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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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得有個金貴的地方妥當些。”偷偷打量了眼孫紹祖的臉色,孫猴心下便越發著急了起來,話鋒一轉,“大爺,你要想啊,等的越久,這東西就越好,這回大爺親自走了那麽遠的路,老天還不賜個天仙給大爺帶回去好好樂呵樂呵。”

“老子就怕,等的久了,東西都餿了,要是你敢拿七老八十的老尼子來糊弄老子,你這條狗腿幹脆就餵了野狗。”孫紹祖本就易怒怕激,動不動就因為一點小事大發雷霆,市場殃及家中奴仆,死傷者不在少數。後來大家見他連新娶進門的婦人都能棄之如敝屣,動不動便施以拳腳,那時候,大家才知道這個看上起兇殘的大爺,實則心如其貌。

幾乎是快受不住孫紹祖的怒氣了,小廝孫猴只能一次次在心裏祈禱著,希望昨兒個山上已經弄了些好貨色供他家大爺慢慢挑選的,要是沒有,就只有他這兩條能跑步的腿供野狗挑選的份兒了。戰戰兢兢的扯起笑臉,“大......大爺,這.....這.......”天啊,他該說些什麽呢。

早知道即使跟著馬跑回京去,累斷了雙腿也總比被野狗啃了的好。都是他這張臭嘴,出的什麽餿主意。

“這.......這......”見孫猴支支吾吾的樣子,性子急的孫紹祖一下子脾氣就上來了,正打算抽出鞭子好好教訓下這個膽敢糊弄他的小廝,卻沒想到,一擡頭,驚呆了眼。

只見遠處一抹紅衣飄來,女子越走越近,而容貌也越發清晰的刻印在了他一下子遲鈍了的大腦中,只手可摟的細柳腰,婀娜的身姿,賽雪的肌膚,還有.......那令人難以忘懷的絕世容顏。

突然發覺嘴邊一絲涼意,不自覺的擡手擦了擦,嘴裏習慣性的咒罵著:“奶奶的,這還真有天仙。還是個新娘子天仙,莫不是從這天上掉下來,專程給我孫某人送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呼,總算出來了......話說劇情要開始精彩了......可惜某人掉鏈子的厲害......正在學著努力周末存稿.......這章算是埋伏筆吧.......至於孫紹祖,在近期內會是很重要的人物哦........看紅樓的時候,大家知道賈家其實很看不上這種人.....我也在文裏就原因作出了揣測,一來,姓孫的確實是個渣,這一點看他虐老婆就知道了。二來,原著裏有提到,他看到迎春就來氣,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賈赦和他平輩,現在卻嫁個庶女過來,就成了他的岳父,活活比他大了一輩。三來,政治上的原因,賈家是北靜王的人,而孫紹祖和賈雨村是忠順王爺的人。第四,原文中說到,賈家祖輩是靠軍功起家的,而那個時候幫過孫家,所以有那句“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的話,但是迎春嫁過去帶的書,幾乎全被姓孫的燒了,迎春只得自己偷偷藏了兩本。這說明姓孫的嚴重討厭讀書人,還是讀書的女人。最後,姓孫的好色yindang(額,這詞用的不大對),但是絕對是色狼,可是又和賈璉那種會來事的不同,又與賈赦那種老色狼也不同,這丫的就是粗暴虐待,而迎春絕對不會來事,這點大家明白的。好吧,說這麽多不是想為姓孫的開脫些什麽,他就是個渣,只是文裏站在這渣的角度和奴才小廢渣的角度來說,自然不能寫,呀,我是多麽的罪大惡極,殘虐不堪.......最後附上個小段子僅供大家娛樂.......關於金陵十二釵嫁給孫紹祖的下場....林黛玉:先哭,他不理,於是三天兩頭冷嘲熱諷,把孫紹祖氣得鼻血狂流後再於深夜在他床前上吊,等已經上火多天滿嘴冒泡虛弱不已的他一睜眼……薛寶釵:不貪不妒不理你,跟公婆搞好關系一起治你。史湘雲:拌成男子混出府,回娘家。王熙鳳:讓他死了都不知道是誰治的。賈迎春:忍者無敵。賈惜春:一刻不停地念經敲木魚,吵得他不敢進屋。賈元春:他睡覺的時候我彈琴,他起來的時候我睡覺。賈探春:想辦法切斷你的經濟命脈。秦可卿:讓他和曹丕一個下場,戴一千八百多年的綠帽子。李紈:把他熬死了,我還活著。妙玉:他來庵裏娶我的那天就順手給他剃個禿子。賈巧姐:姥姥,借我個能拍死人的耙子。最後的最後的最後,讓某人無恥的說一句,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罵人,還是在文裏的角色上.....哈哈,有點不大好意思.......咳咳......明天會更的.....

☆、中山狼遇天仙,非英雄卻也能救美

見天仙朝著自己這邊走來,孫紹祖不禁心下一緊,喉結隨著嘴裏不斷分泌的唾液上下滾動著,右手趕忙將從不離身的虎皮鞭往後腰的腰帶上熟練一插,挺了挺胸,聳聳肩。

“你說那是天仙嗎?”瞪大鬥圓的雙眼,視線一刻不曾離開那抹紅色的身影,孫紹祖似喃喃自語,又像是在問著站在他一旁的小廝孫猴。

“是,是,那個就是天仙啊。”就連孫猴,還有一眾其他小廝一個個都只顧著擡手擦著從嘴角不斷溢出的口水,聽到他們家大爺的問話,也未曾回過神來,只是神情呆滯的滿嘴答‘是’。

“媽媽的,在這種窮鄉僻壤還能遇上天仙,這,這真是老天給我發來的。”雖然還是有幾分的不可置信,但他卻已經完全接受了這個事實。否則怎麽會這麽巧呢,他這輩子第一次來到這些破地方找女人,正正好好眼前就出現了一個穿著紅嫁衣的天仙,這要不是專程嫁給他的,打死他都不信。

即使是在這般心情振奮的時候,他還不忘咒罵上幾句。

回頭見一眾隨從小廝早已一副飄飄然之態,有幾個還知道擦去口水,還有的早已把衣襟打濕了都不曾知曉。見到他們這幅下作胚子的樣,他就像自己的心愛之物被人窺探了一樣,朝著幾個小廝大吼了起來:“去去,有你們什麽事,天仙也是你們能瞧的嗎?一個個都給老子滾,滾的遠遠的,不要汙了天仙的眼珠子。”

見沒人理他的話,孫紹祖銅鈴般大的眼珠子狠狠瞪了幾眼還在神游太虛的小廝們,“滾,再不滾,老子一個個把你們丟出去。”這才嚇得一幹小廝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好幾裏外,邊跑還不忘回頭再看看天仙,又被他們家的大爺一瞪,就再次不要命的飛奔了起來,深怕那能刨人骨的虎皮鞭不留情的抽到他們身上。要是平時還好說,在天仙面前出糗,這該是一輩子都難以釋懷的恥辱。

即使到了那身著鮮紅嫁衣的人在他們眼中成了一個小紅點的時候,他們回頭駐足流連忘返。

“你們說,天仙有把我記住嗎?早知道就讓我家婆娘把家裏最好的那件衣服給我帶上,這會兒要是穿著,能讓天仙把我記在她腦子裏,有空再想想我,我這輩子都值了。”說話的小廝五短身材,又是遠近聞名的好色種子,因樣貌似矮腳虎王英,好聽《水滸》的便給了他個名字,孫英。

“去,就你那副好色的胚子,仙子能看上你,我想,她肯定是記住我了,剛才就我跑的最快,肯定是記住我了。”又一個平時在孫紹祖面前一聲都不敢吭的小廝跳了出來,神態自然,侃侃而談起了自己和仙子的奇遇,似乎還有想將其連成一整套話本的趨勢。

“明明是記住我了!”又一小廝。

“是我才是,我長的最俊了。”再一。

人每每當遇到這種情況時,總能憑著自己的臆想,勾勒出一個似真似假的動人故事,而其實,他們爭論不下的天仙根本未曾看見遠處還有這麽一群因自家大爺一聲吼,而在泥土地上毫無形象奔跑的奴仆們。

而這邊,有些像狗熊般笨拙的孫紹祖竟然像是比站在他老娘面前還緊張上幾分,一會兒整整衣服,一會兒心裏又突然著急了起來,要是天仙看到他什麽東西都沒帶就來接天仙回家,該不會天仙不高興了吧。

“你說你這什麽賊老天,你既然要給老子發個天仙當媳婦也該先托夢告訴我一句,讓老子先弄上個幾十臺的聘禮,風風光光把天仙娘子給迎進門。”他現在整個宛如人們口中常說的‘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不停的擔憂著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早已把去廟裏弄上幾個女人好回京‘報仇’的事情忘到了九霄雲外。

而這邊黛玉卻慌了,自打媒婆事情之後,她也暫且歇了去庵子裏削發為尼的想法,覺得這世間的一切都是她所不能想象的臟,人心是臟的,事情是臟的,連被譽為天底下最幹凈的庵子也是藏汙納垢,做些世人所不齒的勾當。她不能回賈家,因為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賈家的一幹人等,尤其是成了婚後的寶玉。也不能再回到那個叫穆歸的男子家,無親無故,她給別人帶來了那麽多的麻煩已是不該,還連累另一個好心男子。

聽起來,她就像個‘禍頭子’,她在父母身邊,所以害的父母早逝,在外祖母家居住,也總是徒惹的眾人不愉,即使現在到了一個陌生人家中,也害的他那個叫韓三的朋友差點丟了性命。

要是,這世上沒有她,會不會這一切都不一樣了?看著蒼茫大地,遠處一落落的村莊茅草屋子,卻沒有一個是她的家。

生而無趣,卻又不想就此了結了性命,尤其是對於一個在鬼門關前兩度徘徊的她來說。曾因聽聞寶玉成婚而新娘不是她,那個一心求死除此之外別無他想的林黛玉,那時的她一定不曾想過會淪落到如此境地,卻還想拼盡一切的活下去。

可,卻又不知道為什麽而活?回首往事,皆成空,徒留空嘆息。

現在天色早已一片通明,為了躲避那些不認識的人,她悄悄拐進了一條幽靜小路,卻沒成想,在路的那一頭等待她的是一個長相兇神惡煞的壯漢。

一直在深閨中長大的黛玉,幾乎沒見過外男,更何況見到的人,不是有如寶玉那般容貌俊美,就是賈璉那樣帶了幾分風流氣的男子,又何曾見過這種幾乎只會在門聯上出現的用來避邪驅災的奇特長相。

遠遠瞧見,正當發覺時,便想逃開,可耐這條幽靜小道並無旁枝末節的岔路供她選擇,無奈之下,就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惶恐,不動聲色的一步步倒退著。躲避不開的炙熱視線,讓她頓時有總感覺:自己就是不遠處那個似猛獸般男人勢在必得的獵物,甚至只要是走錯一步路,伺機而動的他都能毫不猶豫撲上來將她裹之入腹。

一步,兩步,三步......小心翼翼的往後倒退著,連呼吸都不敢用力.......二十步.....三十步....還是沒有看見岔路,僵硬的扭過脖子,正眼測量著和那“猛獸”的距離,餘光則打量著離村莊的距離。

還是望不到底,這更加深了黛玉心中的恐懼,走過來的時候不覺得遠,可是在這危急關頭,即使是幾米的路程,也讓她慌了手腳。

“仙子,可是專程在等我的?”原本怕驚擾到仙子,就一直在原地等候的孫紹祖發現情況不對,仙子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便一直倒退著走。

這讓沒什麽耐心的他忙不疊的幾個大跨步,就站在了黛玉的面前,為怕驚擾仙子,還特意一改尋常粗聲粗氣的說話方式,極力壓低著聲音。躊躇了一會,才擠出一句從話本上學來的,他最討厭的文縐縐的說話方式。其實剛才他就一直在想要如何開口才能不嚇著佳人,搜腸刮肚的,讓他這個肚裏盛不了二兩墨水的粗人費勁了心思,這才東平西湊出了一句。

饒是這樣低沈夾雜著幾分粗狂的聲音,頓時驚著了神經緊繃有如驚弓之鳥的黛玉,紅唇微張,一聲驚呼而出。在‘野獸’如此龐大的身軀籠罩下,她身子早已發軟,但卻還是憑著本能,癱軟的身子急急後退了幾步,卻發覺弱小的她根本擺脫不了巨大的黑影。

一開始,黛玉在看到孫紹祖的時候,本能的想放開了就跑,可是腦海中突然想起了穆歸曾和她說過的:要是在村裏遇上了野狗什麽的,千萬不能撒丫子放開了跑,你越跑,它就越追,追上了張口就咬人。反而,你要是一點點神態自若的往後挪,那它便只會靜靜的看著你離開。這才好不容易耐住了想跑的沖動,一點點往後退著。

然而,到現在,她已經顧不上那麽許多了,腦子裏只有一個字“跑”。

她也不是生性魯莽之人,為尋得一個好時機,就借著那“野獸”的話,順勢編排了下去:“我本非世俗之人,借此寶地清修,爾是何人,膽敢到此作亂?”

“是仙子召我來當漢子的,怎麽仙子自己倒是害羞起來了。為夫還有要緊事需辦,倒不如,天仙娘子就先跟為夫的回去,今晚我們就拜天地,入洞房,全了天仙娘子的一片心?”說罷,惡習難改的孫紹祖習慣性的擡手,就想照著他天仙娘子的細柳腰摸去。

“放肆,這是何等地方,豈容爾如此無禮?”急忙躲開,但卻因為踩上了路邊凸起的一塊小石頭,“咯”的一聲,黛玉摔倒在地,而細弱的腳腕因扭傷讓她完全動彈不得。

而最糟糕的卻是,一直拿黛玉當仙人看待的孫紹祖頓時明白了,眼前這個臭丫頭正在戲耍他呢。可是,他卻也不生氣,或許是愛上了這種別樣的調戲手法,也或許是真對的這個偶然的一天,在清晨的迷霧中走出來的新娘子起了興致。

“這仙人怎麽也想男人,還穿著紅嫁衣,這不是嫁我,還是嫁誰的呢?”擡腿向前微微邁了半步,見這女子的臉蛋如此細膩,孫紹祖早已耐不住這顆凡心,伸出粗糙的手,想提前先替自己謀點福利。

而這讓顧不得哭泣,早已慌了神的黛玉連忙用手支撐著地往後挪著,力氣又小,且體虛腳崴的她又能移動的了多遠。順手抓起地上的一把塵土,朝著這個讓人恐懼的男人臉上撒去。

緊握的雙拳,顫抖的身子,讓她都無法面對即將到來的羞辱,突然摸索到一塊石頭,指尖一點點尋找著石頭最鋒利的邊角,隨時準備照著那個巨大的身軀砸過去。

然而,還沒等在互相對峙的他們兩人有什麽舉動, “哄”的一聲,遠處沈重得蹄子聲響起,“咚!咚!咚!咚!”震得幽靜的小路有如天搖地動般。還沒等黛玉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麽,便已經被一個飛奔而來的人影,一把扯出被她一直抱在懷裏沒有撒手過的那件大紅色新郎服,她就被那個身影撲倒在地。

接著,又是一聲悶響,原來是黛玉將早已準備好的石頭,狠狠就著那個黑影砸去。

而小路的另一邊,孫紹祖渾身上下被漁網捆住,掙脫不得,眾多細小的魚鉤,將那件新郎服緊緊纏住,而一頭紅毛大牛正不斷的用它又尖又硬的牛角將那個吼叫的他不斷頂起,或者用腳踩踏。而後,一人一牛,一逃一追,越來越遠。

“我說你這丫頭,我好心救你,你也不至於恩將仇報吧?”聽聞那邊聲音越來越小後,黑影才終於從黛玉身上爬了起來。

不用睜開眼,及其熟悉的聲音,就讓黛玉知道,那人是穆歸。

“還有,下次記得,別人欺負你的時候,你就叫,大叫,這樣才會有人來。你不是每次都會有那麽好的運氣遇上我的。”說這話時,某人不禁有些心虛。避開了黛玉的視線,看著肩上不住冒血的傷口,嘆了聲氣。

其實他一直都在,天沒亮,黛玉一人孤身離家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後來便不緊不慢,卻又保持一定距離的跟著這個女子。她對著河邊與一套喜服拜天地的時候,他就在後面看著;遇到村裏那個大名鼎鼎的媒婆紅娘時,她與紅娘的爭鋒相對,他就在幾米外一棵大樹下聽著。甚至,是在遇到那個心懷鬼胎的壯漢時,他也比她更早發現。

只是,有些事情,他能幫的了一時,卻幫不了一世,他能因為偶遇,從棺材中救出了頻臨死亡的她,韓三能恰好在她落水的時候,不顧一切跳到水裏救了她,這些是運氣,也是緣分。可他們不能每一次都恰好遇上,她若是心存死念,他們總有一回是救不到的。

只有她自己走出那個想象中美好的世界,接受這個她所在的凡塵的一切骯臟,這才能繼續生存下去。

他在看著,同時也在保護著,當那個男人屈身向前靠去的時候,他就立馬掏出了隨身攜帶的小刀切斷了不遠處正在河邊低頭飲水的大牛的韁繩,讓大牛註意到她身上的那一襲刺眼的紅衣,而後,大牛發飆向前沖時,他也以著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向前沖去,一把將滿是魚鉤的漁網撒到了那個男人身上,同時扯出懷裏一直抱著的那件紅衣服,扔到了被漁網渾身勾破的男子身上。

本想讓她趕緊把身上的喜服脫下,可是再也趕不及了,他靈機一動,用自己的身體,替她遮去那身能讓大牛興奮的顏色。

見這個叫顰兒的姑娘還是沒從突如其來的驚嚇中緩過神來,穆歸只得自己擡起手摁住了還在往外冒血的傷口。

“還有,下回,記得,有人要是欺負你,用石頭砸他沒錯,狠狠的砸,但是砸腦袋,砸眼睛才有用。”天啊,他到底是做的什麽孽,被石頭砸了,還得告訴人家,嗯,砸的對,下次還得換個地方砸。

“他那是怎麽了,怎麽突然一下子就成這樣了?”避開不想談的話題,黛玉坐起身子看著地上被撕碎的一條條紅布。

“牛見紅色就發瘋,我把你手裏那件喜服扔到他頭上,那牛能不可這他欺負?”看了眼黛玉,他知道她想問什麽,而這也是他的回答了。

“走吧,回家去,韓三那小子該醒了,要是沒見著我們,又得著急了。”意料之外的的碰撞,雖然是為了保護她,可還是讓他們兩人都覺著有些尷尬。

撿起地上的一塊紅布條,一面用牙,一面用右手試圖想先給傷口包紮下。

“我來吧。”還沒等穆歸回應什麽,黛玉在衣服上擦了擦沾滿黃土的雙手,從懷裏拿出那塊隨身攜帶的繡帕,包在傷口上,最後再用那條紅色的碎布條系緊,打結。

“你的腳應該不能走了吧?我背你,除非你想自己一個人蹦蹦跳跳回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背,從棺木裏把她救出來的時候,去醫館的路上,後來回村的那一夜,哪會不是他背著的。雖然有些變扭,但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可是,穆歸卻忘了,背一個尋常姑娘,與背一個穿著鮮紅嫁衣的新娘子不同,按習俗,只有新郎才是唯一那個背著新娘子進家門的人。

只是他們一個根本沒把這場兒戲的婚禮當回事,而另一個當回事了的,也早已因為這些永遠不可能發生在她身上的經歷給嚇著了,早已忘了還有那場簡陋的婚禮。

在走了一段路之後,慢慢平靜下來的黛玉一臉狐疑的看著背著她的穆歸,輕聲質問道:“你是不是一直都在後面跟著我?”

穆歸的默然無語讓她證實了心中的想法,在寒風中吹了多久,她今天的精神起伏就有多波瀾。

擡手摁著她親手打的結,那為什麽我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出現。只是這話,她卻並沒有問出口。

像是知道黛玉在想些什麽一樣,穆歸卻說起了一些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我們村,有個姑娘天生就是看不見世上的一切,還有一個因為一次被山上摔下的石頭壓壞了腿的小夥子。大家時間長了,就喚他們瞎姑娘和跛子漢。後來,他們倆就在一起了。可是,每天,人們都很奇怪,為什麽當了妻的瞎姑娘每日都要出來在門前‘看著’跛漢子離開,一來,她又看不見,二來,那跛腿漢子走路著實不好看,外面來的人和村裏的小孩見了,總能因為那奇怪的姿勢而哈哈大笑。有一天,人就問那個瞎姑娘,有什麽好看的,你這看不看不都一樣?瞎姑娘就答:只要是他走的路,我都覺得好看。”

人生這路,得自己走,誰也幫不了誰。

他相信,蕙質蘭心的她能明白這個故事。

“那他們現在怎麽樣了?”聽多了才子佳人花前月下的故事,猛然間聽上這麽一個尋常人的故事,到讓黛玉多了幾分好奇。

“要是你願意,我下次可以帶你去見他們。”想起那對好久未見了的小夫妻,穆歸微笑答道。

只是,在此時此刻的他們,又和當年瞎姑娘和跛子漢的多麽相像呢。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搞定了,因為留言破一百了.....所以多寫了兩千字.......這章挺肥的說.....這個是好消息....而壞消息是.....我今晚應該能再寫一個三千字的一章...下周留著更.....悲催的還有小組論文沒寫.....下周又是要一門課的考試.....有親說,我一直在虐可愛的黛玉......但其實我覺得人生摸爬滾打乃尋常事.......而且有一部分還是她的性格使之然......第一次出現在棺木中,那是因為寶玉大婚,她身體急轉直下,還節食一心尋死.......後來,她有了求生的意志......而現在的離開穆歸家,一來是實在對穆歸和韓三心存愧疚,加上那天落水後的晚上,穆歸以為她是故意尋思,沒給好臉色......然後她覺得自己給別人添麻煩了.....這個是寄人籬下的人常有的思想......至於瞎姑娘和跛漢子的故事,一來是為了隱射此時的他們,而來.....看穆歸對黛玉說的話,額,親們自己猜吧?或許看了這章有人覺得男主太冷酷無情,但苣覺得人生就是這樣,山窮水覆疑無路時,才能柳暗花明。最後,孫紹祖我腫麽覺得我寫的像楞頭青,這段故事我很早以前就有構思了,而這段鄉間調戲的戲碼重要人物,我也挑選了很久.....最後才定了中山狼......前面有伏筆,這章也有......以後親們就知道了.......最後的最後的最後,看著那件新郎服的樣子,大家就該知道.....黛玉對於往事,只剩下嘆息了.....總算走出來了......再加一點,一個很嚴重的錯誤....女子是不會告訴外男自己小字的.....我下次把這裏圓回來.....

☆、平兒探訪饅頭庵,得真相,鳳辣子計上心頭

這個早上註定了不平靜,趁著天黑偷偷出門的,卻也不止黛玉和穆歸兩人,在賈府,也有一身影,在天剛蒙蒙亮時,披著鬥篷趁四下無人,疾步而行至側門,低聲與看門的小廝交談了幾句,只見那小廝留心了下四周,快手快腳的把側門推開,那人側著身子就從細縫中溜了出去,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璉二奶奶的左膀右臂——平兒姑娘。昨兒個因著偶然聽到傻大姐的‘瘋人瘋語’,這倒勾起了王熙鳳對那個於半旬前香消玉殞在府中的林妹妹深藏的幾分“思念”之情,又念及平日裏厚重的姐妹情,心中不免多了幾分傷感與惆悵,於是特地讓最貼心不過的平兒替她最後再送這個妹妹最後一程。

然而,至於這般急趕慢趕的真正原因到底是為何,怕是他們主仆二人心中皆有數了。

待平兒到達位於城中一家規格極小的庵堂——水月庵時,師太靜虛早已命小尼姑智善在門外候著了。原是當年逢秦可卿過世,靈柩停在與水月庵相隔不遠鐵檻寺裏,主事的王熙鳳為了避免來回奔波,便帶著寶玉和秦鐘在庵子裏住了幾天。那時,靜虛曾私底下托了三千兩銀子給王熙鳳,讓她暗中通通路子,好成全了長安知府小舅子的一番美事,可這段“逼婚”之事最終以兩個有情人雙雙自裁的悲劇告終,至於後來,璉二奶奶的罪孽上,也不曾漏了這條。

後來因著當年的那段往事,靜虛和王熙鳳私底下也頗有些來往,比起賈府中的其他人來說,自然算是親近的。

在得知平兒姑娘要來,靜虛便早早的派弟子在門外候著。而後,智善就領著平兒進了庵子。因著靜虛對平兒的來意,也猜到了七八分,便直接開門見山的將平兒帶到了放置黛玉棺木的廳堂。

“要是平兒姑娘不來,我也是想著要求見璉二奶奶一番,但又怕這是府上的事情,我這一出家人也不好多攙和些什麽,怕誤了二奶奶的大事。”靜虛推開虛掩著的大門,提著燭燈率先走進了大堂。

還未曾提腳踏進,一陣冷風撲面而來,說是大堂,但其實這只是饅頭庵的面北建的一間舊屋子,平日裏就難得見點日照,未及中秋,這屋子便已冷的刺骨。昏暗的燈光照著毫無人氣的屋子,

靜虛雖出家數載,但實則為從根子上斷了凡人那股子世俗氣,品其行事,恰恰應了那個詞“名不副實”,非靜,亦無虛。那日兩個以為‘詐屍’了的小廝,又不敢回去報告給上頭的,躊躇磨蹭了一晚,第二日又回到了巷子裏,心中的膽怯與恐懼讓他們沒顧得上那麽多,擡起空棺,草草送到水月庵一放,轉身就回去領了賞錢。

話說,賈母等人原是打算等寶玉成婚後,就把黛玉接回來,對外宣布她沒了的消息,誰知緊接著元春的逝去,全府上下就像經歷了場大浩劫,人人皆沈醉在悲痛中。後又緊接著,寶玉知曉了黛玉的事情,魔障的越發厲害,時而清醒,時而迷糊,攪和的全府上下日日不得安寧,王夫人一次次含淚看著這個小冤家,不能自己,而新婦寶釵又何曾好過。賈母也因為元春的事情一病不起,索性就沒人去提黛玉的身後事,即便知道的也故意當做忘了。

這靜虛也是個見風使舵的主,瞧著賈家這樣寒酸的就把人給送來了,連個該有的儀式都不見,也沒給銀子說要置辦一番,為此她也就隨便找了個房間將棺木一放,並未放在心上。若不是新來的徒弟發現了其中的蹊蹺,她又怎能知道。

借著燭光打量著這個簡陋至極的靈堂,倒勾起了平兒心中的感傷之情,徐步而行,不知怎地,她突然想起了櫳翠庵裏府中特意偷偷為元妃娘娘立的牌位,不僅時時有人看顧清掃,長明燈不斷,就連供奉的瓜果也不容的一點疏忽怠慢。

而這裏,東邊的墻角豎著幾桿破舊的白幡,極其普通的木頭寫著娟秀的小字作為牌位,而牌位前的供奉著新鮮的水果。看著牌位,她駐足良久,忘記了她家奶奶的囑咐與此行的目的,拿起放在一旁的香,置於火燭上。

神情淒然,俯身鞠躬三次,而後緩緩擡起纖纖素手把香插於香爐中,這才從懷中拿出娟帕拭去了眼角的淚痕。

“平兒姑娘不用如此,這不過是棺木中不過空空如也。”靜虛見弟子已經離開,這才關上門,開口道。

可這話一出口,卻驚得平兒瞠目咂舌,半響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即使聽聞些風言風語,猛然知道了真相,也難以接受和消化。

“自打送來的那天,你們府上殞命了的那個表小姐就不在其中,我也不是你們府上的人,算是肚子裏堆滿了疑惑,也權當是沒見著。”許是怕平兒責怪她,還沒等平兒開口詢問,靜虛就把早已編好的解脫之詞統統倒了出來。

“要是別人來,我也不透了這實話,更何況你們府上的一位二奶奶派人來放了話,說這好好的人從府上擡出來的,怎麽到我們這裏就沒了蹤影。還說,要是讓府上的老太太知道了,就沒我們好果子吃了。原本想著,瞞了也就瞞了,可既然已經包不住了,也怕你們府上要是哪日空閑來接她了,那時候老尼我可還不出來一個人啊。這才索性想了個招,編了些話往外傳著,就說那姑娘是天上派下來的神仙,這結束了在世間的使命,也就被召喚回去,可又怕幹幹凈凈的身子沾染了世俗的灰塵,所以便一起帶走了。”她知道有些事情怕是瞞不了,也知道榮國府上是璉二奶奶當家做主的,與其說是把這件是告訴璉二奶奶,到不如說是直接把王熙鳳拖下水,讓她想個招該怎麽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所以,這不還望著璉二奶奶能搭把援手,讓小庵能過了這劫,靜虛實在感激不盡。”話音剛落,靜虛就已從袖中取出幾張銀票,身子擋著燭光,趁機塞到了平兒的懷裏。

“這件事還得等我回稟了奶奶,等她的主意才是,只是這邊,師太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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