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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地底封印的殘肢(五十七)案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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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墨遞上一支煙,笑著擺擺手:“先別急,先聽我講講另一邊警方對陳茜失蹤案情的調查。”

多米大力拍了下大腿:“就是,就是。說說陳茜怎麽失蹤的。”

“警方那邊專案組一成立,馬上就展開調查,除了在派人在主要交通要道進行排查,還對陳茜失蹤當天的情況進行了再還原。陳茜當時在學校接到派出所電話後,便急忙從學校趕到派出所。根據校長和當時派出所值班民警的話,他們斷定,陳茜是在去派出所的路上失蹤的。”

舒墨微微瞇了下眼睛:“華融希望小學位置比較偏僻,公交車的最晚班次是晚上六點,陳茜接到派出所電話,是晚上六點半,接著急急忙忙離開,這時候已經沒了公交車,派出所又離得比較遠,參考以上情況,專案組人員就把懷疑地目光轉向校門外停著的三輪車和黑車司機身上。”

呂傅勳吐出一口煙:“這是正常思路。不過動用的人力物力應該不小。”

舒墨點頭:“幾乎全市的警力都調動了。警方經過大量走訪調查,沒多久找到了當時陳茜搭乘的三輪車的主人,叫做羅海東。三十八歲,初中文憑,本鎮人,結過婚,06年的時候,老婆跑了留下個兒子,他兒子就在華融希望小學上課。另外他還有犯罪記錄,襲警、嫖娼、強奸未遂,蹲過幾個月的牢房。還有一點特別值得註意的是,陳茜失蹤後,羅海東曾消失過一段日子。”

“有強奸的犯罪前科,文化不高,老婆跑了單身,是陳茜失蹤前見過唯一的人,陳茜失蹤後,他還消失過……看起來的確是值得懷疑的對象。”呂傅勳說。

“可不是嘛,當時警方直接把他列為重點嫌疑對象。他被警方抓回去後,無論怎麽審問,就是一句話不說。他們還找到了羅海東的家,一個四十幾平方不到的窩棚,一目了然,根本就不可能具備藏匿條件。”

“當時警察去搜查的時候,他兒子就坐在床上躺著,餓得翻白眼,專案組人員一看孩子受不了了,趕緊帶孩子去吃了飯。原來啊,自從羅海東被當作綁架同學們愛戴的陳老師的罪犯被抓進去後,他兒子就被學校同學孤立了,有壞一點的孩子以此為借口把孩子身上錢全搶了,不僅搶了錢還打了孩子一頓,警方去的時候,孩子已經被餓了有三天了。警方趕緊把孩子送往醫院,孩子好了後,還有個警察把孩子帶回了自己家照顧。”

“因為專案組警察帶孩子去醫院,又幫忙照顧了孩子,羅海東終於肯配合警方調查了。交代了他不是突然消失,而是出去找人了。挺湊巧的是,他老婆當年離開的時間恰好也在這個時間點,自從他老婆跑了後,他就每年這個時候去火車站等著,看老婆會不會回來。警方後來在火車站監控錄像上的確看見了他。他就坐在火車站出站口的站牌旁邊,一坐就是一整天。整整坐了一個星期時間,吃喝拉撒全都在火車站解決,不具備作案條件。”

“這時候他的嫌疑降低了一大半,就在警方打消對他懷疑的時候,他在看見陳茜照片的瞬間卻忽然變了臉,不再說話了!警方直覺他絕對有問題,很有可能知道陳茜的線索。經過兩天兩夜不間斷審問,羅海東終於肯說話了,不過他說出來的答案,和警方想要的有點一樣。”

“哦?”多米瞪大眼睛,“怎麽個不一樣法?”

“別急。”容錚按了下多米的肩膀,給舒墨吹涼了水放在手邊,揉著他頭發說,“喝點水。”

“好。”舒墨說了許久,口幹舌燥,大家都把註意力放在案件上,沒有註意他的狀態。

而容錚打斷他的話,不是不在乎案件,是真在意他,想讓他緩口氣。

舒墨心裏明白,感覺到甜,拿過杯子全喝了幹凈,覺得水也跟著甜,真心實意地朝容錚說:“真好喝。”

容錚聞言,側過身又把杯子倒滿。

白冰故意清了清嗓子。

“我剛說哪兒了?”舒墨放下杯子,聽見白冰咳嗽,他指著水壺:“白姐,你想喝水嗎?”

白冰把水壺放在舒墨面前,哭笑不得:“我不渴,舒墨,剛剛你說到羅海東交代的和警方猜測有出入。”

“對,你看這一打岔我就忘記了。”舒墨想了起來,“按理來說,距離失蹤有半個月的時間,他應該也全忘了。可一看見陳茜的照片,他就想起來了。”

白冰眼睛一亮:“那就是發生了什麽意外,導致他當時記憶深刻。”

舒墨點頭:“那天下午他正準備收車去火車站,忽然看見陳茜從學校出來,很焦慮地站在路邊打車。他兒子在華融上學,陳老師他是認得的,看老師著急,於是想著幫個忙。陳茜似乎沒認出他,一上車就說要去派出所,還催他快點。過程中陳茜還打了個電話,然後眼眶就開始發紅,啪嗒啪嗒往下掉眼淚。看那樣子,就是很著急。可是到了派出所後,陳茜卻不急著走,反而是給了他一張一百的,說是讓他等一會兒,跟著做了個深呼吸,才慢吞吞地下車進了派出所。”

“他大概等了有兩根煙的功夫,陳茜出來了,不過她出來的時候,頭發散亂,一臉驚慌,瘋狂地往外跑,就跟後面有人在追她一樣。羅海東當時也嚇著了,趕緊叫她,她像是沒聽見,只瘋狂往前跑,羅海東就跟著騎車在後面追,可這陳茜就是跟劉翔俯身了,跑得飛快,根本追不上,跑過了一條巷子,接著人就不見了。最奇怪的來了,那條巷子,是條死路,而人就那麽人間蒸發了……”

多米從座位上跳起來,誇張地捂住胸口:“我的媽呀,如來佛祖玉帝基督孫悟空啊,這是靈異事件呀!不是說好了,建國後不能成精嗎!”

白冰揉搓著雙臂:“啊——我渾身寒毛都豎起來了!”

“奇怪。”相當於他們的大呼小叫,呂傅勳倒是一臉深思的模樣,他吐了口煙,問道:“派出所的值班民警不是說陳茜沒去過嗎?”

“所以啊,羅海東才不敢說話。”舒墨笑著說。

容錚臉色沈了下來,陰晦不晴。

多米眨了眨眼睛:“後來呢?他們信不信羅海東的話啊?調查派出所了嗎?”

“半信半疑吧。”舒墨說,“專案組人員到金河鎮派出所做調查,執勤的民警依舊說沒見過陳茜,專案組要求查看監控設備,派出所執勤人員卻說監控壞了。”

“壞了?太湊巧了吧?這明顯撒謊啊!”多米怪叫了起來。

“也不能這麽說。他們的確在一個月前就打過報告,可是程序太久,也不知道什麽原因,錢一直沒批下來,監控設備就一直壞著。於是他們走訪了附近的店鋪和人,連帶著還貼了懸賞,有線索就可以得到獎勵。然而都說沒見過陳茜,要說是只有執勤那民警說沒見過,可能還要存疑,可周圍的人都說沒見過,那總不能都撒謊吧。另一邊由於沒有證據,唯一的嫌疑人羅海東被放走了。各個交通網點設下的關卡也沒有線索。這時候案件進入了僵局。”

舒墨嘆了口氣:“唉……黃醫生也因為不能久留,跟陳父陳母留了聯系方式就離開了,後來又過了一段時間,黃醫生給陳家人打電話詢問案情情況,得到的還是沒有消息。這時候大家夥心裏想的是,要麽是陳茜被人拐賣到其他地方了,要麽就是陳茜已經死了。無論是陳家人,還是辦案刑警都看不見希望,無比絕望的時候,忽然他們接到了一個電話。”

多米迫不及待接口問:“電話是綁匪打來的?”

“不是。”舒墨搖頭。

白冰:“那是有目擊者?”

舒墨還是搖頭,笑著望向池劍和呂傅勳。

呂傅勳攤開手,無奈苦笑著說:“我最不擅長猜謎游戲了。”

池劍沈思片刻,試探著問:“難道是陳茜?”

舒墨用力地點下頭:“就是陳茜打來的!”

“啊!”白冰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不是失蹤了嗎?怎麽又打電話了?”

“媽呀,我好冷啊!怎麽覺得毛骨悚然得很。”多米一把抱住旁邊站著的池劍的大腿。

“又不是陰間打來的,有什麽可怕。”舒墨無奈搖搖頭,“據說當時專案組正在研究案情,突然舉報電話響了,他們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聲:我是陳茜。專案組人員一開始以為是惡作劇,沒怎麽在意,可電話那裏繼續說:我是陳茜,我沒失蹤,不要找我,我要尋找我自己的幸福。是不是很奇怪?”

“嗯!”多米哆嗦著點頭。

舒墨:“陳母一聽是陳茜,奔著來搶電話,她再一聽聲音,立馬就哭了。她問陳茜怎麽不回家,把他們給急壞了,問她在哪兒,是不是出了什麽事,被人抓走了?

“陳茜說她挺好的,就是出去轉轉,沒想到一開手機,全是說她失蹤的消息。然後她很生氣地說所有人都在找她,她沒臉回家了,接著語氣堅定地要陳母撤案,對於警察提問,她就說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然後說不久後她自己就要回家,跟著就把電話掛了!”

“我去啊。”多米摸摸肚皮,剛緊繃的神經松了下來,“搞半天只是出去玩,真是不負責任,奶奶病了,父母著急,全城搜索,她還有臉發脾氣?”

和多米一臉輕松不一樣,容錚反而變得嚴肅起來,呂傅勳皺眉問;“然後呢?”

“還能怎麽樣,撤案。”舒墨揮了揮手裏的撤案申請書,上面還有欲海市公安局的紅印,和陳家人的簽名。

“陳茜把電話掛了後,專案組人員臉色立刻就變了。聽說為了辦她這案子,專案組裏有個兒子出生,都沒去看一眼。沒日沒夜加班,忙碌了整整一個月時間,出動了欲海市幾乎所有警力,把欲海市翻了個底朝天。結果人就輕飄飄來句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換你,你氣不氣?”

對於這個問題,大家夥沒說話,剛剛還嘈雜的屋子,瞬間就安靜了。

舒墨掃了他們一眼,正要開口繼續說下去,就聽見身後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陳茜出現了嗎?”容錚問。

舒墨回頭望向他,默默地搖頭。

多米當即炸了:“啥,陳茜她居然還不回家,她後翼硬了要翻天啊!”

“呸呸呸,什麽後翼,翅膀硬了。”白冰日常幫忙糾正翻譯。

多米不大在意揮手:“就那個意思。”

“不是說陳茜是個特聽話的孩子嗎?這是青春期延後,還是更年期提前?怎麽突然就叛逆了呢?”白冰拿著照片放手裏認真看,怎麽就看走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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