。

一行人說著便出了雅間,四位身長玉立的俊男往廳裏一站,立時引起了裏面人的註意。

所有人相互見禮之後,便有人迫不及待的道:“趙小公爺,你到底有什麽好畫,就別賣關子了,趕快拿出來讓大家見識見識吧。”

“不急不急。”趙客卻擺手道:“名畫豈能輕易示人?”

這中間的流程大家都知道,大家不過就是打打啞謎做個樣子。沈英傑笑著道:“那依趙小公爺的意思,要如何才能將畫拿出來呢?”

“在下知道在座的諸位大人各個都是丹青妙手,還是按老規矩,筆墨紙硯已經準備好了,各位大人即興作畫一幅。誰能技壓群雄,可在展出的名畫中任選一幅相送。”趙客笑著道。

趙客話音剛落,幾個擅長丹青的長者便拍手叫好。

“小公爺,此話當真?”一個五六十歲的老者問。

趙客道:“李大人放心,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在下是一個只知道舞刀弄槍的粗人,對丹青一竅不通,豈不是很吃虧?”趙璟自我調侃道。

趙璟難得參與這種聚會,更難得開口應酬。此話一出,眾人都應景的笑了。

趙客打趣道:“瓊琚兄擅長丹青,你二人既是知己,他若是贏了,自然也算你的。”

趙客這話算是說的趙璟心坎裏了,他頓時眉開眼笑,煞有其事的對著王琪行了個大禮,“那一切就仰仗瓊琚兄了。”

這一出插秧打諢,整的廳裏的氣氛十分歡快。

此時,負責女席那邊的侍女過來傳話,說有些小姐也想參與比拼。趙客自然明白她們的心思,這種名流聚會,雲集了不少未婚的豪門公子。家裏人把她們帶出來,就是變相的相親。若是能趁著機會在世家大族之間搏出美名,對於日後的婚嫁必有助益。

趙客樂得成人之美,便吩咐侍女給女席也上了筆墨。

王琪本就沒有爭風鬥艷的心思,只想著趕快離開此地和趙璟把話說清楚,便隨手畫了幅寫意花鳥應付。他的畫雖不至於過分出挑,但也能拿得出手,不至於丟了征西候府的臉面。

趙璟轉悠了一圈,最後湊到王琪身邊看了看,不滿的道:“你為什麽不畫人呢?我看胡瓔兄畫的拉祜佤殿下就非常不錯,寥寥數筆,就勾出了人物的神韻。你不如也畫一幅,一定能拔得頭籌。”

“凡畫,人最難,次山水,次狗馬,臺榭一定器耳,難成而易好,不待遷想妙得而。”王琪低聲道:“人不是那麽好畫的。”

趙璟本意是想打著讓王琪畫人的名頭,給自己畫一幅像,沒想到王琪卻說了這一番拗口的話。趙璟沒聽懂,便不恥下問:“這是什麽意思?”

“王公子引用的是顧愷之《魏晉勝流畫讚》中的名句。”沈英傑停下了手中的筆,笑著道:“這話的意思是,凡是作畫,人物最難,其次是山水,再次是狗和馬。至於亭臺樓閣,都是有固定形態的東西,雖畫起來困難,但易見成效,不一定要遷想妙得。”

沈英傑雖然是趙璟血緣上的親舅舅,但是因為沈雨薇的緣故,趙璟一直對沈家人不喜,對沈英傑也諸多防備。兩人雖然沒有明著撕破臉,但對雙方的身份心知肚明。沒有挑明之前,都盡量避諱著,一般不會主動交鋒。

沒想到沈英傑會忽然搭話,趙璟猜不出他的目的,便沒有接話。

“人,是最難畫的。”仿佛沒有看見趙璟瞬間冷下來的臉色,沈英傑繼續道:“趙小公爺之所以能將拉祜殿下畫的如此形神兼備,是因為他是趙小公爺放在心尖上的人。兩人日日相對,心有靈犀,拉祜殿下自然能躍然於小公爺的紙上。若王公子沒有心上人,趙小侯爺讓他畫人,豈不是難為他了?”

其他人聽了這番話,也紛紛附和。更多的則是順勢誇讚趙客和拉祜佤伉儷情深,羨煞旁人。

趙客和拉祜佤相互對視了一眼,都是一臉的濃情蜜意。

趙璟卻被戳到了痛腳,臉色更難看了,心中不由道:“這個沈英傑,果真跟是來找別扭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要知道,王琪沒有給他畫過像一直是趙璟的心病,每每想起,趙璟都覺得王琪根本不愛他。如今沈英傑居然把這傷疤拿出來講,怎能不令他氣憤?

王琪不知道趙璟的心思,也看出他和沈英傑不對付。眼下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害怕趙璟失禮於人,王琪忙在桌子底下偷偷拉住他的手,低聲道:“你若是想要,我回去便給你畫一幅。”

王琪的話像是一記定心丸,一下子便撫平了趙璟狂躁的心。他偷偷回握住王琪的手,附在他耳邊低聲道:“你可答應我了,一定要作數。”

眼見剛剛還要呲著牙咬人的狼崽子瞬間變成了搖尾巴的家犬,王琪寵溺的笑了。

將兩人的表情盡收眼底,沈英傑笑了笑,卻沒有做聲。

趙客和拉祜佤濃情蜜意夠了,這才看著趙璟打趣道:“趙璟兄弟,你本就是讓瓊琚兄帶筆的,還那麽多要求,小心瓊琚兄撂攤子不幹了。”

這話一出,眾人又笑了,幾乎沒有人註意到剛剛那點小小的不愉快。

他們不知道的是,屏風後面的甄瑩瑩卻將沈英傑的話聽到了心裏。

既然只有相愛之人才能將心上人畫的栩栩如生,若她也能將趙璟畫的形神兼備,豈不是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向所有人證明了她對趙璟的真心?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趙璟總不會再拒絕了吧。摸了摸一直藏在袖中的那幅小像,甄瑩瑩心頭微微一動,一個主意躍然而出。趙璟既然如此羨慕趙小公爺能將眷侶畫的如此有神韻,沒準看了那幅畫後,也會被她感動。

眼見已經有幾位小姐將畫好的畫放到了前面,甄瑩瑩悄悄起身,帶著丫鬟走了上去。假意翻看別人的畫,甄瑩瑩見身後沒有人上來,便給丫鬟使了個眼色,讓她擋住負責收畫的侍女。丫鬟會意,跟收畫的侍女閑聊了幾句,甄瑩瑩趁著這個空擋,偷偷將那幅小像放到了畫卷的最下面。

做完這一切之後,甄瑩瑩不動聲色的領著丫鬟回來了。想到不久之後,她便會一鳴驚人,甄瑩瑩激動雙手瑟瑟發抖。

“你怎麽了?”陳家小姐見她面色有異,不由出聲詢問。

“我沒事。”甄瑩瑩連忙低著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見她桌上空無一物,顯然不是擅畫之人,陳家小姐輕蔑的笑了一下,低頭吹了吹紙上未幹的墨跡,晾幹了,便把畫交給身邊的丫鬟。

“小姐,您那樣做,會不會不好呀?”甄瑩瑩的丫鬟自然看到了甄瑩瑩的動作,有些擔心,不由悄聲道。

甄瑩瑩不以為意的道:“本就是我的,不過就是畫的時日早些罷了,有什麽打緊?況且,我也不想和她們爭什麽高下,只要璟哥哥能看見那幅畫,知道我的心意就足夠了。”

丫鬟雖然覺得不安,但見甄瑩瑩堅持,又想到那幅畫的主人不可能湊巧出現在這裏,也就釋然了。

沒過多久,眾人紛紛停了筆。

趙客吩咐聚珍閣裏的小廝先將男賓的畫展示了一下,又交給侍女去女賓那裏展示。大家一番品評之後,選出了幾幅最好的,便開始鑒賞女賓的畫。

趙璟的那幅小像不負眾望的殺出重圍,贏得了所有人的註意。

沈英傑率先把那幅畫拿在手裏,看著趙璟暧昧的道:“看來,隔壁有一位對趙小公爺用情至深的愛慕者呀。既然畫上沒有署名,顯然是人家姑娘急於表明心意,卻又害羞不好明言。我們不如幫幫那位姑娘,猜猜這畫是出自何人之手?”

說完這話,沈英傑便揮手招來侍女,把小像交給她,讓她拿給去屏風內展示。

看到那幅小像,屏風內的女眷雖然面上不做聲響,心裏卻炸開了鍋。這幅畫巧奪天工,令人自嘆不如。她們紛紛揣測,到底是誰有如此功力?

甄瑩瑩看著周圍面上佯作鎮定,其實已經暗中絞碎手中帕子的小姐們,只覺得心頭莫名的敞快。

“這幅畫用的紙不是聚珍閣的,雖然沒有裝天桿和地桿,但也能看出已經裝裱過了,肯定不是在這裏畫的。”陳家小姐冷聲道:“既然不是在這裏畫的,應該不能作數吧。”

其他人自然也能看出這畫是裝裱過的,只是驚嘆於畫者的神來之筆,能將趙璟畫的形神兼備,才沒有顧及其他而已。經陳家小姐一提,其他夫人和小姐也紛紛附和。

“不管是何時畫的,這功底確實讓人自愧不如。”李夫人畢竟是個段位高的,她先是誇了一番,然後話鋒一轉,笑著補刀:“不過,上面的小侯爺似乎要比現在年輕些,這畫應該是幾年前的吧。作畫的小姐不惜如此對小侯爺表明心意,勇氣著實可嘉,不過這方法嘛……呵呵,著實欠妥。若是真對小侯爺有意,何不當場畫一幅?要知道,今日的贏家可是有彩頭的。拿原來的畫充數,未免有失公允。不然,任何人都能隨便拿一幅畫出來,充當是自己的。”

她這話一出,立馬得到了大家的認同。有幾個小姐已經沈不住氣,紛紛去問收畫的侍女那幅畫是誰放進去的。

收畫的侍女沒看清楚,只得連連搖頭。

此時,甄瑩瑩的臉上已經青白交加了。她只是逞一時之氣,這才偷偷把畫放了進去。本以為會揚眉吐氣,沒想到被人幾句話一說,卻惹出那麽多的麻煩。若是有人知道畫是她放的,逼著她重新畫一幅,豈不是露了餡?以後在京城,她還怎麽擡頭做人?

甄瑩瑩打定主意,待會若是有人問起,一定咬死不認。可要是不認,那幅畫就會落在別人手中。想到這裏,甄瑩瑩又十分不忍心。

早在看到那幅畫的時候,趙璟的心情便十分覆雜。他有種預感,這畫應該和甄瑩瑩有關。一則這幅畫是從女眷中傳出來的,而和他相熟又對他有意的只有甄瑩瑩。當然,也不排除其他姑娘對他一見傾心,但是見過他年少模樣的,卻只有甄瑩瑩。

雖然不知道甄瑩瑩擅長丹青,但看見那幅畫,趙璟還是十分動容的。正如沈英傑所說,能將人畫的如此形神兼備,栩栩如生,除了有高超的畫技之外,還要把人牢牢記在心裏。趙璟實在沒有想到,有人會對他如此用心。

同樣驚訝的還有王琪,那幅畫明明是出自他手,一直藏在平遙縣竹園的書房之中,從未示人。為何會莫名的出現在京城,還是從女眷手裏流出?

“不對呀。”此時,趙客已經示意侍女將畫拿了出來。他仔細看了看,忽然“咦”了一聲,“這畫明明是瓊琚兄所作,怎麽會出現在女席的畫卷裏面?”

趙客這一席話瞬間激起了驚濤駭浪,眾人的臉色各異。

雖然覺得可能性不大,但趙璟還是眼前一亮,他立馬沖了過去,拉著趙客的袖子問:“胡瓔兄,這畫上又沒有署名,你怎麽知道是王……瓊琚兄畫的?”

“因為這個印章。”趙客指著畫卷上的一點嫣紅,道:“這枚閑章是瓊琚兄常用的。”

趙璟連忙低頭去看,發現上面確實蓋著一個像玉牌一樣的印章。趙璟只覺得這個圖案非常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這是個琪字,琪乃美玉之意,所以瓊琚兄對字形稍加修改,雕刻了這枚章,印出來像枚玉牌一樣。”趙璟一邊解釋,一邊對著王琪擺手:“瓊琚兄,你別在那裏傻站著,倒是過來看看呀。”

趙客話音剛落,另一個大人也道:“哦,我想起來了,這枚印章我也見過,是在征西侯爺的畫像上面。原來這畫,真的是侯府的畫師所作。”

這位大人轉頭看著王琪讚道:“沒想到,先生的畫技竟如此的出神入化,令人佩服。征西候府果真是臥虎藏龍之地呀。”

經他一提醒,趙璟也想起王琪給趙睿畫的畫像上確實有一枚一模一樣的印章,心頭不由狂喜。原來這畫真的是王琪畫的,原來早在很多年前,王琪就一直將他放在心裏了。

“這畫既然是王公子所作,為什麽會出現在女席那邊?”沈英傑不動聲色的說了一句,立馬勾起了眾人的好奇。

王琪和屏風後面的女賓幾乎沒有任何接觸,男席和女席又是分開的,收畫的也是不同的人,不可能弄錯。除非放畫的人自己跳出來,否則就只能問負責收畫的侍女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幅畫到底是誰放進去的?”趙客責備道。

迎著眾人沈甸甸的目光,侍女連忙跪下道:“小公爺恕罪,奴婢,奴婢真的沒看清。”

“這倒是奇怪了,難道這幅畫自己長腳,飛到你那裏不成。”沈英傑笑道:“剛剛都是有誰過去你那邊,你難道沒有看見?”

侍女回憶了一下,才道:“除了幫各位小姐送畫的婢女,便只有……”

偷偷朝甄瑩瑩那裏望了一眼,侍女卻沒敢說出口。她知道這事畢竟關系到女子的名節,而在座的女子都不是她能惹得起的。若是出了差錯,受罪的只有自己。

“剛剛甄小姐好像過去了,不知你有沒有留意?”屏風後面,不知誰家的小姐多嘴說了一句。

這話雖然只是普通的詢問,但還是讓甄瑩瑩心驚膽戰。她的臉雖然已經漲得通紅,但還是佯裝鎮定的道:“沒……我也沒看見。”

趙璟心裏早就有譜了,聽見這話,倒是又確定了幾分。他雖然不知道王琪的畫為什麽會在甄瑩瑩手裏,但也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讓甄瑩瑩難看,只得道:“有可能是瓊琚兄錯把畫放錯了吧,既然是誤會一場,就不要再提了,咱們還是繼續賞畫要緊。”

說完這些,趙璟便迫不及待的從趙客手裏拿過畫,寶貝的卷起來放進自己袖中。

眾人雖然覺得這事不簡單,尤其是女眷們,已經有了自己的猜測。但見趙璟有意袒護甄瑩瑩,她們也不想冒著得罪征西候府小侯爺的危險戳穿,只得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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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趙璟就會知道王琪給他畫的一屋子畫被馬婆子燒掉了,具體詳見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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