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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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遠在B國的陳敏坐上了返航的飛機。
趁還沒起飛，她給江易朗打電話：“餵？在忙嗎？生病了？保重身體保重身體......”
“秦頌的項目處理得差不多了，我打算提前回來看看秦蕓。”
“那行，這樣，等你出院了我請你吃飯。”
“就這麽說定了啊，拜拜。”
掛斷電話，空姐走過來：“女士，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麻煩您收起小桌板和手機......”
“哦，好。”陳敏準備關機，一條短信突然彈出來。
來自一個未知號碼：你的親女兒和幹媽搞到一起去了，你知道嗎？
早上秦蕓醒來的時候，發現手機快被陳敏打爆了。
她向來睡眠淺，所以江易朗每到晚上就會把她和自己的手機禁音免得吵到休息。
秦蕓打回去，等了半天對面才接起來。
“媽？”
陳敏聽上去很急：“你現在在哪裏？”
“在家。”
“家裏根本就沒人，”陳敏正在家裏，“告訴我你在哪兒！”
秦蕓沒聽出她情緒激動重覆道：“家裏啊。”
陳敏這才意識到，自己女兒說的家是學校宿舍。
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就在那裏等我，我馬上過來。記住，任何人找你就說媽媽馬上來接你，不許走。”
秦蕓在那頭點點頭。
陳敏聽不到聲音，以為她沈默了，一下子覺得自己的猜想成了現實，如墜冰窖。
秦蕓剛掛掉電話劉羽就過來了，見她還穿著睡衣，催促道：”換衣服啊大小姐，不上學啦？”
秦蕓搖頭：“媽媽馬上來接我，不準走。”
劉羽一開始以為她想江易朗想魔怔了：“你媽生病住院了，不休息幾天保安都不放她進來。”
秦蕓重申：“不是幹媽，媽媽。”
劉羽：“喲，你親媽回來了？那行吧，你就在這兒等著，我上早自習去。等沒課了再來看你。”
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他們這群老師特別相信秦蕓說的話。既然秦蕓都說親媽要來接她走，劉羽也沒有再催她去上課的理由，也的確有早自習要監督，囑咐兩句就離開了。
難得不用早起，江易朗一覺睡到了快十點。
“醒了？量個燒。”護士走進來。
江易朗坐起來，把體溫計夾進腋下，明顯還有點懵：“你們早上不叫人起床的嗎？“”
“叫啊，”護士幫她收拾床頭櫃，“徐醫生吩咐過不用太早叫你起床，什麽時候醒什麽時候量體溫。”
“謝謝啊。”江易朗笑。
昨天她和徐懋聊天，仔細分析了一下秦蕓的心理和把人治好後怎麽追的問題。徐懋跟她分享自己追女孩的方法，說興奮了就忘記時間，直到孫晨打電話來催人回家才就此作罷。
徐懋走後，秦蕓打了一通電話過來，接通就說了一個字：“穿。”
江易朗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反覆追問，最後秦蕓終於說：“你出院，我穿裙子。”
她的意思是，等江易朗病好了，就穿當時江易朗希望她穿的那套裙子來接她。
聽到這樣的保證，江易朗心情瞬間更上一層樓，連帶著早飯都多吃了些。
“三十八度四，”護士報溫度，“已經好很多了，再住幾天基本上就好了。”
“行。”江易朗拿起手機準備給秦蕓發個消息。
小蘭今年二十四歲，今年是她當護士的第一年。對於新上任的護士來說，有感染力的醫生的話就像聖旨一樣。所以徐懋說讓十四床的病人睡到自然醒的時候，小蘭二話不說服從了。
知道剛才為止，病人的情緒都非常穩定，顯然心情很好。可當她拿起手機的時候，表情突然就變了。
小蘭聽見她說：“幫我請個假，下午的課不上了。”
“病人，”小蘭趕緊攔住她，“什麽課什麽不上了？你要去哪兒？檢查還沒做完。”
病人似乎如夢方醒：“呃....我是說，檢查等會兒再做吧，幫我登記一下。我家裏出了點事，要趕回去一趟。”
說完不等小蘭反應，直接沖出病房。
【陳敏】：圖片
【陳敏】：江易朗，這是怎麽回事？
【陳敏】：人呢？
【陳敏】：我知道你在線，馬上回我電話！！
照片裏，秦蕓把江易朗按在沙發上親吻。
其實那天江易朗已經把她推開了，但照片拍攝的距離很遠，有些模糊不清。
完了。
這是江易朗的第一反應。
她跑到地下停車場想開車回學校，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車。舉起手的時候，江易朗才發現她在發抖，連遙控開門的按鈕都按不準。
冷靜，江易朗對自己說。一張照片而已，況且又沒真親上，找到陳敏解釋清楚就行了。
為什麽是我？為什麽會有人拍到這張照片？為什麽會發給陳敏？為什麽.......
江易朗搖頭努力保持清醒，跑回一樓攔了輛出租車。
“江中，謝謝。”
等好不容易和保安調解完回到宿舍，已經人去樓空了。
江易朗不敢相信，哆嗦著開始打電話。
“您好，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候再撥。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ledisbusy......”
陳敏的打不通。
江易朗馬上換轉陣地。
“嘟......嘟......”
“幹媽？”
“小蕓，把電話給媽媽，幹媽有事跟她.....”
“江易朗！你還打電話來幹什麽！”陳敏情緒非常激動。
“照片的事我可以解釋，你聽我說......”
“沒什麽好解釋的！孩子我帶走了，就這樣！”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這他媽的，壓根兒不聽解釋啊，江易朗想。這會兒只有她自己，實在是擺不出什麽表情。
她走進秦蕓的臥室，陳敏大概是怕她回來，收拾的很匆忙，房裏相當淩亂。江易朗一眼瞥見大敞的衣櫃裏掛著一套衣服，因為來者的暴力只剩一邊掛在衣架上。
秦蕓說：“你出院，我穿裙子。”
一瞬間，江易朗覺得自己心裏的那根弦斷了。
劉羽趁大課間回來了一趟，只見宿舍房門大敞，江易朗坐在桌子上，一地煙頭，空氣中尼龍丁指數爆表。
“幹嘛呢這是，找死啊？”劉羽拉開緊閉的窗簾，“小蕓被她媽接走了？”
“嗯。”江易朗垂著頭，聲音異常幹啞。
劉羽動作一頓，突然意識到什麽。
下一秒，她繼續剛才的動作，把窗戶也推開了：“走了就走了唄，少一個學生就不上課了啊江老師？”
“.......沒有。”
電話掛斷的時候，秦蕓的青春也戛然而止。
作者有話要說：
未成年篇結束了，下一章開始講秦蕓成年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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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說定了啊，拜拜。”
掛斷電話，空姐走過來：“女士，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麻煩您收起小桌板和手機......”
“哦，好。”陳敏準備關機，一條短信突然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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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秦蕓醒來的時候，發現手機快被陳敏打爆了。
她向來睡眠淺，所以江易朗每到晚上就會把她和自己的手機禁音免得吵到休息。
秦蕓打回去，等了半天對面才接起來。
“媽？”
陳敏聽上去很急：“你現在在哪裏？”
“在家。”
“家裏根本就沒人，”陳敏正在家裏，“告訴我你在哪兒！”
秦蕓沒聽出她情緒激動重覆道：“家裏啊。”
陳敏這才意識到，自己女兒說的家是學校宿舍。
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就在那裏等我，我馬上過來。記住，任何人找你就說媽媽馬上來接你，不許走。”
秦蕓在那頭點點頭。
陳敏聽不到聲音，以為她沈默了，一下子覺得自己的猜想成了現實，如墜冰窖。
秦蕓剛掛掉電話劉羽就過來了，見她還穿著睡衣，催促道：”換衣服啊大小姐，不上學啦？”
秦蕓搖頭：“媽媽馬上來接我，不準走。”
劉羽一開始以為她想江易朗想魔怔了：“你媽生病住院了，不休息幾天保安都不放她進來。”
秦蕓重申：“不是幹媽，媽媽。”
劉羽：“喲，你親媽回來了？那行吧，你就在這兒等著，我上早自習去。等沒課了再來看你。”
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他們這群老師特別相信秦蕓說的話。既然秦蕓都說親媽要來接她走，劉羽也沒有再催她去上課的理由，也的確有早自習要監督，囑咐兩句就離開了。
難得不用早起，江易朗一覺睡到了快十點。
“醒了？量個燒。”護士走進來。
江易朗坐起來，把體溫計夾進腋下，明顯還有點懵：“你們早上不叫人起床的嗎？“”
“叫啊，”護士幫她收拾床頭櫃，“徐醫生吩咐過不用太早叫你起床，什麽時候醒什麽時候量體溫。”
“謝謝啊。”江易朗笑。
昨天她和徐懋聊天，仔細分析了一下秦蕓的心理和把人治好後怎麽追的問題。徐懋跟她分享自己追女孩的方法，說興奮了就忘記時間，直到孫晨打電話來催人回家才就此作罷。
徐懋走後，秦蕓打了一通電話過來，接通就說了一個字：“穿。”
江易朗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反覆追問，最後秦蕓終於說：“你出院，我穿裙子。”
她的意思是，等江易朗病好了，就穿當時江易朗希望她穿的那套裙子來接她。
聽到這樣的保證，江易朗心情瞬間更上一層樓，連帶著早飯都多吃了些。
“三十八度四，”護士報溫度，“已經好很多了，再住幾天基本上就好了。”
“行。”江易朗拿起手機準備給秦蕓發個消息。
小蘭今年二十四歲，今年是她當護士的第一年。對於新上任的護士來說，有感染力的醫生的話就像聖旨一樣。所以徐懋說讓十四床的病人睡到自然醒的時候，小蘭二話不說服從了。
知道剛才為止，病人的情緒都非常穩定，顯然心情很好。可當她拿起手機的時候，表情突然就變了。
小蘭聽見她說：“幫我請個假，下午的課不上了。”
“病人，”小蘭趕緊攔住她，“什麽課什麽不上了？你要去哪兒？檢查還沒做完。”
病人似乎如夢方醒：“呃....我是說，檢查等會兒再做吧，幫我登記一下。我家裏出了點事，要趕回去一趟。”
說完不等小蘭反應，直接沖出病房。
【陳敏】：圖片
【陳敏】：江易朗，這是怎麽回事？
【陳敏】：人呢？
【陳敏】：我知道你在線，馬上回我電話！！
照片裏，秦蕓把江易朗按在沙發上親吻。
其實那天江易朗已經把她推開了，但照片拍攝的距離很遠，有些模糊不清。
完了。
這是江易朗的第一反應。
她跑到地下停車場想開車回學校，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車。舉起手的時候，江易朗才發現她在發抖，連遙控開門的按鈕都按不準。
冷靜，江易朗對自己說。一張照片而已，況且又沒真親上，找到陳敏解釋清楚就行了。
為什麽是我？為什麽會有人拍到這張照片？為什麽會發給陳敏？為什麽.......
江易朗搖頭努力保持清醒，跑回一樓攔了輛出租車。
“江中，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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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易朗不敢相信，哆嗦著開始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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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敏的打不通。
江易朗馬上換轉陣地。
“嘟......嘟......”
“幹媽？”
“小蕓，把電話給媽媽，幹媽有事跟她.....”
“江易朗！你還打電話來幹什麽！”陳敏情緒非常激動。
“照片的事我可以解釋，你聽我說......”
“沒什麽好解釋的！孩子我帶走了，就這樣！”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這他媽的，壓根兒不聽解釋啊，江易朗想。這會兒只有她自己，實在是擺不出什麽表情。
她走進秦蕓的臥室，陳敏大概是怕她回來，收拾的很匆忙，房裏相當淩亂。江易朗一眼瞥見大敞的衣櫃裏掛著一套衣服，因為來者的暴力只剩一邊掛在衣架上。
秦蕓說：“你出院，我穿裙子。”
一瞬間，江易朗覺得自己心裏的那根弦斷了。
劉羽趁大課間回來了一趟，只見宿舍房門大敞，江易朗坐在桌子上，一地煙頭，空氣中尼龍丁指數爆表。
“幹嘛呢這是，找死啊？”劉羽拉開緊閉的窗簾，“小蕓被她媽接走了？”
“嗯。”江易朗垂著頭，聲音異常幹啞。
劉羽動作一頓，突然意識到什麽。
下一秒，她繼續剛才的動作，把窗戶也推開了：“走了就走了唄，少一個學生就不上課了啊江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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