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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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司南還是溫無塵, 兩人一門心思全在談話和反擊別人的攻擊上,根本沒想過舞會還要帶舞伴的問題。

兩個人面面相覷,臉色都很精彩。

司南想了半天, 也沒想出什麽好主意,破罐子破摔道:“誰規定舞會一定要跳舞,我就在這裏坐著, 誰能說我什麽!”

溫無塵讚許點頭。

旁邊,程瀾弱弱道:“呃……南哥……你們是不是不知道一會要跳的是什麽曲子?”

司南一頭霧水,他確實不知道這是什麽,隨口道:“不知道啊, 今天不就是高級一點的舞會麽,舞曲有什麽講究,是哪個明星唱的?”

“這是獸神曲。”

程瀾無奈道:“我還以為你知道。”

“獸神曲?我第一次聽說,有什麽說法嗎?”

“當然有,南哥發現沒,今天晚上沒有月亮, 但有很多星星。”

司南點頭,溫無塵也多了幾分興趣, 湊過來認真聽著。

程瀾接著道:“每一年的今天,就是星辰閃耀之日, 是諸天萬星離我們最近的日子。如果能在今天某個固定的時刻, 在這獸神舞曲中跳舞, 就能獲得獸神的祝福, 在一定程度上提高精神力。”

“那我要是不跳呢?”司南問道。

“那就會被獸神詛咒!”

齊豫插話道:“而且,獸神曲是檢驗人與人之間情誼的舞曲, 兩個人的感情越好,得到的好處也就越多, 如果能達到心意相通的程度,甚至有機會獲得獸神的賜福!”

司南奇怪道:“剛才不是說,只要跳舞就能得到賜福嗎?”

“那是祝福。”

程瀾解釋道:“和賜福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東西,這麽說吧,假如祝福,是送你一片湖泊,那賜福,就是送你一片大海!”

“整個帝國史上,也只有第一代領袖和他的愛人,獲得了獸神的賜福!”

程瀾眼中露出向往的神色:“聽說兩個人都獲得了巨大的好處,領袖原本2S的精神力,不久後就突破到了3S!”

“原來是這樣……”

司南擰起眉頭,他確實沒有想到,名流舞會居然真的是沖著跳舞去的,他還以為就跟前世那些有錢人一樣,打著舞會的幌子,搞什麽商業談判之類的。

他突然想到點什麽,問道:“既然這個舞會的好處那麽大,為什麽之前從來沒有在網上聽說過。”

“因為貴族不允許平民中出現太多天才,如果有,也要掌握在自己手裏以後,再讓他繼續成長。”

“這也是為什麽,名流舞會是由四大家族牽頭,只允許最上流的貴族參加的原因。”

提起這些世家大族的陰謀詭計,白利就比程瀾幾個專業多了,三言兩語就揭露了帝國貴族,那精美面紗下醜陋的面孔。

“另外,我勸你找個舞伴。就算你不怕詛咒,在名流舞會上,沒有舞伴也是一件非常丟臉的事情,是要被人嘲笑一輩子的。”

白利掃了司南和溫無塵一眼,有些幸災樂禍道:“要不……你倆湊合一下?”

如果不提初代領袖和他的愛人,司南可能就同意了白利的建議,不就是跳個舞麽,大老爺們還能吃虧怎麽的。

但經過幾個人一說,他的心裏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想法,總覺得自己不應該找一個只見過兩面的異星皇子跳舞。

萬一被淵北知道了,還不把他做死在床上?

他把目光投到顧驚鴻的臉上,心說找我弟弟總行吧,還沒說話,齊豫先撲了過來,緊緊抱住顧驚鴻,叫道:“不行!驚鴻是我的,我們兩個跳,南哥你別跟我搶!”

顧驚鴻趕緊點頭。

看他倆實在“難舍難分”,司南又把目光轉到程瀾和沈雙那邊,哪知這兩個人早有準備,在司南看顧驚鴻的時候,就已經像模像樣地站了起來,程瀾後退彎腰,做了個標準的紳士禮:

“這位先生,我能邀請你與我共舞一曲嗎?”

“當然。”

兩人手搭著手,連個眼神都沒給司南留下,麻利地朝著舞池的方向去了。

司南被兩人的操作搞得那叫一個無語,心說我是洪水猛獸麽,你們這麽躲我。

殊不知,在此刻的程瀾幾人心裏,司南和洪水猛獸也沒差多少了。

剛才解釋的時候,程瀾還有一句話沒說清楚。

獸神曲,因為和戀人一起跳的時候效果最好,因此又被稱為星辰戀曲。

他們幾個都知道司南是陛下心尖上的寶貝,誰敢在大庭廣眾下,跟他一起跳戀曲?這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麽。

溫無塵輕笑幾聲,道:“你的這幾個朋友,都挺有趣的。”

司南捂臉嘆息:“讓溫先生見笑了……”

兩人又在沙發上坐了一會,誰都沒有主動邀請對方共舞的意思。司南是因為心裏記掛著淵北,溫無塵則是在等另外一個人。

眼看著一對又一對舞伴都已經下場,就連小白利都拉著一個粉妝玉琢的小姑娘走下舞池,司南嘆了口氣,心說算了,詛咒就詛咒吧,左右他的運氣不錯,大不了未來一年,他全程不離淵北身邊就是了。

碩大的舞池裏,漸漸被人影填滿,就連那些氣度威嚴的家主級人物,都從二樓走下來,挽著身邊的舞伴,走進舞池。

顧羅挽著自己的一個堂妹,站在靠近司南的方向,臉色冷漠的像塊石頭。

之前與他形影不離,差點定親的木家少主,就在不遠處與一個貴族公子談笑,司南看了幾眼,認出是某個大家族的長子,看兩人親密的樣子,不像普通朋友。

估計是親事黃了。

司南摸著下巴看熱鬧,心說真是報應,渣人者恒被渣之,要是原主能親眼看見這一幕就好了。

許是看見他探究的眼神,也許是被連續下了幾次面子臉上掛不住,顧羅看見司南坐在沙發上,遲遲不肯下舞池的樣子,居然甩開堂妹,大踏步走了過來。

平心而論,看見顧羅朝自己過來的第一個瞬間,司南根本沒反應過來,他實在沒搞明白,這些憨批一樣的顧家人,腦子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兒子剛被打完臉,老子就巴巴地湊過來,老子被打完不敢招惹自己了,兒子又來了。

難道就是臉皮太厚癢得難受,不被他扇幾巴掌,心裏不舒服?

顧羅冷著一張臉,活像司南欠他二百吊似的,道:“你沒有舞伴嗎?”

“這不是很明顯嗎?”

司南覺得好笑,眨眨眼睛,歪了下頭。

顧羅被他的笑容一晃,竟然有些失神,他突然發現,原來司南笑起來的時候,是這麽的好看。

為什麽他以前沒有發現?

他沈默片刻,道:“聽見獸神曲就必須要跳,不然會被獸神懲罰,你……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他停頓了一下,像是不滿意自己的示弱,找補道:“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司南覺得更好笑了,反問道:“你算老幾,還給我機會?”

他拍拍溫無塵的胳膊,笑著道:“我身邊就坐著西亞星系的皇子殿下,為什麽要舍近求遠找你跳舞?”

“何況……”司南的目光在顧羅的身上打量一圈,無視了他漸漸紫漲的臉色,嫌棄道:“你這質量比起人家,實在差的太遠了。”

“還是算了。”

溫無塵撲哧一聲笑了。

他越來越覺得,這個司南實在太有趣了,太對自己的脾氣了,這個朋友,他交定了。

顧羅握緊拳頭,對自己剛才著魔似的舉動感到後悔,但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能挽回自己被丟在地上的顏面。

他甚至能感覺到,已經有一股股幸災樂禍的眼神,鋼針似的紮在他的背上,讓他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走回舞池。

還好,顧雲生及時攬著預思聖女走下樓梯。顧雲生老謀深算,一看三人之間詭異的氛圍,就知道,自己這個蠢兒子又去挑釁司南了。

以前光看他的異能天賦,還覺得是個不大不小的天才,現在看,就這點可笑的城府,能為顧家帶來什麽價值?

顧雲生微微一嘆,雖然不堪大用,但這個兒子還不到放棄的時候,盡管他已經在心裏罵了顧羅十幾遍,還是要為他謀算一二。

“顧羅,過來。”

顧雲生招呼一聲,算是給顧羅一個臺階,接著道:“司少爺,還請你不要多想,我兒子也是好意,怕你受到獸神的懲罰,畢竟你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他怎麽能看著你因為沒有舞伴而被大家嘲笑呢?”

“你要是實在找不到舞伴,可以說一聲,看在你死去的父親的份上,我替你找一個合適的,讓你度過這一關,怎麽樣?”

姜還是老的辣。

比起顧羅那漏洞百出的一句,顧雲生三言兩語,就把自己和顧羅劃到了道德的制高點,張口閉口為你著想,話裏話外提到司契。

原主生前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天賦不足,讓父母蒙羞,一直到死,也掛念著獲得異能,顧雲生這番話,要是落在原主耳中,就是赤/裸裸的誅心。

但司南不是原主,根本不在乎他的誅心。

司南白眼一翻,不客氣道:“顧家主還是管好自己的事吧,我就不勞你費心了,沾你家一次便宜,就要八股抽筋來還,我膽小,受不了。”

顧雲生眼裏閃過一絲怒色,很快又壓了下去,溫聲道:“賢侄,現在可不是鬧脾氣的時候,你第一次參加舞會不知道其中利害,獸神曲是必須要跳的。”

“顧家主。”

司南無語道:“請問您是誰啊,管我跳不跳舞?你一個姓顧的,以什麽身份,什麽立場,來管我跳不跳,跟誰跳?”

“別提我父親,你們有交情是你們的事,你要是實在想他,你就親自下去找他聊,別在我這亂攀親戚,我對你家顧羅沒興趣!”

他把顧雲生之前嘲諷自己的話,原封不動地還回去了。

在爾虞我詐的貴族圈裏,很少會聽見這麽不客氣的話。

貴族以心機算計為主,就算再恨,也會維持表面的和平,背地裏搞小動作,像顧雲生那樣,明嘲暗諷的多,司南這般直接撕破面皮的……

幾乎沒有。

聽見這話的人都沈默了,不可置信地盯著司南,不知道他哪裏來的勇氣,這麽挑釁一個大家族的族長。

“哈哈哈哈!”

溫無塵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別人不敢輕易發表言論,下顧雲生的面子,他可不在乎,擦著眼角笑出來的淚痕,道:“你這脾氣實在太對我的胃口了,要不咱倆湊合湊合,一起跳吧!”

“不行。”

“不行!”

司南的拒絕,和門口的聲音同時響起。

司南猛地回頭,看見門口站著的兩道人影。

是淵北,和西澤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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