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我們成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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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人帶著疑惑擡起頭:“為什麽?”

嚴書翰也覺得不妥:“她雖然不是兇手,但冒認罪名,但是她涉嫌包庇以及擾亂公堂,讓大人收歸她似乎不是很合適。”

林佑沒想到嚴書翰會反對,便解釋說:“她長大的環境是個問題,先前冒認罪名確實應該懲罰,同時也應該給她合理的引導。”

他以為,如果許大人對曉晴姐是有過意思,往後應該是能從他對凈言的態度中看出端倪。

許大人聽後沈思片刻,又說:“這也有道理,不過,我恐怕是擔當不了這種重任,我聽說張捕快和夫人一直膝下無子,他也清楚凈言身上發生的事,不如問他是否有意向收養她?另外,”

許大人打量了兩人一眼:“我知道孟曉晴跟你倆關系匪淺,她身上發生的事,對你倆打擊也頗大。再者,聽說嚴捕頭昨天身體不適。接下來,你們就放三天假,好好振作精神再回來。”

兩人回到房裏,嚴書翰委婉說出反對的原因:他認為放凈言在縣衙不合適,考慮到之前工具箱被翻的事,證明背後還有人盯著這件事,所以萬不可讓她再次身陷危險。

林佑這時才覺得,自己當時確實是欠考慮:“抱歉,我大概是一時頭腦發熱,剛才……”

嚴書翰擡手讓他不要再說下去:“我明白,曉晴姐的事對你打擊很大,沒那麽容易過去。她今日總算入土為安,節哀順變很難,但我會一直陪著你。”

“好吧,”林佑雖然心裏依舊放不下,但還是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三天假,你想去做什麽?”

嚴書翰嘴角微揚:“隔壁縣有個好地方,明天陪我去看看。”

第二天,兩人難得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才想起今天要去隔壁縣,手忙腳亂穿好便服,便乘上馬車準備出發。

臨行前,嚴書翰交代吳叔:“我們今晚和明晚都不回來了,不用等。”

林佑聽後有點意外:“去兩天?不是隔壁縣麽?晚上應該也能趕回來吧?”

嚴書翰放下車簾,吩咐車夫出發,轉身摟住他,往他耳邊吹了口氣:“隔壁縣沒什麽人認識我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好麽?”

林佑臉上一下子燒起來,伸手推他,奈何推不動:“你想做什麽?”

“想做的可多了,”車裏沒有旁人,嚴書翰越發大膽,咬了咬他的耳垂:“而且,全是對林大人不敬的事,待我慢慢說來……”

等到兩人到了隔壁縣的客棧,林佑已經被他折騰得面紅耳赤,又怕車夫聽見,大氣也不敢出,說不出的難受。

因此,他聽見車夫說已到達時,簡直如獲大赦,只想著快點下車。沒想到一心急,一個踉蹌又撲在嚴書翰懷裏。

又引得嚴書翰一陣調笑:“林大人,不要這麽著急,連到客棧裏面也等不及嗎?”

林佑狠狠瞪了他一眼,只想把這肆無忌憚的捕頭一腳踹出車外。可惜,他臉上緋紅,眼角含淚,半點威懾沒有,反倒是像在打情罵俏。

嚴書翰揣著林佑的手,不讓對方亂動,自己先跳下車,這才把林佑扶下來。

打賞過車夫,他便牽著林佑走進客棧:“一間上房。”

林佑氣不過,扭頭對掌櫃說:“兩間!”

嚴書翰笑而不語,掏出一錠銀元遞給掌櫃,對著掌櫃眨了眨眼睛。

掌櫃馬上會意:“兩位公子,這邊請!”

林佑掐住他的胳膊,拼命掙紮:“你這個紈絝子弟!二世祖!登徒浪子”

嚴書翰被他掐得吃痛,將人一把扯到懷裏,按住不讓亂動:“林大人息怒,小民等下就向你賠罪。”

掌櫃把推推攘攘的兩人帶到房裏,說了一句“不打擾”,便自覺地關上了房門。

嚴書翰趁著林佑不備,故意使壞絆了他一把,順勢將他撞倒在軟榻上,欺身上前。

林佑雙手被他制住,動彈不得:“你做什麽?說好的賠罪呢?”

“我突然想起,剛來縣衙的時候,林大人讓我睡了好幾天的軟榻。”嚴書翰一臉壞笑:“想讓林大人也試試這個滋味。”

等嚴書翰胡鬧夠了之後,天色已經入夜,嚴書翰記掛著林佑身體不好,便喊來小二讓人上晚飯。

林佑以為他總算願意消停,然而,一等酒足飯飽,他又纏著林佑說要出門。

林佑實在是被他的花招弄怕了:“黑燈瞎火的,出去做什麽?”

這時嚴書翰倒是滿臉懇求,就差拱到他懷裏撒潑:“這邊中秋的花燈還沒撤下,陪我看看吧?”

林佑沒有辦法,只得應允下來。

兩人順著街道,不久就走到了河邊,只見天上繁星閃爍,萬裏無雲,涼風習習,十分愜意。

林佑見遠方飄來點點火光,近了看清,才知道是河燈。

嚴書翰望著飄過的河燈,臉上異常平靜:“這裏,是不是跟當時你跟我告別的地方很像?”

林佑心中一揪,沒想到他會又提起這個事,握緊他的手,又聽見他說:

“我們成親好不好?”說完,嚴書翰竟低下頭,不敢看林佑的臉。

林佑眼眶一熱,他的心意自己是再清楚不過,於是扳過他身子,柔聲說:“你看著我。”

嚴書翰這才擡眼,兩人近得林佑能聽見彼此狂亂的心跳,嚴書翰雙手扶上他的腰,兩人鼻尖廝磨,語氣中的痛楚得讓林佑心酸:“我們成親吧?”

林佑環上他的後頸,閉上眼貼著他的唇:“好。”

下一秒他便被嚴書翰大力環進懷裏,抱住不放手,親到他喘不過氣才松開些許,嚴書翰臉上喜不勝收:“你終於答應了!明天就回去拜堂!”

林佑笑出聲,捶了他一下:“別亂來,我只是答應你成親,沒說馬上。”

嚴書翰聽後,仿佛一秒從天堂掉進地獄,哭喪著臉:“不能這麽欺負人,你答應就是答應了,不準反悔。”

“明年三月,如何?”林佑把頭埋進他懷裏,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我查過,明年宜嫁娶。”

嚴書翰捏了捏他的臉:“怎麽背著我查,都不跟我商量!”

第二天醒來,嚴書翰便又纏著林佑,要到縣上試喜服。

林佑還沒休息夠,有點受不了他一天到晚想著往外跑:“要不要這麽心急。”

“不急了,還得準備聘禮,登門拜訪……”嚴書翰恨不得現在就把人綁回家見雙親:“你的父母還沒見過,第一次上門送什麽禮物比較好?”

林佑聽後一怔,臉上的歡喜退下去一些,沈聲說:“關於我家裏的事,我現在得事先跟你說好。”

嚴書翰見他突然表情嚴肅,不知道是自己說錯了什麽話,便不敢再造次,坐到他身旁,等他開口。

“我的生父早在兩歲時去世,後母親帶我改嫁,養父也在前年去世。”林佑談起家事,忍不住嘆氣:“我的母親,嗯,她應該不會反對婚事。但你得小心,等她知道你是出身名門,肯定會對你獅子開大口,很可能,往後還會貪得無厭。”

嚴書翰是第一次,聽到林佑提起自己的家人,萬萬沒想到,他會對自己的生母出言不遜,但他又清楚林佑的為人,絕不是不仁不義的人,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林佑當然清楚他的想法,也知道他沒那麽快能接受,苦笑一聲:“嚴世伯和嚴伯母都是好人,我不想給你家帶來麻煩。但要是成親了,就不僅僅是我跟你之間的事。”

嚴書翰把他擁入懷裏:“好了,我明白,等見了伯母,我再看應該怎麽處理。”

最終,林佑還是拗不過他,被他拉著帶到縣上的綢緞莊。

“小佑,試試這身。”

一走進店裏,眼尖的老板娘就一個勁鼓吹,慫恿嚴書翰讓自己試這個試那個。林佑覺得自己像個人偶一樣,身上換了一套又一套,

林佑被他煩得受不了,把衣服往他手裏一塞:“我行了,換你去試。”

“你的相公對你可真好,什麽都願意給你買。”老板娘口像抹了蜜一樣:“兩位公子真是天造地設。”

林佑笑了笑,沒有說話,心裏卻受用得很。

過了一會,嚴書翰換好新郎的衣服,挑起門簾走了出來。

林佑呼吸一滯:他本來就一表非凡,穿上一身黑色錦緞吉服更是玉樹臨風,氣宇軒昂。

嚴書翰見他一言不發,心中無端緊張:“不好看嗎?”

林佑不由自主上前幾步,理了理他的領子:“怎麽會?”

他一想到,眼前人明年就是自己的夫君,心裏除了欣喜沒有別的,只想這人怎麽穿什麽都好看。

盡情游玩過兩天之後,兩人這才意猶未盡地返回縣衙。

吳叔迎接兩人時,見林佑臉上郁色一掃而光,也十分高興,又告訴他,張捕快願意收養凈言,還準備讓她去上學。

陪著嚴書翰回房,林佑折返到廚房找吳叔:“最近蘇府有沒有來信?”

吳叔回答:“沒有,少爺怎麽突然想起蘇府?”

林佑垂下頭:“我和書翰打算明年成親。”

吳叔聽後笑逐顏開:“恭喜少爺!終於守得雲開!”

“可是,我怕娘親那裏……”林佑對吳叔說出自己的擔心:“她會對書翰提出些過分的要求。”

吳叔明白他的憂慮,安慰道:“等少爺你過了門,便不用再受夫人的氣。嚴公子是明白事理的人,夫人那邊,唉,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兩人都沒發覺,他們的對話,被偷偷跟來的嚴書翰通通聽了進去。

一眨眼,就到了十一月末,縣裏一片欣欣向榮,先前的事也沒被追究,縣衙裏閑下來不少。

嚴書翰寫信告知雙親成親一事,不久便得到回覆,都是催著兩人盡快完婚。

嚴書翰把信遞給林佑:“小佑你看,我這邊好了,等過完年,我們就帶著聘禮到你家去。”

林佑笑著點點頭,心中卻越發不安:一是想起前世害自己的真兇還沒落網,二是擔心自己的家事。

這天,兩人正得了空閑,打算到街上逛一逛,卻聽見前面傳來一陣騷動:“殺人啦!”

兩人跑上前,才發現喧嘩聲是從煙花院中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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