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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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數前面幾次大事件, 淵北經常在最關鍵的時候登場，或輕描淡寫，或雷霆萬鈞, 幫司南解決了一個又一個麻煩。
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他總是打扮的很隨意，有時候一件簡單的黑色襯衫就能出門, 在宮裏的時候，他穿軍裝更多一些，比起皇帝，更像一個將軍。
這還是司南第一次看見淵北穿著帝王服飾的樣子。
俊美, 威嚴，霸氣無匹。
因為淵北不常露面，在場的貴族都差點沒反應過來，來人是誰。
直到認出那一身帝王禮服，認出淵北身後的金發議長。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見過淵北一面的程域, 然後是一名一頭銀發花白的老者。
“拜見陛下！”
“拜見陛下！”
一個人跪下了，更多的人也跟著跪下, 站在司南面前的顧雲生臉色大變，扯著預思聖女一起跪下。
他的脊背冒出一層細汗, 心跳鑼擂鼓。一個可怕的猜測在他心底浮現, 然後被他自己反覆否決。
不可能, 一定不可能！
面對眾人的跪禮, 淵北神色淡淡，平靜的仿佛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隨口道了句免禮，便迫不及待地朝司南的方向走去。
他兇名在外, 沒人敢動，也沒人敢去套近乎，甚至有的年輕人沈不住氣，被他掃了一眼，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差點腿軟又跪了下去。
年輕人驚恐極了，生怕自己發出的聲音會吸引到淵北的註意，還好身邊有人手疾眼快，撈住他下滑的身子。
“謝……”
“噓——”
一根豎在唇邊的手指，阻礙了年輕人剩下的話語，也轉移了他的視線……
剛才被所有人跪拜的對象，竟然已經走到了司南面前，冰冷的目光在顧雲生的臉上掃過，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然後，在看向司南的瞬間，冰雪消融，春風化雨，連個眼神都沒施舍給一旁的溫無塵。
司南的心情突然變得很好。
什麽顧羅，什麽顧雲生，什麽陰謀算計都是浮雲，他眼前能看見的，就只剩下淵北朝他伸過來的手掌。
“朕來晚了，沒有舞伴，不知道司先生願不願意，做朕的舞伴。”
“當然。”
司南笑得燦爛，眼睛都是亮晶晶的，任誰看，都是滿心歡喜，快樂的模樣。
淵北被他的情緒感染，心底的不快也微微散去一絲，握住司南放在自己掌心裏的手指，微微用力，將他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司南心情愉悅，一晚上最困擾自己的舞伴問題解決，身心都放松下來，放任自己順著他的力道撲到他的懷裏，仰頭道：“陛下，我不會跳舞怎麽辦？”
“沒關系，朕教你。”
淵北說著，牽著他的手，在所有人的註視下，走進舞池。
有淵北在，任憑他們有再多的問題，也不敢出聲言說，抓心撓肝地看著正湊在一起說話的兩人。
門口，始終微笑註視著舞池方向的西澤爾欣慰點頭，滿臉都是看見不懂事的小兒子終於長大了的欣慰，掏出光腦記錄幾筆，轉身離開時，忽然被眼前的青年攔住去路。
青年的五官立體，俊朗出塵，似乎上天精心雕刻的完美作品，就連眼睛裏並列排布的兩枚瞳孔，都是野性美麗。
西澤爾微微蹙眉，他認識溫無塵，甚至這位殿下剛來東方星系時，還是他親自帶人去接待的。
“三皇子殿下，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溫無塵用一種欣賞的眼光看著西澤爾。
低調的黑色西裝，幹凈的白色襯衫，被整齊地紮進褲腰裏，勾勒出一段纖細美好的腰線。長發低垂，在身後束起，幾縷發絲落在額前，更襯得他那張臉美艷動人。
他對這個美得不像話的男人很感興趣。
剛才，男人就是穿著這身裝扮，將一個男人殘忍踹進海裏，又跟在淵北身後，溫和地微笑，仿佛不谙世事的精靈。
用一個詞來形容他最合適不過。
天使與惡魔。
溫無塵有些出神，西澤爾的眉頭越皺越緊。他有些著急，再過兩分鐘，獸神曲就會奏響，他根本沒沒帶舞伴，萬一被詛咒，會影響到他的精神力，甚至對未來一年的計劃都有影響。
他不得不再次出聲，打斷男人的沈默：“殿下，如果沒什麽事，我要先離開了。”
“先別急著走。”
溫無塵反應過來，道：“我想邀請西澤爾先生成為我的舞伴。”
“還是算了。”
西澤爾拒絕的禮貌：“我不會跳舞，也不習慣跟人一起跳舞，殿下還是去找別人吧。”
“我只想跟你跳。”
溫無塵一副吃定他的模樣，不等他拒絕，不急不緩道：“你不想為你的陛下排憂解難嗎？”
“我手裏有一份異能者的訓練計劃，可以提高軍隊的三成戰鬥力，我的要求不高，只要西澤爾先生陪我跳一支舞，我就把它送給你們的陛下。”
“聽說你們正準備與蟲族開戰？應該會派上用場，畢竟可以提高部隊百分之三十的戰鬥力呢。”溫無塵笑著道。
西澤爾的臉色冷下來了，這種被人威脅的感覺很不好，甚至讓他很想拔出光能槍，把面前這個混賬射成篩子！
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皮笑肉不笑道：“好啊。很合算的買賣。”
目的達成，剩下的，溫無塵權當沒聽見。
兩人走下舞池，舞廳裏，響起一段悠揚的舞曲。
舞池裏，多出許多翩翩起舞的身影。
最中央的，是淵北和司南。
帝國的交誼舞與地球時代的跳法很像，司南曾經學過很長時間，現在撿起來得心應手。他把手搭在淵北的肩上，隨著淵北的節奏悅動，步伐輕盈好看，優雅又端莊。
淵北挑起眉梢，低低笑道：“你說你不會？”
“只會一點點。”
司南仰頭看著淵北，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看到了沈如淵海的蓬勃愛意。
他突然湧起一絲沖動，想不顧場合，親吻他的唇角，擁抱他的身體，與他緊密相連。
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司南順著淵北的力道，做出一個高難度的跳躍動作，然後回到原來的位置，示意他低頭過來。
淵北聽話地動作了。
司南在耳邊低語幾句，淵北一驚，想要擡頭，被司南攬著脖頸，又按了回去。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裏，所有人都傻眼了。
從兩人的互動來看，居然是陛下在順著司南的意思，讓低頭就低頭，甚至還被人按著脖子，最可怕的是，陛下居然沒有發怒，全盤接受了，乖順地像只貓兒。
貓兒……這麽可怕的詞匯，真的能用來形容他們的陛下嗎？
眾人都是被雷劈了似的表情，腦子都不會轉彎了，甚至有人因為看的太過投入，竟然腳步一絆，摔了個四仰八叉。
“溫無塵說的就是這些，我覺得他的要求，我們可以考慮。”
司南說完剛才溫無塵對他說的話，想了想，終於把那一句在心裏藏了許久的話說了出來。
“其實……我和他哥哥一樣，也來自地球時代。”
淵北楞住了，差點停下腳下的舞步。
司南開始低聲說著自己的故事，包括剛穿越時差點隨著星艦墜落，發現來到星際時代的茫然，撿到乖崽後的喜悅，發現自己喜歡上淵北後的甜蜜與糾結，如涓涓流水，一點一滴的說給淵北。
淵北安靜地聽著。
舞步轉圜間，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許多有些模糊的事情都得到了解釋。
為什麽在荒星時，司南能拿出精神藥劑救下自己，為什麽他會那麽多星際上已經失傳的美食做法，為什麽他隨時隨地都能取出新鮮的食材，為什麽他明明已經名利雙收，還要堅持直播……
他想起自己讓西澤爾調查的結果。
那張單薄的檔案上，描繪出的少年是陰郁、敏感的，與現在的司南幾乎判若兩人。
原來一切，都是因為，自己面前的，是一道來自古老地球的靈魂。
淵北心裏恍然，高興司南願意相信自己的同時，又不可避免地生出幾分惶恐，尤其是當他聽見司南說，自己曾經的目標就是回到地球時，淵北的心臟都縮成一團。
隱隱抽痛。
他下意識緊緊摟住司南，攬著他的腰身，在舞池裏機械的舞動。
他突然想起司南在發現自己就是乖崽那天，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如果再騙我……我就離開這裏，到一個很遠的地方，讓你再也找不到我……”
原來他說的很遠的地方，是另一個時空。
一個自己絕對找不到的地方。
淵北心頭一顫，痛感越來越強烈，混雜著淡淡的心酸，讓他的身體都在戰栗。
這種隨時可能會失去愛人的惶恐，讓淵北生出一種名為“怕”的情緒，還有一股淡淡的絕望，不知道該怎麽辦。
司南敏銳地察覺到了淵北的情緒。
如果放任情緒蔓延，今天的坦誠，就會成為兩人之間的一根刺。
於是，他很果斷地微微仰頭，道：“先生，你看著我。”
司南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稱呼過淵北了。
這句在地球時代被賦予了很多含義的稱呼，讓淵北不斷墜落的心臟微微一頓，低頭去看司南的眼睛。
司南溫柔地註視著淵北，道：“我不騙你，曾經我確實動過回到地球的念頭，這也是我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裏的目標。”
淵北安穩不到片刻的心又沈下去了。
司南接著道：“但自從我發現，自己喜歡上你的那一天，我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我穿越前，地球就已經進入末世時代，過去的其實已經過去了。我為什麽要沈溺在自己對過去的回憶裏，放棄美好的未來呢。”
“我跟方靖遠說過，我喜歡你，你是我與這片星空之間唯一的聯系。”
“這句話，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所以不要怕，我不會離開，就算你再瞞我一次，我也不會離開。”
他眨了眨眼，努力做出一副俏皮的模樣，笑道：“我只會讓你露出耳朵和尾巴，讓我拽著出門給人看，看你知不知道丟人。”
淵北的眼眶紅了。
他低著頭，看見司南唇角的微笑，還有那嫩白的脖頸下，鎖骨上漂亮的弧度。
他想觸碰，想擁抱，想給他一個熾熱的吻。
但這裏是名流舞會，為了司南的計劃，他必須忍耐。
但他沒想到的是，司南竟然先動了。
隨著舞曲逐漸推進高潮，兩人的舞步越發激昂，動作也逐漸大膽，終於在最巔峰時，司南仰頭喘/息，眼裏是不輸於淵北的洶湧愛意。
“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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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美, 威嚴，霸氣無匹。
因為淵北不常露面，在場的貴族都差點沒反應過來，來人是誰。
直到認出那一身帝王禮服，認出淵北身後的金發議長。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見過淵北一面的程域, 然後是一名一頭銀發花白的老者。
“拜見陛下！”
“拜見陛下！”
一個人跪下了，更多的人也跟著跪下, 站在司南面前的顧雲生臉色大變，扯著預思聖女一起跪下。
他的脊背冒出一層細汗, 心跳鑼擂鼓。一個可怕的猜測在他心底浮現, 然後被他自己反覆否決。
不可能, 一定不可能！
面對眾人的跪禮, 淵北神色淡淡，平靜的仿佛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隨口道了句免禮，便迫不及待地朝司南的方向走去。
他兇名在外, 沒人敢動，也沒人敢去套近乎，甚至有的年輕人沈不住氣，被他掃了一眼，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差點腿軟又跪了下去。
年輕人驚恐極了，生怕自己發出的聲音會吸引到淵北的註意，還好身邊有人手疾眼快，撈住他下滑的身子。
“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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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豎在唇邊的手指，阻礙了年輕人剩下的話語，也轉移了他的視線……
剛才被所有人跪拜的對象，竟然已經走到了司南面前，冰冷的目光在顧雲生的臉上掃過，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然後，在看向司南的瞬間，冰雪消融，春風化雨，連個眼神都沒施舍給一旁的溫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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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來晚了，沒有舞伴，不知道司先生願不願意，做朕的舞伴。”
“當然。”
司南笑得燦爛，眼睛都是亮晶晶的，任誰看，都是滿心歡喜，快樂的模樣。
淵北被他的情緒感染，心底的不快也微微散去一絲，握住司南放在自己掌心裏的手指，微微用力，將他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司南心情愉悅，一晚上最困擾自己的舞伴問題解決，身心都放松下來，放任自己順著他的力道撲到他的懷裏，仰頭道：“陛下，我不會跳舞怎麽辦？”
“沒關系，朕教你。”
淵北說著，牽著他的手，在所有人的註視下，走進舞池。
有淵北在，任憑他們有再多的問題，也不敢出聲言說，抓心撓肝地看著正湊在一起說話的兩人。
門口，始終微笑註視著舞池方向的西澤爾欣慰點頭，滿臉都是看見不懂事的小兒子終於長大了的欣慰，掏出光腦記錄幾筆，轉身離開時，忽然被眼前的青年攔住去路。
青年的五官立體，俊朗出塵，似乎上天精心雕刻的完美作品，就連眼睛裏並列排布的兩枚瞳孔，都是野性美麗。
西澤爾微微蹙眉，他認識溫無塵，甚至這位殿下剛來東方星系時，還是他親自帶人去接待的。
“三皇子殿下，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溫無塵用一種欣賞的眼光看著西澤爾。
低調的黑色西裝，幹凈的白色襯衫，被整齊地紮進褲腰裏，勾勒出一段纖細美好的腰線。長發低垂，在身後束起，幾縷發絲落在額前，更襯得他那張臉美艷動人。
他對這個美得不像話的男人很感興趣。
剛才，男人就是穿著這身裝扮，將一個男人殘忍踹進海裏，又跟在淵北身後，溫和地微笑，仿佛不谙世事的精靈。
用一個詞來形容他最合適不過。
天使與惡魔。
溫無塵有些出神，西澤爾的眉頭越皺越緊。他有些著急，再過兩分鐘，獸神曲就會奏響，他根本沒沒帶舞伴，萬一被詛咒，會影響到他的精神力，甚至對未來一年的計劃都有影響。
他不得不再次出聲，打斷男人的沈默：“殿下，如果沒什麽事，我要先離開了。”
“先別急著走。”
溫無塵反應過來，道：“我想邀請西澤爾先生成為我的舞伴。”
“還是算了。”
西澤爾拒絕的禮貌：“我不會跳舞，也不習慣跟人一起跳舞，殿下還是去找別人吧。”
“我只想跟你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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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們正準備與蟲族開戰？應該會派上用場，畢竟可以提高部隊百分之三十的戰鬥力呢。”溫無塵笑著道。
西澤爾的臉色冷下來了，這種被人威脅的感覺很不好，甚至讓他很想拔出光能槍，把面前這個混賬射成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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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達成，剩下的，溫無塵權當沒聽見。
兩人走下舞池，舞廳裏，響起一段悠揚的舞曲。
舞池裏，多出許多翩翩起舞的身影。
最中央的，是淵北和司南。
帝國的交誼舞與地球時代的跳法很像，司南曾經學過很長時間，現在撿起來得心應手。他把手搭在淵北的肩上，隨著淵北的節奏悅動，步伐輕盈好看，優雅又端莊。
淵北挑起眉梢，低低笑道：“你說你不會？”
“只會一點點。”
司南仰頭看著淵北，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看到了沈如淵海的蓬勃愛意。
他突然湧起一絲沖動，想不顧場合，親吻他的唇角，擁抱他的身體，與他緊密相連。
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司南順著淵北的力道，做出一個高難度的跳躍動作，然後回到原來的位置，示意他低頭過來。
淵北聽話地動作了。
司南在耳邊低語幾句，淵北一驚，想要擡頭，被司南攬著脖頸，又按了回去。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裏，所有人都傻眼了。
從兩人的互動來看，居然是陛下在順著司南的意思，讓低頭就低頭，甚至還被人按著脖子，最可怕的是，陛下居然沒有發怒，全盤接受了，乖順地像只貓兒。
貓兒……這麽可怕的詞匯，真的能用來形容他們的陛下嗎？
眾人都是被雷劈了似的表情，腦子都不會轉彎了，甚至有人因為看的太過投入，竟然腳步一絆，摔了個四仰八叉。
“溫無塵說的就是這些，我覺得他的要求，我們可以考慮。”
司南說完剛才溫無塵對他說的話，想了想，終於把那一句在心裏藏了許久的話說了出來。
“其實……我和他哥哥一樣，也來自地球時代。”
淵北楞住了，差點停下腳下的舞步。
司南開始低聲說著自己的故事，包括剛穿越時差點隨著星艦墜落，發現來到星際時代的茫然，撿到乖崽後的喜悅，發現自己喜歡上淵北後的甜蜜與糾結，如涓涓流水，一點一滴的說給淵北。
淵北安靜地聽著。
舞步轉圜間，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許多有些模糊的事情都得到了解釋。
為什麽在荒星時，司南能拿出精神藥劑救下自己，為什麽他會那麽多星際上已經失傳的美食做法，為什麽他隨時隨地都能取出新鮮的食材，為什麽他明明已經名利雙收，還要堅持直播……
他想起自己讓西澤爾調查的結果。
那張單薄的檔案上，描繪出的少年是陰郁、敏感的，與現在的司南幾乎判若兩人。
原來一切，都是因為，自己面前的，是一道來自古老地球的靈魂。
淵北心裏恍然，高興司南願意相信自己的同時，又不可避免地生出幾分惶恐，尤其是當他聽見司南說，自己曾經的目標就是回到地球時，淵北的心臟都縮成一團。
隱隱抽痛。
他下意識緊緊摟住司南，攬著他的腰身，在舞池裏機械的舞動。
他突然想起司南在發現自己就是乖崽那天，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如果再騙我……我就離開這裏，到一個很遠的地方，讓你再也找不到我……”
原來他說的很遠的地方，是另一個時空。
一個自己絕對找不到的地方。
淵北心頭一顫，痛感越來越強烈，混雜著淡淡的心酸，讓他的身體都在戰栗。
這種隨時可能會失去愛人的惶恐，讓淵北生出一種名為“怕”的情緒，還有一股淡淡的絕望，不知道該怎麽辦。
司南敏銳地察覺到了淵北的情緒。
如果放任情緒蔓延，今天的坦誠，就會成為兩人之間的一根刺。
於是，他很果斷地微微仰頭，道：“先生，你看著我。”
司南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稱呼過淵北了。
這句在地球時代被賦予了很多含義的稱呼，讓淵北不斷墜落的心臟微微一頓，低頭去看司南的眼睛。
司南溫柔地註視著淵北，道：“我不騙你，曾經我確實動過回到地球的念頭，這也是我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裏的目標。”
淵北安穩不到片刻的心又沈下去了。
司南接著道：“但自從我發現，自己喜歡上你的那一天，我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我穿越前，地球就已經進入末世時代，過去的其實已經過去了。我為什麽要沈溺在自己對過去的回憶裏，放棄美好的未來呢。”
“我跟方靖遠說過，我喜歡你，你是我與這片星空之間唯一的聯系。”
“這句話，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所以不要怕，我不會離開，就算你再瞞我一次，我也不會離開。”
他眨了眨眼，努力做出一副俏皮的模樣，笑道：“我只會讓你露出耳朵和尾巴，讓我拽著出門給人看，看你知不知道丟人。”
淵北的眼眶紅了。
他低著頭，看見司南唇角的微笑，還有那嫩白的脖頸下，鎖骨上漂亮的弧度。
他想觸碰，想擁抱，想給他一個熾熱的吻。
但這裏是名流舞會，為了司南的計劃，他必須忍耐。
但他沒想到的是，司南竟然先動了。
隨著舞曲逐漸推進高潮，兩人的舞步越發激昂，動作也逐漸大膽，終於在最巔峰時，司南仰頭喘/息，眼裏是不輸於淵北的洶湧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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