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他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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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香寒平日裏久居閨房,學的都是些四書禮儀,哪裏比不過蘇眠的口齒伶俐。臉漲的通紅,小手攪動著錦帕,半響說不出一句話來。

楚南煙安撫地拍了拍舒香寒的手,安撫道,“眠眠便是這般性子,你不要與她計較。她與平常官宦女子可是大不相同。”

舒香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蘇眠,“可不是嘛,誰家小姐當眾與兩個男人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清風聽得耳垂微微發熱,連忙拱手致歉道,“蘇小姐莫怪,是我不守本分,害的您遭人非議。”語氣僵硬。

“哎,你...”舒香寒本想借機挖苦一下蘇眠,誰知道清風站了出來攬過了罪責,叫她面色一怔。

這個蘇眠真有如此厲害嗎?連一向淡漠的清風都為她開脫。

一旁默不作聲看戲的張芷嫣開了口,長了一張小家碧玉般溫婉的臉,柔聲道,“清風哥哥,你錯怪香寒了。我們自幼便相識,何必為了此等小事傷了和氣呢。”

蘇眠見她肌膚似雪,芙蓉如面柳如眉,如水仙般的沈穩寧靜。輕飄飄兩句話,便將親近關系都撇清了開來,屬實不可小瞧。

“是啊,清風。你莫不會真計較此等小事,叫我們之間疏遠了吧。”

清風擡眸凝視了幾秒楚南煙,覆又低下了頭,“清風不敢。”艱難地滾動了幾下喉嚨。

蘇眠正無語凝噎,擡頭望了望天空。今日秋高氣爽,萬裏無雲,難得的好天氣,耳鬢的發絲被輕輕撩動著。

“今日風也不甚大,為何這風箏?”蘇眠狐疑了起來,只覺得有些稀奇。

今日是涼爽的東風,而顧府在容府的斜巷對角,得該有多麽大的風,這風箏才能飄落到顧府呢?

蘇眠直直地盯著清風垂下頭的後腦勺,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

清風抽動著嘴角,只恨不得此刻找個地洞鉆了去,便是萬萬不敢答話的。

容臨寵溺地刮了刮蘇眠的鼻子,牽起她的小手往馬廄走去,“想來是這風箏專愛美人,這才獨獨挑了你去。”

蘇眠白了他一眼,他的滿口胡謅哪裏能信,只怕又是在騙小孩了。

楚南煙上前了一步,卻只見容臨完全當她不存在,頓時花容失色,連笑都擠不出來。

“當真是狐貍精,姐姐莫怕,我定會幫你好好教訓了她。”舒香寒憤憤不平道。

縱然再過於不甘惱怒,楚南煙也只是輕搖了搖頭,溫聲道,“香寒妹妹,終究是我技不如人,又怎能怪眠眠的。”目光充滿著哀怨,盈著滿眶的淚水。

蘇眠面前站著一匹剛成年的烏雅馬,通體如黑色綢緞,油光鋥亮,背長腰短又平直,四蹄潔白如雪。

“這可真是寶馬良駒啊。”蘇眠稱讚道。

小馬駒已經高出蘇眠一頭有餘,更別說成年的駿馬該是何等的風姿呢。

蘇眠的手撫過馬背,手感絲滑,只是這馬似乎有些不習慣陌生人的觸碰,蹄子不住地向後踩踏著枯草,仰起頭發出低沈的嘶鳴聲,叫蘇眠嚇得怔怔後退了幾步。

“白雪,不可放肆。”容臨厲吼了一聲,制止了它的行為。

白雪果然安靜了下來,甚至開始用馬頭蹭起了容臨的手,似乎想要討他的歡心。

“白雪,真是好名字。”蘇眠的眼睛亮亮的,憐愛地撫摸著白雪的鬃毛。

“可想騎上一騎?”容臨眸中帶笑,垂下了眉眼,輕聲問道。

“真的可以嗎?”蘇敏眼神一亮,目光中充滿了希冀。

容臨手攬住了蘇眠的細腰,抱緊了蘇眠飛身上馬,猩紅的披風隨風飛揚,鞭子打落在了白雪的臀部上,揚鞭疾馳。

馬身擡起,蘇眠嚇得貼近了容臨,驚慌地叫出了聲,小臉煞白。

白雪在風中疾馳著,容臨握住了蘇眠冰涼的小手,引導著她握住韁繩,“放松下來,感受血液中風在淌過。”

容臨的聲音似乎帶著股魔力,叫蘇眠的心都安定了下來。

“南煙姐姐,你看!”舒香含為楚南煙抱不平,眼神裏滿是厭惡憎恨,跺了跺腳。

“這蘇眠當真是有些本事,南煙姐姐你切不可小瞧了她。”張芷嫣凝神望著遠處消失不見的身影,嗓音沈了下來。

而一旁的清風也早就騎上了馬匹,緊跟了出去。

許是這對俊男靚女太過於引人註目,集市上的人都紛紛側目望了過來。

蘇眠只怕還未出城門,便被舅舅們逮了回去。於是低下了身子,扒拉著白雪的耳朵,“白雪,你跑的再快些,叫他們都找不到我。”

白雪本慢慢悠悠在集市上散步,聽到了蘇眠的聲音,立馬邁開了蹄子,朝著城門飛奔了去,塵土飛揚。

“白雪真的能聽懂我的話。”蘇眠聲音提高了八度,眼看著白雪疾馳,耳邊風聲呼嘯而過。

頃刻間,便到了城門郊外的一方平原處,遠處是一片碧油油的大草原,天邊的紅日照著,遠遠還有牛羊低頭啃食著嫩綠的草色,草原與遠處的小溪交匯成了一條藍線,只覺得入目皆是清涼。

白雪似乎有領地意識,對著遠處的牛羊一陣嘶吼著,馬蹄也高高揚了起來,隱隱有些不安。

“眠眠,你可要放風箏?”容臨勒緊了韁繩,不讓白雪亂動,接著從馬背後抽出了一只鴛鴦的風箏。

蘇眠瞧著容臨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嘴角隱隱含著笑意。突然腦中精光一閃,似乎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這一切都是你算計了好的?”滿臉的不可置信。

容臨貼上了前去,溫熱的氣息噴在了蘇眠臉上,逗得蘇眠癢癢的。周邊氣溫都升高了幾度,蘇眠的臉也猛地漲紅了起來,容臨卻是但笑不語。

蘇眠有些惱怒地想要推開他,結果卻是枉然。

“你這顆小腦袋瓜也不知每日在想些什麽。”容臨輕笑了一聲,穩坐於馬背之上,輕點了一下蘇眠的腦袋。

容臨腦海中浮現出自己曾為了精準計算出風箏的落向,讓清風當了幾日的鼓風工具,以及後院裏壞了一地的風箏,但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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