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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2 與子偕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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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慢慢的往前走,十分鐘,半個時,一個時,一個半時……

自從奈奈子被推進手術室後,已經過了一個半時,期間偶爾會出來幾個護士,匆匆忙忙的離開,然後拿了些什麽東西又匆匆忙忙的回來,然後關上手術室的門。

每每有人從手術室裏出來,奈奈子的父母,還有入江奏多都會著急的朝手術室裏張望,墨鳶可以看出來,奈奈子的父母,還有入江這個表哥,都是很愛奈奈子的,墨鳶想,前世在手術室外苦苦等著自己的父母還有病友也是像他們一樣苦苦地等待,然後苦苦地向手術室裏張望的吧……

越是想,她就越覺得自己天真,活著是多麽的不容易,自己不是最應該了解這一點嗎?在什麽世界都一樣,活著就是活著,雖然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像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一樣,突然地消失掉,但是只要在這個世界上一天,就應該好好地活下去……

墨鳶甚至天真地想,自己會不會出現在那個世界裏,會不會出現在漫畫裏,那樣的話也算是和那個世界有聯系了吧……

在這裏,她邂逅了生命裏最重要的人,這個等她回過神來才發現對自己無限包容的人,或許他是最能接受自己的人,即使自己的存在是那麽的荒唐……

墨鳶側過頭,看了看並肩坐在自己身邊的幸村,此刻也緊張的望著手術室,握著她的手也是緊了又緊。

“精市,我討厭醫院,討厭手術室……”

幸村聽到耳邊突然傳來的墨鳶輕輕地說話聲,楞了楞,隨即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

“我路癡,愛懶床,會打一點網球,但是體力很差……”墨鳶見幸村點頭,便接著說道。

幸村聽了墨鳶的話,又點了點頭,把視線轉向墨鳶,繼續回答:“我都知道!”

說到這裏,墨鳶頓了頓,猶豫了一下,覺得還是早點告訴幸村的好,因為自己不想有事瞞著他,希望他能真真正正的了解自己。

深呼吸一口氣,墨鳶把頭湊到幸村的耳邊,用了很大的勇氣,才開口悄悄地說,那個只想讓幸村知道的事:“我不是渡邊墨鳶……”

說罷,她看見幸村的瞳孔猛地一縮,急忙轉過頭看著她,很驚訝,似乎是要看她有沒有開玩笑,但是對上她的認真以後,慢慢的,就像被吸收了一般慢慢的平靜了下來,笑容也重新回到了他的臉上。

“我知道了……”

這讓墨鳶驚訝了,為什麽幸村能夠這麽快就接受?墨鳶正想開口問,但是這時手術中的紅燈熄滅了,墨鳶的心一下子被捏緊了,身體也開始顫抖,手術……結束了……

那麽結果呢?

與此同時,坐在他們對面的奈奈子的父母,以及入江奏多同時站了起來,從入江額頭上的汗水可以看出他們也都和自己一樣,很擔心奈奈子的手術結果。

過了一會兒,手術室的門打開了,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出來,一邊摘掉臉上的口罩,一邊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走到奈奈子的父母的面前,嚴肅的問道:“請問你們是藤咲奈奈子姐的父母嗎?”

奈奈子的父母急忙雙雙說是,醫生頓時露出一個笑容,對奈奈子的父母點了點頭,說道:“恭喜,手術很成功!不過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

這個消息,頓時讓在座的所有人的心都放下了,松了一口氣,奈奈子的媽媽腳一軟,跌坐到了長凳上,就在奈奈子的父親著急的想要去扶奈奈子媽媽的時候,卻見奈奈子的媽媽,一邊抹著臉上的淚水,一邊不斷的說著“太好了,太好了”,奈奈子的爸爸拉著醫生的手,不停地點頭道謝,入江奏多則是坐到了奈奈子媽媽的身邊,拍著奈奈子媽媽的肩膀,安慰道:“這不是沒事了嗎?沒事了!”

聽到奈奈子沒事的消息,墨鳶的心算是放下了,回過頭看向幸村,墨鳶激動地拉著幸村的衣袖,一邊流淚,一邊笑著說道:“奈奈子沒事了!手術成功了!”

幸村為墨鳶的高興而高興,拍著墨鳶的肩膀,只是笑了笑,什麽也沒說,心裏的喜悅,他知道,足夠了……

沒過多久,奈奈子被護士從手術室裏推了出來,奈奈子的父母急忙跟了上去,墨鳶並沒

有著急,只是在奈奈子從身旁經過的時候,看了奈奈子一眼,雖然因為才經歷了手術所以臉色有些蒼白,但是,墨鳶清楚的看到,氧氣罩上的白霧一會兒清晰,一會兒退去,那是奈奈子的呼吸,是生命還在的跡象。

奈奈子,你已經很努力了!

入江奏多也沒有跟上去,,而是來到了幸村和墨鳶的面前,看著墨鳶,笑著說道:“多虧了渡邊,奈奈子才能度過這個難關,看來奈奈子和幸村的眼光,都很好!”

墨鳶聽了入江的話,楞了楞,才反應過來,後知後覺的臉紅,然後飛快的低下了頭。幸村見墨鳶似乎已經克服了那個他不知道的困難,欣慰的勾起了嘴角,然後對入江說道:“可是眼光好的人可不止我和藤咲,我得把墨鳶看勞一點!”

當日,奈奈子被轉入了特殊病房觀察,墨鳶和幸村準備回家時,奈奈子的父母聽入江說了奈奈子突然決定手術的原因,想要款待兩人,但是一時又不能離開醫院,墨鳶和幸村在答應一定會去奈奈子家做以後,奈奈子的父母才放行。

當晚,渡邊浩二見墨鳶回來以後氣色似乎好了不少,心情大好,說要做一頓大餐,墨櫻甩了渡邊浩二兩個大大的白眼,然後嘴角勾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安心的看她最喜歡的偶像劇去了,也是在這天晚上,墨鳶才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秘密,墨櫻喜歡偶像劇裏都有同一個演員,而這個演員長得很像仁王……

兩天後,奈奈子確認沒事,被轉入了普通病房,幸村陪同墨鳶再一次來到了醫院,入江在醫院門口等他們,然後三人說說笑笑的來到了奈奈子的病房,奈奈子正靠在床上看著,奈奈子的媽媽坐在病床邊削著蘋果,見到三人走進病房,奈奈子的媽媽笑著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擦了擦手中的水,然後搖了搖奈奈子,示意她看門口。

奈奈子放下手中的,順著媽媽的目光看向門口,看到墨鳶的時候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對墨鳶招了招手。

墨鳶看到奈奈子越來越好的氣色,以及越來越開朗的笑容,也笑了,來到奈奈子的病床前,奈奈子笑著拉過墨鳶的手,調皮的卻又認真的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沒,事,了!”

見奈奈子還記得她們的約定,墨鳶笑了,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

在醫院裏坐了一下午,幾個人聊著天,或是在校裏的趣事,或是幸村和入江網球時發生的趣事,或是兩人以前在U-17集訓時的事,總之把自己記得的有趣的事都拿出來說,墨鳶甚至把暑假合宿是戳破丸井泡泡糖,然後丸井再也不敢在她面前吹泡泡的事也說了出來,逗得奈奈子哈哈大笑。

然後墨鳶越聊越開心,一個激動把自己發錯短信發到跡部那裏去的蠢事也說漏了嘴,入江和奈奈子當場就笑了出來,幸村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回過頭去看向墨鳶的時候,墨鳶已經羞愧的埋頭找地縫去了……

就這樣聊了一下午,墨鳶和奈奈子都覺得很滿足,墨鳶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健談過,突然說了太多話反而讓自己有些不習慣了,但是每次心翼翼看向幸村的時候,總能看到幸村微笑的面容,感受到了幸村的高興,墨鳶心裏也暖暖的……

到了傍晚,看著天色不早了,墨鳶才和幸村跟奈奈子的媽媽打了個招呼然後起身離開,出了醫院,墨鳶突然想起了奈奈子手術那天,自己說過,等到奈奈子好起來,有話想對幸村說,幸村也說有話要對自己說的……

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幸村,墨鳶猶豫了一下,開口了……

“精市……”

“墨鳶……”

只是就在她開口的同時,幸村也開口了,兩人楞了楞,然後幸村笑著讓墨鳶先說,墨鳶眨了眨眼,問出了那個纏繞了自己幾天的問題:“精市,我說自己不是渡邊墨鳶……的時候,你怎麽不吃驚?”

幸村對於墨鳶竟然是問這個問題而楞了楞,擡起手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其實很久以前,我也懷疑過,也天馬行空的想象過,因為你和以前的墨鳶似乎不太一樣,但是……”

說到這裏,幸村頓了頓,然後伸手牽起墨鳶的手,接著說道:“但是不管你是誰,我認識的一直都是你……”

墨鳶聽了幸村的話,轉念一想,也確實是這樣,楞楞的點了點頭,墨鳶眨了眨眼,然後疑惑的歪了歪頭又問道:“那精市你那天說想對我說的是什麽?”

本來以為幸村會坦然的告訴她,誰知幸村只是神秘的笑了笑,然後反問道:“墨鳶你能跟我去個地方嗎?”

幸村的要求她一向都不會拒絕,因為幸村從來不對她提過分的要求,所以墨鳶也只是疑惑了一下,然後就點頭答應了。

然後幸村滿意的笑了笑,帶著墨鳶去了車站,坐了半個時的列車,然後又下車換坐公車……

墨鳶看著走在前面卻一刻也沒有松開她手的幸村,雖然自己是個路癡,但是不用想也知道這裏似乎離家已經很遠了,但是幸村卻還在往更遠的地方去,墨鳶問他他又神神秘秘的不肯說,只是說不會把墨鳶弄丟,放心跟著就好……

讓墨鳶的腦子裏好幾次出現了“幸村該不會是要帶她私奔吧”這樣的想法,但是她當然也只敢在心裏想想,不敢說出來,但是幸村是什麽人,一眼就看出了墨鳶的想法,“撲哧”一聲笑出來以後,伸手輕輕地敲了敲墨鳶的頭,笑著說道:“墨鳶以為我們這是在私奔嗎?”

然後墨鳶直接紅著臉低下頭找地縫去了……

天色越來越暗,終於太陽落到了地平線的另一邊,天空被夜幕籠罩,幾顆星星出現在了天空裏,與此同時,幸村終於帶著墨鳶來到了幸村所說的目的地。

就算墨鳶是路癡,也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因為這裏是聞名世界的……東京鐵塔!

夜晚的東京鐵塔閃耀著橙黃的燈光,幸村笑著回過頭看了墨鳶一眼,然後拉著墨鳶朝東京鐵塔走去,他的目的地還沒有到呢!

站在電梯裏,墨鳶看著電梯緩緩地往上升,地面越來越遠,房子越來越矮,人群越來越,墨鳶握著幸村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顯示出了自己內心的激動,幸村見墨鳶好奇的神色,不自覺的笑了。

幸村帶著墨鳶來到了鐵塔特別瞭望臺,即使是晚上,這裏依舊有不少游來觀望東京的夜景,知道墨鳶有恐高癥,所以幸村牽著墨鳶來到展望臺的窗邊,墨鳶不敢往下看,倒是在看到眼前的美景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夜晚的東京,籠罩在橙黃的光芒裏,遠處高高矮矮的房屋只剩下黑影,以及橙色的燈光,就像一顆一顆橙色的星星,像是在雲端眺望這個世界一般,有種世界在腳下的感覺,讓她一時移不開目光了……

這個夜晚,她看到了東京的繁華,也看到了世界的美好……

見墨鳶看得有些呆了,幸村看了看窗外的夜景,然後把目光轉回了墨鳶的臉上,雖然夜景很美,但是幸村更喜歡墨鳶的笑容!

“好看嗎?”幸村看著墨鳶的側臉,忍不住跟著溫和的笑了,然後這麽問了一句。

墨鳶聽到幸村的聲音,視線來不及也舍不得從窗外收回,只是急急忙忙的點了點頭:“很漂亮,我從來都沒看過這麽美的夜景!”

見墨鳶像個孩子一樣東張西望,像是怎麽都看不夠似的,無奈的笑了笑然後任由墨鳶拉著一會兒看看這邊,一會兒又看看那邊。等到墨鳶興奮勁因為滿足而稍微淡了一點的時候,墨鳶才想起幸村說有話要說,轉過頭看向幸村:“對了,精市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幸村也不著急,只是笑著伸手輕輕揪了揪墨鳶的鼻子,笑著問了句:“怎麽?你看夠了?”

墨鳶撇了撇嘴,從幸村的魔爪下逃了出來,然後故意笑著說道:“怎麽會,這樣的美景看多少次都不夠!”

幸村見墨鳶調皮的樣子,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雙手扳過墨鳶的肩膀,讓墨鳶面對窗外的景色,在墨鳶耳邊說道:“那就看著外面聽我說吧!”

墨鳶聽著耳邊幸村的聲音,笑著點了點頭,幸村笑了笑,閉了閉眼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在心裏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說道:“我想帶墨鳶來看看,這裏是我的世界……”

說著,幸村頓了頓,從側面看到墨鳶楞了楞,知道她在認真聽沒有被外面的景色完全吸引去,長呼了一口氣,接著說道:“然後……我希望這裏有你,以後,永遠……”

墨鳶一楞,回過頭看向幸村,面對幸村的認真,墨鳶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了一抹笑意,心裏暖暖的,不過說起來,其實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心就沒有冷過了,因為總是一回頭就能看到幸村的笑容,那是如春天般溫暖的笑容,讓人不知不覺的沈淪了……

“我喜歡你……”

伴隨著幸村的話音落下,墨鳶再也忍不住,撲進了幸村的懷裏,幸村條件反射的抱住墨鳶,雖然有些驚訝,但很快便被喜悅取代,幸村緊緊地抱著墨鳶,覺得心裏被什麽塞滿了,是那個叫幸福的東西吧!雖然感覺都已經滿滿的了,卻還是覺得不夠……

偶爾路過的游會拋過來或羨慕,或祝福的目光,墨鳶不好意思的在幸村的懷裏轉過頭,不去看那些人的目光,但是一轉過頭,就會看到東京美麗的夜景……

這是他的世界,是他們的世界……

他們喜歡一起坐在天臺看天空,也約定好了往後的每一年都一起看櫻花,接著就是像這樣手牽著手,像外公和外婆那樣相守到老了是吧……

記得中國有句古話,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精市,在這個世界裏,在這樣的世界裏,能讓我遇見你……

真好……

-全完-

☆、番外1 跡部篇:得到就是放手

轉眼間幾個月過去了,很快迎來了聖誕節,街上熱鬧非凡,今年的聖誕節前一天晚上下起了大雪,第二天早上起來時到處都被雪花裝點成了白色,晶瑩的積雪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燦爛,卻不刺眼……

曾經困擾了自己很久的一個問題,現在怎麽突然發現了這麽多答案?

“不過我覺得未必呢,有心看星星的人,並不會因為城市的光芒,而錯過星星的芳華!”

跡部站在自己房的窗邊,看著窗外在陽光下反光的積雪,腦海裏突然劃過某個人的笑臉,忍不住煩躁的揉了揉自己的頭發……

他有心去看星星,卻依舊錯過了,這又算什麽?只是現在也沒有立場再去問她了吧,再說問到了答案,又能怎麽樣?

房裏的電視機傳來嘈雜的聲音,電視裏正在播放記者采訪街頭巷尾準備如何過聖誕節,看著在電視裏快樂的打著雪仗的孩子們,跡部皺了皺眉,總覺得自己現在變得愛惆悵了,總是動不動就會想到過去的事……

過去的就過去了,以前的自己說這句話時可以很幹脆,現在才發現,其實有些記憶存放的位置不同,有的放在腦海裏,有的放在心裏,放在腦子裏的,也許會隨著時間的流失,漸漸地就淡忘了,但是放在心裏的,想忘都忘不了……

即使刻意的告訴自己,只要不要去想就好,卻總是在看到某些事物的時候突然地就翻滾了出來,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到了後來,漸漸地就不再反抗了,任由記憶泛濫,因為越是反抗,就越是深刻……

“是本大爺,你這個不華麗的女人給我睜開眼睛看清楚!!”

“精市,你在哪兒……”

還記得在游樂園時,明明睜開眼就可以看到他了,她卻哭著叫著幸村的名字……

跡部覺得自己這輩子沒有做過什麽會讓自己後悔的事,現在細數起來,卻發現扳著十根手指頭都不夠數。

後悔沒有在她遇見幸村前遇見她,後悔自己放不下面子,後悔沒有好好地叫一次她的名字,就連不夠了解她都覺得後悔……

還記得去鬼屋前,幸村曾說,自己會一直在墨鳶的身後,那是他還覺得可笑,在身後有什麽好,他會在墨鳶的前面,讓她的眼裏只有自己……

沒錯,本大爺會一直在你的前面,但是你這個不華麗的女人,偏偏就是看不到我?

他明明就在她的前面,她卻總是回頭往後看……

為什麽?因為幸村在後面嗎?那為什麽你總是回頭呢?面對幸村的時候明明可以臉紅心跳,溫順的像只貓,怎麽到了自己這裏,貓就伸出了爪子了呢?

跡部開始檢討自己,是自己不夠貼心,還是不夠了解她?

突然想起在第一次見面的海邊,他從飛機上跳下去時,其實已經看到了沙灘上的人影,只是第一次看到她時,她張開雙臂,閉著眼睛,淡淡的笑著,看起來很享受的樣子,在她身邊,就連時間都靜止了似的。一時間,跡部楞了,有種不想打擾她的感覺,直到要落地了才反應過來出聲提醒……

是自己耽誤了時間,所以錯在自己,雖然他很愛面子,但是不代表他不敢承認自己的錯誤,只是那個家夥竟然咬了他一口,在他的手上留下了一排深深地牙印,活了這麽大連peter都沒有咬過他。因為這件事還害他被忍足嘲笑了整整一個星期……

再看到你你就完了!

只是最氣憤的是,她的一句話就讓自己啞口無言,而且對於她的問題,自己還遲遲的找不到答案。

後來,在立海大的海原祭上,又遇見了她,也看出來了幸村對她的緊張,只是那時的他還不在乎,直到晚上的舞會,看到了她在舞臺上閃耀的身影,那個問題的答案似乎在他的腦海裏一閃而過,一時間,跡部覺得她很耀眼,耀眼的讓人移不開目光……

答案自己已經心知肚明,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要聽到她親口說出來。

在花園裏,他攔到了她,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放下了面子問了她那個問題,她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後拍著他的肩膀指著天空,示意他往上看……

順著她的手往上看,頭頂是一片燦爛的星空,無數次看過的星空,他卻覺得從來沒有哪天的夜晚星空像那天一樣美,後來再想起,突然回過神,會不會是因為在那個晚上,陪在自己身邊看星星的人是她呢?

因為在他眼裏,她就是最耀眼的那一顆星星……

只是如果自己再早一點註意到就好了,因為城市裏看星星的人太多,當他心煩意亂的理清了打結的紅線找到了線頭,才發現那條紅線原來已經被別人拉走了……

然後漸漸發現,自己最後悔的事,就是遇見她……

突然傳來“咚咚”的兩聲敲門聲,打斷了跡部的思緒,緊接著傳來了老管家恭敬的詢問聲:“少爺,您的朋友來了,是帶他過來,還是在大廳招呼……”

跡部從沈思中回過神來,拿起桌上的遙控器關掉了電視,頓時房裏安靜了下來,沒有了電視裏吵雜的聲音,沒有了孩子的嬉鬧聲,跡部甩了甩自己的頭,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後開口道:“帶他過來吧!”

沒過多久,忍足侑士跟著來管家的腳步來到了房,管家恭敬地對跡部和忍足鞠了一個躬,然後退出了房間,直到走廊裏聽不見管家的腳步聲,忍足才笑著對跡部打了個招呼:“喲!跡部,好久不見!”

說什麽好久不見,也就幾天而已吧,最近放寒假,天氣太冷又下著雪,再加上之前快到聖誕節,所以就沒有訓練了,只是跡部不知道忍足今天為什麽來……

“你怎麽來了?”

忍足隨意的打量了一下跡部的房,看到跡部的桌上放著一封信,徑直走到桌前,拿了起來,打量了一下,然後才有氣無力地回答起跡部的問題:“今天聖誕節,岳人他們打算去唱卡拉OK,拜托我過來說服你一起去……”

從忍足的臉上可以看出他的無奈,跡部幾乎能夠想象岳人是如何威逼利誘忍足過來,說不定還有慈郎的從旁附和,盡管那家夥最後一定會睡著,但是他從來都對這類事情很感興趣……

“啊嘞?跡部,這不是給peter的聖誕賀卡嗎?”忍足的話突然讓跡部回過神來,只見忍足搖了搖手中的信封,另一只手撓了撓頭,說道:“嗯……就是渡邊,今天都是聖誕節了,怎麽沒有讓人寄出去?”

跡部的視線從忍足的臉上一路向下,最後落在了忍足手裏的信封上,信封上還用自己的字跡寫著渡邊墨鳶收這樣的字樣……

跡部皺了皺眉,然後閉上眼,直接回過頭看向窗外,不再看那個信封,因為記憶又開始泛濫,自己卻欲罷不能……

忍足多多少少了解一點跡部和墨鳶的事,還想自己是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只是都過了這麽久了,跡部還不能適應過來嗎?

就在忍足悻悻的放下信封,以為跡部不會再說話的時候,跡部卻幽幽的開口了:“再優秀的郵遞員也不能把這封信送到我的目的地,所以幹脆不寄了……”

他想把它寄到她的心裏,可是她的心滿了,滿到,連一個郵箱都放不下。

忍足無奈的嘆了口氣,聳了聳肩,用一口流利的大阪腔說道:“什麽啊?跡部這不像你。”

忍足還記得,某個周一,跡部的心情似乎很差,就連打球時思路也有些亂似的,還以為跡部周末的時候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就忍不住過問了一句。

誰知跡部只是問了他一句話:“你打過一場不可能勝利的仗嗎?那種感覺真不好受……”

說罷,煩躁的揉了揉自己的頭發,然後離開了,第二天卻又像個沒事人似的繼續訓練。直到後來忍足在合宿時無意間從丸井的口中套出了跡部曾經和幸村還有渡邊進行三人約會的事,才反應過來……

聽了忍足的話,跡部卻突然回過頭笑了,桀驁不馴,一如往常無異,依舊自信:“忍足,你說誰不像誰!啊恩?”

他不會改變,因為他就算再後悔,再放不下,也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就如那個心煩意亂的下午,他聽到了佐藤遙的喃喃自語,還記得她說……

“得到就是放手,放手就是得到……”

突然就回過了神來,就如同在看到漫天的繁星時的恍然大悟,眼前的霧散了,視線清澈了,明了了……

無論什麽時候,跡部的笑容都是自信的,盡管他會迷茫,會手足無措,但是他依舊是王者,無論在球場上,還是在感情上,至少他做到了幸村做不到的,那就是放手!

“不是要去唱卡拉OK嗎?啊恩?”跡部的嘴角揚起一個自信的弧度,突然開口這麽問了句,讓忍足楞了楞,鼻梁上的圓框眼鏡都忍不住下滑了幾分。

“跡部你不是應該說本大爺不去參加那種不華麗的活動,這樣嗎?!”

“今天聖誕節例外!”

“欸欸?!”

夜晚,跡部和冰帝的同伴們的活動結束後回到了家,洗了個澡,然後穿著浴衣端著杯紅酒走到窗邊,屋裏開著暖氣,所以即使他穿得很單薄也不會覺得冷。

過來為跡部送酒的老管家看著跡部的背影,發現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家少爺養成了每天晚上看天空的習慣,天氣好的時候,窗外會有一片美好的星空,少爺的心情會很好,要是窗外在下雨,那麽少爺的心情會變得很差。

雖然很在意少爺的想法,但是老管家知道自己不應該過問少爺的事,每次也只能放下紅酒,然後悄然的離開。

“滴滴”的兩聲,跡部放在桌上的的手機突然響了,跡部走到桌邊,放下手中還沒有喝完的紅酒,手機的提示燈一閃一閃的反射在了高腳杯上。跡部拿起手機,打開,發現是短信,而且是墨鳶發來的……

看到短信內容,跡部的瞳孔一縮,短信裏說……

聖誕快樂,跡部君!這次我沒發錯人……

跡部關上手機,轉過頭,看著窗外的天空,漆黑的天幕上閃爍著幾顆閃亮的星星,跡部突然覺得眼前似乎又浮現出了她的笑容,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柔和的弧度。

佐藤說得對,放手就是得到,得到就是放手……

本大爺喜歡的東西從來都會得到,並且是最好的。

本大爺喜歡你的笑容,

那麽你就在他的身邊,永遠的……

笑下去吧!

☆、番外2 結木篇:我只是,想要你記得我

這裏是南湘南校,一年級三班正在上國課,老師正在講臺上評講著昨天布置給同們的作,坐在窗邊的女生興致缺缺的望著窗外,教室在一樓,所以可以看到窗外的花壇,一朵不知名的花堅強的生長在花壇的一角,在陽光下燦爛的綻放著,女生看著看著,嘴角邊不知不覺的掛起了笑意……

眼尖的國老師註意到了女生的走神,幹咳了兩聲以示提醒,但是女生沒有註意到老師的提醒,依舊望著窗外發呆,老師有些生氣了……

“結木芽衣同,你起來念一下你的作吧!”

直到聽到自己的名字,芽衣才楞了楞,回過了神來,轉過頭,正對上老師不太好看的臉色,芽衣的後腦勺滑下了一顆葡萄那麽大的冷汗,然後硬著頭皮站了起來,盯著四周班上同投來的好奇的目光,念起了自己蹩腳的作。

最後免不了被老師批評一番,然後被班上的同嘲笑了……

但是那也沒辦法,誰叫她討厭國,討厭數,就差沒有全部都討厭了。在生的眼裏,老師就是上帝,惹到老師是會受到懲罰的,老師說的話就是聖旨,老師批評過的生都是壞生!

這樣的想法在生的思想裏那是根深蒂固,但是芽衣早早的就明白了這些事,所以面對同們“你是壞生”的眼光,她卻不甚在意,因為她想像那朵花一樣,做個堅強的孩子!

因為如果不是那朵花,她也不會認識隔壁班很多女生偷偷喜歡的幸村精市了……

在發生那件事之前,芽衣對幸村精市這個名字的了解,僅限於知道是隔壁班一個長得很漂亮的男生,校裏有很多女生喜歡他,甚至很多高年級的女生,其他的自己都不太關註,直到那天……

芽衣很喜歡花,每天放都會去校的花壇看看,那天,芽衣一如既往的來到了花壇,卻看到幾個男生摘著花來玩打仗游戲,花壇被弄得一團亂,其中還有幾個男生是自己班上的,芽衣一時氣不打一處來,沖了上去,把還在扔花的男生撞倒在了地上。

男生跌坐在了地上,先是楞了楞,才反應過來擡起頭,沖芽衣晃了晃拳頭,大聲的吼道:“你幹什麽啊!”

但是芽衣也在氣頭上,比男孩子們更有氣勢,用比男孩子們更大的聲音回敬了他們:“最討厭搞破壞的男生了,心我去告訴老師!”

男生們被老師的名號嚇到了,咽了口口水,其中一個男生死要面子的喃喃著說了句“我……我們只是不想跟女生一般見識而已……”,然後幾個男生灰溜溜的溜走了……

待到幾個男孩子的身影消失不見,芽衣才回過身蹲下來查看花壇的情況,但是看來自己來的還是太晚了,花壇已經一團亂了,芽衣突然覺得很難過,因為自己去世的奶奶曾經告訴自己,每一朵花都是一個姑娘,要心的呵護……

對於奶奶的話,芽衣一直都放在心上,從來不曾忘記,所以面對一塌糊塗的花壇,芽衣覺得很難受,年齡的女孩子淚腺總是很發達的,芽衣也不外如是,因為自己的手足無措,眼淚唰的就流了下來,芽衣幹脆蹲在花壇旁哭了起來……

因為做值日,這天幸村很晚才打掃完衛生離開,路過花壇時突然聽到了女孩子的哭聲,不由得停下了腳步,盡管幸村知道網球俱樂部的訓練快要開始了不能耽誤,卻還是忍不住走過去一探究竟……

“你怎麽了?”看著淩亂的花壇以及散落了一地的花,還有蹲在花壇前哭泣的女生,幸村忍不住走過去拍了拍芽衣的肩膀……

芽衣忙著哭,也沒有註意來的人是誰,只是把頭埋在自己的膝蓋裏,哭著說道:“花壇……花都死掉了……”

幸村打量了一下腳下散落了一地的花,皺了皺眉,因為自己的祖母熱愛園藝,在自家的院子裏種了很多花,偶爾幸村也會孝順的幫祖母的忙,所以不知不覺間自己也喜歡上了園藝,看到這幅場景,幸村也忍不住覺得氣憤,但是眼下他還是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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