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永川笑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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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三

真情告白後的夜晚很快就陷入一團混亂。

動情的汗水滋潤了我視野前那塊皮膚,五條悟的雙手支在我耳側,呼吸起伏急促而焦躁,我耐心的撫摸他亂翹的頭發,時不時將吻落在他的耳下那一小片皮膚,若有若無的接觸伴隨我的喘息越發使得心跳撩人。

那雙欲遮欲掩的小鏡子早在進門之後就被隨手放到門口的鞋櫃上,迷人的眼睛滿是濃郁的湛藍,情感接近滿溢狀態,仿佛只需要我一個暗示就會傾瀉出來將我淹沒。

“沒關系。”我允諾,釋放了他心底的野獸,而我也順從心意像條美人蛇一樣纏上領口大敞的胸前,鎖骨下的部位早就被汗水滋潤的極為誘人,我當仁不讓的占據主導優勢,沒有給他反對抗議的機會,一舉拿下戰事的制高點……

徹夜燈火。

次日一早,我如常起身,某人徹夜難眠。

五條悟看著那道窈窕的背影,郁悶的把臉埋在枕頭裏,看樣子昨晚的鏖戰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創傷。

我很體貼的給他留出恢覆的時間,穿戴整齊後就下了樓。

等他下來時我已經做好早飯正拿著報紙邊喝咖啡,邊看最近的時事新聞。

五條悟穿了一身黑色的上衣長褲,價格想當然的不在平民的考慮範圍,頭發亂翹一看就是主人懶得打理。

我註意到昨夜被他丟在門口的墨鏡又重新掛在那高挺的鼻梁上。

他看我正在吃早餐,去廚房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加了過量的糖和奶的咖啡來到我對面落座。

簡易的西式早餐擺在面前他卻沒有胃口去吃。

叉子在他手裏和小孩子的玩具差不多,戳了戳盤子裏的小番茄就又放下了。

我放下報紙道:“昨天回來的時候沒有和雫她們打招呼,也沒有好好聊聊,回頭我會專門找時間去和她們見見面,這麽多年不見,我想雫也有很多話和我說。”

我邊說邊露出溫暖的笑容,這個表情原本已經很少在我臉上出現,但從我無意識的做出了這個表情來看,我的精神狀態恢覆的還不錯。

五條悟心不在焉的應了聲。

看看他,又看看被他晾著的早餐,我拿起報紙,目不轉睛的落到政府最近下達的一項政策上。

“其實我是個很強欲的人,你不用感到壓力。”

“噗咳咳……”剛喝完咖啡的五條悟頓時被我這句話嗆到,險些失態的噴了一桌子,緩過勁來,他難以言喻的看著我——何等虎狼之詞!何等令人害怕的女人!

五條悟難為情的道:“這種話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說啊?”

真難為總讓別人尷尬的你也有今天?

我有些想笑,但忍住了,故作正色的道:“不在私底下的二人時間說,難不成當著別人的面嗎?”

五條悟:“小玉葉啊……”

我認真的瞧不出心底正在笑的痕跡。

五條悟捂臉自語:“你就欺負我吧?”

我笑了,忍不住了……

“你以為我在說什麽啊?”報紙卷起來,伸到桌子那邊敲敲他趴在桌子上的頭。

五條悟悶悶的聲音從胳膊裏面傳出來,“難道不是在傷害我的自尊心嗎?”

別鬧,你的自尊值幾個錢?

我正經道:“很抱歉打斷你,但我要說的可不是會傷害你自尊心的那點小問題。”

聽說和讓他尷尬的那件事無關,五條悟悄咪咪擡起了頭,一雙讓人忍不住寵溺的大眼睛緊緊的盯著我。

我坦誠道:“強欲所指的是我會因戰鬥而熱血沸騰,別這麽看著我啦,接下來我要去做危險的事情,你要一起嗎?”

這還是我頭一次主動邀請別人加入我的戰場。

而答案當然不是否定!

回憶起五條悟答應時亮晶晶的眼睛,那種被信賴而煥發的光彩讓我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冷落他了?

其實倒也不至於,我一直挺期待和他並肩作戰的,只是過去留下的本能讓我排斥將重要的人卷入到危險之中。

這毋庸置疑是一種傲慢。

我早就該想到的。

思考到這裏結束,我在一條幽深的民宿小巷前停下腳步。

前幾天的落雨打濕了這裏的地面,也洗幹凈磚縫墻角裏的灰塵,再加上這裏有不少居民在居住,連帶著打理雜物的工作也沒有落下。

走進巷子裏,就像是驟然闖入一段歷史,你不禁會去想象這裏是否曾有過哪些著名的歷史人物在此地奔赴各自命運……而他們的名字早已變成歷史書上的一段文字,一個符號。

古老的痕跡遍布那些不起眼的角落,現代的修繕工藝沒有破壞那些自成故事的紋路,反而形成了一種獨特的美感,仿佛歷史在此地與另一段輝煌結合新生。

我要找的人最近就住在這裏,得知他不同尋常之處的我覺得這裏有種很適合他的氛圍,尤其是那種自歷史之中走出來仿佛剪影一般存在的氣質,簡直就是活脫脫的文物成精。

按照他發來的地址摸索了好一陣子才在拐彎抹角處找到目的地的我沒好氣的在心底腹誹起這人,然後敲響了這戶人家的大門。

“永川笑介,別躲在裏面不出聲,給我開門!”

吱嘎——

某個明明已經把地址發過來卻還是想當個頑固看客的老家夥在我的數次呵斥下不情不願的打開了門。

甫一見面我就給了他的臉蛋一拳。

“你躲什麽躲?”

經過一通在我看來的“友好交流”,我們兩個坐在客廳裏喝起茶水。

平白無故挨了一頓揍的永川笑介不高興的道:“你說我為什麽躲?惡客臨門,來者不善,我當然選擇不開門啦!”

被嘲諷為惡客的我眼皮都不動一下,淡定的回道:“是你沒事找事,我都找上門了,你關門有用嗎?”

永川笑介搖搖扇子,八九月的天,有時會反常的熱。

“總要想想辦法,現在看來指望你良心發現是不可能了。”

我不客氣的道:“明白就好,現在你的辦法沒用了,認命吧!”

永川笑介嘆氣:“我現在就是後悔,後悔當年為什麽要和你交換郵件地址。”

沒想到啊,當年一時失足,居然在十年後被當成把柄抓住了。

我笑了,譏諷道:“誰讓你不換手機的?”

永川笑介看眼桌面上那臺用了十多年還在用溝通工具,眼也不眨的換了個話題。

“聽你說的那個情況,我推測你朋友現在應該身在異界。”

我重覆:“異界?”

永川笑介點頭:“異界也就是神域的別稱,有一些本身就實力接近神明的大妖怪也會將土地撕裂,開辟異境,建立妖國,最有名的當屬犬族的西國,九尾狐貍的黑芒,墨村的烏森……不過這都是在現在已經成為傳說的異域,你就算想進去也找不到入口。”

我吐槽:“那你說個屁啊?”

“用詞要斯文,你個沒禮貌的人類。”永川笑介沒有破壞形象丟個白眼過去,不過還是叩動指節敲了幾下,發出咚咚的聲音,“這是前提條件,不說清楚你也聽不懂妖界禁忌。”

我攤手,示意你繼續。

永川笑介這回沒忍,一個眼刀就丟過去了。

風格古樸的和室內,矮小的圓桌上沖泡了兩杯滋味苦澀的茶水,永川笑介就著這茶緩緩講述起來那古老異域的歷史。

“異界只要有一位優秀的統治者它就會變成類似神域一樣的特殊世界,控制這方世界的妖怪有條件會被尊為土地之神,神死則國滅,連帶著一整個空間也會同神靈本身殉葬。”

“但神域只有在最完美的條件下才會誕生,大多妖怪品質參差不齊,一群烏合之眾想來也只能弄出一個四不像的‘東西’。”

永川笑介搖搖手裏的扇子指向我:“烏煙瘴氣,既不吉利也不祥和的異界名為妖魔之森,你的朋友有可能被困在妖魔的森林之中,迷亂了時間,錯過了生路,身陷無止盡的廝殺和瘋狂之中。”

“啪!”我打開他指著我的扇子,面無表情的道:“原因我明白了,我就問你我怎麽才能找到困住他的那個妖魔之森?”

永川笑介放下扇子搓著下巴想了想,年紀輕輕的人不過十年不見言行舉止就變得這麽老氣……然後他的下一句話讓我深刻意識到這家夥熱愛攪渾水的臭毛病根本沒改,此人的壞就在骨子裏,壓根沒變過!!

“我們去見願望屋的主人吧?”

又是一個新名詞。

我木著臉鼓掌:“很好,你今天就是來給我做科普來了對吧?”

永川笑介笑了,無辜道:“這可不賴我,你是代行者,這些和人類世界有關的隱秘舊事,你原本就該知情。”

我木然道:“可我並不知情。”

“呃……那就是偉大意志偷了懶?”

滾吧,阿賴耶祂偷懶坑得不還是我嗎?這和現狀有啥區別?

柔弱的我期待得看向了他。

永川笑介笑聲一頓,摸摸鼻子,“等我收拾收拾就帶你過去。”

我還沒不講道理到拖著他立馬出門,而他說是收拾其實也沒幹什麽。

穿好外套,又從櫃子裏找出一盒香,往電視櫃上放著的香爐上插上一根,永川笑介打個響指,線香無火自燃,一股驚人的雲霧從香火中間鋪展開來,如同打開另一個世界的大門,煙氣形成的峰藏雲隱如數化作一扇繪滿浮世繪的障子門。

永川笑介講述道:“當年是我把電話給你的,你憑它抓住我得身份是我的失誤,但你記住,看客永遠是臺下的觀眾,我無權幹涉舞臺上的表演,能把這一出戲演至結尾是你的本事,至於這出戲的結局是否合你心意,那就要看你在表演的時候花費多少心思了。”

少年雙眸明亮,穿著一身寫意的居家服,露出的手腕腳腕一水的纖細,就像是深海的人魚登上了岸。

話裏話外的提醒有撇清責任的意思,但也有幾分實心實意的忠告。

我想了想,認同的點了下頭。

他這下滿意了,明亮的眸子笑得彎彎的,如同撇下了大麻煩,散發著終於可以浪了的快活。

“來來來,我這就帶你去見見願望屋的主人,他可是個很好說話的家夥,但也是個名副其實的奸商!”永川笑介邊感慨邊拉開了這扇在線香熄滅前不會消失的紙門,門後展露的是一個想象不出的世界。

“我沒想到門後比門外的煙還多,這味道怎麽不一樣?”

我動動鼻子,看向嗅覺比我還敏感的永川笑介,他扶額無奈的道:“當然不一樣,願望屋的主人抽煙。”

“哦。”

“還是個老煙槍!”

永川笑介磨著牙說,這讓我想起以往那些在做買賣時被坑了的人,想起這家夥剛才介紹願望屋主人時著重提到的奸商二字……“你在煙草上被坑了?”

前方的背影一頓,幾分鐘後轉過來一張陰森森的臉,瞧著怪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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