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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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突然來學校了？”趙瀠坐在趙佐一的旁邊，口氣溫和。他側著頭，眼睛落在面前瞇著眼，笑得無聲的趙佐一。
“嘻嘻。”趙佐一很明顯還在神游，他想起早上趙佑一一直牽著自己的溫厚雙手，想起趙佑一輕觸他額頭的單薄嘴唇，臉上不由自主的燒起來。
“佐一。”趙瀠看趙佐一精神游離的狀態，眉頭輕輕的鎖起來。
“啊？”趙佐一回過頭看著趙瀠，睫毛上下扇動，有點無辜的樣子。
“這麽久都沒來學校，身體還好嗎？”趙瀠看著趙佐一臉上浮起的微薄紅色，圓溜溜的眼睛濕漉漉的。果然是這樣嗎？趙瀠暗暗的握緊拳頭，鋒利的雙眼冷下來。
“嗯，就是點小感冒，發了會兒燒。”趙佐一拍拍趙瀠的肩膀，一副好兄弟的樣子，“倒是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是嗎？”趙瀠眼睛轉過去，看了看仍然只沈默站在一旁的柳衾一眼，便苦笑著搖了搖頭。
“李默今天怎麽沒來？還真是怪。”趙佐一也看了看柳衾，再在活動室裏掃了一圈，詫異到。
“大概是準備討債了吧。”趙瀠垂著頭，倏而又將頭擡起，細碎的頭發甩了甩，沈默下來。
“討債？”趙佐一皺著眉，有點惱怒的看著趙瀠。“你他媽我才多久沒見你，怎麽和他們一樣唧唧歪歪的？痛快點行不行？到底怎麽回事？”
“趙家估計要垮了。”趙瀠突然回過頭，冷峻的雙眼柔和下來，沖著趙佐一笑了笑。
趙佐一一楞，看著趙瀠那笑容裏藏都藏不住的蒼白疲憊，心裏一驚。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趙瀠嗎？叱咤L中的小霸王，天宇趙家的大少爺，時時刻刻冷臉，氣場飈翻的趙瀠。
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眉眼鋒利，臉色蒼白，眉間是濃濃的深重哀怨戾氣。
“是李默做的？”趙佐一有點小心翼翼的問，趙瀠是他的好哥們，他除了趙佑一，就是趙瀠一直罩著他。他雖然經常不領情，但是他知道趙瀠是真心對他好。是實話，作為一個朋友，趙瀠的細心周到，體貼呵護真的是太難得。
“佐一。”趙瀠直視著趙佐一的眼睛，那雙濕潤眼睛就在眼前，他忽然心中一動，有種想咬過去的沖動。他暗了暗嗓子，漆黑的雙眸對著趙佐一的雙眸，仿佛要陷下去。
“怎麽？”趙佐一還是楞楞的看著趙瀠，他眨眨眼，眼裏的疑惑很深。
“我……”趙瀠深深的看著趙佐一泛著紅腫的嘴唇，眸子裏像藏了一把火，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靠過去。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趙佐一有點不舒服的往後靠了靠，可是趙瀠還是往他這邊不斷的靠過來。
“趙瀠……”趙佐一有點不自在，他一點也不習慣和別人挨這麽近。除了趙佑一，他誰都不想靠近，就算是他的好哥們也是一樣。
可是趙瀠對趙佐一細微的不自在表情完全沒有註意到，他的眼睛牢牢地粘在趙佐一殷紅的嘴唇上，像是被詛咒了一樣，又像是被蠱惑。他低著眼，喉結滾動，渾身散發出危險的氣場來。
“趙瀠，你幹嘛？”趙佐一皺了皺眉頭，尷尬的看著趙瀠，背已經抵到桌子背上，退不得。
“佐一，我……”趙瀠眼裏洩出暧昧莫測的繾綣情意來，那雙原本冰冷的眸子深情款款，裏面濃郁的情愫讓趙佐一有些吃驚。
“別過來了！”趙佐一看見趙瀠不停湊過來的臉頰，不由得大吼一聲。他皺起眉頭看著終於清醒過來的趙瀠，兩人無言的對視著，像有什麽凝結成冰。
“呵呵。”在一旁默然的柳衾，突然打破這尷尬的沈默，吃吃的笑起來。
趙佐一回過頭看著柳衾，只見柳衾坐在靠窗的桌子上，一只腳曲起來，一只腳隨意的垂著，頭正回過來，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和趙瀠。他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氣。
“趙大少爺，這是做鬼也風流？聽說前些天趙家14%的股份都被李家上京公司收購……大少爺，你可真是，厲害。”柳衾明明是笑著，細長的眼裏卻是一抹透心的冷意。
“……”趙瀠沈默下來，他微微垂著頭，一言不發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寂靜的活動室裏只有幾人平靜的呼吸聲，還有柳衾清涼的笑聲，那笑聲細細碎碎的，帶著點露骨的嘲諷，絲毫不停的回響在空蕩的教室裏，涼意更甚。
沈默了良久，趙瀠忽然擡起頭來，眼睛靜靜的對著柳衾的細長眉目。他勾起嘴角自嘲的笑了笑，面上浮起露骨的哀慟來，“柳衾，你不用再多說，我會還的。我會一絲不剩的，將他的所有都還給你們。包括我，這條命。”
“呵呵，你還？你拿什麽還？你還了你這條命，又有什麽用？他能活過來嗎？他還能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嗎？還是你只有這樣，空口無憑，說說而已。”柳衾挑起細長的眉，眼角微微往上挑著，看著趙瀠。
“說的也對。”趙瀠垂著頭，嘴角微微往上勾起，低沈的聲音像暮鼓輕捶，眼裏一如死灰，“空口無憑……他已經死了三年，我還不起……”趙瀠擡起手捂住眼睛，細微的聲音像碎了一般，還在殘破的響，瑟瑟的，像風箱。
“就算是我這條命，你們柳家也不會稀罕吧！”趙瀠倏爾又笑了笑，定定的看著一旁的柳衾，“那你柳家到底想要什麽？天宇集團嗎？”
“……”柳衾只是嘲諷的笑了笑，並不應聲。
“李家聯合皇天，堵了天宇的貨源，搶了天宇的市場，安插了無數暗人在各個和天宇有生意往來的公司，高價收購天宇的股份……現在只是個開始……天宇幾百年的基業，就算是一匹瘦死的駱駝，也可以餵那群螞蟻幾輩子……”趙瀠眉頭微微上揚，眼裏戾氣浮起，鋒利的目光可以吃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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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趙佐一很明顯還在神游，他想起早上趙佑一一直牽著自己的溫厚雙手，想起趙佑一輕觸他額頭的單薄嘴唇，臉上不由自主的燒起來。
“佐一。”趙瀠看趙佐一精神游離的狀態，眉頭輕輕的鎖起來。
“啊？”趙佐一回過頭看著趙瀠，睫毛上下扇動，有點無辜的樣子。
“這麽久都沒來學校，身體還好嗎？”趙瀠看著趙佐一臉上浮起的微薄紅色，圓溜溜的眼睛濕漉漉的。果然是這樣嗎？趙瀠暗暗的握緊拳頭，鋒利的雙眼冷下來。
“嗯，就是點小感冒，發了會兒燒。”趙佐一拍拍趙瀠的肩膀，一副好兄弟的樣子，“倒是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是嗎？”趙瀠眼睛轉過去，看了看仍然只沈默站在一旁的柳衾一眼，便苦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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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準備討債了吧。”趙瀠垂著頭，倏而又將頭擡起，細碎的頭發甩了甩，沈默下來。
“討債？”趙佐一皺著眉，有點惱怒的看著趙瀠。“你他媽我才多久沒見你，怎麽和他們一樣唧唧歪歪的？痛快點行不行？到底怎麽回事？”
“趙家估計要垮了。”趙瀠突然回過頭，冷峻的雙眼柔和下來，沖著趙佐一笑了笑。
趙佐一一楞，看著趙瀠那笑容裏藏都藏不住的蒼白疲憊，心裏一驚。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趙瀠嗎？叱咤L中的小霸王，天宇趙家的大少爺，時時刻刻冷臉，氣場飈翻的趙瀠。
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眉眼鋒利，臉色蒼白，眉間是濃濃的深重哀怨戾氣。
“是李默做的？”趙佐一有點小心翼翼的問，趙瀠是他的好哥們，他除了趙佑一，就是趙瀠一直罩著他。他雖然經常不領情，但是他知道趙瀠是真心對他好。是實話，作為一個朋友，趙瀠的細心周到，體貼呵護真的是太難得。
“佐一。”趙瀠直視著趙佐一的眼睛，那雙濕潤眼睛就在眼前，他忽然心中一動，有種想咬過去的沖動。他暗了暗嗓子，漆黑的雙眸對著趙佐一的雙眸，仿佛要陷下去。
“怎麽？”趙佐一還是楞楞的看著趙瀠，他眨眨眼，眼裏的疑惑很深。
“我……”趙瀠深深的看著趙佐一泛著紅腫的嘴唇，眸子裏像藏了一把火，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靠過去。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趙佐一有點不舒服的往後靠了靠，可是趙瀠還是往他這邊不斷的靠過來。
“趙瀠……”趙佐一有點不自在，他一點也不習慣和別人挨這麽近。除了趙佑一，他誰都不想靠近，就算是他的好哥們也是一樣。
可是趙瀠對趙佐一細微的不自在表情完全沒有註意到，他的眼睛牢牢地粘在趙佐一殷紅的嘴唇上，像是被詛咒了一樣，又像是被蠱惑。他低著眼，喉結滾動，渾身散發出危險的氣場來。
“趙瀠，你幹嘛？”趙佐一皺了皺眉頭，尷尬的看著趙瀠，背已經抵到桌子背上，退不得。
“佐一，我……”趙瀠眼裏洩出暧昧莫測的繾綣情意來，那雙原本冰冷的眸子深情款款，裏面濃郁的情愫讓趙佐一有些吃驚。
“別過來了！”趙佐一看見趙瀠不停湊過來的臉頰，不由得大吼一聲。他皺起眉頭看著終於清醒過來的趙瀠，兩人無言的對視著，像有什麽凝結成冰。
“呵呵。”在一旁默然的柳衾，突然打破這尷尬的沈默，吃吃的笑起來。
趙佐一回過頭看著柳衾，只見柳衾坐在靠窗的桌子上，一只腳曲起來，一只腳隨意的垂著，頭正回過來，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和趙瀠。他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氣。
“趙大少爺，這是做鬼也風流？聽說前些天趙家14%的股份都被李家上京公司收購……大少爺，你可真是，厲害。”柳衾明明是笑著，細長的眼裏卻是一抹透心的冷意。
“……”趙瀠沈默下來，他微微垂著頭，一言不發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寂靜的活動室裏只有幾人平靜的呼吸聲，還有柳衾清涼的笑聲，那笑聲細細碎碎的，帶著點露骨的嘲諷，絲毫不停的回響在空蕩的教室裏，涼意更甚。
沈默了良久，趙瀠忽然擡起頭來，眼睛靜靜的對著柳衾的細長眉目。他勾起嘴角自嘲的笑了笑，面上浮起露骨的哀慟來，“柳衾，你不用再多說，我會還的。我會一絲不剩的，將他的所有都還給你們。包括我，這條命。”
“呵呵，你還？你拿什麽還？你還了你這條命，又有什麽用？他能活過來嗎？他還能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嗎？還是你只有這樣，空口無憑，說說而已。”柳衾挑起細長的眉，眼角微微往上挑著，看著趙瀠。
“說的也對。”趙瀠垂著頭，嘴角微微往上勾起，低沈的聲音像暮鼓輕捶，眼裏一如死灰，“空口無憑……他已經死了三年，我還不起……”趙瀠擡起手捂住眼睛，細微的聲音像碎了一般，還在殘破的響，瑟瑟的，像風箱。
“就算是我這條命，你們柳家也不會稀罕吧！”趙瀠倏爾又笑了笑，定定的看著一旁的柳衾，“那你柳家到底想要什麽？天宇集團嗎？”
“……”柳衾只是嘲諷的笑了笑，並不應聲。
“李家聯合皇天，堵了天宇的貨源，搶了天宇的市場，安插了無數暗人在各個和天宇有生意往來的公司，高價收購天宇的股份……現在只是個開始……天宇幾百年的基業，就算是一匹瘦死的駱駝，也可以餵那群螞蟻幾輩子……”趙瀠眉頭微微上揚，眼裏戾氣浮起，鋒利的目光可以吃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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