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一直想不明白。李家和皇天在這個大好機會，為什麽沒有聯合你們柳家，而是找了TN的潘旻臣呢？”趙瀠擡起眼皮，冰冷的目光鎖在不遠處的柳衾身上，似乎想將那人看穿一樣。

“你柳家如果此刻抽調與天宇合作的13%股份，天宇集團……就真的爬不起了。”趙瀠忽然音調一轉，眉目裏的鋒芒收盡，僅剩下自嘲的屈辱和不堪來。“還是你帶著私心……”

“哪裏有私心？我只不過是不想臟了自己的手。”柳衾收起臉上的嘲諷笑意，只留下一個美麗又冷漠的側臉。而無論趙佐一怎麽看，都覺得那臉上帶著猶豫和松動，在竭力的掩藏著什麽一樣。

“別說了。”趙佐一打斷兩人的對峙，皺著眉頭，看著一臉惱怒的柳衾和面色蒼白的趙瀠。

“佐一……”趙瀠擡頭看了看趙佐一，微微皺了皺眉，像要開口，最終還是保持沈默。

“為什麽不說？”柳衾挑著眼看著趙佐一，再笑著看了看趙瀠，單薄的嘴唇輕啟，“我哥哥自然比不了你，有自家哥哥疼，又有別的男人愛……你長在溫柔窩裏，又懂什麽？”

“柳衾，你過分了。”趙佐一皺著眉，冷著眼，靜靜的看著窗邊面容美麗的男人。

“呵呵，過分嗎？”柳衾淡淡的回望趙瀠一眼，只見趙瀠還是垂著頭，沒有什麽反應。他纖細的手指一伸，遙遙指著趙瀠，滿是戲謔的語氣，“你在裝傻嗎？他，趙瀠，你的好哥們，喜歡你。你明白嗎？趙佐一。”

“我哥哥死了一年，他就移情別戀喜歡上了你。我哥哥跟了他三年，三年的情分不過如此。趙瀠，你口口聲聲說你沒有忘記他，你只愛過他，那麽你現在又是在幹什麽？我哥哥是死了，不過一個死人，又算什麽呢？是不是，趙大少爺。”柳衾依然在笑，但是趙佐一怎麽看都覺得那笑容裏有著怎麽也藏不住的悲哀和痛苦。

“柳衾，你……”趙佐一正想說話，就看見趙瀠突然站起來，一言不發的朝著柳衾走了過去。

“死人又能做什麽？是不是，趙少？”柳衾依然似笑非笑的看著趙瀠，他看見面前低著頭，周身氣壓已經驟降的趙瀠，雙拳垂在雙側，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想揍我嗎？”柳衾笑意更深，他微微側了側臉，將弧線優美的半張臉暴露在趙瀠的面前，“動手吧。”

“啪——”趙瀠擡起手絲毫不留情的扇在面前的人臉上。那張臉和他愛的人那張臉很像，眉目細長，嘴唇單薄，一笑就是一條美麗的弧線。

“趙瀠……”趙佐一被趙瀠的動作嚇得一驚，他看見柳衾那漂亮的側臉上立刻浮起五個鮮明的指印來。

“呵呵……”柳衾擡起手指輕輕碰了碰臉上腫起的手指印，手指剛觸上，他就忍不住皺了皺眉。他依然風輕雲淡的笑著，細長的眼睛一轉，那嘲諷的笑容又浮上來。

“你沒資格這樣說你哥哥。”趙瀠皺著鋒利的眉，沈默的看著柳衾，看見那白皙的臉上赫然的五個鮮紅指印，心中輕輕一動。他煩躁的側過頭去。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柳衾先笑得極輕，後來越笑，聲音越大，連腰都要直不起來似的。“趙瀠，你……你就不虧心嗎？”

“……”趙瀠看著笑得眼淚都要出來的柳衾，眉頭鎖得更深。他冷冷的看著眼前笑得快要喘不過氣的人，一把拉過，強硬的將人扯進懷裏。“你的私心是什麽？”

柳衾楞在那裏，直直的看著面前的人，還有細小的水珠掛在睫毛上。趙瀠一手摟在柳衾的腰際，一手托起柳衾的下巴，眼裏洶湧而出狂亂的占有欲和憤怒來。

“這就是你要的嗎？”低沈的話音剛落，趙瀠的嘴唇已經準確的壓上柳衾單薄的性感嘴唇。

趙佐一完全驚呆了。他已經站起來，立在離兩人很遠的地方。他看著趙瀠摟著柳衾，正在狂亂的吻著他。動作粗暴又溫柔，蠻橫又細膩。

他已經有點反應不過來了。剛才柳衾和他說趙瀠喜歡他，而後趙瀠打了柳衾，而現在趙瀠正在深情的吻著柳衾。

這到底都是什麽和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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