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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地底封印的殘肢(五十一)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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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資料來之不易。自從那次事情發生後,我意識到這條路只能靠我自己走下去。調查過程中,我受到阻力不小,不少來歷不明的人想要把我帶走,好幾次差點被當做瘋婆子關進精神病院……

還好後來,我遇見了不少好心人,他們默默支持著我,我才能安全地回到淮赧市。

回到淮赧市後沒多久,我打算來市局報案,把所有得到的資料全部都提交給之前幫我尋找媛媛的警察。

那個時候我認為欲海市的人不懂法,肆意妄為,而做為省會的淮赧市公安局應該不會和他們同流合汙。於是我找到了當時的刑警隊隊長,那個小夥子很客氣地招待了我,很不湊巧,雷局長據說被安排去參加了一個會議,不在淮赧市。為了保險起見,我沒有把得到的資料交給他。

聽了我敘說在欲海市遭到的非人待遇,他表示很震驚,無法想象居然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的頭上,他表示一定會讓人去調查,給我一個公道。

第二天我就接到了欲海市那邊公安局給我打來電話,說是對於我舉報的事情,他們會認真處理。

更讓我意想不到的是,一周後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這個電話打來的人叫做張漢,就是那個我們抓住的男人,他開車連夜從欲海市趕到了淮赧市,說要跟我道歉。

他被人領過來,提著酒,還有禮品盒。我們約在了昌平公園的一家小咖啡屋見面。再次看見他,變了模樣,他穿著類似校服的衣服,染回了黑發,剪了平頭。

他告訴我,他當時是一時糊塗。他還只是個學生,處於叛逆期,他的願望就是做個街霸。所以他交了一堆無法無天的朋友,實際上他和公安局沒什麽關系,就是他爸是鄉政府的一個土官,還是捐了一條路,才當上的。

帶他來的人似乎就是他家長,據說那時候孩子騙他們說是被人打了,孩子未成年,他們又懷疑我們是人販子,所以才抓回去審問,壓根不知道後面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的確,當時我們被欲海市公安局關押的時候,查清楚身份我們很快就被放出去了。

將心比心,如果是我的女兒無緣無故被人打了,還有視頻,我也很有可能找關系把對方抓起來,畢竟那時候那種小地方法制觀念淡薄得很,凡事以為走後門找找關系就可以解決。

然後孩子告訴我,他真的只是覺得好玩,經常沒事到那隧道鉆出去,裝神弄鬼,嚇唬別人。對於我的女兒,他真沒見過,他想的是,多半是我對女兒不好,女兒離家出走,他也是單親家庭的孩子,所以對父親很怨恨,他想我的女兒也應該是這樣。

後來他拿出了證據,那天他在外地,不可能飛回來作案。

鑒於他還是個孩子,還真心實意向我道歉,我一時心軟,沒有再追究他的責任。

等那孩子離開後,我再次約了刑警隊隊長,我們這次約在了一處隱蔽的地方,這一次我帶上了我當時查到的資料交給了他。他看見這份資料,表情十分震驚,當時就問了好幾次,確認這份資料的真實性,我保證得來的這份資料絕對真實可靠。他震驚之後,打了幾個電話,接著將資料帶走,讓我不要到處聲張。

隔了兩天後,他給我打來了電話,他婉轉地告訴我,這涉及跨區案件,他無法處理,要告知雷局長協商再報到省廳。

我以為這件事情,總算是有了眉目,沒想到的是,一周後我被單位派遣到美國去學習。我沒同意,再回家發現家裏被翻得亂七八糟。而我再去警局詢問結果,警局人員支支吾吾說是那個接待我的警察暫時出任務不在警局。

那一刻我恍惚間意識到了什麽,還沒來得及深思,緊接著我接到了小胡的電話。小胡說他忽然接到了警察的電話,要求他把所有的錄像帶交給對方,現在他正躲在廁所裏,有些擔心,於是給我打了電話。

這一幕太熟悉了,和我在欲海市的遭遇幾乎一樣,那一刻,我就覺得恐怕這件事情不是我能處理,我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說到這裏,黃敏停頓了下,她抿了口水,潤了下幹燥的喉嚨,發出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她搖了搖頭。

“我的老夥計彭澤,好不容易申請到經費的研究項目停擺;老王被投訴,有女性病人告他診療過程中猥褻;文君家裏人突然對她施壓,限制她出行……很明顯,我們惹到了不該惹的人,不……應該說是我連累了他們……”

皺緊眉頭,她自責地再次搖了搖頭,音調降了下來,她的聲音此刻小的不像話,雖然後來那些人過的都不錯,但是那個時候,對他們無疑是一個沈重的打擊。

她該何去何從呢,雷行舟心裏想著,她應該不會放棄,畢竟……她是個母親。他遇見太多女人執拗地尋找自己失蹤的孩子,就算家沒有了,還是在尋找。

想到這裏他嘆了口氣,說不上來,覺得很自責。

“我是不會放棄的。”印證著他的猜測,黃敏堅定地開了口,“他們一定會想盡辦法讓我放棄,從我身邊人下手,那我就離開他們,我辭職,拒絕人來往,一個人調查。可是沒想到,他們居然還有另一招。”

黃敏咬牙切齒:“我收到了一封信,那封信沒有寄件人,沒有寄件地址,沒有郵票,我回到家的時候,就放在桌上。我拆開了那封信……”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開始顫抖了起來,牙齒在打顫,嘴唇在發抖,眼中紅絲密布,滿含著恨意。

下一秒,雷行舟看見那封信。

不對,具體來說,那不是一封信,沒有一個字,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裏,有一個籠子,籠子裏一個人赤身裸體半蹲著,她的腦袋被固定在籠子外面,身子以一種扭曲難受的姿勢蹲坐著,就像青蛙一樣,把下體徹底暴露出來,殘酷到令人發指再到無法形容。

“啪”的一聲,手機落在了桌上。

見慣了生死,抓捕了不少變態的雷局長,此刻張大了嘴,他捂著嘴,不可思議地轉過頭,廖城嘉歪了歪腦袋,不帶感情的朝他微笑,雷局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再次把手機拿起來,他的手顫抖的不像話。

年輕漂亮的少女依舊殘破不堪。

她的兩只腳踮著,腳腕上有一條草繩,緊緊捆著,直到外面,繃得很直,似乎另一邊有東西在拉扯。她的雙手被大大拉扯開,手掌和頭一起,被固定在外面,讓雙乳能更暴露出來,渾身上下的皮膚,全是黑乎乎的手指印。

那是一個像洞穴一樣的地方,凹凸不平的洞壁上還有棗紅色的苔蘚,還能看見照片的一角,似乎還有個籠子的模樣。

地上有空酒瓶,半截煙頭,帶有不明液體的針管,用過的避孕套,甚至有糞便,渾濁的尿液。

地獄……

從沒見過如此黑暗的景象,唯一的光只有少女一雙眼睛在黑暗裏閃爍的光芒,少女咬著下唇,她放佛是一只被活捉的野獸,沒有尊嚴,等待著死亡和淩辱。

可以想象,她踮起的腳尖微微顫動,無助地擡起頭,身體快達到了極限,漂亮的黑色長發披散開來,沾著黏糊糊的不明液體,眼角掛著淚水。

閉上了眼,他再也不忍心觀察下去。

“唉……”一聲輕嘆。

黃敏哽咽著嘆息,她收回照片,快速將照片夾進一疊文件,跟著塞進箱子,再迅速合上箱子,一連串的動作她做的飛快,她實在是……

不忍心再看啊……

那天她尋找了整整一天,疲倦不堪地回到家,坐在桌上,端起一杯水,卻發現桌上赫然出現一封信。她微微瞇了瞇眼睛,不好的預感籠罩了她,水杯哐當掉落在地,水灑了一地,玻璃碎渣刺破了她的皮膚。

她拿過那封信,拆開只看了一眼,她便彎下了腰。

跪坐在玻璃碎片上,感覺不到疼痛,血涓涓地流著。

她失聲大哭,那個自己捧在掌心的女兒,小心翼翼地養育了十八年,好不容易從一個皺巴巴的小猴子,變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女孩。她還等著她交男朋友,等著她結婚,等著她重新帶來一個新生命,讓生命繁衍,生生不息……

讓母親看見自己的女兒這個模樣,何其殘忍,這些人還有人性良知嗎?

捏緊拳頭,雷行舟出離的憤怒了!

然而,黃敏的表情卻沒有他那樣,雖然她身子整個繃得緊緊的,手掌泛白死死地按在黑色箱子上,但是她的眼睛卻沒有紅。

詭異地,這一刻,隔著屏幕,卻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些東西——堅毅。

她在堅持著什麽,或者說……有什麽東西讓她堅持著,不至於爆發,不至於崩潰。

雷行舟迷惑了。

這時候鏡頭前忽然晃過了一個影子,那個影子太過於快速,把雷行舟嚇了一跳。鏡頭一晃就過去了,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那影子十分熟悉,他趕緊又劃拉下箭頭,把視頻調回去一些。

出現在鏡頭裏的小人這次看清了,帶著一頂小圓帽,圓帽上還有一對可愛的熊耳朵。他皺著眉抱著胸,一句話不說的,直接對著鏡頭坐下,氣鼓鼓地鼓起兩腮,用行動告訴大家——寶寶很生氣。

黃敏本來還繃緊的身體,此刻松懈了下來。

耳畔響起了黃敏的聲音。

“怎麽不穿好外套,外面多冷啊,手套也要帶上……”

嘮嘮叨叨,卻異常溫柔。

對方沒有說話,黑沈著小臉,晃著兩條細細的小腿,不太高興地讓對方給自己戴上手套。

雖然一臉不高興,但是卻依舊順著讓對方做,不反抗。

雷局長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小人兒——黑著臉,不說話,臭美。

不就是小蘿蔔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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