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維的腦袋立刻轉向那在屋子裏炸開的極其危險的氣場的源頭，那致命的魔力冰冷得讓他不敢呼吸。

他睜大了眼睛，祝賀的詞都從舌上縮回了心裏。

哈利。

湯姆。

年幼一點的男孩失去了意識，皮膚奇異的紅，湯姆在他落到地上之前僅差毫尺的地方接住了他，似乎是個本能的行為。

派對戛然而止，沈默填充了歡樂。

他吞咽，突然希望自己沒喝這麽多。他想吐，但堅定地往前走，很清楚自己是這個房間裏最好的魔藥處理者，而哈利要是受到更……持久的傷害，他們全都會死。呃，暫時性的損傷也沒他們好過。

討厭。

“主人？”他猶豫地問道，因為湯姆的心情不好，“發生什麽了？”

湯姆搖了搖頭，沈默了一會兒，仍然把哈利的頭和上半身抱在腿上。另一只手找尋著碎掉的眼鏡，用無聲咒語把它修好，神情狂躁地註視著它。

“他就倒下了……我不知道為什麽。”

後面的那句話完全嚇到他了，湯姆在休息室的中央承認他有不知道的事情！

他用蛇佬腔低語了什麽。

“毒藥。”小黑魔王繼續道，飛速地分析著情況，“魔力驅動的，哈利對飲料很小心。除了斯萊特林沒人能進入這裏——”房間裏的緊張突然升起，“——阿布拉薩斯檢查其他瓶子，裏面可能有未驅動的動搖——牛黃——牛黃飛來。”

過了一會兒，解毒劑從另一個房間野蠻地飛了過來，湯姆立刻把它灌進哈利的嘴巴，神情仍然緊張。

沒有變化，哈利開始扭動了。

“牛黃，”湯姆喃喃，“應該對大多數的毒藥都——澤維，有什麽毒是牛黃解不了的？”

他的腦子開始轉了，但身體因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不敢動彈。

“烏頭、氰化物、毒堇還有肉毒素。”

蛇佬腔的聲音聽起來更狠毒了。

“其他瓶子裏有毒。”阿布拉薩斯打斷。

湯姆的下巴收了起來，沒有人敢表現出慌張，怕吸引註意。

下一秒，主人的視線再次落到他身上，陰暗，還有一種絕望的請求。

請求。

命令。

幫助他——救救他——做點什麽！

澤維差點要緊張得噎死了，手指按在太陽穴上，瘋狂地思考。

烏頭要兩到六個小時會致命，氰——媽的，是氰化物。

哈利的皮膚發紅了。

氰化物會引發缺氧，然後讓皮膚泛紅……很有可能引發昏迷和突然的休克。

“是氰化物。”他飛快回答，走了過去。“他被下了氰……我們得讓他嘔出來，如果他才剛剛攝入……”

“有用嗎？”湯姆問道，但已經把魔杖指向哈利，立刻讓他嘔吐起來，他調整了姿勢，不讓哈利噎到自己。

下一秒，酒精濺到地板上，一點，一點，再一點，可是這沒有用！

“普林斯。”湯姆憤怒了，威脅在他的聲音中吐露。

澤維感覺他要哭了，閉上眼睛，試圖理性分析，飛快地。房間裏的魔力，湯姆的魔力突然變了，他飛快地睜開眼睛。

“是魔力。”湯姆平靜地說道，“施咒者還在繼續魔法。”

房間裏響起了慢慢的，嘲諷的掌聲。

他的主人轉頭，尋找聲音的來源。

蘭斯徹奇。澤維準備嘔了。

“哇，真是……令人失望。”蘭斯徹奇說，“通常你只要五秒鐘就能得出結論——你看不出是他讓你變弱了嗎？你受到了情感的阻礙。”

“是你毒了他。”這不是問句，斯萊特林繼承人的語氣平靜沒有起伏，“治好他。”

“我是為了你，湯姆。”蘭斯徹奇說，“為了你好。”

“我好？”湯姆柔和地問道，太柔和了。澤維看到他的視線飛快地向下，評估哈利惡化的狀況，然後回到蘭斯徹奇的臉上，“我知道了……你，可能覺得我沒有處理好我的優先選擇？”

“他占用了你全部的時間，這不健康……”蘭斯徹奇的語氣中有抱怨的意思了，“我是說，我很肯定他床計了得，但你可以找一個妓女。你給了他一種他是你特別的人的錯覺。”

湯姆看了他一會兒，仍然面無表情。澤維又怕，又焦慮，又憤怒。他怎麽敢說這樣的話！

“這不是錯覺。”斯萊特林繼承人非常平靜，輕聲說道。但他的眼睛，薩拉查啊，它在噴火。蘭斯徹奇退了一步，看上去可能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誤判。湯姆把哈利放下，站了起來，魔杖威脅地在手中旋轉。

“我-什麽？”蘭斯徹奇輕語。湯姆殘忍地微笑。

“哈利是我特別的人，蘭斯徹奇。”他們的主人肯定道，“但我理解你可能會覺得有點……被忽視？治好他，然後我們再繼續談。”

蘭斯徹奇的臉繃了起來。

“不，”他喘息，“我們現在就可以談，在我真的有你的註意的時候。”

“哦，我向你保證。”湯姆像貓一樣安撫著他，走了過去，把嘴唇貼在蘭斯徹奇的耳朵上，讓對方顫抖著放棄了逃避，“你以後一定會有我的註意的。”

湯姆停下了，抽身，聲音低沈，魔力……誘惑而危險，但突然間那麽迷人，有吸引力。往房間裏掃一眼，就會發現許多人都不自覺地被蠱惑，像被磁鐵吸引一樣靠前。

“治好哈利，然後我會給你你應得的註意，我保證。你想要這樣，對不對？”

“你……保證？”蘭斯徹奇問道，聲音突然非常虛弱，澤維感覺胃很難受，眼前這一幕讓他痛苦。

蘭斯徹奇臉上的迷戀讓他受傷。如果被偏寵的那個人不是哈利，他們之間很多個人會嘗試同樣的事情，這讓他們痛苦。

“如果你高興，我可以發誓。”湯姆回答。

“我——”蘭斯徹奇在猶豫。

“為了我？”湯姆加道，笑容非常迷人，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蘭斯徹奇也露出了微笑，顫抖著，似乎魂已經飛出了身體，瞳孔擴張，澤維閉上了眼睛。

被蜂蜜吸引的蒼蠅。

下一秒，哈利臉上的紅色開始退去，他再次開始嘔吐，顫抖，最後恢覆平靜。

阿費德沖了過去，檢查哈利的脈搏，然後對湯姆點頭。

他沒事了。

湯姆立刻放開了蘭斯徹奇，就像他是骯臟的東西一樣，他立刻蹲到哈利身邊，自己再確認一次。

他眼中的關註……讓人震驚。蘭斯徹奇看起來很吃驚，然後神情扭曲。

“你說了你會給我——”

“統統撕裂。”

黑魔法立刻生效，這痛苦僅次於鉆心剜骨，澤維覺得湯姆如果不是在霍格沃茨裏面，知道鄧布利多會因為不可饒恕咒的警戒跑來阻止他，那蘭斯徹奇肯定是要吃折磨咒的。

湯姆沒有移開視線，只是平靜地看著哈利恢覆。

他很平靜……但這不是事實。蘭斯徹奇的尖叫佐證了這一點——他的皮膚被撕裂開，然後恢覆，然後再次撕裂。骨頭也是。留下淤青和色斑的影子。

過了一會兒，湯姆停下了咒語，看著這個在地板上抽泣的男孩，神情淡漠。

“你享受我的註意了嗎，蘭斯徹奇？”他愉快地問道。

“我-我的主人——”

“我可以殺了你，但那會擾亂時間線，然後導致現實消失。”湯姆繼續道，聲音中可以聽出冷酷的憤怒。“我也很願意繼續折磨你，但你不值得我的註意。我連在你身上吐口水的時間都不想浪費，更不會玷汙自己去做那些你渴望的事。”湯姆笑了，但這不是好的微笑，“你只是一個惡心、可悲的蟑螂，你不值得。”

蘭斯徹奇的臉紅了，哭著。

湯姆掃視著房間，觀察每一個人對蘭斯徹奇憤怒和厭惡的反應。阿費德看上去想閹了這個混蛋。

在這之前就沒有人真的喜歡這個棕發的男孩，以後更不會了……襲擊哈利？給他下毒？在他們面前侮辱他？

斯萊特林繼承人對每一個綠領帶的人張開雙手。

“讓我看看你們的本事，但讓他活著——我會在處理完更優先的事情之後來解決他。現在，他是你們的。”

蘭斯徹奇看著那些懷著惡意指向他的魔杖，昏了過去。

哈利眨了眨眼，腦袋抽疼，他身下有什麽柔軟的東西，他的床。

他想起身，被一只手按住肩膀，減緩了他的動作，但沒有把他按下去。

他覺得喉嚨很疼，胃脹翻滾，他被慢慢地引導成坐著的姿勢，但沒有更多的允許了。湯姆。小黑魔王坐在他身邊，一本書攤開著。

宿舍裏除了他們沒有別人，這安靜得出奇……他聽不見休息室的聲音。好安靜，他突然有種既視感，然後動作遲緩地找他的魔杖。

“如果你又給我下毒了，我向上帝發誓——”他開始警告，弄得自己咳嗽起來，薩拉查啊。

湯姆沈默地遞過了一杯水，眼睛像要把他盯出一個洞。哈利抿了幾口，他發現自己現在甚至不能喝得太快。“發生什麽了。”

“蘭斯徹奇給你下毒了。”

哈利的腦子在轉。下毒？真的？

“真的？”

“你的成長經歷裏又加了一個瀕死體驗。”湯姆冷冰冰地說道，手指漫不經心地蜷在他的手腕上……他在檢查脈搏。他手臂上的蛇又游走了起來。

“這可真是個好頭啊，哦，派對還沒結束？命運討厭我。”哈利抱怨道。

對方笑了，哈利猶豫著，看了他一眼。

“呃，現在，現在蘭斯徹奇在哪？你沒有——”

“殺了他？這會擾亂時間線。”湯姆聽起來很不高興。

“那你……”哈利咽了口氣，又抿了一口水，覺得很不舒服，“你有沒有……呃，折磨他？”

“沒有盡我應折磨的量。”湯姆厭棄地說道，“他會喜歡我折磨他——但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找出解決辦法的。”

“不，可以了，別——”哈利說，

湯姆警告地嘖了一聲。

“別折磨他？別擔心？”小黑魔王的語氣咄咄逼人，“他試圖殺了你，英雄。別試圖為他辯護，我不聽。”

“事實上，我只是想說，他只是很想被你關註，”哈利喃喃道，“不計代價。”湯姆挑起眉毛，哈利飛快地繼續，“你說過他喜歡你，然後你，呃，我不知道——”

“蘭斯徹奇只是一個沒有權利指導我怎麽對待你的欲求不滿嫉妒心強的渣滓。”湯姆突然嘶語道，哈利僵住了，“所以別再帶著罪惡感上演英雄情結了，我表達得夠清楚了嗎？”

“我——”

“夠、清、楚、了、嗎？”湯姆憤怒地重覆。哈利吞了口氣。

“你——”他再次執著地開口。

“我不會再次看著你在我面前倒下或者將近死去，哈利。”湯姆看著他，幾乎是在悄語，手指緊緊地抓進他的肩膀。“我也不會繼續容忍你不顧自己安危的愚蠢行為。你正式失去了為傷害你的人求情的權利。”

“我沒——”哈利試圖解釋。

“閉嘴，”湯姆命令，“你今晚快把我嚇死了，所以別試著和我爭辯了，你只是在浪費呼吸。”

哈利想，但不知道怎麽反駁了，他很驚訝。

你今晚快把我嚇死了。這句話讓他喉嚨生澀。

湯姆的視線因為他的沈默逐漸平靜，一只手慢慢地撫摸他的頭發。

哈利強撐著平靜，露出微弱的假笑。

“酒精的確讓你降低了自我約束，啊？”

湯姆翻了個白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