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多年來，夏洛克很久沒這麽抱著約翰華生了。

他們躺在床上，夏洛克修長的手指滑過他赤/裸的脊背，繞過他的胸口，最終降落在他的小肚臍上面打轉，約翰華生發出輕輕咕嚕的笑聲，他們從浴池出來之後就一直膩在夏洛克的寢宮裏很少出去。

“真懶散啊，我們。”約翰華生發著牢騷，“應該花點時間找找出口。”

夏洛克說：“再晚幾天也不遲。”

“我有點發燒了，”約翰華生說著，馬上像挨了一記重擊似的皺起眉頭，他臉上痛楚的神色令夏洛克心裏一沈。

夏洛克不安地看著他，他將一只手按在約翰華生的額頭上，約翰華生沈重的嘆息著，在陣發性的頭痛之中忍耐著。

“很快就會結束的，”夏洛克說，“過幾天你就會徹底好起來，就像從未撞擊過腦袋一樣。”

約翰華生蜷縮在床上，實際上是躺在夏洛克的腿上，夏洛克伸出手，溫柔地將床單往上拉扯，蓋住約翰華生的肩膀，接著把手墊在他的腦後。

約翰華生睜開雙眼，又嘆息了一下，“這個城市裏肯定依然是燈火輝煌，晝夜不分，四處富麗堂皇，我什麽都看不見，連你也看不到，現在我才是真正的處在黑暗之境裏。”

夏洛克說道：“這裏原本漆黑一片，沒有一絲光，起先遷居在此的血族祖先們怕也是忍受不了過於幽暗的氣氛，所以才拼了命的制造如此繁多的燈光，我們喜歡夜幕，可不代表我們能夠徹底撇掉所有的光，我們甚至不睡棺材，因為棺材不僅僅窄，而且實在是過於黑了，我們喜歡浪漫又溫柔的光芒，那種光稱之為夜晚之光，由月亮和銀河組成的光，可血族不喜歡火，無論燭火還是爐火，都讓我們感到厭煩，但矛盾的是，血族喜歡溫暖的地方，我們一到暖洋洋的季節，整個人都會變得懶散起來，就像我們這幾天一樣，待在床上哪兒都不想去，溫暖總讓人感到舒服，你身上的溫度讓我感到舒服，雖然偶爾會像火星似的燙疼我，我們的體溫隨著外界的變化而變化，所以……”夏洛克停頓了一下，他婉轉的換了一種表達方式，“所以陽光的熱度才會傷害我們，因為陽光非常的高溫，而我們只能伴隨著陽光的高溫而不斷的將體溫上漲，最終燒傷了皮膚。”

“恩，我記得，你確實不喜歡陽光，”約翰華生在他腿上微笑了一下，“但什麽也殺不死你，是吧，夏洛克？你是無所不能的。”

夏洛克不得不將自己的致命弱點繼續瞞著他，他很想對約翰華生坦誠的說出來，但是他不能夠，這是他答應他父親的事情，這不僅僅關系他一個人，這個致命弱點關系到整個血族的命運，夏洛克像是承受著極大的痛苦般，撫摸著他的短發，對他輕輕耳語。

“是的，約翰，我無所不能，我不僅僅在這裏是一位王，我在外面的陸地上也是王，我會奪回我的地位，只有我才能改變血族和人類之間的命運，我要拯救血族，我是拯救血族的，而不是壓迫他們。”

約翰華生轉過臉，輕輕地接納著夏洛克突然俯下嘴唇遞過來的吻，他的雙唇輕柔的碾著約翰華生滾燙的嘴角。

約翰華生回應他說，“如果沒有你的出現，血族只會進化成野獸。”約翰華生的頭痛似乎平息了，他的狀態好多了，他擡起手撫摸著自己被夏洛克親吻過的嘴唇，然後說，“那個長老他並沒有征服你，一次也沒有，即使他用暴力將你壓制住了，可你的意志從未被他臣服過，你沒有失敗，夏洛克，也許那些死在車上的血族覺得你一敗塗地，可我認為你沒有輸，你仍然很強大，你說的一點都沒有錯，你在這裏是王，在外面也能繼續成為王，那個長老他那雙眼睛，我見過他那雙眼睛，邪惡，有些小聰明，他活了一千年，我覺得他多少有些神智失常，他活得太久都快瘋了，我真想快點出去找他算賬。”

約翰華生冷哼了一下，“也許你認為我是個傻瓜，我能力不足卻還在想著這種天方夜譚的事，連你都得對他退避三舍，我在說蠢話，可夏洛克，我的覆仇之心一點也不會比你少，我是認真的。”約翰華生仰望著他呼吸的方向，他的藍色瞳孔因無法對焦而顯得有些渙散，但深色的瞳仁周圍始終閃著一圈光亮，“別小瞧我，我現在可是相當的，老，謀，深，算。”

夏洛克簡直不能再忍似的笑出聲音來，“噢，我的約翰，你才活了多少年，你才活了35歲年，還不及我生命的四分之一，你在我這個不死之人的面前說你老謀深算？”

約翰華生賭氣的嘟起嘴，把臉繃得緊緊的，因為自誇，臉頰呈現一抹奇異的紅色，他顯得有些慚愧 ，但又有些迫不得已的認栽，“是是是，我除了給人治感冒什麽都不會，我應該練習一下防身的技能，我應該練習一下搏擊和劍術。”

夏洛克快樂的笑著，伸出雙臂將他攬在懷裏，和他滾在一起，夏洛克俯在他身上，雖然他無法看見，但夏洛克的眼神裏充滿了百轉的溫柔，“約翰，”他說，“你……感受……到了嗎……”

夏洛克將藏在身下的堅硬氣勢洶洶的頂在他的小/穴上，讓約翰華生剛好能感覺到硬到不行的頂端，約翰華生瞬間瑟瑟發抖般的呻/吟著，他抱住夏洛克的脊背，在他背上亂撓。

“拜托。約翰，再給我多一點。”

夏洛克從他身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那是一聲滿懷愛慕的低喘，炙熱的呼吸噴吐在夏洛克的臉頰邊，夏洛克將他填得滿滿的，夏洛克低下頭，將舌頭伸進約翰華生微微敞開的唇間，含住他的舌頭 ，允吸著他，貪婪至極，就像他舌頭上有可以飽腹的鮮血似的。

約翰華生的血極其鮮美，比他喝過的任何一種生血都要甜，比他吸過的任何一個活人都要燙嘴，夏洛克對此深有領教。

約翰華生在他身下顫抖，雙腿縮起來架在他腰上，一聲聲上帝的苦苦叫著，他的手轉移到夏洛克的頭發上，“疼……”約翰華生撒嬌般的嗚咽道，他默默地再將雙腿分開一些，挺起身體承接著夏洛克的撞擊，渾身發抖，但愉悅的喘息裏表現的很明顯，那疼痛的程度和快感之間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夏洛克竭盡全力的進入他，像一陣兇猛的潮水沖上他的身體。

“我的老天……”約翰華生摟著夏洛克的肩膀和他的脖子，瘋狂地戰栗著，汗水在他身上又濕又粘，裹纏著他的脊背和雙腿，快/感窒息般的纏繞在他身上，

“夏洛克……”他叫道，“夏洛克……”就像他的腦海裏只剩下夏洛克這個名字才是唯一有意義的存在，他癱倒在床上，那雙手抓住耳旁的床單，不住的抓撓，“我的天……好棒……”

夏洛克看著他任由自己擺弄，可愛迷人的表情，脊背頓時強烈的抽搐，大腿忽然緊繃住，夏洛克目不轉睛的盯著他意亂情迷的臉，約翰華生雙拳緊緊的抓著床單不放，夏洛克沈默的俯視著他的反應，他的液體正在大量的灌入到約翰華生的體內，而約翰華生似乎對夏洛克的這種舉動十分的敏感，他羞的滿臉通紅，咬著下唇，喉嚨裏微弱的嗚咽，承受著他所有的灌輸。

夏洛克從他身後滑出來，躺在約翰華生大汗淋漓的懷抱裏頭，夏洛克滿足的笑了，“我們的確不能太懶散了，約翰。我們在床上躺太久了，兩天還是三天？讓我們去發電廠走走？”

“該死……剛才你怎麽不這麽讚同我！”約翰華生在黑暗中摸到他的臉，用力的拎了一下他的嘴角，“你認為我現在能立馬下床嗎？無論如何，你還得先餵飽我的肚子！”

夏洛克用嘴唇含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後說，“好的，約翰，我去外面吩咐廚房給你做多一點好吃的。”

夏洛克輕巧的跳下床，披上睡袍，他笑著看約翰華生躺在床上的性感模樣，覺得自己置身在夢裏頭一樣，有點虛幻，夏洛克走了出去，他正在和傭人們說著話，忽然一個護衛急匆匆的朝他跑過來，對他通風報信，夏洛克的眼神瞬間淩厲起來，他怒火沖天的瞪著護衛。

“你說的是真的？”

護衛低著頭和他確認。

夏洛克火速趕到更衣室換上輕便的襯衫和長褲，接著將象征權力的白色長袍隨意的披在肩上，朝發電廠狂奔過去，他疾行在屋頂上，在高樓間一閃而過，城市裏的子民們都以為看花了眼，國王怎麽可能會突如其來的從他們家的陽臺踮著腳優雅的跳過去。

夏洛克很快來到了發電廠，他跑進人類居住的那塊區域，是工廠後院裏一片低矮的住宅區，這裏的房屋整體灰色，氣氛有點像人類世界裏的貧民窟，沒有任何鮮花和璀璨的燈火，貧瘠的油燈微微的在屋檐下搖晃，夏洛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充滿了血腥味道的院子裏，他不禁因這刺鼻，但是芬芳鮮甜的空氣而瞇起眼睛，直視前方。

小約翰手裏舉著一把匕首，滿臉是血的回頭望著他爸爸，然後純真的露出雪白的獠牙微笑，“爸爸？你來了？”

夏洛克一語不發的看著他手上握著的刀刃，上面沾滿了人類的血。

小約翰的腳下躺倒了許多活人的屍體，夏洛克逐一用視線掃過去，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四具，有一些剛咽氣的，身體肌肉還在條件反射的微微顫動。

小約翰沖著他爸爸歪著腦袋天真的笑了一下，他丟下刀子，向前疾沖兩步，展開雙臂撲到夏洛克的大腿上，抱住他，“爸爸爸爸你快看，我幫你弄到這些屍體，我們應該好好保存起來，這樣，下次那個黑洞出現時，爸爸就可以立即啟動你的電力裝置了，那個黑洞現形的時間太短了，我們要提早準備好充分的材料，對不對呀，爸爸？”

夏洛克不悅的望著地上躺著的屍體，小約翰下刀的地方都十分精確，雖然才7歲，但關於人體的構造他在更年幼的時候就已經相當精通，他非常聰明，每一刀都捅在了心臟的位置，屍體並沒有被故意放幹血，屍體裏面的血留存著對電力裝置來說還有很大的作用。

夏洛克慢慢的擡起手，推開小約翰的身體，“離我遠點。”夏洛克冷冰冰的說。

“爸爸……”

“別過來。”夏洛克再一次把他推遠。

小約翰旋即變了一張臉，小小的獠牙閃著陰冷的寒光，“爸爸！為什麽呀！”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殺人是野獸才會幹的行為。”

“可爸爸你也殺過人呀！你說為了填飽肚子殺人是不對的，可我不是為了吸他們的血，我這是為了你……我是為了你，爸爸，你很想出去……我知道你想離開這裏，我是為了你……”小約翰委屈的撅起嘴。

“少跟我裝可憐！”夏洛克抓起他，將他整個身體掄了起來，重重丟到旁邊，小小的約翰砸在一扇鐵門上，反彈到地面。

縮在角落裏害怕到發抖的幸存者抱成一團，低著頭不敢觀看國王的臉，嘴裏都在低聲的哽咽央求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牲口的數量在黑暗之城本來就剩下不多，他們不僅僅是瀕臨滅絕的稀有生物，更加是手無寸鐵的弱者，夏洛克心裏難受的望著他們。

小約翰爬起來，像個嬰兒兩手一攤，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為什麽不聽話？”夏洛克走過去，彎下腰，一只大手夾住他稚嫩的喉嚨，在他稚嫩的咽喉上用力擠壓，把他整個身體提起來，懸在空中，小約翰一時無法呼吸，雙腳在他身前亂蹬。

夏洛克那雙寒冰般的眼睛瞪得滾圓，充滿怒意，“為什麽要隨隨便便就殺人！”

“爸爸！”

“無論在外面，還是在這裏，凡是不聽我話的血族都會得到什麽樣的下場，你是知道的，你小小年紀自以為是，你認定我不會殺你？就算我看在你母親的面子上不殺你，你難道認為我不會狠下心來催眠你？你難道不害怕我會把你的靈魂和思想變得空無一物？”夏洛克嚴厲的警告道。

小約翰擡起雙手捂住脖子，像是想扶住自己的腦袋，以防被夏洛克擰斷。

夏洛克再次將他往地上一丟，像丟棄一件不要的東西似的，神情裏厭惡極了，小約翰趴在地上扯著嗓子嚎啕痛哭著，雙眼通紅連鼻涕都哭出來了，和他剛才兇狠的殺戮神態判若兩人。

“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兇呀！爸爸！為什麽你只喜歡那個約翰而不喜歡我，自從他來了之後，你看都不再多看我一眼，這一個多月以來你也不跟我玩了，爸爸不喜歡我了！哇哇哇哇”小約翰忽然間在哭聲中斷斷續續的說，“這些都是牲口而已，那個約翰華生也是牲口而已，”小約翰在淚眼模糊中不滿的撅著嘴，“都是牲口，和我們吃的牛和羊沒什麽差別的牲口，有什麽好生氣的，幾個活人而已，爸爸為什麽這麽大驚小怪。”

“如果你死活要拿城裏其他血族教唆你的話當成你的人生哲理，你就盡管跟他們去吧，”夏洛克說，“你自己的選擇，你要站在誰那一邊，我不會逼你的。”

小約翰立即閉上了嘴，停下了哭泣，很久他才低聲的說，“我當然站在爸爸這一邊。”

夏洛克顯出疲態，擡起一只手按在前額上，似乎很頭痛，他略帶無力的說，“那你為何還要這樣做？”

小約翰抽泣著說，“我……嘗過人血了……爸爸……對不起，這個城市裏有血族偷偷的在地下室裏藏著活人，我睡不著，我一直睡不著，而你從來都不知道，我很難受，有東西在胃裏面燒我，我無法入睡，我在城裏逛著玩的時候……被他們帶去吸血了……爸爸……我喜歡……活人的鮮血……這個國度裏沒有吸血的自由……所以我總想著到外面去……那些血族說，外面有數之不盡的活人，哪怕少了十個，一百個，也不會有人發現的。”

夏洛克向前邁兩步，蹲在小約翰旁邊，盯著他，“不許再傷害一個活人，否則就殺掉你。”

小約翰的臉上還掛著淚水，他點點頭。

夏洛克皺起了眉，“或許你天性就是如此，崇尚血腥，但我不會因此縱容你，我情願讓你壓抑你的天性一輩子在這裏郁悶的過下去，我也不會讓你變得墮落。你被關禁閉了，不是你的房間，是關押囚犯的密室，你做錯了事，就要得到懲罰，在我同意你出來之前，你哪兒也去不了，如果你認錯的態度不好，你就會永遠困在那兒。”

小約翰再一次老實的點點頭。

“很好，”夏洛克說著，伸手抱起小約翰，小約翰順從的趴在他肩膀上，大大的霧色眼瞳裏仍然噙滿了淚水。

夏洛克望著遍地的屍體，在地面上緩慢凝固的蜿蜒血河，他親生兒子的傑作。

小約翰體內的嗜血饑渴蘇醒了，猶如他當年一樣，夏洛克只能強迫他喝下更多的藥酒，壓制著他體內的饑餓，然後把他關在密室裏，密室沒有窗戶，鋼鐵鑄造的鐵門關的死死的，和夏洛克把自己監/禁的那種房間類似，不同的是，夏洛克並不忍心讓他孤零零的餓著，他會親自給小約翰送上藥酒和食物，一天多次，直到小約翰徹底醒悟才讓他恢覆自由。

夏洛克守在這些屍體旁邊，監督著忙碌行動的護衛，他們一語不發的清理著屍體和血跡，一切處理妥當之後，那些嚇壞了的人類一連好幾天都不敢從屋子裏出來幹活，他們不得已罷工了，而夏洛克決定調任更多的護衛來接任這些活人的工作——在夏洛克來到這個地底國度之前，發電廠本來就是由血族運作的，人類只能在牲口欄裏面等著被屠宰而已。

夏洛克伸出白皙的手，輕輕將門推開。

約翰華生剛好從沈沈的酣睡中醒來，正坐在床上摸索著扣上他的紐扣，他微笑著望向夏洛克發出細微響動的方位，“誰？夏洛克？”他馬上從床邊站起身，沒有扣好的潔白襯衫紛紛在他身上垂落下來。

“你怎麽不說話？”

“我想盡快讓你離開這裏，”夏洛克走過去，神情憂郁的幫助他扣上紐扣，“但我不打算帶上我的兒子。”

約翰華生在他面前壓低了聲音，“他只是個小孩，外面很危險，的確不應該帶上他……”

“不僅僅如此……”夏洛克看著他脖頸上的十字形傷痕，他身上還有好幾處傷口，都是夏洛克在情熱的性/愛中無意賜給他的，約翰華生在床上任由他肆意的搬弄，也沒有抱怨過。

“饑渴控制了他，他若是出去恐怕會引發大規模的殺戮。”夏洛克說，聲音很哀傷，“我在他身上看見了我的過去，我逼著他做出選擇，事實上，他沒有選擇，他的天性就是吸血，我卻偏偏要讓他活的不痛快……我父親要是在這裏，肯定會責備我過於嚴苛，他還那麽的年幼，我對他疏忽管教，他在卑劣的血族中廝混長大，是我把他交給了那些人。”

“他到底幹什麽了？”約翰華生問道。

“他殺人了，為了我筆記上記錄的某一項可以轉移電荷的煉金術……那個電力裝置……”

夏洛克話還沒有說完，約翰華生立即抓住他的衣襟，“該死，你說什麽？那個需要很多活人鮮血的電力裝置？那小鬼就為了這個殺人了？”

“是的，他殺人了。而我把他關禁閉了。”夏洛克望著約翰華生的臉，他身穿寬松的襯衫站在他面前，同樣氣的發抖，他展現出一種夏洛克從未看過的心痛表情，突然之間，夏洛克覺得他看上去比自己更像個父親，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父親。

“在哪兒關禁閉。”

“密室。”

約翰華生說，“你得幫助他，夏洛克，在黑不見光的密室裏關禁閉這種懲罰對他這個年紀來說太殘酷了，他反而會更加叛逆，他是個機靈鬼，他能聽懂你的教誨，你得把他放出來，和他談談。”約翰華生摸著他的胸口，站穩身體，“夏洛克，別把他當成你必須臣服的那些血族，他是你兒子，他不是你要用力量征服的對象，你要說服的是他的心，不是讓他畏懼你，然後不得不屈服你。”

夏洛克猶豫起來，“你不懂，約翰，對於血族而言，讓他們徹底聽話的方式只有一種，那就是讓他們感到害怕，才不會再抵抗。”

“夏洛克，我的確不懂你們血族千百年來如何降服同類的傳統，可你別忘了，他只是一個剛斷奶的小鬼，他沒有母親，他只能依靠你，他是你的兒子，既然你能冒險去說服人類世界裏冥頑不靈的吸血鬼，為什麽不把你的耐心花在他身上？我能理解你，我相信他也能。”

“太麻煩了。”夏洛克堅持道，“我從來不用費盡心思的說服你，你也照樣跟著我不是嗎？他要是仍然覺得吸血和殺戮人類是合理並且正確的，那我就催眠他。”

約翰華生嘆了一口氣，“很明顯，你在你族人間肯定是個異類，夏洛克……我無法想象你承受過的誤解和壓力，不光是人類誤解你，你的吸血鬼同胞們也同樣對存有偏見，如果我可以替你分擔一點就好了，有時候我真希望我可以變成你……”

“不要再說了，約翰，變成我這種野獸？你不會真正想過我的生活的，”夏洛克低垂著眼皮，抱著他，輕輕的吻在他臉頰上，約翰華生擡起手，將他擁入懷中，帶著體溫的手心撫摸著他的脊背。

他忽然疲憊的流露了心事，他以前從不說這種灰心喪氣的話，但今天他實在是低落極了，他低聲的在約翰華生面前，如同一個受盡了勞累的人，在溫暖的避風港裏休憩和撒嬌，“我早已受夠了。我早已不願再受這種饑渴的折磨，我受夠了，穿好衣服，約翰，”夏洛克急切的說道，“讓我們再去一次發電廠，每天都去，遲早有一天，我們能夠重遇那個黑洞的。”

“好的。”約翰華生應道，他轉身，摸著床上的長褲，他不會樂意夏洛克幫他效勞一切，他固執已見的要自己動手穿上所有的衣服，他在黑暗中摸索著套上外衣，接著拿上他的拐杖。

在小約翰被關禁閉的這一段時間裏，夏洛克每日都與約翰華生在發電廠努力尋找和等候那個黑洞入口。

夏洛克相信在湖底也肯定有這麽一個稍縱即逝的黑洞，只是湖水十分的深，而且幽黑，不適合潛入進去苦苦等待，他和約翰華生一樣，能指望的只有這裏。

約翰華生並不在他面前公開表露任何一絲對他雙眼失明的埋怨，可夏洛克知道他的內心，約翰華生經常背著他，悄悄的躲在盥洗室裏唉聲嘆氣，他看不見鏡子裏的自己，連整理儀容這種小事也要依賴傭人或者夏洛克親自伺候他。

夏洛克始終在研究如何恢覆約翰華生視力的方法，他徹底摒棄了煉金術，從醫學的角度出發，他翻閱了不計其數的學術資料，血族祖先遺留在這裏的文獻都是由人類撰寫的，不知用何種方法，從外面的世界流傳到這地底深處來的，大多數書籍資料記錄的都是機器和工業，醫學文獻寥寥無幾。

夏洛克和約翰華生終日在湖畔邊和發電廠游蕩，他們在山壁上到處探查，又接近一個月過去了，他們兩人都一無所獲。

夏洛克從前也遭遇過這種挫折，但那時他是獨自一人，此刻不同，約翰華生陪在他身邊，遇上灰心的時候，約翰華生會用一些格外有趣的舉動轉移他的註意力，他在約翰華生身上從頭到尾的探索遍了，他記得住約翰華生每一聲喘息和炙熱美妙的反應，有時一整晚五六遍，他經常在約翰華生懷裏精疲力盡，但同時又心滿意足，暢快盡興。

約翰華生在床單上出了一身汗，滿臉通紅，這意味著夏洛克福爾摩斯的活兒幹得實在是無與倫比，精湛絕倫。

終於有一天，夏洛克和他再一次遇上了那個黑洞入口，出現的非常突然，漩渦般極速旋轉的入口漆黑無比，但凡把燈盞和蠟燭湊過去都會被黑洞給熄滅，神秘的黑色漩渦像地獄之門似的陰邪，在夏洛克和他眼前靜謐的旋轉，帶著電流的閃光，幾乎不露形跡，悄無聲息，速度飛快。

正當夏洛克在專註的計算時間時，這個黑洞悄然無聲的消失了，十五分鐘就是入口現形的極限。

他掌握到了一個規律，上一次出現時是人類世界的滿月，約翰華生披著月光在幹凅的瀑布河床上奪命狂奔，後來約翰華生又遇上了一次，那一天和今天一樣也是滿月，夏洛克信心滿滿的堅信，下一回滿月，他還能遇見這個洞開的黑色入口，到那時候，他會準備充分的。

作者有話要說：

忘記叫你們領取避雷針了真不是故意的

小王子如此作死，我攔也攔不住

有童鞋猜測第三者是不是狼人

還有童鞋的腦洞將我嚇軟，小約翰長大後和爸爸一起搶老婆這樣真的好嗎？

不過。。。。我能說這個腦洞補的其實很接近了嗎。。。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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