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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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夜南和左白萱牽著手出現在聚光燈之下,踏上紅毯的時候,還大大方方先站了一會兒。

媒體記者們也沒楞著,一個個瘋狂按動閃光燈。

今天輿論中心的主角登場了,超乎預期的漂亮。

一個女主角的臉上沒有一絲笑容,美貌中帶著不屑的慵懶感覺,視線從所有鏡頭快速掠過,只留下震懾。

這就是欒夜南嗎?

所有人在腦海中刷新了對這位傳言中欒家的廢物大小姐的認知。

本想圍上來問些問題的記者們頓時沒了動彈的力氣。

問問題的任務還是交給晚宴現場的同事吧。

再看看另一位女主角,美貌並不比欒夜南遜色,但是與之是完全不同的風格。

她的臉對比起欒夜南稍顯稚嫩,但也帶著自信的淺笑,站在欒夜南身邊十分得體,面對眾多照相機沒有露怯。

左白萱究竟是何方神聖?

欒夜南剛跟左白萱結婚時,學校論壇裏就有傳左白萱身世的。

雖然細節因為隱私而被抹去,但過於簡單的社會關系,隨便一兩個帖子也就列舉得七七八八,這些媒體甚至都不需要動用關系,在學校論壇的帖子裏隨便找一找就能知曉。

可左白萱真就是普普通通一個農村家庭長大,沒有享受過寵愛的養女嗎?

左白萱面對鏡頭時的狀態讓所有人對這件事情產生了疑惑。

欒夜南和左白萱可不會照顧這些人的好奇心。

只是在紅毯的一段稍站了片刻,給他們拍了幾張好看的照片,省得發稿時發些稀奇古怪的配圖,破壞她們的形象。

隨後順著紅毯逐級而上,離開了這些人的視線。

媒體人頗為興奮,無論這對妻妻今天能不能帶來勁爆新聞事情,光是這麽多照片也足夠吸引眼球了。

美女誰不愛看呢?

更何況一個自帶豪門恩怨背景,一個出生草根帶著些神秘色彩。

門外的記者們開始收集手頭現有的資料,瘋狂撰寫足夠吸引眼球的文章。

欒夜南和左白萱離開這些人視線時對視一眼,欒夜南便問道:“是不是比想象中稍微有趣一些?”

左白萱察覺到正面有人從晚宴大廳走出來,笑著看向欒夜南:“並沒有,我只是陪你過來的,要是讓我一個人來,我可能會想要走後門特殊通道溜進來,誰想要在鏡頭前被這麽多人圍觀啊?”

“這麽好看的衣服,走後門偷偷溜進來是不是有點可惜了?”欒夜南又看了一眼禮服,視線懸了一圈又落回左白萱的臉上。

如果不給別人看,只給自己看也不錯,不如下次就偷偷從後門過吧,誰也不給看。

左白萱見欒夜南的視線灼灼變得怪異,又想伸手阻攔:“看什麽呢,還沒看夠啊?”

“沒看夠,不過我是看你擋道了。”欒夜南將左白萱的手臂握在手裏。

“擋道?”左白萱看了看空蕩的過道,裙擺是有點大,但也不至於到擋路的程度。

緊接著腰間一緊,欒夜南把她拉進了懷裏。

左白萱擡眼看了欒夜南一眼。

她這是要將秀恩愛的妻妻身份展現得淋漓盡致嗎?

欒夜南湊在左白萱耳邊:“多恩愛一些,有人看不上你的時候,就得顧慮一下我的面子。你在這個晚宴上不會過得太難受。”

左白萱覺得好笑,順勢伸手掐著欒夜南的下巴反問道:“你好像忘了,今天不少人是要跟你過不去吧?不管他們看不看得上我,都可能不給你面子哦。”

言外之意,太親密反而會被連累。

欒夜南輕擡秀眉:“你現在就跟我綁定了,想跑也來不及,他們要對付的是我,不會跟你過不去,主要怕一些不長眼睛的宵小之輩。”

宵小之輩啊,這指向性可真是太明顯了。

左白萱知道欒夜南說的正是剛從晚宴大廳走出來的人。

黃毛這發色十分紮眼。

範嘉年梳了個一絲三七分的頭型,等了半天,終於找到妻妻恩愛的間隙,彬彬有禮地主動與欒夜南打招呼:“欒大小姐,好巧,又見面了。”

欒夜南沒有言語,環著左白萱的腰,繼續往晚宴大廳方向走去。

連裙擺的布都沒和範嘉年碰到。

左白萱這才明白,欒夜南剛才所言“擋道”說的不是她,而是範嘉年。

這陰陽怪氣的,誰能聽得明白啊?

範嘉年也還沒有放棄,小跑著跟了過來。

他之前在賽車場的事情,沒敢隱瞞,都已經說給家裏人聽了。

家裏長輩聽說之後,都開始打聽京市這段時間的情況,便讓範嘉年得跟欒家打好關系。

範嘉年在人情交往這方面還算聰明。

想來,比起無緣無故找關系,之前的“得罪”到現在的“賠罪”可能還更好搭話一些。

至少不是得罪死了,而在欒夜南這自己好歹還是有姓名的。

“欒大小姐,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您給我個機會,我是真心實意也想替董偉城那臭小子給左小姐道歉的。他這次都沒臉過來,托我來帶話。”範嘉年沒敢攔住了二人的去路,只敢側身跟隨。

欒夜南因為他提及了左白萱終於擡眼看向她。

範嘉年吐了口氣。

這次沒有把馬屁拍在馬蹄子上了,沒有猜錯,果然欒夜南在意的是她家夫人。

然而這次又是欒夜南還沒說話,左白萱已經開口了。

“你如果是想來討好阿南,我倒是想勸你先考慮清楚,今天晚上的宴會主題是什麽你怕是不知道吧?”

欒夜南聽到左白萱說話,便停下腳步。

小白花啊,說她善良也是真善良,但說她黑也是真的黑。

像範嘉年這種京市外來的富二代,對京市的情況其實都是道聽途說一知半解。

只以為以羅蕓為首的富二代看起來都站在欒夜南這邊,現在提醒他是要告訴他晚上風起雲湧的真實走向,還是騙他站個隊呢?

“宴會主題……是給欒夜查,也就是欒大小姐的表弟接風洗塵啊。”範嘉年這會兒有些犯傻,可是看著晚宴大廳外的公告牌又覺得自己說得沒錯。

欒夜南也提醒了一句:“我和欒夜查的關系不好。很多年沒見過了。”

範嘉年作為南城人,是真的不明白欒夜南這話裏的意思。

在他看來,打死不離親兄弟,就是有再大的矛盾,至少又血緣關系,都是要相互幫忙的。

比如像欒家自己本身家大業大的主要原因是欒禮正那一帶還有不少血親再各個領域發光發熱,哪怕已經不是同姓氏,但依然是親戚。

左白萱又說道:“你如果現在考慮清楚就是要上阿南的這條賊船,和我們共進退的話,我們也沒那麽小氣,我可以做主代替阿南原諒你們。”

這話可把範嘉年說糊塗了,他想了好久,在腦子裏腦補了好幾出大戲,最後才算想明白:“這晚宴是要對付……”

左白萱拉了拉欒夜南,示意要走:“看來他也不算糊塗,應該不會再纏著你了。”

欒夜南看著範嘉年臉上錯綜覆雜的表情,比實驗室的化學反應還要精彩,可惜不能再看了。

範嘉年最終看著欒夜南和左白萱離開的背影,腦子裏一團漿糊。

如果今天的晚宴上欒禮正要對付欒夜南,那為什麽欒夜南還這麽淡然,而且還特意提醒自己?

他抓了抓腦袋,把一頭黃發抓亂了,趕緊拿著手機走到一旁給家裏打電話。

京市的水真的太深了,他覺得自己渺小無助,只想回南城做個土富二代。

與此同時晚宴現場已經開始觥籌交錯。

作為今晚的主辦方欒禮正正在與來訪的客人閑聊。

他拄著拐杖穿著唐裝,稀疏的頭發服帖地貼在頭頂,看起來精氣神不錯。

他身邊圍著的人已經將他視作今晚的贏家。

而其他人也沒閑著,各自圍成小團站在不同的餐桌旁閑言碎嘴。

“欒老爺子今天心情看起來很不錯啊。”

“看來是小孫子也學成回國了,享受天倫之樂自然是開心的。”

有人憋了好久,終於把自己的好奇問了出來:“最近他家大孫女不也弄的風聲起的嗎,怎麽聽說今天的氛圍劍拔弩張啊?”

馬上有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湊進來:“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早年間欒老最愛他家這個頂級Alpha孫女了,可是孫女不爭氣,他才逐漸失望,將註意力放在小孫子的身上。”

聽的人無語:“額,你這話不是白說?這些事情大家都知道啊,連細節都知道不少呢。但問題就是為什麽現在大孫女學好了,欒老還要弄著出鴻門宴啊?”

將之稱作鴻門宴一點也不為過。

看看這架勢。

在京市消息靈通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今天就算欒夜南不敢來都正常。

如果敢來,欒夜南手頭“區塊幣”的工作恐怕就要易主了。這個大蛋糕,要是沒有欒禮正的撐腰,肯定會被周圍的豺狼虎豹吞噬,更不用說這些蠢蠢欲動的幕後黑手就有欒禮正一雙。

“那還不是因為他們家有皇位要繼承啊。現在的皇上都不過是個傀儡,太上皇勉為其難選下來的。現在呢,覺得皇孫女不行就換了小皇孫,可是誰想到皇孫女突然又行了,那不得護著點小皇孫,免得皇帝和皇孫女一起奪權啊?”中年男人說的津津有味。

其他人也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

只是這個話題戛然而止。

整個宴會廳裏的聲音也突然消失了。

晚宴大門外走進來兩個姑娘,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嘶——

皇孫女和她的皇妃竟然高調登場了。

今晚難道正要上演一出奪嫡?

所有人屏住一口氣,註意力全都集中在欒夜南身上。

看著羅家的人還有其他幾個一直在和欒夜南合作的富二代主動過去打招呼,雖然各個面露難色,但欒夜南逐一回應,氣定神閑。

特別是最後,拍了拍羅蕓的肩頭,便朝著欒禮正方向走去。

欒暮音和欒星也在,都與欒夜南和左白萱招了招手。

兩位媽媽眼中帶著一絲擔憂,卻又無可奈何。

從欒夜南說自己要來參加晚宴開始,這對爺孫的紛爭好像就已經不可避免了。

甚至於欒暮音為了不在欒禮正面前把欒夜南的底給漏了,關於“雲計算”的內容只字未提。

欒夜南扶著左白萱的腰一路往前走,視線在宴會廳裏繞了一圈。

左白萱沒聽到欒夜南說話,便擡頭看她。

正看到她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聞清身上。

聞清穿著的晚禮服可以用“妖艷”來形容,看得周圍的Alpha全都蠢蠢欲動,圍在她身邊,希望能得到青睞。

左白萱當即往欒夜南腰上掐了一下,故作扭捏地伏在她肩頭問道:“怎麽,白天你還沒看夠呢,晚上還要看?”

欒夜南收回視線便笑了起來,捏住左白萱的臉,用了同樣的句式:“怎麽,昨天吃醋還沒吃夠,今天還吃?我只是覺得她現在穿得這身,要是你來穿,應該更好看。”

這話讓左白萱重新看了一眼聞清的禮服。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布料用的很少,全靠身材支撐著嘛。

她輕哼了一聲:“我就知道你更喜歡這種能展露身材的衣服,但你好意思讓我穿給大家看嗎?”

欒夜南想了想,手指戳在左白萱的禮服布料上,繞著鏤空的蝴蝶圖案畫圈圈。

鏤空下的肌膚與她的指尖似觸碰,似分開,癢得不行。

“倒是不好意思,或者你可以穿給我一個人看?”悄悄話說在耳邊,加深了癢。

左白萱卻迎上欒夜南的耳語,反貼在她的耳邊,語氣輕柔,可是回答得卻是:“想得美。”

惹得欒夜南陣陣低笑,但扣在左白萱身上的手又重了兩分力氣,在所有人把視線投射過來的時候,一一擊退。

妻妻倆有來有回的歡聲笑語讓人側目。

但頂級Alpha的占有欲躍然於空氣之中。

所有人受到震懾,只能悄咪咪收回視線,無論是對左白萱還是對欒夜南都收起了心思,只剩下吃瓜的餘光。

這對妻妻可真討厭,惹人註意,又不讓人多看多想。

聞清的視線也穿過人群落在欒夜南身上,她剛才明明就一直盯著自己,這會兒卻又落回左白萱身上,雙手緊握。

自己到底哪兒不如她?

欒夜南帶著左白萱來到欒禮正面前。

“爺爺,晚上好,我和萱萱來了。”欒夜南先對欒禮正打招呼,又自然地站到了欒星身邊。

欒禮正對於欒夜南剛才出場的表現倒是很滿意。

雖然很張揚,但是得體,不會給欒家丟臉,也凸顯了Alpha的魅力和氣場。

“你死丫頭,現在表現得多好啊?要是早幾年就是這幅模樣,我還有必要做這麽多事嗎?現在倒好了,又是你惹是生非的時候。”欒禮正也不藏著掖著,直言說道。

這話說出來看似在誇獎欒夜南,實則是在敲打。

欒禮正年幼之時被灌輸的思想就是,兄弟姐妹雖然有血緣親情,但是親情歸親情,利益沖突歸利益沖突。

為了家族的興旺,弱肉強食也是必不可少,扶持最有希望壯大家族的年輕人成為下一位繼承者,也是延續家族的好辦法。

欒禮正的冷酷無情,情有可原,但欒夜南並不會因為知道原因而認可他的行為。

周圍的人聽出欒禮正威脅的話語,都有些冒冷汗。

倒是欒夜南像個沒事人一樣提醒道:“爺爺,是不是該讓我們今天的主角出場了?”

她好像巴不得早點進入正題,是想和欒禮正正面抗爭嗎?

旁人忍不住猜想,卻又不敢細想。

“這樣我們就可以開始跳舞了,我和萱萱可是練了好幾天呢,就等著今天展現一下。”欒夜南在別人腦補出太多內容前補充。

眾人:……你猜我們能信嗎?

雖然欒夜南笑得很有韻味,但大家保持著理性沒有輕易被蠱惑。

“阿南你是想看我出糗嗎?你這樣說的我都緊張了,我們能不能再找個地方再練習一下呀?不要等表弟一登場就馬上開始跳舞嘛。”左白萱貼在欒夜南身上,像個粘人的小嬌妻,聲音蘇得周圍的人都沒了骨頭。

這種蘇不做作,就是恰到好處得讓人覺得可愛,欲罷不能。

就連欒夜南都是滿臉驚喜,但先是笑了出來,然後捏住了左白萱的臉。

她這松弛的狀態,哪有一點緊張的模樣。

可以確定了,這朵小白花呀,就是“表演型人格”,是善於在人前表演的類型,人越多的場面,她反倒越不緊張,演技就越好。

“不用緊張啊,我們就算沒有練過都比她們跳得好,更何況是練過了呢?緊張的話,要不喝點?”欒夜南笑著給左白萱遞過一杯酒。

而左白萱這樣一句話更是讓所有人信了,欒夜南準備服軟了,她真的只是來這晚宴上露個臉,給表弟增點色,自己退居二線,只是想和老婆跳個舞。

像個合格的愛美人不愛江山的富二代。

左白萱接過那杯酒,但是卻沒直接喝,而是端著輕晃了兩下:“我今天不適合喝酒。而且我酒量也不好,喝多了怎麽辦?”

“喝多了會撒酒瘋嗎?”欒夜南直覺認為左白萱這話說的是真的,反倒好奇了起來,她們還從來沒一起喝過酒。

“會暈暈乎乎很好欺負的樣子。”左白萱回答完就給了欒夜南一個白眼,“所以我才沒有在你面前喝過,你不要想哦。”

欒夜南自己也端了一杯酒,和左白萱的杯子輕碰了一下,然後貼在左白萱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我什麽都沒想,但有點想看你好欺負的樣子。”

左白萱端著酒杯往嘴裏送酒的手頓了頓,只讓紅酒在唇上輕碰了一下。

省得這紅酒害她聯想起伏特加的熱烈。

她側頭回應了欒夜南:“做夢!”

小嬌妻的反抗,帶了幾分傲嬌。

旁人“嘶”了一聲,真是看不下去。

這就是新婚妻妻的威力嗎!

所有人徹底側開眼。

欒禮正雜亂的眉毛抖了抖,沒有說話,等到聚光燈朝著二樓照射而去,他就看向二樓的看臺。

欒夜查即將在萬眾矚目下走下來。

欒夜南則趁著周圍變暗,對左白萱使了個眼色。

二人放下酒杯。

從人群中隱去並不容易,不少人的視線正追著她們。

但是見她們腳步輕快,不像是要逃跑,也不像是要搗亂,她們只是去晚宴大廳的角落,找負責晚宴音樂的樂隊交流。

她們好像真的並不在意欒夜查的事情,只是想專心享受晚宴的舞蹈部分。

“欒夜查有什麽好看的,還不如直接跳舞呢。”羅蕓站在角落只覺得沒趣,拿起酒杯要喝酒。

張婉君出手阻攔:“你不想最後被拍到醉醺醺的鬼樣子吧?”

羅蕓今天妝容素雅,像極了一個乖乖女,這會兒喝酒還被張婉君管制,臉上寫滿了憋屈。

張婉君依然站在羅蕓身後作為一個稱職的秘書,也作為一個稱職的女伴,撇過頭才肆無忌憚地露出笑意。

連酒都不能喝,羅蕓無聊至極,也只能向二樓看去。

先映入眼的是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羅蕓輕哼了一聲:“難怪欒老爺子,最後會選擇這家夥了,長相可真占便宜。”

一個身高挺高,但略顯瘦弱的男人站在聚光燈之下。

他的臉頗有棱角,眉毛也是上吊著,長相和欒禮正有七成相似,只是氣質和氣場還差點火候。

活脫脫像個毛沒長齊的小屁孩,穿著定制的西裝也有點偷穿大人衣服的滑稽感覺。

可是欒夜查自己並不覺得,他只知道今晚所有人都給了他足夠多的關註,所有人都等待著他壓軸出場。

爺爺一直在等他從國外回來接管家業,現在的他不負眾望,就這樣站在了大眾的面前。

他感覺自己像是個凱旋的將軍,滿臉笑意,對眾人揮手,從二樓慢慢走下來,感受著從暗處投射來的所有目光都像這聚光燈一樣匯聚在身上。

他正準備慷慨激昂地對所有人發言,那一肚子的腹稿在嘴裏嘀咕了一個下午,是時候展現出來了。

“大家好。”

“表弟,來跳舞吧!”

欒夜查剛從嘴邊跳出三個字,還沒來得及等到眾人的回應,就聽到宴會廳正重要傳來不合時宜的邀請聲。

而後欒夜查頭頂的那道追光消失了。

高瓦力的聚光燈“噔”一下落在了舞池裏。

但說是舞池,真正趁著環境昏暗站到那兒的只有欒夜南和左白萱這一對舞者。

左白萱身體呈現自然的曲線,腦袋後仰,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落在燈光下像一只白天鵝。

而欒夜南扶著左白萱的細腰,身體也有力地繃直是與舞伴配合得當的黑天鵝。

鋼琴聲先一步響起,而後專業的樂團配合著演奏起《藍色的多瑙河》。

熟悉的旋律在整個晚宴廳中流淌。

舞池正中央的一對姑娘在聚光燈之下,踩著每一個樂點舞動起來。

欒夜南和左白萱好看的舞姿直接成了萬眾焦點。

還有誰記得剛才從二樓走下來的無聊黑影。

欒夜南瞥了一眼暗處,面色微變的欒禮正和滿臉尷尬的欒夜查,淺笑著對左白萱說道:“很成功。”

左白萱擡起眉頭:“這才只是剛開始哦。”

說完,隨著音樂聲加重加快,左白萱的舞蹈比平時練習時還要花裏,擺動著身上的長裙,在欒夜南身邊轉了一圈。

小白花開花了。

欒夜南的眼睛只能註視左白萱了,腦子也只能想著如何接住她的舞蹈。

二人成了整個晚宴的唯一,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人。

作者有話說:

整個晚宴加起來都沒有一朵盛開的小白花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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