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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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英格索爾也沒閑著，他陸陸續續走遍了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仔細看了幾乎每一個作為守衛的黑暗使者，發現看見藍火的確不是他的錯覺，原先他覺得就是普通黑暗使者的骷髏們，在他去過一次三月林，也就是城主所住的那片森林後，他看見的世界產生了一點小小的改變。
這些黑暗使者中，十之一二腦袋了都有靈火。
甚至其中有一具守在城門處的黑暗使者，腦袋裏竟有兩束幽藍色的靈火。
這一定就是那城主的自信。
還有那叫戈德史密斯的人……
變異系精神魔法？
他雖然因為沒有魔法天賦而無機會接觸魔法，可他怎麽也是薔薇帝國的五王子，比起見識，怎麽也不可能落後太多，可是，他的的確確從沒聽過什麽精神魔法。
是他被騙了？
還是？
走完一圈後，英格索爾回了小別墅，召回了仍在三月城閑逛游玩的諸位法師。
到了他們這種地位的人，實際上相互之間有獨特且迅速的信息傳遞方式，當然，這一切依靠的是法師的魔法，而且這些魔法是被當作機密一般只在地位崇高的法師之間流傳的。
法師看低平民，看低所有不會魔法的普通人，哪怕他是地位尊貴的五王子，也改變不了他不會魔法而被諸位法師輕視的事實。
但終歸他有令，法師們哪怕不情願，還是在約定的時間之前回到了別墅，只是，諸位難免擺臉色了。
英格索爾早就習慣了，甚至在這些法師的輕視中，自欺欺人地有了一種“我就喜歡這種你們看不慣我又不得不委曲求全聽我話”的樣子。
“五王子召我們回來，是有什麽急事？”一位金發的法師詢問。
英格索爾直問道：“諸位法師可曾聽說過精神系魔法？”
紅發法師沒忍住，嗤笑道：“王子是在說笑嗎？”
另有一藍發男子也道：“王子沒有魔法天賦，雖說與我們日日相處，可對魔法終歸是個外行人，對魔法總是想象得多些，這也是能理解的。”
英格索爾沒搭理他們的冷嘲熱諷，只要得到想要的信息就好。
也就是說，不是他無知，而是大部分法師都不知道有變異系魔法，正如在雨前，世上所有的人都以為亡靈法師已經消失一般。
見王子沈默，在三月城樂不思蜀的幾位法師們已經反問：“王子還有其他事嗎？若是無事，難得今天大家聚得這麽齊，不若一同去嘗嘗三月城那叫做火鍋的東西？”
其餘法師紛紛應承，英格索爾卻拒絕道：“你們去吧，我再想想。”
一群法師們熱熱鬧鬧往外走，有一女士在從他身旁走過時還略帶幾分笑意地說：“既無天賦，可別胡思亂想了，徒增笑料。王子啊，你該慶幸我們現下不在首都，否則那些小姐少爺們，又要多個談資了。”
英格索爾卻不像對待其他人那般，反而突然接了這話：“梅莉女士，我還有問題想向您請教，能多勞煩您一段時間嗎？”
這位叫做梅莉女士的女法師“哦呵呵”笑了起來，“哎呀呀，我們小王子這是受了委屈，想找我的茬啊。”
兩人的對話引起了前面幾個法師的註意，不過眾人倒是沒怎麽放在心上。
歷來這小王子被眾人一番嬉笑後，總是會以請教的名義留下一人，三三兩兩地說上幾句，這留下的人會是誰，那就全看運氣了，多是離開時走在最後的人。
一開始眾人也覺得這是不是有什麽玄乎，可次數多了，發現這王子就是在會後留下一人嘀咕幾句他是王子，眾人應該多給他幾分尊重這樣的廢話，大家也就再不把這當一回事了。
所以此刻那些法師們也只是朝著梅莉女士笑道：“我們先去店裏等你，你‘指導’小王子幾句，馬上過來啊！”
梅莉女士給了大家一個“大家都懂”的眼色，轉身面對小王子，掩去堆在臉上的笑容，仰著高貴的頭顱，那調笑的口吻也沒落下：“走吧，帝國尊敬的小王子，讓我看看您又想問什麽稀奇古怪、毫無意義的問題了？”
一群法師更是樂得嘻嘻哈哈，很快離開了。
梅莉女士立刻低下下巴，躬下身軀，向英格索爾請罪：“請王子恕罪。”
“不用每次都請罪。正事要緊。”英格索爾說，“現在能聯系母親嗎？”
梅莉女士頭低得更低了，“抱歉，王子殿下。近幾日女皇忙於教廷與精靈之境的事情，應是無暇顧及您了。”
英格索爾揚著的眉微微一斂，情緒有一瞬的失落，但很快又笑了起來，好似沒什麽事的樣子：“沒事，那煩請您轉告黛布拉女士，請她將消息告知母親大人。我在三月城，確實見了可以窺探他人內心想法的精神系法師。”黛布拉是隸屬於女皇的主管，女皇的大小事宜基本由她一手安排。
梅莉女士第一反應是小王子在說謊。
可一回想有發現，小王子從沒做過什麽故意撒謊來博取女王關註的事情，一時間又有些不太確定，可什麽精神系魔法，聽都沒聽過。
心知最近女皇煩心事不少，她決定先過幾天，等事情再確定些再上報。
但面上，她還是答應下來：“是，王子。”
英格索爾與眾法師相處長久，自然清楚他們各自的性子，總之事情怎麽也會傳上去的，只是時間不一定罷了，再遲，也不會遲多久，畢竟為了和三月城的合作，他的親信已經趕回首都聖馬洛做安排，梅莉女士再拖延，也不可能晚過他的親信，否則就是失職。
在梅莉女士離開後，英格索爾大大呼出一口氣，心中也下了決定，他很快往三月林去了一封信，坦言自己同意合作。
三月林那邊的速度也快，沒什麽坐地起價的行為，回信中寫明讓他從明日開始前往三月林學習，隨信附贈的，還有一個小小的球形吊墜。
吊墜輕巧，是鏤空的銀白色金屬鍛造而成，在球內部，有一片嫩芽恣意生長，在他掌心接觸圓球那刻，綠芽的莖葉部分竟冒出一絲的藍光，緩緩緩緩地生出一朵幽藍的火花。
藍色火花在銀色鏤空球中輕微搖曳，並不擴大，只幽幽散發著靈動的光，證明著此物的不凡。
這樣的工藝……
顯然是矮人族的煉金產物。
三月城，竟然還和矮人族有關系麽？
時間很快到了英格索爾正式去學習魔法的那一天。
因著身份暴露，他穿衣不再顧忌，但他並未換上代表尊貴身份的皇家服飾，而是穿了一套兄長送的白色.魔法長袍。
他不垂涎王位，可他對魔法的心結也非常人能理解。
從小時候開始，幾個哥哥姐姐們說說笑笑一起去魔法老師那上課，而他只能獨自去上貴族課程，因為他沒有魔法天賦。
在其他同齡人恥笑他是女皇恥辱的時候，他的反駁是那麽地無力，哪怕最終說話的人受到了懲處，可刻在他心裏的痕跡再也消不掉了。
再後來他漸漸長大，搬離王宮。
為了安全，母親和哥哥姐姐們都派了法師來給他做護衛，法師們雖不明說，可對他的看低與輕視也從不遮掩，一開始他還會和疼愛他的家人們告狀，身邊的法師也換了一批又一批，可後來他發現，不管怎麽換，這一切都不會有什麽變化。
這批走了，下一批的法師不見得就比現在的更好，幾次過後，英格索爾學會了如何和這些法師相處——他的王子身份尊貴，卻也伴隨著危險，這註定要有一群法師跟著保護，他才能平安。所以，哪怕法師們說話不好聽，他也不能翻臉太過，免得到了生死攸關之際，法師們“不小心”失察，讓他丟了性命。
所以對待他們，只能放任與無視並行。
誰讓他沒有自保之力呢。
可現在不一樣了，有一條嶄新且充滿希望的道路擺在了他面前，他可以自己成為一位法師，自己保護自己。
前一晚，英格索爾就激動得睡不著。
盡管如此，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就起身穿好這身沒有魔法陣的魔法長袍，獨自撫平了衣服上的每一道褶皺，精神抖擻地進了三月林。
認識了將和他一同學習亡靈魔法的年齡極小的女孩。
他心中激動不已。
他自信以自己的天資，哪怕學得晚，也不會落人之後。
哪怕他望眼欲穿的城主姍姍來遲，手裏拿著兩張薄薄的紙張，身後站著倆抱著瓜的黑暗使者時，他都認為一切是充滿希望的。
直到——
城主開口說話，說的是：
“廢話不多說，先來第一個咒語。裂~~~地——切！瓜！”
然後，他眼睜睜看著那倆黑暗使者舉起骨爪，輕輕一下，那綠油油的西瓜被劈成了兩半。
他們偉大的城主從黑暗使者手裏拿過一塊，似乎又念了句什麽後，那倆黑暗使者抱著裂開的西瓜朝他們過來。
城主還說：“今天你們的嗓子大概會很累，先吃點西瓜安撫一下。”
小芭芭拉高興地道謝。
英格索爾卻沈默了。
他知道黑暗使者的骨爪有多麽鋒利和堅硬，這切瓜術如果讓黑暗使者對人使用，殺傷力不可小覷。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可真的看見時候，心裏好像還是會有些微妙的怪異，尤其看他身旁這小女孩一副適應良好見怪不怪的樣子，這樣的事情只怕會是常態。
他覺得嘴裏的瓜都不清甜了。
無滋無味吃完。
他發現那倆黑暗使者不知又從哪冒了出來，手裏又抱著倆完整的西瓜，就站在他們面前，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而他們那偉大的城主，指揮著倆黑暗使者從屋裏搬來了椅子和桌子，人在椅子上躺下，旁邊還有一黑暗使者在給他打扇子，另一個黑暗使者回屋端了果盤回來後，又去拎了兩只裝滿水的木桶過來，每只桶裏還附贈一個舀水的瓢。
英格索爾滿頭霧水。
＃
郎譽瞟了眼眼前的兩人。
小芭芭拉喜滋滋的，眼神還往西瓜上跑，猶然不知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麽。
英格索爾那嫌棄無語的表情更是都能做成表情包了。
想到待會兩人的樣子，他終於體會到那麽一絲絲魔法教學的快樂。
於是，他從椅子上坐起，將兩張紙分到兩人手中，笑意盈盈地說：“上邊是一些咒語，也是今天我們的學習目標，你們先學第一個，等你們面前的黑暗使者聽懂命令切瓜之後，我們再學下一個。”
小芭芭拉看了看紙上寫的文字，見第一個寫的就是“裂地切瓜。”
她平靜地念出了這四個字。
現場寂靜無聲，黑暗使者沒做出任何反應。
小芭芭拉疑惑地歪了歪腦袋，又重新很正式地念了一遍。
依舊無事發生。
而拿到紙的英格索爾，心中已經隱約有了不好的猜測：“我、我們不會要模仿你剛才的語氣……吧？城主大人。”
郎譽捧著從桌上拿起的瓜，無害地說：“本來還有動作，但你們初學，先把咒語學會再學吧。”
小芭芭拉聽完，大聲地模仿著郎譽剛才的語氣開始。
別說，還挺像那麽回事。
英格索爾：“…………”
救……救命！他什麽都行，唯獨五音不全！
學個魔法搞天賦歧視就夠了！竟然還有這在等著，他不就想學個魔法嗎？怎麽這麽難、這麽難！
但看著城主那無害且純真期待的神情，英格索爾做足了心理準備，終於鼓足勇氣嘗試著開了口。
一句四字咒語磕磕巴巴念完，林子裏除了風聲還是風聲。
小芭芭拉一臉菜色地看著他，眼神中滿是疑惑：“大哥哥，你是忘了城主大人剛才怎麽念了嗎？”
作者有話說：
郎譽：謝邀。我們機器人做過專門的訓練，哪怕心裏笑塌了山，臉上也不會顯露一絲一毫。
————
英格索爾：謝邀。已經社死，正在想辦法逃離宇宙——
————
小芭芭拉：啊？為什麽說謝邀？那就謝邀吧。（關愛智障的眼神)這個大哥哥這麽年輕就和爺爺一樣老了好可憐啊，每次念的咒語都和上次不一樣，我一定要看著他，認真教他，就和教爺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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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其中有一具守在城門處的黑暗使者，腦袋裏竟有兩束幽藍色的靈火。
這一定就是那城主的自信。
還有那叫戈德史密斯的人……
變異系精神魔法？
他雖然因為沒有魔法天賦而無機會接觸魔法，可他怎麽也是薔薇帝國的五王子，比起見識，怎麽也不可能落後太多，可是，他的的確確從沒聽過什麽精神魔法。
是他被騙了？
還是？
走完一圈後，英格索爾回了小別墅，召回了仍在三月城閑逛游玩的諸位法師。
到了他們這種地位的人，實際上相互之間有獨特且迅速的信息傳遞方式，當然，這一切依靠的是法師的魔法，而且這些魔法是被當作機密一般只在地位崇高的法師之間流傳的。
法師看低平民，看低所有不會魔法的普通人，哪怕他是地位尊貴的五王子，也改變不了他不會魔法而被諸位法師輕視的事實。
但終歸他有令，法師們哪怕不情願，還是在約定的時間之前回到了別墅，只是，諸位難免擺臉色了。
英格索爾早就習慣了，甚至在這些法師的輕視中，自欺欺人地有了一種“我就喜歡這種你們看不慣我又不得不委曲求全聽我話”的樣子。
“五王子召我們回來，是有什麽急事？”一位金發的法師詢問。
英格索爾直問道：“諸位法師可曾聽說過精神系魔法？”
紅發法師沒忍住，嗤笑道：“王子是在說笑嗎？”
另有一藍發男子也道：“王子沒有魔法天賦，雖說與我們日日相處，可對魔法終歸是個外行人，對魔法總是想象得多些，這也是能理解的。”
英格索爾沒搭理他們的冷嘲熱諷，只要得到想要的信息就好。
也就是說，不是他無知，而是大部分法師都不知道有變異系魔法，正如在雨前，世上所有的人都以為亡靈法師已經消失一般。
見王子沈默，在三月城樂不思蜀的幾位法師們已經反問：“王子還有其他事嗎？若是無事，難得今天大家聚得這麽齊，不若一同去嘗嘗三月城那叫做火鍋的東西？”
其餘法師紛紛應承，英格索爾卻拒絕道：“你們去吧，我再想想。”
一群法師們熱熱鬧鬧往外走，有一女士在從他身旁走過時還略帶幾分笑意地說：“既無天賦，可別胡思亂想了，徒增笑料。王子啊，你該慶幸我們現下不在首都，否則那些小姐少爺們，又要多個談資了。”
英格索爾卻不像對待其他人那般，反而突然接了這話：“梅莉女士，我還有問題想向您請教，能多勞煩您一段時間嗎？”
這位叫做梅莉女士的女法師“哦呵呵”笑了起來，“哎呀呀，我們小王子這是受了委屈，想找我的茬啊。”
兩人的對話引起了前面幾個法師的註意，不過眾人倒是沒怎麽放在心上。
歷來這小王子被眾人一番嬉笑後，總是會以請教的名義留下一人，三三兩兩地說上幾句，這留下的人會是誰，那就全看運氣了，多是離開時走在最後的人。
一開始眾人也覺得這是不是有什麽玄乎，可次數多了，發現這王子就是在會後留下一人嘀咕幾句他是王子，眾人應該多給他幾分尊重這樣的廢話，大家也就再不把這當一回事了。
所以此刻那些法師們也只是朝著梅莉女士笑道：“我們先去店裏等你，你‘指導’小王子幾句，馬上過來啊！”
梅莉女士給了大家一個“大家都懂”的眼色，轉身面對小王子，掩去堆在臉上的笑容，仰著高貴的頭顱，那調笑的口吻也沒落下：“走吧，帝國尊敬的小王子，讓我看看您又想問什麽稀奇古怪、毫無意義的問題了？”
一群法師更是樂得嘻嘻哈哈，很快離開了。
梅莉女士立刻低下下巴，躬下身軀，向英格索爾請罪：“請王子恕罪。”
“不用每次都請罪。正事要緊。”英格索爾說，“現在能聯系母親嗎？”
梅莉女士頭低得更低了，“抱歉，王子殿下。近幾日女皇忙於教廷與精靈之境的事情，應是無暇顧及您了。”
英格索爾揚著的眉微微一斂，情緒有一瞬的失落，但很快又笑了起來，好似沒什麽事的樣子：“沒事，那煩請您轉告黛布拉女士，請她將消息告知母親大人。我在三月城，確實見了可以窺探他人內心想法的精神系法師。”黛布拉是隸屬於女皇的主管，女皇的大小事宜基本由她一手安排。
梅莉女士第一反應是小王子在說謊。
可一回想有發現，小王子從沒做過什麽故意撒謊來博取女王關註的事情，一時間又有些不太確定，可什麽精神系魔法，聽都沒聽過。
心知最近女皇煩心事不少，她決定先過幾天，等事情再確定些再上報。
但面上，她還是答應下來：“是，王子。”
英格索爾與眾法師相處長久，自然清楚他們各自的性子，總之事情怎麽也會傳上去的，只是時間不一定罷了，再遲，也不會遲多久，畢竟為了和三月城的合作，他的親信已經趕回首都聖馬洛做安排，梅莉女士再拖延，也不可能晚過他的親信，否則就是失職。
在梅莉女士離開後，英格索爾大大呼出一口氣，心中也下了決定，他很快往三月林去了一封信，坦言自己同意合作。
三月林那邊的速度也快，沒什麽坐地起價的行為，回信中寫明讓他從明日開始前往三月林學習，隨信附贈的，還有一個小小的球形吊墜。
吊墜輕巧，是鏤空的銀白色金屬鍛造而成，在球內部，有一片嫩芽恣意生長，在他掌心接觸圓球那刻，綠芽的莖葉部分竟冒出一絲的藍光，緩緩緩緩地生出一朵幽藍的火花。
藍色火花在銀色鏤空球中輕微搖曳，並不擴大，只幽幽散發著靈動的光，證明著此物的不凡。
這樣的工藝……
顯然是矮人族的煉金產物。
三月城，竟然還和矮人族有關系麽？
時間很快到了英格索爾正式去學習魔法的那一天。
因著身份暴露，他穿衣不再顧忌，但他並未換上代表尊貴身份的皇家服飾，而是穿了一套兄長送的白色.魔法長袍。
他不垂涎王位，可他對魔法的心結也非常人能理解。
從小時候開始，幾個哥哥姐姐們說說笑笑一起去魔法老師那上課，而他只能獨自去上貴族課程，因為他沒有魔法天賦。
在其他同齡人恥笑他是女皇恥辱的時候，他的反駁是那麽地無力，哪怕最終說話的人受到了懲處，可刻在他心裏的痕跡再也消不掉了。
再後來他漸漸長大，搬離王宮。
為了安全，母親和哥哥姐姐們都派了法師來給他做護衛，法師們雖不明說，可對他的看低與輕視也從不遮掩，一開始他還會和疼愛他的家人們告狀，身邊的法師也換了一批又一批，可後來他發現，不管怎麽換，這一切都不會有什麽變化。
這批走了，下一批的法師不見得就比現在的更好，幾次過後，英格索爾學會了如何和這些法師相處——他的王子身份尊貴，卻也伴隨著危險，這註定要有一群法師跟著保護，他才能平安。所以，哪怕法師們說話不好聽，他也不能翻臉太過，免得到了生死攸關之際，法師們“不小心”失察，讓他丟了性命。
所以對待他們，只能放任與無視並行。
誰讓他沒有自保之力呢。
可現在不一樣了，有一條嶄新且充滿希望的道路擺在了他面前，他可以自己成為一位法師，自己保護自己。
前一晚，英格索爾就激動得睡不著。
盡管如此，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就起身穿好這身沒有魔法陣的魔法長袍，獨自撫平了衣服上的每一道褶皺，精神抖擻地進了三月林。
認識了將和他一同學習亡靈魔法的年齡極小的女孩。
他心中激動不已。
他自信以自己的天資，哪怕學得晚，也不會落人之後。
哪怕他望眼欲穿的城主姍姍來遲，手裏拿著兩張薄薄的紙張，身後站著倆抱著瓜的黑暗使者時，他都認為一切是充滿希望的。
直到——
城主開口說話，說的是：
“廢話不多說，先來第一個咒語。裂~~~地——切！瓜！”
然後，他眼睜睜看著那倆黑暗使者舉起骨爪，輕輕一下，那綠油油的西瓜被劈成了兩半。
他們偉大的城主從黑暗使者手裏拿過一塊，似乎又念了句什麽後，那倆黑暗使者抱著裂開的西瓜朝他們過來。
城主還說：“今天你們的嗓子大概會很累，先吃點西瓜安撫一下。”
小芭芭拉高興地道謝。
英格索爾卻沈默了。
他知道黑暗使者的骨爪有多麽鋒利和堅硬，這切瓜術如果讓黑暗使者對人使用，殺傷力不可小覷。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可真的看見時候，心裏好像還是會有些微妙的怪異，尤其看他身旁這小女孩一副適應良好見怪不怪的樣子，這樣的事情只怕會是常態。
他覺得嘴裏的瓜都不清甜了。
無滋無味吃完。
他發現那倆黑暗使者不知又從哪冒了出來，手裏又抱著倆完整的西瓜，就站在他們面前，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而他們那偉大的城主，指揮著倆黑暗使者從屋裏搬來了椅子和桌子，人在椅子上躺下，旁邊還有一黑暗使者在給他打扇子，另一個黑暗使者回屋端了果盤回來後，又去拎了兩只裝滿水的木桶過來，每只桶裏還附贈一個舀水的瓢。
英格索爾滿頭霧水。
＃
郎譽瞟了眼眼前的兩人。
小芭芭拉喜滋滋的，眼神還往西瓜上跑，猶然不知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麽。
英格索爾那嫌棄無語的表情更是都能做成表情包了。
想到待會兩人的樣子，他終於體會到那麽一絲絲魔法教學的快樂。
於是，他從椅子上坐起，將兩張紙分到兩人手中，笑意盈盈地說：“上邊是一些咒語，也是今天我們的學習目標，你們先學第一個，等你們面前的黑暗使者聽懂命令切瓜之後，我們再學下一個。”
小芭芭拉看了看紙上寫的文字，見第一個寫的就是“裂地切瓜。”
她平靜地念出了這四個字。
現場寂靜無聲，黑暗使者沒做出任何反應。
小芭芭拉疑惑地歪了歪腦袋，又重新很正式地念了一遍。
依舊無事發生。
而拿到紙的英格索爾，心中已經隱約有了不好的猜測：“我、我們不會要模仿你剛才的語氣……吧？城主大人。”
郎譽捧著從桌上拿起的瓜，無害地說：“本來還有動作，但你們初學，先把咒語學會再學吧。”
小芭芭拉聽完，大聲地模仿著郎譽剛才的語氣開始。
別說，還挺像那麽回事。
英格索爾：“…………”
救……救命！他什麽都行，唯獨五音不全！
學個魔法搞天賦歧視就夠了！竟然還有這在等著，他不就想學個魔法嗎？怎麽這麽難、這麽難！
但看著城主那無害且純真期待的神情，英格索爾做足了心理準備，終於鼓足勇氣嘗試著開了口。
一句四字咒語磕磕巴巴念完，林子裏除了風聲還是風聲。
小芭芭拉一臉菜色地看著他，眼神中滿是疑惑：“大哥哥，你是忘了城主大人剛才怎麽念了嗎？”
作者有話說：
郎譽：謝邀。我們機器人做過專門的訓練，哪怕心裏笑塌了山，臉上也不會顯露一絲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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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索爾：謝邀。已經社死，正在想辦法逃離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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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芭芭拉：啊？為什麽說謝邀？那就謝邀吧。（關愛智障的眼神)這個大哥哥這麽年輕就和爺爺一樣老了好可憐啊，每次念的咒語都和上次不一樣，我一定要看著他，認真教他，就和教爺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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