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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殘缺器官的遺體(一百二十九)最後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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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桌上找到餐布,非常細心地幫哥哥擦臉,擦著擦著,他看見哥哥的領口被染紅了,頓時有些懊惱。試了幾下,汙漬越來越大,最後他只好丟下餐布,十分發愁地摸著下巴,然後皺著臉嘆了長長一口氣。

少年輕聲笑了,揉了揉他腦袋,然後拿過餐布當做領結一樣系在領口,這正好解決了領口汙漬的問題。

他忍不住稱讚地拍了兩下手掌,朝哥哥豎起了大拇指。

而隔著溫馨愉快的氛圍一步之遙的另一端,是慘不忍睹的模樣。

地上亂七八糟橫陳著冰冷的屍體,白花花的腦漿從破碎的頭部流出來,和鮮紅的血液摻和在一起,把本來很幹凈的地面弄得一塌糊塗。整面白色的墻和天花板也全沾上了噴濺的血跡,竟然像極了雪夜盛開的梅花。

幾個人在地面上行走,屍體被兩個人托舉起來,接著爛肉一樣隨意堆砌在屋子的角落,然後用黑色的窗簾布蓋住。

男孩數數還不錯,他想了想二十三個人,只剩下十二個人,他聽見了十一聲槍響,意思就是槍管裏還留著一顆子彈。

誰還活著呢?

他轉過頭,看見年輕女人近乎CI-、裸地仰面躺在地上,一塊認不出原狀的爛布掛在yin-、部,雙手雙腿呈大字型大打開著。她還在無聲的哭,每哭一次,身子就會跟著抽搐一下,鼻子嘴角朝外流著青青濁濁的兩管鼻涕,看起來臟兮兮的。

除此之外,她身邊有大團大團粘稠的血跡,方才那些碎肉和白花花的腦漿淋了她一身,讓她看起來更加醜了。

他記得雖然對方不是美人,但也是個長得不錯的大姐姐。

就在他努力從年輕女人臉上找到昔日模樣的時候,哥哥又開口了,他耳朵還在嗡嗡作響,聽不清楚哥哥說什麽,只見哥哥又露出往日那種陰郁又帶著壞意的笑容,伸手點了點女人。

他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眼睛,看見年輕女人無力地甩著頭,身體開始掙紮著扭動起來,臉變得比墻皮還白。與此同時,幾個男人開始解起了皮帶,其中一個伸手按住了女人的手,另一個用手掌扣住她的下巴,一個雙手大力分開她的腿……

只聽一聲急促的慘叫,大手又蓋了下來,他仰起頭,看見哥哥揚起的嘴角,目不轉睛註視著前方,可哥哥不準他看。一聲又一聲壓抑的求饒聲,讓他想起了數數字,就像上個月他躲在櫃子裏,好長的一段時間,他不停地掰著指頭數數。

他還記得那櫃子裏的味道,帶著潮濕的黴味,四周黑黢黢的,只有壓抑的喘息聲和讓人渾身發毛的男人笑聲。

他突然記起了很多詞,諸如戰爭、密報、嫁禍、進攻……那些人的聲音很小,他們不知道櫃子裏有人,倚靠在櫃子旁的小角落抽著煙,醉醺醺地喝著酒。

他靜靜地透過衣櫃上的縫隙看著那些人,CI-、裸的上半身,長滿黑色卷毛的胸前紋著小小的十字架。

他的視力好極了,可以清楚的看見那十字架的下面紋著小小的一排因為字母:love。

那人用英文說:“真是無聊,這裏資源貧乏的要命,跑了幾裏路居然找不到什麽人家,只有酒還不錯,夠勁兒!”

“錯了,女人也還不錯。”

那些人發出猥-、瑣又惡意的笑聲。

“還沒收到撤退的通知,這些愚蠢的黃皮豬,永遠都猜不到我們是誰。”

“可不是嗎?他們還要給我們上供,看見外面那幾只肥羊了嗎?就是他們送來的。”

“我們簡直就和上帝一樣。”

“哈哈哈。”

“留在這裏看來也不錯。”

“當心點,千萬註意不要洩露身份。”

“放心,這幫愚蠢的村民,連英文都說不清楚,更何況辨認我們是誰,我們要當心那些紅星綠帽子。”

“媽的,死了好幾個兄弟,屍體都沒搶回來。”

“他們武器那麽差,就像不怕死一樣,一個個沖上來,不要命嗎?”

沈默……

“算了,我還是想回家了。”

“快結束吧,我會拿著一包鈔票回家的,我女兒還在醫院等著我。”

“他們會帶著花迎接我,我的兄弟,我的妻子,帶著我的狗,像英雄回歸故裏一樣,開著雪佛龍敞篷轎車一路按響喇叭!”

“該死的,輪到我了,那小子插隊了。”

“哈哈哈哈!”

他坐在櫃子裏,抱緊了冰涼的身子,一低頭,對上一雙眼睛,他嚇了一跳差點叫出來,可仔細一看,那只是一張海報。

美麗的金發女郎婀娜多姿地倚靠在一個肌肉勁爆的大兵身旁,大兵笑著,露出一嘴白得發亮的牙齒。

這些細節場景一下鉆進腦海裏,他感覺血液全湧到頭頂,攥緊了拳頭又放開,耳朵裏的轟鳴聲停了,只剩下一聲聲痛苦又壓抑的喘-、xi聲。

明明是酷夏,不透風的房間像蒸籠一樣,他覺得渾身冰冷。

他睜大眼睛,哥哥的手掌間有個縫隙,光從那裏面透進來,他看見年輕女人被幾個男人翻來覆去的變換各種姿勢,全身血淋淋的,她臉上的表情看起來痛苦極了,用力啼哭低吼著,兩條腿不停地上下踢打著地面,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她看起來很疼。

男人們在笑著,拍著女人的臉,仿佛眼前的根本不是人。而其他女人則是縮在角落,抱著彼此,小聲哭泣著。

他不明白那些人在做什麽,只是覺得是不好的事情,耳後的脈搏跳得飛快,心裏難受的要命,反覆深呼吸幾次,依舊沒辦法排解那種難受的感覺。於是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哥哥,發現哥哥並沒有難受,甚至笑得很開心。

哥哥看起來很快樂啊!

直到——

女人再沒有聲音發出來,同時空氣裏傳出一陣糞便的惡臭,哥哥臉垮了下來,隨即露出了厭惡的表情,所有人停了下來。

女人失禁了,大量糞便和尿液無法克制地從身體裏淌了出來。

她似乎沒有意識了,瞳孔渙散,精神恍惚地看著前方。

“搞什麽啊?”哥哥不滿地拍了下桌子,從桌子上跳下去。

因此,他重新恢覆光明,也因為光線太刺激一瞬間先閉了眼,接著他睜開眼,泛著淚花的視線有些模糊。只見模糊中,***的女人被兩個赤-、裸的男人擡起來,拖著朝他走來。一個人擡著兩只手,一個人擡著兩只腳,女人PI-、股靠在地上,帶著惡臭的WU-、穢,拖出一道長長的褐色血痕。

她的腦袋像沒氣的氣球,無力地往後仰著,雙眼朝上翻著白,呆滯地像個玩偶。但她還有氣,胸膛上點綴的紫葡萄還在輕微的起伏,泛紫的嘴唇也在顫抖著一翕一合。

越來越近,他們打算拖著她到他身邊來。

到他這裏來做什麽呢?

他開始覺得有些害怕,緊張地抓住桌板,突然間,他感覺有些喘不上氣。

冷汗從毛孔裏滲了出來,他發出急促的呼吸聲,感覺心臟就要壓制不住的跳出來。無邊的恐懼和面對未知的焦慮感幾乎快要讓他無法呼吸。於是,他打算跑開,他剛要動,手就被抓住了,他擡起頭,看見哥哥。

燈光下,哥哥的臉堙沒在陰影下,只有那雙眼睛在發著詭異的光。

“吸氣——”

哥哥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他艱難地擡起頭:“哥哥,我——”

“墨墨,你不是說,要和哥哥永遠在一起,保護哥哥?”

哥哥的聲音像是一道扯緊的橡皮筋,就像應激反應似的,他下意識地抓住哥哥的手。

不想和哥哥分開!

“吸氣——”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

“吐氣——”

他長長吐了口氣。

跟著哥哥平緩的聲音,他反覆深呼吸幾次,奇跡般,那顆狂跳的心平靜下來。

隨後——

他看見了一條毛茸茸的腿,長滿了鐵絲一樣粗又卷曲的汗毛,那是男人的腿,走過他眼前,他的目光投過去,看見女人撕開的嘴角,唾液合著血掉下來,那雙翻白的眼睛突然看向了他。

他倏地站直了,被那雙滿懷絕望、恨意的眼睛註視,身子無法克制的顫抖。

就在這時,一雙手一左一右按住了他的肩膀。

“不要怕。”少年彎下腰,附在他耳邊輕聲說,“她就要死了。”

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他明白死的意思,靈魂沒了,到了另一個世界。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背上長出翅膀的美麗天使從天上飛下來,將人的靈魂帶走。

“上天堂嗎?”

男孩小聲問。

少年輕輕摸著他的小腦袋瓜,只有一邊嘴角扯開,柔聲說:“是下地獄。”

然後,男孩看見女人哭了,眼睛裏流下液體,身子劇烈地抽搐起來。

她想要掙紮,可能因為太疼了,她的掙紮十分無力,輕而易舉被人制止住。等少年牽住男孩的手,把他帶領到桌前的時候,女人已經被放上了桌子。

就像大餐一樣,女人被平放在了桌上,手腳被牢牢地鉗制住,只有布滿血絲的眼珠子拼命在轉,喉嚨上下動著,發出無意義的一串咕嚕聲。

夢幻的水晶燈下,色彩柔和又溫馨,少年牽著男孩緩緩繞過桌子走到桌前。

留聲機的音樂已經換了,換上一首曲調激昂的交響樂,現在的場景仿佛影院廳裏播放的黑白恐怖片,一幀幀的畫面在幕布上放映,鋼琴師彈起了鋼琴,小號吹奏了起來,單簧管低沈的聲音在屋內蔓延,其他樂器也不時地插進去。

“哐”的一聲,兩鑔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巨響,男孩被抱在一個椅子上,少年站在他的身後,兩人居高臨下俯視著桌上的女人。

女人水草似的濕漉漉的頭發披散在桌面上,身體被迫緊緊貼在桌上,微微隆起的小腹,肉皮潮水般朝兩邊跑。

身周攤著大灘大灘的血液,兩只手掌在桌的兩邊死死地按住她的肩膀,露出一條條青筋凸起的脖子。

男孩目不轉睛地盯著女人的脖子,因為他發現,女人的脖子側面有顆黑色的痣。

哥哥的脖子上也有一顆痣,但是哥哥的痣是小小的一顆,紅冉冉的,很幹凈,襯著他的脖子又長又白很好看。

而女人脖子上這顆黑痣,足足有芝麻大,莫名讓人覺得惡心。

她幾乎沒多少氣了,全身布滿了冷汗,血色慢慢從她身上褪去,上下起伏的胸膛越來越小,看起來快要死了。

突然曲調一急,一段急促的鼓點,男孩的手被少年牽起來,戴上一副手套,小小的手被握在大手裏,都被套進了同一個手套,隨後牽起了一根幾乎於透明的魚線。

男孩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少年握著他的手牽著魚線繞著女人的脖子一圈。他的動作始終很優雅,像是在給糕點,撒上巧克力碎末。

女人開始哭泣起來,發出細碎無意識的哀求,男孩有些猶豫,身後少年的手卻很決絕,力氣十足,操控著他的手。

然後——

小提琴聲奏一個短點,所有樂器全部驟然響了起來,此時此刻,達到了曲子的高CAO。

女人瞪大眼睛,眼珠快要從眼眶裏爆出來,嘴大力地張開,幾乎快要到最大,手腳極其痛苦地掙紮著,指甲刮著桌板,發出“嘎吱嘎吱”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脖子上的青筋全一根根爆了起來,她的脖子看著像是要炸開了。

男孩感覺手腳冰涼的可怕,手被捏得生疼,他張開嘴,看著女人瀕臨死亡的模樣,再也忍受不住,發出了高音頻的尖叫。

少年卻沒有松開,他死死地咬著牙,看著女人的模樣,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開始沸騰,體內有什麽東西在萌芽,讓他根本聽不見男孩的尖叫聲。踩住桌腿,他在使出吃奶的勁,手底下的力氣越來越用力,深藍色的眼眸深處露出越來越暢快的光芒。

然後——

他聽見綢帶被生生撕裂的聲音,腥臭難聞的血瞬間飈了出來,噴濺在男孩和他的臉上。

女人的脖子被魚線硬生生的撕開成兩半,氣管裂開,血管破碎,大量的血湧了出來,她像是離了水的魚,嘴開開合合動著,血泡沫不斷從嘴裏湧出來,兩只眼睛漸漸地沒了生氣。

頭一歪,女人渾身癱軟下來,不再需要任何的束縛,就一動不動了。

少年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鹹的……熱的……

他勾起嘴角,樂不可支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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