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閣樓裏的錄像帶(四)第一次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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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錚二十七歲,前京都市刑偵支隊隊長,直接被局長點名做特殊案件調查組組長,他年紀輕輕,卻沒人敢提出異議。

舒墨忍不住看過去,想起來這人就是之前那個惜字如金的移動冰山。因為出色的刑偵手法和靈活的斷案技巧,破獲了好幾起在社會上影響比較惡劣的案件,年紀輕輕已經擁有了響亮的業界名聲,算是經常出現在各類新聞媒體的警界翹楚。

不過坐在他旁邊的幾個女警員一邊偷偷瞅著容錚,一邊紅著臉小聲八卦。

舒墨聽了會兒,大致了解了下,容錚家世傳說不凡,和國外幾個著名的偵探家族有些千絲萬縷的聯系,年紀輕輕就能身居高位不免引人遐想。調查組能請到這位才貌雙全,家世顯赫的圈中紅人,想想也該是托了漢斯教授的名號。

他仔細打量了下男人刻板的側臉,手指輕輕地敲動椅背,嘴角不經意間,微微勾起。

留著八字胡,笑得一臉聞和的呂傅勳年紀最大,剛滿四十一歲,資歷也最深。

曾任睢寧市公安部物證鑒定中心研究室副主任,同時也是京都公安大學客座副教授,公安部特聘刑偵專家。

還有一個特別的身份就是他是老先生傅一名的關門弟子,按道理來講,他是完全可以拒絕來參與這檔子吃力不討好的破事,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卻主動申請要加入調查組。

一臉嚴肅不茍言笑的池劍三十二歲,前渡口市刑警大隊隊長。

全國格鬥比賽男子組冠軍,之前做過許多的臥底任務,特長是隱藏自己身份,被教授親自點名,可見其優秀程度。

氣勢非凡的大美女白冰二十八歲,前國際刑警。曾參與調查歐洲最大兒童色情案,身高一米八,和池劍武力值不相上下,見到池劍的時候,總是鬧騰著要和他比試一場。

多米年紀最小,年僅十六歲。不過實力卻是不容小視,在不到十四歲的時候,便憑借出色的黑客技術,幫助國際刑警調查破獲了歐洲最大兒童色情案。

他也是漢斯教授的養子,有一半戰鬥民族的血液,精通網絡技術。另外他也是門薩俱樂部成員,自稱IQ178。

見他一直和白冰打打鬧鬧,兩人應該是十分相熟,再聯想下,不難判斷白冰就是由他介紹加入。

一直一邊拿著本解剖書看,一邊啃蘋果的歐陽司命二十六歲,算是鼎鼎有名的法醫怪才。

年僅十八歲便在司法部法醫研究生從事法醫工作,現受聘於京都醫科大客座教授,好幾次局長點他的名,他都神游在外,算是個“奇人”了。

林瀟瀟二十五歲和舒墨一樣還是學生,不過她是京都法大的犯罪心理學博士和他一個大三學生相隔了一條深深的鴻溝。

動員大會結束,林瀟瀟便沖到局長和教授的座位旁,幫著拿起桌上厚厚的資料結果落在了最後。局長和教授互相談話走在前面,林瀟瀟的討好沒落到實處,兩個人壓根沒有看見,舒墨旁邊看著,都替她尷尬。

容錚和呂傅勳在他們身側交談些什麽,說完後幾個人還笑了笑。

一行人走到門口,舒墨正緩緩收拾資料,正擡頭對上局長的笑臉,局長倒是半點不避嫌,走上前對著舒墨就是一頓噓寒問暖,幾個站在身後的人都紛紛變了臉色。

舒墨心裏苦笑,面上卻不露半分,只是溫和地笑了笑,局長問什麽便回答什麽。

好不容易送走這尊佛,舒墨才得已長舒一口氣,耳邊忽地一聲冷哼,林瀟瀟用力踏著步子,腳下的皮鞋啪啪作響。

瞧著遠離的身影,舒墨站在原地,本是尷尬的表情消散了去,緊繃的肩膀也慢慢柔和了下來。

他的嘴角慢慢玩味地勾了起來,跟著喉頭動了動,嘴邊吐出了幾聲連不成音的調,跟著他腳下的步伐也輕了輕,緩緩地跟上了人群。

*******

深夜調查組也得不到休息,多米的結果已經出來了,最終鎖定在五個城市之間的三個縣城。

調查組人員除了多米和舒墨還有教授之外,其他人都分組被派出到三個地點進行調查。作為省會的淮赧市,局長已經溝通了當地公安局,對方承諾會積極配合調查組人員的行動,絕不使任何絆子。

舒墨作為一個半吊子,被安排跟著研究所裏的警員查看錄像帶,現在他的手裏有整整一套錄像帶。

因為太多了,他采取跳躍式的辦法對照著受害人及時間線大致看了他想看的。

他手裏還有半個月以前重案組進行的受害人調查報告,相關人員的口述報告。

因為時間過於緊迫,研究所裏的警員都沒休息,瞪著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來回掃視視頻。舒墨和幾個之前的當地重案組人員正在輪流觀看錄像帶,期望能尋找到些有效信息。

其實這些視頻雖然多,但是半個月內專案組人員已經來回看了上百遍。不是專案組人員不精,而是這項工程實在十分巨大。

涉及的五十四名受害人每個都需要上門拜訪,再尋找相關信息,光是這項繁瑣單調的工程都需要至少半個月的時間,實在怪不得他們。

而現在調查組算是撿了個現成,在專案組收集整理的資料上再進行分析推理,進展自然快了許多。

想到現在網絡上對專案組的冷言冷語,舒墨不由地嘆了口氣,如果不是視頻在網絡上傳播,引起激烈的化學反應,也輪不著臨時成立一個調查組來安撫人心。

“這樣效率太低,這麽多錄像帶不知道看到多久,你有什麽辦法嗎?”看見舒墨正在將錄像帶進行分類,漢斯教授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突然走到他身旁,帶著饒有些興趣的模樣詢問。

“額,我、我想兇手到後期的作案手法已經找不到線索了。而他的第一次,一定非常生澀,我、我覺得……應該有蛛絲馬跡。我剛剛把自己轉換到他的角度,就在想他第一次犯案遇到了什麽事情,什麽刺激了他的犯案欲望。”他說著,因為緊張吐出的話語有些結巴。

跟著,舒墨翻了下裝錄像帶的箱子。從中找出一卷錄像帶,上面寫著1的記號。他遞給漢斯,低著頭掩住自己的臉色,不敢對視。

漢斯好笑地看了眼錄像帶,認同地點點頭。沒有接過,直接示意舒墨現在就放出來。

“教授我有個疑問,為什麽您會同意我進入調查組?”舒墨把錄像帶放進機器裏,語調滿是忐忑。

“我也有一個問題,你是為什麽會想來調查組?”漢斯不等他回答,又把問題拋回給他,“你既然千方百計的委托關系找到了老雷,又讓老雷找到了我,那你應該對這個案件非常執著。”

舒墨小心翼翼的按下播放鍵,在視頻播放之前他小聲嘟囔了一句,被耳尖的漢斯捕捉到了。

——還不是老媽想要我的檔案更好看一些。

聽了這話,漢斯認真打量下男孩,外表上還未脫稚氣,但是卻說不出來,之前總覺得男孩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現在看來是這次是他想太多了,漢斯搖搖頭,苦笑了下。

一陣電視的雪花聲,打斷了他們各自的思緒。

鏡頭裏是一個正在公園裏玩沙堆的小女孩,看起來年僅5歲的樣子。

小女孩有著一頭黑色的小卷發,穿著黃色的小裙子,顯得十分可愛。她就坐在那裏,拿著她的小鏟子一點點將沙往裏鏟,堆成一個小山丘。

“嘿,你一個人在這裏嗎?”男人沖鏡頭裏的女孩問道。

這個時候並沒有熟悉的電子音,男人明顯用的是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是一個非常年輕的小夥子。

“我媽媽告訴我不要跟陌生人說話。”鏡頭裏隱隱傳來稚嫩的女童聲。

“真是個好孩子,你媽媽說的對,但是現在我們是朋友了不是嗎?”男人坐到女孩的身邊友好地說,“我看看你在做什麽?”

“我要堆一個城堡,我的老師說過我們不能和陌生人做朋友。”女孩堅持著。

“那幫助別人呢?”不等女孩拒絕,男人急切的緊接著說,“是這樣的,我有一只小狗,它不太舒服,我想帶它去醫院,但是我才搬到這裏來,對這裏並不熟悉……你能幫幫我嗎?”

女孩遲疑了,她的小腦袋裏裝了太多的警告。

但是諷刺的是年僅五歲的她,分不清這些的聯系。她現在唯一能想到的是,對的,老師教過我要幫助他人,而且眼前這個男人表現的也十分真誠。

她點點頭,男人伸出一只手將女孩拉起來。並且還特別體貼地幫助女孩,將她身上的沙拍掉。

女孩特別有禮貌的沖男人微笑:“謝謝。”

“不用謝,我的小天使。”說完,男人牽著女孩走向他那輛,一直出現在視頻裏的那輛黑色廂形車。

舒墨按下了暫停鍵,又倒了回去。

“不用謝,我的小天使。”男人的聲音特別溫柔,帶著些鼻音。

比起後面的錄像帶,那些故作嘶啞卻難擋年輕的聲線,仿佛是兩個人。雖然看不見他的臉,可以感覺出他特意為了女孩表達出他的善意。

“怎麽了?”漢斯提問,“發現了什麽嗎?”

“他叫她小天使。”舒墨呢喃道,“但是他叫其他人叫母豬。您還記得嗎,教授?”

教授微妙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幾份讚許。

“教授,我想去這個受害人的家裏和他的家人聊一下。我從小對催眠有些研究,心理學課程成績也不錯,可能會有些幫助。”舒墨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想要離開,又懼怕被拒絕,跟著承諾道,“可以讓多米跟著我一塊去,我不會亂來的。”

“當然,不過你首先要保證他的不要亂來。”漢斯露齒一笑,俏皮地沖他眨眨眼睛,大聲招呼來多米。

多米正躺在沙發裏呼呼大睡,被叫醒的他揉著眼睛,鼓起兩腮,一臉不耐煩地埋怨:“想要驢幹活,還不給驢睡覺。”

“多米,那句話叫做又想驢幹活,又不給驢吃草。”舒墨糾正,他態度溫順絲毫引不起人半點反感,“放心吧,教授,我會看住他讓他不亂來的。”

漢斯挑起一只眉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多米打著哈欠,伸著懶腰慢吞吞地跟在舒墨的身後。

二十一歲的舒墨看起來和十六歲的多米差不了多少歲數,反而多米更加強壯,皮膚也被曬得黝黑。舒墨卻是瘦瘦小小的,看著文質彬彬很容易被欺負的樣子。

舒墨被留在馬路邊等著多米。

過了一會兒,一輛騷包的黃色跑車停在了他的跟前,跟著跑車的車窗緩緩搖下,露出多米露出兩顆小虎牙得意洋洋的臉。

滿臉驚愕的舒墨看著多米:“這車哪兒來的?”

這車看上去就價值不菲,不像是多米能買得起的。

多米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隨後又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嘴邊:“千萬別讓教授知道了,這是偷的他的車。”

“當然,不過要我開。”

“你能開車?”

“我有駕照,多米,你沒有駕照不能開車!”舒墨神情嚴肅。

“我有駕照!”多米趴在方向盤上不肯離開。

“國外的駕照不算,必須要華國的駕照,你,去旁邊待著!”舒墨把多米推到副駕駛位上,跟著又威脅道,“不聽話我就告訴教授。”

“別!千萬別!”多米徹底偃旗息鼓,最後還有些不放心,“你可千萬別跟教授說!”

舒墨眼角瞥了他一眼,學著他聳了聳肩:“看你的表現。”

多米咬咬牙,面前這個人簡直太壞了,根本就是別人說的笑面虎!變色龍!千裏馬!最後一個詞不知道什麽時候混了進來。

舒墨開著車,兩人徹底沒了交談,多米大概是太無聊了,轉過身子找舒墨說話。

“舒墨,你幹嘛要來咱們調查組?你家到底是幹嘛的?”

“幹嘛這麽問?”

“切,就你那水準,根本達不到來咱們調查組的要求,你連咱們研究所的清潔工都當不了!”多米說完突然腦袋裏靈光一閃,“你不會是和我一樣吧,我就喜歡漢尼拔!”

舒墨過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突然猛地大笑起來:“你不會覺得我是一個連環殺人犯崇拜者吧?”

“那為啥?你說你吧看起來家裏挺有錢的,能被塞進咱們調查組,權力不小吧,其他可以平步青雲的地兒不呆,非得來我們這個專門調查連環兇手的調查組來。”

“小朋友,你想多了,我是家裏人硬塞進來的。”

“難道是因為漢斯?漢斯的確很有名,不過嘛,老頭子已經老了,不行了。你看看我……”

舒墨連忙打斷他的話,有些好笑的帶著些意味深長地說:“你放心,我不是那些怪物的崇拜者,我恨不得一個個抓住他們……”

多米仔細觀察舒墨嚴肅的表情,想找出一絲一毫謊言的痕跡。

但是找不出半分,除非他是一個優秀的微表情控制者,而這樣的人全球找不出十萬分之一,否則他逃不過我的眼睛,多米心裏一邊這樣想,一邊相信了舒墨的話。

瞥了眼舒墨小胳膊小腿的,還沒有自己強壯,這位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不是訓練有素的雇傭兵。不過嘛,有錢是件好事情,想到這裏,多米的眼睛閃了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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