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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致命的吸血伯爵(二十五)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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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是我!”回答的是一個異常小心謹慎的聲音。

他一楞,走到門邊把門打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立刻鉆了進來。

那男人三十多歲,頭發有些散落,卻明顯看得出來打了很重的啫喱水,長得相貌堂堂,如果往人前一站,就是才貌雙全的政權新貴,但現在卻徹底沒了形態,仿佛整個人非常慌亂,滿頭大汗地走進屋裏,反手一關上門就急不可耐地說:“出事了,恒通海運被查了!”

他平靜地一點頭,沈聲說:“我已經知道了,不過許中山應該已經死了,我了解他的為人,老許忠心,今天死了的六個人,應該就是那幾個知道我身份的人,估計全都是他殺的,死人不會開口,放心……”

“放心什麽啊!”男人卻更慌了,“姐夫,那個R在網上發的預告你看了嗎?他說今晚說要曝光什麽真相,說不定有什麽證據,孫周興就是被他搞死的,我們可怎麽辦啊!”

他臉色倏地一沈,粗聲粗氣地喝了一聲:“什麽真相?真相就是許中山為首的黑惡團夥制毒販毒,買通了一些市政和警方基層人員給他們通風報信,至於背後的保護傘……”他說到這裏,嘴角向上一翹,露出個猙獰的笑,“到時候再找個像唐成江那樣無依無靠的替死鬼不就完了。”

男人趕緊低眉順眼地點頭:“對,說得對,我就說擔心那個什麽R,他不會綁架我們吧。”

他深深吸了口氣,仿佛看了一個無可救藥的蠢貨,強忍著發怒的青筋,壓著氣說:“我們先不要自亂陣腳,上次孫周興的事情還看不出來嗎?他們根本沒有真憑實據,不過是要靠警方去幫忙查,警方查就好辦,那些人都是我的人,只要我說把這個案子轉交給其他部門,這事情就不會出太大問題。”

男人皺著眉:“可是……那個容錚的特殊案件調查組。”

“不是已經被解散了嗎?”

男人小聲說:“胡明海剛剛又給召回來了。說是什麽殺警案出了紕漏,民眾呼聲太大,又把他們給重組出來了。”

“這個胡明海……”他陰沈地走到沙發坐下,“當時把他調上來我就擔心……那個什麽冬寧據說是他的左右手,八佛山莊也是他帶人去的,估計背後有人指點啊……看來今天的事情多半是他搞的鬼。”

說到這裏,他眼睛一瞇,突然笑了:“今晚恒通那出估計是那個叫容錚的小子弄出來的,難怪突然冒出來百十多號武警我還不知道,他肯定是利用他那個老子的關系提前從外省調來了人備著。這些官二代,嘴上說著靠自己,其實都是踩著爹的肩頭往上爬,得,這個功勞給他。至於許中山那邊,他應該只是懷疑沒有真憑實據,不然現在就應該有人來抓我了……畢竟R八點預告,我如果心裏有鬼肯定會想到馬上逃跑。”

“可是胡明海和調查組那些人不熟,我的人調查過,兩人私下沒聯系,而且解散調查組的事情,當時你讓他去唱的白臉,估計容錚也不會和他多說什麽。”男人心事重重地一皺眉,“比起胡明海我更擔心姓雷的,調查組可是他手底下的人,今天重組調查組據說也是他提的,要是當年的事他知道了……”

“一個軟腳貨。”他無聲笑了,身體向後一仰,靠在柔*軟的沙發椅背上,不屑地挑了挑眉毛,“八年前他不是已經查到了什麽嗎?結果怎麽樣?被許中山一嚇,到現在都還縮在龜殼不出來。他現在還要顧忌他老婆,這種有軟肋的人不用我們擔心——還不如擔心那個周鵬,也有個好爹,可惜是個草包,這些年都不成什麽事,現在聽說人也瘸了,真是個扶不上墻的廢物。”

“也是。”男人松了口氣,輕聲說,“其實這也是幫了我們,現在網絡這麽發達,上面也越查越嚴,紀委督察組三天兩頭的下來巡查,這些買賣在手裏真覺得跟燙手山芋似的,每天都膽戰心驚……現在賺的也夠多了,只要不牽扯我們一切都好——姐夫,你確定許中山那裏不會留下我們什麽東西?”

他擺擺手,讓男人放心:“孫周興出事的時候,我就處理過一遍,只要那幾個都死了,就——”

他話還沒說完,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在這種事態頻發的緊張時候,不由讓他心裏咯噔一下,忽然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電話響了幾聲,他偏過頭和男人對視了一眼,這才緩步走到電話邊,把電話接起來,按了免提。

電話是他的秘書打來的,來的是一番啞語:“……調查組那邊來消息,說是恒通海運被查的時候許中山幾個禍首畏罪自殺了。但好消息是,在其中一具屍體上發現了一份證據。”

“證據?”他臉色驟然變了,“什麽證據?不是說人死了,怎麽會有證據?”

秘書壓低聲音說:“據說是一張SD卡,但裏面到底有什麽東西,調查組還沒時間看,現在東西已經送到市局證物處了。”

“姐夫!”男人急不可耐在旁小聲地喊了一聲,“現在馬上叫我們的內應去調換出來!不然就——”

“等等。”他打斷了男人的話,捏著話筒的手微微顫*抖,這一瞬間,他臉色幾變,沈默了好半晌,直到想到了什麽,他才又開口問:“他們怎麽發現證據的?”

秘書壓低了聲線說:“據說是根據現場偵查推理出來的。許中山在畏罪自殺前徹底喪心病狂,不僅殺了自己親生兒子,還殺了四個股東,但有點奇怪,這被害的五人中有四人沒有反抗,唯一想逃的是一個叫做英五的人,死在了門邊。調查組的小偵查員覺得這個人既然想逃跑,又從網上知道了R即將爆料,肯定會隨身攜帶能夠保命的籌碼,這本來只是猜測,結果在他身上一搜,果然搜出來了。”

他掛上電話,沈默地拿出煙點上,這一瞬間,他突然隱隱感到有些不對勁。

“姐夫!”男人已經徹底慌了,“我們還在等什麽?趁著所有人都去電視臺,讓人去把那張卡換了。”

“別急。”他沈默片刻,眼睛緩緩地瞇起來,深吸一口煙後,他突然輕輕地笑了,“好一個調查組,還給我設陷阱!”

男人倏地一楞:“什麽意思?”

他語氣淡淡地說:“如果真有那什麽SD卡,他們調查組還會等著放市局?別忘記他們身邊有個能玩電腦的小孩,可比技術部那些工程師強多了。果然還是年輕,沈不住氣,還玩這種無中生有的小把戲。不過,也是看在我們都慌了想要賭一把,要是我剛剛一急,馬上就派人去,只怕會著了他們的道。”

“對啊。”男人立刻恍然大悟,滿頭大汗地說,“差點就中計了。”

他老神自在地笑了笑,像只狡猾的狐貍:“這就更能放心了,這麽看來,他們根本就沒有證據,在那裏虛張聲勢罷了,根本連我們是誰都不知道。”

男人又輕聲問:“那現在我們怎麽辦?”

“在那個什麽R上電視之前抓住他,”他沈聲說,“只要抓住他,我們就什麽都不用擔心了。”

說完他一頓,瞇著眼笑了,像一條心懷詭計的毒蛇,目光銳利地盯著墻上那座響得令人煩躁的時鐘,別有深意地說:“只要過了今晚,我就什麽都不用擔心了。”

此時,他感到心情非常愉悅,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飛快消失在視野中。他走到辦公室旁邊的小臥室簡單梳洗了下,然後把身上汗濕的衣服脫下,換上了幹凈的制服。

對了,別忘記槍,萬一追捕R的時候遭遇反抗,自己直接一槍對準他的後腦勺……

他忍不住輕聲笑了。

警察的威望現在降到谷底了,R正在春風得意,這犯了大忌諱,任誰都不可能讓他上電視直播,電視臺那邊為了收視率肯定會起沖突,但在平川省裏,哪個電視臺敢和司法機關鬧事?還不是最後幫警方設計抓捕罪犯。

果然是群不成事的小崽子,國情都還沒搞清楚,就來這裏撒野!

他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笑,看著窗外剛亮起的燈火,那些燈火像一把把火苗點亮了這座在黑暗中的城市,沒人註意到陰影裏的角落在醞釀著什麽,這座城市實在太大了,完全能吸納那點小小的罪惡,只要罪惡不被人看見,那就等於沒有,這座城市還是祥和安寧的,想到這裏,他心情又頓時舒暢了不少。

他透過窗戶俯瞰大地,從他此時站著的位置能看見一大片波光粼粼的人造湖,就像城外那片怡人的大海一樣……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

孫周興出事的那晚,自己剛開完會就急不可耐地出發去找了許中山。許中山父子當時親自帶了一批廢棄的貨去了海灘,準備按照老規矩一樣處理。

由於他心裏太慌,顧不得其他,急於和許中山見面,也跟著去了海邊,他沒帶人,就獨自在洞口外邊等著,等了也就十來分鐘,突然背後傳來了腳步聲。他心底一慌,回頭,看見了一個臟兮兮的流浪小孩。

那是個逃出來的孩子……

那小孩看起來最多十歲,不過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實際年齡應該更大些,臉上帶著驚恐的神色,逆著冰冷的海風跌跌撞撞朝自己奔來。

他看著自己在喊:“警察,救命,有人要殺我!”

當時自己嚇了一跳,隨即立刻反應過來拿出隨身佩戴的槍,舉起右手,飛快對準那個小孩——

一槍,兩槍,三槍!

小孩倒在血泊裏,人已經死了,身體卻還在抽搐。

許中山的人聽見槍聲匆忙趕過來,把屍體拖進洞裏綁在水泥快上,然後急急忙忙扔進洞底的海水裏。

半年的時間,不足以讓一具屍體腐壞。

許中山、東泊村都暴露了。

水鬼洞也應該快了。

如果警方搜查到洞裏發現那些屍體,肯定會派法醫,假如發現有具屍體死因是槍殺,再將子彈取出來,自己的配槍……

他瞳孔一縮,驟然睜大了眼睛。

……

……

舒墨留了一隊人在市局的證物室留守,自己則和調查組的人匆匆來到了省電視臺。

一到電視臺,調查組眾人就被嚇了一跳,一臺軍用直升機此刻在電視臺上空盤旋,制造了巨大的噪音,但這個聲音卻被電視臺四周更加嘈雜的聲浪徹底蓋了過去。

幾乎淮赧市的所有警務人員都聚集到了這裏,同時還有大量的民眾自發趕來,像在追逐偶像明星一樣帶著一些支持R的橫幅和熒光棒在電視臺門口聚集。

這些R的狂熱粉絲仿佛是約好了一般,大部分人員都戴著一副同樣的通體白色的面具,口裏不停激烈的喊著口號。

R就是他們口中正義的化身,像神一樣,無所不能。不像警察會瀆職,會懶政;不像凡人一樣,有好壞黑白。

神是幹凈的,他會聆聽普通人的心願,什麽人不期盼擁有超能力?

生活在這個世界上,處處都會有不如意的地方,對象或許是掃街的大媽,公交車司機,賣小吃的攤販……心裏有莫大的憤怒,委屈,不甘,恨意……卻無法消除,可自己的力量太小了,必須期盼著些什麽,那些高廟之上供奉的佛神大多如此道理。

可他們太高高在上了,大多數人無法相信,可這個R卻是真實存在,一個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你把憤怒、冤屈、恨意告訴他,他就會為你主持公道,鏟平一切障礙。

不需要和稀泥的警察,不需要手續繁瑣的法院,不需要永遠打不通的市長電話。

所以R怎麽能不讓人喜愛呢?一個字符代表的是民眾隱藏在心中已久卻無法傾瀉的那股巨大的力量——猶如海川,翻天覆地之勢。

人群越來越多,甚至堵塞了交通,車笛聲和口號聲幾乎響徹了四周。

R即將現身的預告一出,網絡立刻就炸了,跑來湊熱鬧的民眾媒體源源不絕,到後來人數越來越多,把市政的人都驚動了,生怕再出個415,警方不得不分出一部分警力維持現場秩序。

可來的人基本以未成年人居多,這群祖國的花骨朵警察是打不得罵不得,要是語氣重了他們轉臉就哭,還有的叛逆期沒過,情緒激烈易怒,幾次三番和維護秩序的警察發生沖突。

警察佩槍可以威嚇罪犯,但對這群孩子沒用,估計是因為戴了面具隱藏了身份,同時還覺得法不責眾,做起事來更加肆無忌憚,居然有幾個孩子無法無天,直接沖警察的配槍去。

但只要警方嗓門大了點,立刻換來幾十個閃著閃光燈的手機,網上伺機而動的人權、公知博主,馬上義憤填膺地發表各種攻擊淮赧市警方的小作文,更有他們身後數十萬的網友為之吶喊奔走。

對於這群妄作胡為的兔崽子,在場執勤的警察們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因為誰也沒法忘記,同樣場景的415案當天,一個執勤的年輕特警就被割喉身亡。

這些每次出事都會出現場的一線執勤警員,在兩個月間內心充滿了憤怒。而此時此刻,在殺警案變成冤案,又揭露了一起和毒販勾結的黑警案,他們感到迷茫又恥辱。

省電視臺外,大大小小的媒體記者們也聞風而動,這群人不嫌事大,恨不得鏡頭裏的警察和R的粉絲們能打起來。畢竟要有爆點,才有點擊率,有點擊率,才有更多的錢。

舒墨剛下車,就看見這樣的場景,這些人憤怒,驚恐,興奮,緊張,擔憂……各色的表情出現在不同的人群裏。

這一幕太熟悉了。

就像兒時的小山村一樣,只是現在的舞臺更大了,他冷冷地看著這些人,不由地,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冷笑。

……

同一時間,周鵬也帶著人來到了電視臺門口,根本沒有時間寒暄。他直接找到調查組的人,剛剛在來的路上,他們已經通過電話互相交換了彼此掌握的情況。

還來不及震驚彼此查到的案子,就開始了更加緊迫的任務:“雷局有事,暫時趕不過來,就讓我先帶人過來了。但現在現場情況你們也看到了,全都是人,太混亂了。如果R出現很有可能混在人群裏,然後隨便找個身份混進電視臺。所以我安排了人看住了電視臺的四個入口。除此之外,還圍著大樓安排了一圈人——每隔一米布置一個人。一旦有人靠近,就馬上要求登記身份證核對姓名電話。”

“這樣好。”白冰說,“我去聯系了電視臺,電視臺那邊態度很暧*昧——說是配合,但卻以什麽采訪自由為由,不讓我們警方進入電視臺內搜查。我態度稍微強硬一點,他們就推脫要找領導。可這個領導哪裏有那麽好找,梁副局都急了,那幾位領導都還當做沒聽見電話神隱呢。”

她帶著無可奈何的語氣,省電視臺已經好久沒有這麽高的關註,就連一線明星親臨都不會有這麽大的陣仗,可想而知,如果R今晚在直播裏揭露了本市警方和毒販交易的內幕,不僅收視率會創記錄,甚至會成為歷史性的一道采訪。所以電視臺的態度是,想要抓R可以,但是不能在采訪播出前抓。

“白姐好久不見。”魏威飛快打了個招呼,就著還在發燙的引擎蓋鋪開了地圖,介紹起地形情況,“你們看,這電視臺後面是一個小區,有前後兩道門,但出入門都需要刷卡,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安排了一些人在那裏巡邏,不用太過擔心。

“這旁邊還有兩個商場,是人流量的重點管控地點,如果R有任何動作,很可能再次造成踩踏事故,所以我們已經和商場管理人員溝通過,他們也怕出事,會服從我們的安排,城管那邊也全過去了。至於現在聚集在這裏的人群,在公路對面,有一家在建的公園,那裏今晚沒有施工計劃,也沒有什麽危險物品,我們的想法是,把聚集的民眾往那裏疏散。

“同時,交警那邊也做了安排,會配合我們在各個交通出口設置了路障,對來往的車輛進行人員登記,以免R趁機逃脫。”

雖然電視臺以正常辦公為由阻止了大量的警務人員進入電視臺內部,但在幾番交涉下,最終還是同意了可以讓少量人進入電視臺內部,舒墨就是其中一人。

他戴上證件,穿過擁擠的人群,踏著嘈雜的口號聲,走進了電視臺。

4月15日他錯過了那場混亂大戲,然而兩個月後依舊是上演了這一幕,誰也想不到,那看似毫無關系的未成年人殺警案會牽扯出這麽大的事情。

周鵬神色凝重說出他下午調查到殺警案原委,轟動全城的殺警案居然是由一個還未成年的學生策劃的。而那孩子的手機裏查到更令人意外的事,根據時間推定,這個孩子很有可能就是自稱知情*人R的揭發者,為的就是揭露他父親當年死亡的真相。

光是一個孩子是沒辦法做到這一切的,就算他智力超群,是個隱藏的天才,可後面需要的資金和人脈呢?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孤兒哪來的天大能耐?他背後肯定有人在操縱,而這個人很有可能和一起校園暴力案件有關系。

一個冤案受害人,一個校園暴力受害人,都遭遇了求助無門的不公,兩人一起合作,就像當年的陸陽和冬寧。

他們借殺害一個警察嫁禍給一個未成年人,背後再借R的的影響力引起民眾註意,再利用直播節目揭露真相,從而引出另一個不相幹的案子,再去推警方去徹查案情真相。

所有手法和兩月前如出一轍,簡直就是翻版。而且還更加高明,他們把警方偵破案件的過程還有心理研究了個通透,知道只要三證齊全,市政就會為了平息事態要求警方快速結案。

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一起板上釘釘的鐵案。

然而下午省電視臺的直播節目卻上演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大反轉——江洋並非真兇,所有看似毫無破綻的證據都被逐一推翻,直接將整個事態引入高-潮,讓整個警察隊伍陷入了百口莫辯的境地。

要知道淮赧市是省會,警方行動絕不會像欲海市那座小城市湊合了事,但也會有通病,應試教育下的刑偵人員缺乏自主性和靈活性,習慣於按照程序辦案,而正是這個程序讓他們鉆了空子,讓只關註案發現場的刑警錯過了關鍵證據,制造了一起無人在意的密室烏龍。

而那個在背後摸摸行動的“陸陽”會是誰呢?

另外,讓他覺得奇怪的是省電視臺的直播,這種有很多人參與的公眾直播是非常不穩定的,就算是R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為什麽省廳會配合?為什麽專案組會同意參與?

突然,舒墨想起今天下午讓他覺得不對勁的那段電話錄音……

一個了解警方審訊手段的人。

一個能控制直播現場情況的人。

一個對警方心有怨恨的人。

他在樓梯間裏陡然停住腳步,從兜裏拿出手機,想了想,輸入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

……

離晚上八點還有半小時,一個幹瘦的老人剛從地鐵上下來,她完全是被人群推著朝前走,耳邊溢滿了嘰嘰喳喳興奮的聲音,好不容易擺脫了人群,又被警察擋住了去路。

滿臉愁容的老人捏著手裏的黑色塑料袋,聽著四周嘈雜的口號,看著跑來跑去的警察,臉上顯露出焦急的神色,她還要些惶恐,有些老花的眼睛必須要瞇成條縫才能看清楚不遠處的景象。

這裏人太多了,太嘈雜了,這個一頭灰絲的老人感到了本能的畏懼和害怕,但她還不能離開,作為孩子的母親,她必須得做些什麽。

突然,老人在不遠處的前方看見了什麽,滿是愁容的臉上仿佛冰雪初融,展露了一絲肉眼可見的喜意,她連忙推開了面前擋路的女孩,然後消無聲息地鉆進了嘈雜的人群裏。

……

與此同時,周鵬正在和池劍商討抓捕行動的細節,今晚的主要任務是在直播前把人抓住。

商討完畢,周鵬拿出手機第六遍撥出雷局的號碼,卻得到不在服務區的提示音,周鵬心裏一下有些七上八下,這種時候,怎麽會聯系不上他?

正在他心裏滿腹疑問的時候,手裏捏著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有些疑惑地接起電話:“林姨,有什麽事嗎?”

這時,容錚剛掙脫掉記者的糾*纏,回身又遇見了正在趕來的胡明海,他還來不及說些什麽,胡明海卻搶先開口了:“容隊,我要和你說一件事,關於恒通海運,你們查到了什麽——”

“胡廳。”容錚飛快打斷了他的話,“現在首要任務是抓捕R的行動,其他事情,我會調查清楚再報給省廳……”

他話還沒說完,手機突然震了一下,多米查了兩小時的綁架案終於找到了受害人,但多米難得賣了關子,沒有在短信裏直接寫明情況,而是發來了一串標記著受害人家屬的手機號碼。

看著這串號碼,容錚莫名感到有些熟悉,他眉頭微微一皺,手指直接一點號碼,就這樣撥了出去。

突然中斷對話,胡明海有些好奇地看過來,等看清楚屏幕上自動彈出的名字時,他愕然地開了口:“雷局……”

這時,不遠處周鵬氣喘籲籲跑過來:“不好了,雷局,他失蹤了!”

容錚倏地一把捏住手機,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指骨襲了上來。

作者有話說:神秘人:周鵬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周鵬:gnmd,你禮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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