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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致命的吸血伯爵(二十四)蹊蹺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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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有種感覺,舒墨在急迫期待著什麽,已經開始不管不顧了。

難道他是想借R的手,逼幕後黑手露出真容?

容錚沈默地站在他身旁,半晌,他面色如常地站起身:“快八點了,我們走。”

舒墨卻一把抓住他,意味深長地舉起手裏的小卡片:“我們得先把這個,報告上去。”

容錚看著他,篤定的眼中冒著細小的精光,方才皺緊的眉,竟舒展了個幹凈。

此時,無論是誰在布局,誰在陷阱,誰是獵人,誰是獵物,已經無關緊要了。

所有下過象棋的人都知道,無論最後“將”怎麽逃,只能在九宮裏面活動。

即使夏天的晚上來得格外晚,但他們出來的時候,整片天空已經陷入了大半的黑暗,只有天邊的霞光泛著血一樣的紅色。

許中山的死格外意外,警方只好加快行動,把東泊村和海王菩薩廟全部封鎖了起來,也如容錚預料的一樣,這些人把所有的事都推在了許中山身上,那種隱隱到此為止的預感再次降臨。但他知道這次不一樣,因為冥冥中,有人在攪和想要攪亂這風浪,只是疑惑的是,這到底有哪幾波人。

特殊案件調查組一行人和周鵬帶領的市局警方正在焦急地趕往省電視臺。

同一時間,某些人比他們還要焦急。

辦公室裏的電話響了一聲,他就焦急地接起來,但他沒有說話,只是沈默著拿著,緊張的呼吸聲透過話筒傳到另一邊。

幾句話後,他本來焦急的臉上出現幾道裂痕,額頭上汗水溢出來,在冷氣充足的屋內,莫名起了一身熱汗,他踉蹌向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座椅上。

身上的衣服不停幹了又濕,眼睛從一片清明變作密麻的血絲。耳朵裏是“嗡嗡”的耳鳴聲,腦袋裏好像鉆進了一柄小刀,擾得他頭疼,平時總是計謀百出的腦子裏此刻亂成一團。

夜晚的時鐘格外安靜,每個分針晃動得令人頭疼得鬧騰,他坐在座位上深吸幾口氣,直到秒針整整走了十圈,他才從那陣心慌意亂的亂麻中緩緩地回過神來。

許中山,R,電視直播,爆炸,孫周興,陸陽……這一幕幕場景猶如倒敘的影片一般在眼前一片片閃過,恍若隔世,眨眼間又仿佛就在昨天。

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被逼進了險境?

他滿手是汗地拿出手機,點開觸目驚心的新聞頭條,他皺著眉看著那些揣測今晚直播的評論,腮幫不停咬緊又放開。

這都是奸計,他們根本什麽都找不到,就算是最後被發現,只要許中山不出賣自己,一切都會好的。

許中山是最聽話的,也是嘴最緊的,不會像孫周興那樣自作主張,就算是死,也不會出賣自己。

只要自己不自亂陣腳,就不會出事……

他忽然又感到有些放心,閉上眼,等待心情慢慢平覆,他才重新睜開眼,繼續翻看熱搜,幾分鐘後,忽然,他的心驟然一停,眼睛猛然間睜大了——

“恒通海運被查”

他驚恐萬分地扶住扶手,短促地呼吸幾口,汗水從額頭掉在衣領裏……怎麽回事?他心裏充滿疑問和恐慌。

深呼吸一口氣後,他先強自鎮定下來,點開了那條熱搜。

“淮城晚報——警方突然圍攻恒通海運總部,疑似發生激烈槍戰,六具屍體被擡出。”

怎麽會?警方有行動,怎麽自己一點消息都沒得到?

他抹了一把眼睛上的汗,點開了底下的評論——

“1L:我靠,什麽情況,R剛出預告,警方就查?”

“4L:照片好嚇人,全都是血,死的好慘啊。”

“6L:我正在吃飯,頭皮都發麻了,有沒有人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9L:我同學在恒通海運附近上班,據說一下來了四十多個實槍核彈的警察,什麽案子會需要那麽多經警力?我懷疑和R說的毒品案有關系!”

“10L:這麽一說起來,好巧,R白天揭露了黑警和毒販勾結的事實,剛電視臺又發了一段R的語音預告說晚上揭露毒品案,恒通海運就馬上被查了,這裏面有什麽蹊蹺?”

“15L:新聞寫沒人重傷,只有六人死亡……難道是滅口了?

“16L:15L你意思是警察要滅口毒販?不怕被查水表嗎?R到底是誰啊?怎麽那麽神,感覺無所不知!”

“18L:我看警察根本不是查不到,是壓根不想查,不然怎麽R剛出預告,警察就迫不及待出動了?”

“23L:你們說恒通海運和達勝建築會不會有關系啊?”

“25L:回覆23L:恒通海運是一家很奇怪的公司,去年我們海外總部有個海運業務,需要在淮赧市找一個合作單位,恒通海運卻直接拒絕了,我私下查了下,發現這家海運公司只接幾家公司的業務,而更加巧合的是,這幾家公司從去年開始全倒了,其中最後一家就是達盛集團。更奇怪的是,就算這些合作商都倒了,恒通海運的繳納的稅務卻依舊沒少。”

“34L:回覆25L:那這就不更能說明是R做的?達盛集團樹大根深,警察這麽多年包庇縱容,要不是因為R的審判,怎麽會扳倒?恒通海運也在我們市裏那麽久,要是真的和毒品有關,那這些警察就是在謀財害命!

“41L:毒品絕不能容忍,R做的好!淮赧市的警方已經不能信任了!盡管來查我水表吧!我不怕!”

“50L:期待今晚八點的正義審判!”

……

他翻了好幾遍評論,手裏的手機被汗水打濕,幾乎拿不住了。

怎麽回事?

警方什麽時候註意到了恒通海運?難道是孫周興出事的時候?

不對,如果是這樣,自己這些年深深紮進市政和公安的那些釘子,怎麽會一個都沒得到消息?

難不成,是那個R做的?

他默不作聲地站起身,在辦公室裏走了兩圈,心裏七上八下,說不清什麽感覺,反正是有些不安穩。

對了,那段電視臺的預告語音,他猛然回過神來,轉身挪動鼠標,點開空白網頁,然後輸入省電視臺的主頁。

很快,那段古怪的音調在屋內響起,用了變聲器的聲音格外古怪。在安靜的辦公室裏,乍一聽見,就把人狠狠地嚇一跳,尤其是現在,他精神壓力已經到了極點,身上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但最讓他感到可怕的是那最後的一聲笑聲,那笑聲明顯不是變聲器,有種獨特的喉嚨嘶啞的聲音,是因為痛哭和嘶吼而扯破了喉嚨沒有及時治療,造成了永久的傷,才會形成那樣獨特的嗓音,就算只是一聲笑,也能讓他猛然間想起——那應該屬於八年前早就死了的人!

他狠狠地哆嗦了一下,渾身像被冰水澆過,那個可怕的怪物又出現了,八年前他沒有因為那場爆炸而消失,卻始終陰魂不散地糾*纏他。

不行,要冷靜,怎麽能相信那些怪力亂神的故事,現在有很多手段仿造聲音,自己只是一時心慌,差點自亂陣腳。

這段錄音太刻意了,太明顯了,就是為了讓自己聽見,他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有種被羞辱欺騙的憤怒感從胸腔裏猛然生出來。

混蛋,這群小雜種,敢這樣戲弄我!

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麽!

你們想要我慌,好讓你們抓住我的馬腳!

他猛然捏緊拳頭,眼睛裏升騰著火焰。

這時,突然門被敲響了,他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反應過來,迅速地整理了下衣服,用正常的語氣問:“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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