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是一個謎。

或許這就是他喜歡他的原因。他無法摸透這個謎團。

他可以輕易地把自己的喜愛歸因於魂器，理性地分析哈利為什麽對他來說這麽重要……只有當他看不到對方的時候。

當他在他身邊，一切似乎都發生了小小的改變。他做不到像對其他追隨者一樣把這個假格蘭芬多推到一邊，想都無法去想。

這不像他。

他很容易癡迷，一直如此，所以他喜歡收集戰利品。哈利只是一個戰利品，一個獎勵，令人費解又讓人抓狂的獎勵，他最近迷戀的對象。

但有的時候也不是。

那些不是如此的時候已經開始逐漸吞噬他曾經只是個寵物，玩具的時候，他從沒想過會這樣，或許他還能讓這整件事停止……或許他不能。

哈利從他身邊離開的唯一原因只能是他強行要離開。湯姆不會允許那發生。他可以打斷對方的腿來保證。

“你在哭。”他輕聲說道，這些詞語從自己的唇上滑落，產生一種不安的既視感，然後他才意識到自己陳述的事正在真實地發生著。

殺戮咒一般的眼睛閃向他，滿是震驚。一只手猛烈地反抗他的控制，哈利想要將那些悲傷的印記抹去，哦，它們粘在他的睫毛上，如此頑固。

湯姆的腦袋歪到一側，一個人可以如此脆弱，同時又如此堅強，真是奇怪。哈利很強大，是湯姆見過最強大的人……然而，也如此容易崩潰。

他可以像對待獵物一樣咬住他，肢解他，那麽容易，他很擅長，但他為什麽總是違反自己的本性，想要將對方的創口補起？他試過，他玩弄過哈利的弱點，將他當做自己演奏悲劇的小提琴，但他總是停在將他完全擊潰前那一刻。

然後他努力將他修補起來。

他忍住無聲的嘆氣，沒有人會發現的，無暇的面具已經是他最完美的特長。他從哈利身上下來，將他拉到和自己一樣坐著的姿勢，然後讓他靠在了自己身上。

這不是擁抱，那聽起來太感情豐富了，但這是類似的東西。哈利立刻僵硬了起來，似乎覺得很尷尬，想要從他身上離開，但他只加緊了自己的手臂作為回應。

或許為這個情況感到有趣是不恰當的，但他是這麽想的。哈利情感上的混亂實在太有趣了，他太喜歡了。一個人怎麽能感受到這麽多的情感？

“別，別這樣，放開我。”哈利慌極了，“湯姆，放開我，你不應該在——”

“安撫你？”他為對方說完，挑起眉毛，不過對方並看不見，“因為你害死了血統叛徒，然後沈溺在英雄主義的悲傷之中？”

對方顫抖了，他把臉藏在哈利的頭發之中，微笑，假笑。好吧，或許他縫補別人內心的技藝不是非常爐火純青，不過在人的皮膚上穿針引線就是意味著會疼的。如果他不能在這個過程中享受讓哈利痛苦，他才不會願意做這件事。

他抱緊了手臂，貼到哈利耳邊，低語。只有徹底沈溺其中的人才有可能說出這樣的寵愛。

“你到現在還沒有發現，我永遠不會放開你嗎？”哈利仍然在他的手臂中僵硬，更僵硬了，最後軟了下來，接受了他。

“你在疲憊的時候很有感情，好奇怪。”哈利說道，憂郁地看著他們面前的爐火。蠢孩子……這不是因為喝醉了，這就是哈利自己的感情。

“也更容易生氣，如果你還是那麽想的話。”他說道。哈利發出了虛弱而壓抑的笑聲。

“你是個混蛋。”他說道，“有的時候我都不知道我為什麽喜歡你。”看來他不是唯一一個言語中藏著秘密的人。

他保持安靜，非常好奇的等著對方繼續。

他對哈利的反應模式了解得像自己的手背一樣，他知道自己需要拉哪根線，按哪個按鈕，但他並不完全明白為什麽哈利會這樣。他只是記住了所有的細節。他看出哈利終於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了，被選中的男孩又再僵硬了起來。

“不過不是那樣，是作為朋友的喜歡，因為我們是朋友。我在說什麽啊，別說了！提醒我以後永遠不要再和你去喝酒了……我要去睡了。可以請你解除屏障嗎？”

固執。永遠這麽固執，哪怕是醉了的時候。

“抱歉親愛的，”他其實沒有一點抱歉的意思，“你現在的情緒過載了，所以，我不會把你說的任何話當真的。”

哈利沈默了，腦袋再次靠到他的肩膀上，頭發弄得他的脖子癢癢的。他沒有動。他還在等，哈利很快就會再次說話，如果沒有像現在這樣，大腦完全被擾亂，疲憊，喝得不只是一點點醉，哈利是從不會讓步的。

他沒有在趁人之危，只是在利用自己擁有的局勢。

“我在你身邊總是情緒過載的，所以解除吧。”哈利反駁道，再次陷入沈默。

湯姆忍住了笑，他現在是這樣嗎？

哈利又試了一次從他懷裏掙脫，但又被他阻止了。

“湯姆——”他無助地說道，然後又陷入了沈默，“你現在真的想談韋斯——他？”終於。

“對。”他輕聲說道，“這會對你有幫助。”

這是真的，他在說把所有的感情都藏在心裏會害死哈利的時候是認真的……除了他，誰也不能殺死哈利。

這不是說他真的關心……好吧，那麽關心……對於哈利，有些事總是特別的。

哈利讓他變得更好。

不知道什麽時候，這個笨蛋竟然真的改變了他的內心。這不是肉眼可見的變化，看不見，但是是真實的變化。小小，小小的轉變。他恨它。

哈利嘆了口氣，沒有意識地玩著束縛住自己的手指。湯姆的眼睛因為這種感覺微微睜大了，通常他才是開始肢體接觸的那一個，不過他比這個格蘭芬多有更強的目的性。

“我就是不敢相信他走了。”哈利最終說道，“而且我不知道……我感覺很內疚……上帝，我感覺自己聽起來像躺在心理醫生的沙發上……”湯姆的嘴唇微微翹起。

“如果能讓你感到輕松一點的話，我沒在記筆記。”至少沒記在紙上。

“你是說你沒記在紙上。”哈利立刻說道，讓他忍不住眨眼，然後回答，

“你可以試著回避這個對話，還有其他你想回避的對話，隨你的便。但總有一天我們會談到的。”他說，不確定自己展現出的是喜愛還是警告。

都有。總是都有，對哈利他總做不到自己喜歡的非黑即白。

“聽起來好糟糕，”哈利說道，幾乎陷在他身上了。酒精正在解離這個已經疲憊不堪的獅蛇最後的精力，“但我們可以現在不談嗎？求求你了。我不行，這太，”哈利陷入了沈默。

他觀察了對方一會兒，註意到哈利語氣中的乞求，他驚訝了，但沒有表現出來。

為了逃避自己不喜歡的東西，哈利會做很多事。他引誘他，他逃跑，他擾亂他的心神，討價還價，或者幹脆就是固執的保持沈默，有的時候他甚至和他調情，但從來沒有乞求過。

哈利真的那麽在乎那個男人？這真是可悲。非常可悲。

但他還是覺得自己可以容忍對方這個弱點。畢竟他陪他去了小漢格拉頓，他獎賞忠誠……哈利很忠誠，只是和傳統的定義不太一樣。

哈利做食死徒一定很糟糕，所以他沒有在哈利的手臂上強行烙下黑魔標記。他無意識地撫過所想的那條手臂，他的魔力，宣示著所有權和力量的魔力溫柔地回應著他的指尖。

他撫摸著對方臉上幹涸的淚痕。他不喜歡哭泣。但哈利哭得很安靜……這有種讓人著迷的魅力。

“那你欠著我。”湯姆愉快地看著哈利點頭同意，沒有為他檢查性的碰觸退縮，“好吧，我記住了。還有，你不會中止思維魔法的學習。”

哈利又點了點頭，幾乎快睡著了。然後眼睛突然睜開。

“等等——什麽？湯姆！不！”他叫道。

湯姆笑了起來，再次將手放在對方的嘴唇前面。這讓他安靜，相當有效。

“好了，反駁無效，你已經同意了，起來吧。”

哈利仍然嘗試著反駁，但湯姆都相當容易地無視了。他讓他們都站起來，有些顫抖，可能有點不穩，他們走向宿舍。

啊。對。床。澤維。媽的。他真的需要給哈利弄一張自己的床了。他不敢相信沒有一個教職工出來做這件事。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魔杖，檢查了一下自己現在念咒語的能力，嘆了口氣。

薩拉查啊，那只能一起睡了。哈利似乎也註意到了這個窘況，在門口停住。

“哦……我，呃，去睡沙——”

“別胡說。”他迅速說道。他讓他休息是有意義的。“脫衣服。換睡衣，上床。你別想一個人獨占被子。”他命令道。

哈利僵硬了，視線凝聚在大床上。

“但是人們已經覺得我們是一對了。”哈利呆呆地說道。

“嗯，你以前也和我睡過。”他露出得意的假笑。哈利看向他，眼神在絕望和試圖維持正常中瘋狂掙紮。

“對，你說得對！這就是我們做的所有的事！”很明顯對方在努力不要想太多，用力過猛。

“沒必要聽起來那麽慌。走吧。”他指導道，推了推這個比他年幼一些的人。

“如果我明天早上不記得發生了什麽我一定會驚恐致死的……”哈利說道，或許是在自言自語。

湯姆忍住笑聲，哈利真的不該讓他想象這個畫面的。

Chapter End Notes

這章開始的時候我以為我在翻什麽韓劇……腦子裏全是鬼怪的愛情物理學嗚嗚嗚嗚嗚

這是什麽絕美愛情

上一章的結尾哈利說自己內心是否認的，也就是對湯姆的鬼話覺得不滿意，這一章最後乖乖地接受了對方的懷抱，和之前的憤怒呼應，說明他真正想要的是湯姆的真誠的友情……

這一章的最後，讓我來解釋一下，哈利平時都和澤維睡一張床！

所以下一章開頭澤維就開始說相聲了（沒沒沒）斯萊特林宿舍開始演小品了（《一早起來我就擁有了（我磕的cp的）絕美愛情是怎麽回事？》斯萊特林宿舍集體出演）

正經一點地說，這一章的哈利凝視著火堆的樣子真的讓我覺得很像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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