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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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東西,人也好,事物也好。

高杉再見到桂的第一眼想到的是,為什麽卷毛死了,他們卻好好的活著著,為什麽死的不是他們當中的其它人呢?

下一秒他又釋然,其實有個人能夠跟你一起回憶一個人也不錯。

同伴是一個很奇特的詞,他們親眼驗證了很多人的生死,包括那個人的死。

但是桂卻對著他橫刀:“高杉晉助,下次見面,就不再是同伴。”

高杉覺得什麽都是假的,友情也好,愛情也好,都不過是騙人的,只是他是聽的那個人,當了真。

唯一的希望不過就是渺小的期望那個人還活著一樣,但是八年都過去了,毫無音訊,那最後一丁點的希望也磨滅了。

這樣的執念,無論真的假的,都是時候該放手了吧。

他猛地合上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冰冷,腳步一轉邁向自己的臥室

河上說:“您去哪裏?”

高杉:“睡覺。”

“春雨師團的人還在等著您過去。”

“讓他們等著。”在進房門的一瞬間高杉忽然道,“還有,在此之前,先幫我找個女人。”

河上:“……!”

河上萬齊為總督大人任性的要求感到有些頭疼:總督大人難道忘記了他們剛剛損失一員大將和好多兵力嗎?這種時候還想著這種事情真的沒有關系嗎?還是說真的是被什麽事情給刺激到了?唉……這種事情要做的滴水不漏還真的是很難啊……讓又子小姐知道了肯定又免不了一陣雞飛狗跳吧……所以……他可以當做自己在專心聽音樂所以沒有聽到麽?

在屋裏打傘會長不高的(上)

神威雙腿盤坐在轉椅上,將手裏的公文丟開:“鬼兵隊?沒有什麽意思,不過就是一群拿著冷兵器跳舞的小醜而已。”

高杉晉助坐在他對面,仿佛沒有看到團長毫無教養的坐姿,依舊挺直了脊背保持著良好的坐姿,不鹹不淡:“小醜?比起您的形容,在下倒是對團長大人如何年紀輕輕爬上這個位置更感興趣。”

“爛攤子是老頭子丟給我的,安安穩穩撐住就好。”

“血封玉座,團長大人也真是坐的安穩。”

神威似乎也不生氣,擡手支在下巴處摩挲:“是這樣嗎?我們跟地球人不一樣,不會陰奉陽違那一套,該是什麽就是什麽。地球的窩裏訌也見得不少了,不過我好奇的是,自詡為攘夷激進派的鬼兵隊為什麽會想到要和我們第七師團合作,不要說我們的實力很強這種恭維的話。我很清楚己方的實力。若要說合作,若是說來陪我打打架這點誘惑力還更可信一些。”

高杉晉助說:“打架嗎?隨時奉陪。”

神威一雙眼瞇起,笑顏頓現。

神威忽然發難,聚集了全力朝談判者的方向踢過去。

高杉迅速躲過,然後側身拔刀。

刀?他哪裏來的刀?

神威眼神一瞇,雙腳借力,跳出老遠,當他握住傘柄的那一霎那,高杉晉助手裏的刀已經抵上了他的脖子。

“承讓。”

神威剛打到興頭上,高杉就倏地收回刀插回劍鞘,不由有些掃興。但是他卻不惱,撫著臉頰上的小傷口,微微一笑:“好快的刀。”

“那是因為在下的刀本來就握在手上,若都是武器脫手的話,勝負未定。”

“哈哈哈哈哈,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跟我說話。”

阿伏兔說:“團長大人,對客人要有禮貌。”

神威有些委屈地看向阿伏兔,寶石藍的眼睛裏滿滿地寫著:我已經很有禮貌了。

“……”

“出手很快啊,不過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你是我第二個覺得有趣的地球人,但是啊——”他咂了一下嘴,“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不喜歡你。”

高杉晉助聞言,說:“很不巧,我也一樣。”

神威笑容擴的更大。

高杉瞇起眼睛。

神威從書桌上跳下來,撣撣衣上的塵:“有趣有趣,看上去我要當海賊王的話還是是少不了你這個盟友的。”

“團長過獎。”

“那麽既然如此,不防測試一下高杉總督你們的誠意怎麽樣?”

“怎麽說。”

“上面那幫老家夥對現在吉原似乎不太放心。”

吉原?

高杉忍不住皺眉。就是那個夜王耗盡畢生心血建立的龐大的地下帝國嗎?

“所以?”

“所以?所以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團長大人真會說笑,吉原似乎是天導眾和幕府的地盤吧。”

“自然,我也不會作壁上觀。”

“聽團長的意思是要親自出手了,不愧是衣缽相傳的師徒啊。”

“不要用這麽惡心的詞匯來形容我們的關系,夜兔,只崇尚強者。”

“啊,這樣啊,真的是,很可惜呢。”

這兩個人很相像,無論多麽的外表都掩飾不了顧忌的內心,那掩藏在眸底孤獨的神色。

“那麽,就這麽說定了。”

“成交。”

***

是夜。

吉原。

高杉將手放在和服衣襟裏,慢悠悠地走著。

看著這些燈紅酒綠,他不由地嗤笑一聲。

不過這些貨色麽就能夠讓那些男人沈迷聲色犬馬了嗎?

“先生,有興趣抽一簽嗎?”兔耳朵的姑娘楚楚可憐。

“可以測愛情運勢的哦。”

本來想拒絕,但是不知怎麽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高杉隨手取了一張粉粉嫩嫩的小箋,被折得很好,正面還畫上了星星的圖案。

打開一看,可愛的圓形字體,高杉費力地辨認。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隨心,隨緣。

高杉皺眉問那個帶著兔耳朵的姑娘:“這是什麽意思?”

“那只有問神明大人才知道了。”

“……”

這真的不是坑爹的嗎?居然還要顧客自行解讀。果然游女的話還是不可相信的不是嗎?

他默不作聲地繼續朝前走。

兩個身材高挑的女子與他擦肩而過,帶著這個地底下的不夜城所沒有的,陽光氣息。

他不由地多打量了兩眼,真的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身形略低的那個畫著搞笑的妝,一張影響了全部美感的血盆大口,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說什麽。

而那個身形高挑的女子,銀色的長發如瀑,略尖的下巴在發間若隱若現,明明是陌生的背影,卻不知為何給人一種無比熟悉的感覺。但是那張塗滿口紅的血盆大口卻好不到哪裏去。

“……”

但是,就在錯身的一瞬間,鼻端若有若無飄過一絲冷香,淡淡的。

熟悉的……草莓味?

高杉的腳步猛地僵住。

剛才那一剎那,他真的要以為又是那種不可遏制的錯覺,心臟飛快地跳動,就等著他回頭。

但是他只是苦笑,繼續跨著步子往前走:怎麽可能。

***

卷毛收到了一個新的委托,糾結半晌,覺得打入敵軍內部必須需要專業的人士。於是他找到了假發。

然後兩個濃妝艷抹鶴立雞群妝容極度提神醒腦的女子就走在吉原的街道上。

“放輕松。”假發說。

“說的容易啊,化妝成這個樣子,肯定是可疑分子吧!”

“你要相信我。”

“……”說的簡單,誰敢相信你啊……

假發忽然道:“唉?看那個穿紫色和服的,是不是高杉啊?”

卷毛好不容易放松的脊背再一次緊繃。

假發湊上來,伸長脖子看了看,被卷毛一巴掌拍回來。

“找死啊!”

桂很委屈:“是不是高杉晉助啊?”

“嗯,是的吧。”卷毛忙不疊低頭。

“你在幹嗎啊?”

卷毛將銀色假發又往前拉了拉:“別讓我被認出來。”

桂上下打量他:“你不是不認識他嗎?”

卷毛作僵硬狀,說:“那個,我忽然間想起來,我今天的早飯還沒有吃。”

“……現在是下午。”

“所以我急著回家補鈣。”

“……”

結果卷毛還是被桂拉著以僵硬的步伐朝前走,理由是“你拉我出來找當年那種同生共死的感覺不能一個人溜走啊,要將同生共死進行到底雲雲。”

卷毛一邊聽他嘮叨,一邊在心底盤算著下一步的打算。

如果被認出來,要怎麽解釋這幾年失蹤的事情呢?是說自己遭到奸人迫害不得不隱姓埋名只為了不危及他人,還是說得了絕癥決定隱世而居沒想到卻是醫生誤診但一切已成定局,這些理由那一個聽上去比較靠譜一點?

卷毛一邊想一邊糾結,不由地僵直了脊背。

但是,就這樣,擦肩而過。

就像兩個陌生人,普普通通的相遇,擦肩,然後走過。

卷毛有一瞬間的錯愕。

那個人!

沒有回頭!

甚至連臉都懶得轉一下。

卷毛一臉憤憤。

那個人居然根本就沒有認出他來!

泥煤!那他還這麽心驚膽戰心如擂鼓小鳥依人滿臉嬌羞個毛線啊!摔!

等等,好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卷毛轉身的時候,那個已經消失在拐角處了,他只好朝著黑乎乎的掛滿燈籠的街道上方嘆了口氣,他終於知道這裏為什會被稱為女人地獄。

這裏的氣息,根本就是壓抑地令人絕望,就在那一瞬間的絕望。

果然都是自己一廂情願吧……

不過短短八年時間。

果然這八年,這幫人早就把阪田銀時阪田卷毛什麽的忘記的一幹二凈了吧?

看,沒有他阪田銀時,這幫破壞狂不是一樣獲得雞飛狗跳多姿多彩啊……

吉原什麽地方?

煙花柳巷。

男人來煙花柳巷來做什麽?

不就是為了女人嗎?

新駐君啊,這麽早就出來找女人,天國的哦噶桑會哭的哦,要是以後生不出繼承人該怎麽辦?難道一點都不知道自己潔身自好嗎?

相比之下,自己……

卷毛忽然覺得自己很委屈,舉得就像受到了什麽不公平的待遇。

假發可以,阪本可以,誰都可以,反正……就唯獨他不行!

本來沒有暴露安全過關應該是一件很值得開心的事情,但是卷毛不知道心底那股悵然若失是怎麽來的。

“銀時,你怎麽了?”

“那個真的是高杉吧?是吧,我就說這個是那個家夥沒有錯。”假發的口紅在夜色裏異常鮮艷,卷毛伸手狠狠遮住他的臉。

“唔唔……悶死了……唔……銀……時……”

帶著兔耳朵的小姑娘捧著一個簽筒走過來。

“兩位小姐面生的很,求個簽吧。”

卷毛心情很不好:“對面生而胸大的姐姐就不要打招呼了啊搓衣板的小姑娘。”

兔耳姑娘眼角一抽:“求姻緣的。”

“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除了燈籠就是燈籠,連個月亮星星都沒有還求什麽姻緣啊?”

戴兔耳的姑娘嘴角抽搐兩下:“免費的。”

“早說啊。”卷毛二話不說順手拿起一張粉箋。

“……”兔耳姑娘快哭了。

“寫的什麽?”假發湊過來,還沒看清就被銀時推走。

粉色的小紙條上是蠅頭的小楷,漂亮的漢字: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

個屁!

卷毛心裏憤憤罵一聲,將粉色小箋揉碎了:誰寫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啊?

哼,他生不生繼承人關銀桑什麽事?

他巴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在屋裏打傘會長不高的(中)

夜王鳳仙將一手創立的底氣師團丟給神威,跑到地球在這個底下建立起了龐大的地底王國,男人的桃源鄉。

但是那個男人所不知道的是,終其一生,他都觸不到那個像太陽一般的人。

但是越得不到,就越是想拼盡權力去爭取。

神威再見到這個多年以前被稱作“師父”的男人,看到他坐在藝妓中間,笙歌醉夢。沒有了以前呼風喚雨撒豆成兵的力量,只是成了一個蜷縮在底下擡頭遙望著一個女人的普通男子。

他終於意識到,夜兔之王鳳仙大人,終於老了。

他說:“你果然老了。”

鳳仙端著的酒杯一晃,灑了不少酒水出來。

“你真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還是那麽沒有教養。”

神威不以為然,坐在他身邊的矮幾上:“那還不是你教的不好?”

“說吧,是不是上頭的老頭子們嫌老夫占著吉原太礙眼了才派團長來探查?”

神威嘖嘖兩聲:“不要說這麽過分的事情啊。”

鳳仙嗤笑:“你認為我們之間還有說什麽東西的情誼嗎?”

神威彎起眼角微笑:“真是過分啊,師父大人。”

鳳仙將酒盅重重砸在案幾上,半晌道:“錢和女人,要的盡管開口,但是老夫的地位,憑誰都別想撼動。”

神威專揀刺兒頭挑:“聽說你最近看上了一個女人,我在想究竟是怎樣的女人才讓夜王變成了家裏蹲,不如吧那個女人讓給我怎麽樣?”

鳳仙將酒盅擲出:“你不要太過分!”

神威依舊是堅不可摧的微笑表情,仿佛沒有看到身後那只深深嵌入墻壁制造了半壁墻面裂紋的酒盅:“哎呀呀,生氣了呢……呵呵呵,真的是很有趣呢。”

他還在笑,和室的門被打開,進來一個著著小袖和服的女子,對著夜王下拜。

“屬下有事稟告。”

“講。”

夜王拿起另一個酒盞讓藝妓斟滿。

那個女子卻是警惕地望向神威。

神威微微一下,悠然地往後一倒,仰躺在榻榻米上。

鳳仙瞥了他一眼:“不是外人,盡管說。”

女子這才俯首:“稟告夜王大人,吉原出現了兩個厲害的浪人,百華的一名精英已經殉職了。”

“哦?”

“好像對方的目標是日輪大人。”

“這不是常有的事情嗎?”

“這次不一樣,好像跟八年前那個小鬼有關系。”

“那個小鬼?……”

“……”

神威聽了一會,終於沒有興趣再聽下去,旁若無人地踱步出了房間,倚著欄桿眺望下面熙熙攘攘的街角,眼角觸到一絲銀色的發。

他一頓。

定睛一看,果然是當年那個人,那個去而覆返只為救他一命的少年。

那個人個頭高了不少,比起當年削尖了不少的臉頰,

那頭亂糟糟標志性的銀發,他曾經偷偷摸過,入手意外地柔軟,仿佛連心底某個地方也變得意外的柔軟了。

他瞇起眼睛,不由地勾起唇角:小貓咪,這件事情應該跟你不無關系吧……那麽……自求多福吧。

他伸出手,看到那抹銀色穿過指縫,最後消失在一個拐角。

他再次微笑,其實自己和夜王很像,想吧那唯一的陽光鎖在身邊。但是內心卻知道這樣只會讓陽光離他越來越遠。

直至消失,但是他就好像一個停不下來的人,一直一直,企圖抓住那些許乞憐的光亮。

就如……

飛蛾撲火。

世界上只有兩種悲劇,一種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另一種是得到了。

***

假發在跟銀時在討論此次血盆大口妝的出發點的時候忽然傲嬌,徹底消失了蹤影,好在新八唧神樂及時地歸了隊,才沒有讓卷毛徹底處於孤立無援的孤境中。

眾人遇到百花的首領月詠的時候是很多個情節發展之後的故事了。

此時大家正圍著一根秘密管道了解晴太君幼年的“辛”路歷程。

卷毛已經脫離了那張血盆大口的妝容,不合時宜道:“雖然這個故事真的差點感動阿銀了,但是好像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呢。”

眾人才發現暗處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影。

來人籠罩在傘面的陰影之下,只留下一襲有些泛舊的戰袍。

不速之客。

月詠吐出一個煙圈:“對方只有一個人,解決掉不就好了。”

卷毛出聲阻止:“不,沒那麽簡單,這個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見到這個人的時候跟當初見到那個禿頭大叔的時候感覺相似。

男子正好將傘面掀起來,露出一張毫無特色的大叔臉來。

月詠此時已經出手,丟出一手苦無,卻被那個男子接個正著,往下跳的時候,正好被男子出手擊中。

月詠咳出一口鮮血。

才一擊。

真正的實力差距懸殊。

神樂也面色凝重:“嗯,的確不是普通人,那把傘,那樣的氣息,那是經過無數戰爭洗禮的,真正的夜兔!”

那人瞇著眼睛,半真半假道:“真的是抓到好東西了,今天你們逃不掉了。”

“這可不一定哦阿魯。”

夜兔男子饒有興致地看向這個一頭粉色頭發的包子頭蘿莉,瞳孔不由微微一縮,霎那間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那個殺人不眨眼的變態船長。

不,不,怎麽可能。

他搖搖頭,連嗤笑都沒有:“這位小姐,小孩子就不要在這裏玩過家家了哦。”

“真是無禮,誰是小孩子?人家可是很純正的淑女哦。”

“不早點回家的話媽媽會擔心的哦。”夜兔男子不免好笑,覺得這個小鬼真的是拽的可以。

“哦,是嗎?”神樂垂著眼瞼露出湛藍色的眸子,難以掩飾眼底的暴虐,手一翻,從背後抽出那把雨傘來。

看著那把半人高的大傘,不免覺得有些吃驚,一看那把傘就明白了大半,這個小姑娘的確有拽的資本。

那把紫色的大傘讓他莫名覺得有些眼熟,但是眼下卻容不得他細想,他笑笑,道:“哦,真的是沒有看出來呢。居然還有流落在外的夜兔的血脈啊……那麽久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吧。”

話音未落,神樂就率先發難。

夜兔男子笑著迎上。

“神樂醬!”這是經歷無數戰場而鍛煉出來的真的夜兔的實力,豈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能夠抗衡的。

卷毛抽刀去幫忙,卻被從密道以下破開管道而來的大塊頭一擊襲個正著。

眾人一驚:夜兔,有兩個!

眼看那個夜兔男劈手就將那把傘往神樂背後劈,光看他手臂上虬結的肌肉,卷毛就知道那力道肯定不小,這一下,可不是開玩笑。神樂果然沒能及時躲開,背部遭重創,噴出一口鮮血。

“神樂醬!”正當卷毛糾結著要怎麽阻止的時候,一抹紫色忽然不知道從哪個方向橫插丨進來,隔開打的難舍難分的兩人,同時一個翻身,給了對面那個大塊頭一腳,趁著卷毛發楞的瞬間,打掉他的木刀。

“不許動。”

架在卷毛脖子上的武器,帶著清淺的硝煙的味道。不同於金屬的冰冷,而是一種柔軟的觸感。

一柄傘。

紫色的傘!

第三個夜兔!

“住手!”沒想到來人沒有繼續攻擊,只是將紫色的傘一收,站在不遠處。

好快的速度,只一擊,就成功化解兩處四個人的攻擊。

這究竟是什麽人?

滿身嗜血的氣味和壓倒式的氣勢,還有這一身品位與眾不同的繃帶裝又是怎麽回事?

繃帶男?!又不是COSPLAY,這剛剛出土的行頭是準備幹什麽?

神樂率先反應過來,有些不可置信地瞪著一雙驚恐的眼,語句卡在喉嚨口不敢出聲:“哥……”發出來的只是模糊的音節。

繃帶男回頭看了她一眼,神樂便再也發不出聲音,只是搖著頭不斷咳嗽:剛才阿伏兔那一下真的是夠嗆。

“夠了,阿伏兔。”繃帶男再次開口。

阿銀敢發誓這個聲音絕對是在哪裏聽過的,卷毛摸著下巴細細打量,但是阿銀真的認識這種法老轉世般身份高貴的人設嗎?

仿佛覺察到他的視線,那個繃帶男往這邊忘了一眼,透過重重的繃帶可以看到冰藍色的眸子,但是很快地轉過身,率先朝反方向走去。

“算了,阿伏兔。老頭子要怎麽做是他的事,輪不到我們插手。還是說第七師團又全部聽從那個老家夥了?”

阿伏兔依舊興致滿滿:“那這些人?”

“不過是些老鼠而已,我們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做。別忘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

阿伏兔收回雨傘,架在後頸處,微微轉臉看向那個渾身纏滿繃帶的人:“沒想到還能夠從我們團長大人的嘴裏聽到這樣正經的話語啊,我是該感到欣慰嗎?”

“你該含笑九泉才對。”繃帶男嗤笑一聲,不置可否,將傘重新撐開,壓低傘面,正好遮住頭部以上的部分,他繼續往前走,“走了。”

走出兩步,阿伏兔終於笑出聲來:“呵呵呵,我說,裏面有認識的人吧?”

繃帶男頭也不回:“或……許吧。”

卷毛等人站在搖搖欲墜的管道口,有些不可置信。

是他救了自己?那個繃帶男?

果然今天還是比較走運的是不是,在月月之後又遇上了一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一定是阿銀個人魅力的關系OvO,一定是這樣。

這麽好的孩子,一定不能走彎路啊,所以卷毛鼓起勇氣,雙手呈喇叭狀朝那邊道:“呦~綁繃帶的小哥~在屋裏打傘會長不高的哦~”

那位纏繃帶的小哥沒有反應,但是腳步及時地一個踉蹌。

卷毛不甚滿意,知道他真的聽到了。

在屋裏打傘會長不高的(下)

卷毛覺得打架什麽的其實也要看黃歷的,有的時候耍帥和主角光壞並不意味著你在強而有力的對手面前也能夠很好的活著。

這個跟開了掛一樣的老頭子不遺餘力毫不放水的攻擊,饒是誰都吃不消吧。

老頭子傘面一掃,力道之大就將他整個人扇進墻面裏。

卷毛試著動了動,發現根本動彈不得。

後背的肋骨已經斷了兩根以上,頭部不知道傷到了哪裏,傷口似乎開的很大,流下來的血液全部進到了眼睛裏。

所以這次是死定了吧?

“餵餵,老頭子不要太過分啊。”一柄冰冷的劍不知何時貼上來。

“又是哪裏來的小蟲子?”

“老頭子,你要是再敢傷他一分,我可不保證你的吉原明天還能安然。”

有些沙啞的嗓音,不熟悉的,但是卷毛想著牽起唇角,他甚至能夠想到對方不可一世的表情。

鳳仙道:“你這是在威脅老夫?”

那人偏了偏頭,眉宇間滿滿的傲氣:“你可以這麽想。”

“哦?是嗎?那就試試看好了。”

鳳仙順著劍刃的方向出腿,那人躲開。

“太天真了。”

鳳仙低喝,手臂上一痛,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只見苦無從四面八方齊齊飛來。

趁著滿屋子的苦無亂飛的同時,那人躍到卷毛面前以防護的姿勢將他護在身後,蹲下身來拍他的臉。

“銀時!銀時!”

不知道急切還是害怕,整個掌心都是打著顫的。

那人的鼻息全部呼在他臉上,卷毛費力睜開眼。

由於失血過多,阪田銀時的眼睛聚焦已經開始有點問題,只是僅僅感覺到眼前模模糊糊的影子。

還有鼻翼裏翩然的煙草氣息,混雜著不清晰的冷香襲擊著他的理智。

他的智商雖然一直徘徊在平均水平,但是關鍵的時刻還是能夠覆出水面來救場的。

這是……

卷毛猛然間擡頭,終於看清楚那個人的臉。

“高……杉……晉助……”

“嗯,能走嗎?”高杉應了一聲,擡起他的手臂,扶起他。

“高杉晉助。”卷毛不回答,只是眼睛繼續盯著他。

叫了一遍之後第二遍明顯順口多了。

“嗯,是我。”高杉拿手撐住他,讓他不至於滑下去,“沒事吧?”

“高杉晉助。”卷毛再叫一聲,這回不等對方答應,忽然間嗤嗤地笑出來。高杉被他這麽一笑,知道他的傷勢應該沒有什麽危險,終於有些無奈道:“你到真的是有心情啊,受了這麽重的傷還能笑出來。”

“……”卷毛倒是不笑了,將整個人的力量都倚到他身上,垂著頭,連呼吸都很輕。由於高杉的手臂環在他的背上,這個姿勢看上去有些想吃力的擁抱。

高杉不放心地推推垂在肩膀上的頭,說:“餵,卷毛,別死了。”

卷毛擡起頭,撫著胸口的傷口朝他笑:“果然啊,沒有在做夢吧……”

***

神威坐在那只耀武揚威的神獸背上,蜷著小腿。

他整個人纏在繃帶裏,只露出一雙冰藍色的眼。

不遠處夜王和銀發的家夥正在火拼。

看到那個人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躲,潛意識裏不想讓那個人知道自己其實沾染的是這些不幹不凈的東西。

他不希望那幹凈的銀色,純凈的銀色,遭到玷汙。

喜歡?

不是這麽膚淺的東西。

他從骨子裏就喜歡強者,這只銀色的小貓咪有著他所有希望的標準,所以叫他怎麽能不喜歡。

這個人從來都不是需要讓人護在身後,他能夠站在與自己平起平坐的位置上與他並肩。

這才是他從一開始就吸引他的,最致命的吸引力。

但是那個被稱為師父的男人到底不好對付,他雖說在旁邊當熱鬧看,卻是越看越覺得心驚。

幫還是不幫?

理智總是對抗著本能,雖說多數時候都是本能戰勝理智,但是在這樣的猶豫間,足夠發生很多事情,比如:被高杉晉助搶了先。

夜兔的視力很好,他甚至可以看到高杉晉助那雙手臂繞過卷毛的後腰,將他整個人環住。

夜王哈哈大笑,道:“那麽,就讓老夫看看你能不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吧。”

神威立起一條腿,右手托腮,心中莫名不爽:那雙手讓他覺得莫名地很礙眼。

腦袋裏不知道怎麽跑出來這麽一個念頭。

他,是我看上的。

礙於這種莫名的不爽,他動了,在老爺子第二波大招之前。

神威的眼睛在繃帶底下透著冰藍色的光:“餵餵,這種時候不要為老不尊啊。”

——終於還是克制不住地出手。

“連你也?”鳳仙似乎很意外望向那個現在墻體內動彈不得的銀發武士。

“不要誤會哦,這個武士是個不錯的對手,是我先看上的,在我殺了他之前,可不允許你下手。”

鳳仙沈默半晌,忽然道:“真的只是對手而已嗎?”

“……”神威不說話,因為他知道,不僅僅是這樣。

夜王扯了下嘴角,意味不明地朝著神威說,“啊,神威,你終於有了所謂保護的東西了嗎?”

神威也不否認,只是道:“我只是不想讓我的東西毀在你手上罷了。”

“那麽,就讓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本事吧……”

“團長!”

“……”

……

三對一,嚴格上而言是五十對一。

這場幹仗的結果毫無疑問。

神威站在吉原最高建築的屋頂上,隔著傘打量微亮的光線。

這是十年以來吉原第一次見到太陽。

是個很好的晴天。

神威就這樣撐著紫色的雨傘站在鋪著琉璃瓦的屋頂上,輕輕一躍,紫色的傘的陰影終於到達夜王的身邊,將他半張臉埋入陰影裏。

他看到這個男子臉上不可撼動的剛毅神情。

夜王鳳仙就這樣仰躺在屋面上

“人類還真是可悲,越是不是自己的東西就越是想要,越是無法觸及就越想伸手,不屬於夜王的東西,那就是光芒,老頭子。你不是因為太陽而枯竭,你是因為沒有太陽而枯竭,雖然比誰都要疏遠和厭惡,卻又比誰都要羨慕與渴望,我們夜兔對無法獲得的太陽,不是在寒冷的戰場而是在溫暖陽光之下的生活,絕不會消失眼中的光芒,所以,把被奪走這份光芒的女人們拉進自己所存在的這個長夜之中,然後,對於即使這樣依然無法消失的光芒,又恨!又愛!”

“愛?”夜王聞言像是聽了什麽最好笑的笑話一般,笑得停不下來,“神威啊,你什麽時候也學會這麽肉麻的詞匯了。這些啊,都不會屬於我們的。”

“啊……太陽啊,天敵……”夜王對著天空伸出手,看著指間有陽光流淌而過,“看看我們,是多麽的卑微,多麽需要憐憫啊……”

***

“小鬼,為什麽想變強呢?”很多年以前,也是這樣的陽光裏,那個高大的男子將巨大傘遮在男孩子的頭上。

“因為,想保護媽媽。”那個時候神威還只是一個年齡以個位數計量的孩子,看到那把蔭天的大傘,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保護媽媽嗎?那只是弱者的行為。夜兔的準則裏,沒有弱者。”

神威默不作聲地咬著下嘴唇。

“那你能教我怎麽變強嗎?”

“為何?”

神威擡起頭無比認真:“這樣我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去思考變強的真正理由。我一定能給你一個滿意的理由。”

夜王鳳仙看著孩子頭頂那一撮顯眼的呆毛:“想知道怎麽變成強者的話,跟我來。

神威是夜王鳳仙關門弟子,也是唯一一個。

神威的父親海星坊主和師父夜王鳳仙是一生的宿敵,但是這並不妨礙小神威同時發揚兩個人的精髓。

直到很多年以後神威真的變得很強,卻還是沒有找到那個令他滿意的答案。

沒有答案,只有本能。

他本能地將利爪伸向同類,只想要變得更強。

夜兔就是這樣的種族,崇尚武力,嗜血狠虐。

一旦羽翼豐滿,甚至對曾經的恩人獠牙相向。

夜王鳳仙沐浴在陽光之下,他的皮膚寸寸皸裂,好像被烤焦了的魚鱗。

他說:“神威,你和老夫是相同的,我們只知道戰鬥,想要的東西全由戰鬥奪取,看不順眼的東西也是全憑力量來使屈服。愛也好,恨也好,只知道由戰鬥來表現。神威,你遲早也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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