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僵住了，血液完全凝固。

他猛地轉身，抽起魔杖，對著說話的人：伏地魔。

他看起來完全一樣。邪惡，眼睛猩紅，鼻子只是兩條細縫，嘴巴沒有嘴唇，還有那種魔力……不容混淆的絕對黑暗的奪人性命的魔力，它讓人感受到死亡的肯定。哈利屏住了呼吸。

他有這個怪物部分的靈魂，他想吐。

他飛快地掃了一眼，不少食死徒幻影移形到了他和湯姆身邊，形成一個圈子。憔悴，憂慮，瘋狂的神情暗示著他們剛剛從阿茲卡班出來不久。媽的。他該知道有一場阿茲卡班越獄的，但是因為屏蔽了他們精神的連接，他不知道。學大腦封閉術真的是個好主意嗎？與其遺漏至關重要的信息，他寧願被折磨。

“薩拉查……”他聽見湯姆低喃，然後聲音變得尖利，“你怎麽在這？互斥——”

“湯姆，”那個聲音柔和地問候道，哈利突然意識到這是湯姆和伏地魔第一次面對面接觸，他們都在全神貫註地觀察著對方。

他們之前有過一次對所有權的爭執，雖然因為互斥的存在落下了尾聲……互斥……如果有互斥，那伏地魔怎麽能在這？

“你怎麽在這？”湯姆又問了一次，聲音更加尖利，聽起來非常惱怒。“你知道你幹擾了我的談話。這是第二次了，真是非常沒有禮貌。”伏地魔的眼睛因為他的語氣閃耀起來。

“只有兩個相同的靈魂之間才會有互斥反應。”黑魔王冰冷地解釋道，“我們已經不再是了。”不再是了？湯姆不會變成伏地魔了？上帝，他希望是這樣。

“那我猜，你是來這裏修正這個的？”湯姆語氣隨意地問道。

“或許，也有這個目的。”伏地魔擠出一個並不愉快的笑。

下一秒，哈利發現那根如此熟悉的魔杖又指向了他的心臟。他抓緊了自己的冬青木，喉嚨發幹。“阿瓦達——”

哈利已經準備好強行引發閃回咒來截斷咒語保護自己了，但伏地魔的咒語突然停了下來，因為湯姆站到了他的身前，挑起眉毛。他們周圍的食死徒都轉過了身，但沒有動，因為他們的主人沒有下令。伏地魔沈默地觀察了年輕的自己一會兒。

“站到旁邊去。”他命令道。湯姆好奇地歪頭。

“你真的覺得我會聽你的嗎？”他嘲諷地問道，“還是說你就是想聽到自己的聲音說話？”湯姆停頓了一下，看上去經過了深思熟慮，“算了，別回答這個問題，老東西。”

有一個長著黑色卷發的食死徒發出憤怒的嘶叫，含糊不清地罵著哈利聽不清的話。

伏地魔往前走了一步，那根魔杖幾乎頂在湯姆的胸口，但沒有碰到……哈利希望互斥沒有弱化到他們可以實際接觸的地步……那魔力呢？湯姆背著身伸出手，緊緊地抓住哈利的手臂，幾乎要抓出淤青，把他更深地藏在身後，同時扭得他只能面對食死徒，而不是伏地魔。

這有點像他們平時決鬥的姿勢，和湯姆並肩作戰的時候。他在想伏地魔知不知道，或者……忘記了。好了，不想了，他不想去想這個問題。讓湯姆的狗屎理論見鬼去吧。他不會變成伏地魔的，他不能接受。

“站到旁邊去。”伏地魔危險地重覆了一遍。

“不然呢？你就殺了我？”湯姆假笑道，傲慢而反叛。

“鉆心剜骨會更加合適。”伏地魔冷冷地回答道。

哈利感覺到一種恐懼，不是他自己，肯定是湯姆。他不假思索地利用湯姆的緊握讓他們調了個方向，他面對伏地魔，湯姆面對食死徒。伏地魔露出了令人懼怕的笑容。

“好孩子，哈利。”他低聲說道，那根紫杉木又指向了哈利的心臟。

哈利也將自己的魔杖指向了他。即使殺不了伏地魔，他也可以把他撕成碎片，回到游魂的狀態。

但他最終還是會痛苦地死去，因為湯姆在努力扭轉他們的位置。哈利很肯定自己手上有一塊骨頭都被他弄碎了，但他維持了這個姿勢。

過了一秒之後，那種憤怒的力度消失了，但哈利不敢放松，他希望把湯姆留在原地。哦，一種電擊般的感覺湧上他的左手，他的左手臂仿佛在激烈地灼燒，疼得他不得不松開了手。湯姆抽出了自己的手臂，轉身面對伏地魔。

他們現在都背對著食死徒了，但哈利覺得伏地魔才是更大的威脅。而且，如果伏地魔和湯姆還有萬分之一的相似性，他就不會允許食死徒殺死他們其中的一個。在墓地的時候就是這樣。他想親手殺死哈利，後者第一次發現這其實是他可以利用的一點優勢。

他第一次去找他們的相似性，而不是不同。

“你不會想殺他。”湯姆飛快地說道，哈利意識到他想說什麽，睜大了眼睛。他要說魂器的事。

“閉嘴。”他低聲警告，焦慮在心中迸發。

“為什麽？”伏地魔以一種無聊的語氣問道，聽起來像正在失去耐心。

“他是——”哈利把魔杖指向了湯姆。

“無聲無息。”湯姆的聲音隨著這個咒語消失了。哈利模糊地感知到，如果他們能活著離開這裏，湯姆一定會殺了他的。

“一個反彈了殺戮咒的人……你忘得挺快啊？”哈利奚落地接道，魔杖再次指回伏地魔，“真相總是令人難受，是吧。”

如他所料，黑魔王的魔力憤怒地燃燒了起來，他的傷疤疼得快將他殺了。他用盡了所有的努力不暈過去，或吐出來。就算吐伏地魔一身挺有娛樂價值，他現在也更珍惜自己的生命。

“忘掉殺了你這個選項。”伏地魔柔軟地說道，“你會在我玩夠了之後求著我讓你自殺，黃金男孩。”恐懼竄上他的脊骨。他離得太近了，已經躲不開了。

“鉆心剜骨。”

“熊熊炸裂！”

這不就是五十年前那一幕的重演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