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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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老的時候回顧自己所經歷的路程,在我們的路上什麽都沒有,即使真的有很像擁有的東西放在你的面前,你也沒有擁緊的手臂,所以只好伸出利爪。越是想要得到越是讓利爪深深陷入,越是伸手就越是更加離開遠去。”

雖說是師徒,但是除了打架,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過多的對話,這恐怕是那個作為師父的老者對他說過的最語重心長的話語了。

神威就這樣默默撐著傘站在他的身邊,一如多年以前這個高大的男人俯瞰他,一樣是冰冷的,沒有溫度的。

夜兔就是這樣悲哀的種族,荒謬的,荒誕的。他們一生為自己嗜血的本能奔走,同類相殘,等到終於想起來有師生情這麽回事情可以靜下來談一談的時候,那個人卻已經死了。

但神威從來不為此覺得唏噓。

他只是覺得,老頭子死在了這種熱的死人的地方,真的是很不值得。

夜兔終究是孤獨一生,能夠一直陪伴自己的,一直都不曾存在。

“真的很不像你啊,居然會救我。”阿伏兔的口氣不知是誇獎還是挖苦。

“嗯,我偶爾也會發發善心。”

肩膀上受傷的男人沒有說話。

神威看著無限好的陽光,支撐著受傷的同伴,壓低了傘面,迅速步入黑暗裏。

這樣就足夠了,沒有想要的東西,不會回頭,只看著前面,在眼前展開新的戰場這就是我要追求的東西,為了變得比誰都強,只為了變強而前進,就算前方沒有東西值得我去保護。

半夜不要隨便起床

——【失而覆得是什麽樣的感覺?】

高杉坐在窗臺上,打量這個呈大字型睡姿攤開的人,左胸接近心臟的地方是厚重的繃帶,隔了這麽多天終於不再滲血。

高杉記得最狠的那幾天,無論隔著幾層厚厚的紗布鮮血都滲出來,那個人白了一張小臉一直呢喃著說好冷。那幾夜他幾乎不眠不休,一直陪著他在這狹小的和室裏,一坐就是一夜。

看著這個人心裏就是滿滿的不可遏制的心疼,但是一旦看不見看不見,就是靈魂都要被撕裂的痛。

記得他一向討厭一個人睡,膽子大卻很怕疼,被蚊子咬了個包都要哼哼唧唧半天,現在受了那麽重的傷,卻是能不發一言地自己忍受下來。

“對不起。”他伸手去觸他的眉眼,依舊是他熟悉的記憶裏的模樣,細長的和頭發同色的眉,高挺的鼻梁,秀氣的薄唇。

或許是因為疼。

卷毛的眉心緊緊皺著。

高杉晉助忍不住伸手去撫他的眉心。

這是怎樣的一個人呢,眼睛鼻子所有的五官都是他喜歡的模樣,一如當初,沒有變化,讓人一眼就可以在人群中認出他來。

這個人閉著眼睛的時候,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慵懶的美感,其實除卻那一頭卷毛之外,這張臉就是精致到無可挑剔的,要說情人眼裏出西施也好,高杉晉助就覺得他什麽都好,甚至那一頭淩亂的卷毛也是很可愛的。

熒紅色的異瞳被覆蓋在薄薄的眼瞼下,那紅色是能夠穿透重霧,迷惑人心的。

高杉想起那雙漂亮的眼睛被瞪成死魚眼的樣子,

高杉輕笑一聲,那個人不安地動了動。

這樣偷偷地看他睡覺,偷偷地在遠處觀察他已經持續了多久了呢?

果然,自己這是走火入魔了吧?

“銀醬,勘七郎又哭了阿魯。”包子頭的旗袍女孩揉著惺忪的睡眼抱著啼哭不止的小嬰兒直接破開門進來。

高杉直接躍出窗臺。

“告訴你多少次,進大人的房間要事先敲門。”

“反正你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連孩子都有了就沒有什麽好解釋的了阿魯。”

卷毛憤怒地將枕頭丟過去,捧著頭做兔斯基的瘋狂搖擺運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麽大半夜的我要忍受這種痛苦啊!”

包子頭女孩說:“那還不是你在外留情的結果。”

銀時手忙腳亂哄孩子:“告訴你多少次了,不是我生的”

“銀醬你就不要推辭了阿魯,單身爸爸嫁不出去的阿魯,從你作惡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掉價了阿魯……”

“……”卷毛無語問蒼天,覺得海星坊主大人如果知道了肯定會把他虐的連渣渣都不剩:究竟誰教會她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

但是此時,內心萬馬奔騰的人不止他一個,

這座樓是普通的覆式結構,窗戶正好對著樓下的屋檐,高杉晉助站在窗外,視線膠在包子頭女孩懷裏的孩子身上。

那是……銀時的孩子嗎?

啊,看那頭銀色卷毛,確信無疑了吧!

高杉身上的殺氣終於不可遏制地全面爆發:阪田銀時,你好樣的!

才這麽些時間,就連孩子都有了是嗎?

“神樂醬,你有沒有覺得背後涼涼的?”

“沒有啊阿魯,是不是銀醬你壞事做多了阿魯……”

“大半夜不要說這麽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孩子的媽媽想你了阿魯……”

“除了這個之外我們可以談論點別的嗎?……”卷毛覺得無數次為自己的節操辯解實在是一件無比痛苦的事情。

包子頭女孩認真地擡眼想了想,打了個響指,從善如流:“那孩子的爸爸怎麽樣啊?哦噶桑?”

“……”

高杉大人怒氣沖沖地回到飛船上,河上看到他萬分驚訝:“總督大人不是有重要的事要處理嗎?”

“做完了。”高杉道。

“您今天怎麽如此煩躁?”

高杉說:“沒有,只是莫名想殺人而已。”

“……”誰能告訴他這種莫名難道不比煩躁更可怕……

***************

——【夢見一個許久不見的人意味著什麽?】

“新駐……君?”

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某個名字。

“銀桑你醒了?”

熒紅色的眸子終於聚焦成功,看到神樂和新八唧站在他的床頭,一臉喜極而泣的表情。

不知怎麽的心底隱隱有些失望,好像期待著什麽。

期待誰呢?那張如夢魘般翻覆閃現在腦海裏的臉。

到底,都是自己在做夢啊。

——【究竟是有多想他啊,魂淡!】

他悄悄自己的頭,暗罵自己不切實際。

“新駐君是誰?你情婦嗎阿魯?”

“……”

真的只是夢嗎?

卷毛支著下巴一邊懷疑。

但是,這只是個開始。

——【夢見一個許久不見的人……滾床丨單……意味著什麽?】

淩亂的大床上,身體交丨纏。

沈重的呼吸聲,十指相扣。

被壓在底下那個人,媚眼如絲,銀發散亂……

銀發?!

“呼啊呼……”

卷毛在最後一個壓抑而冗長的喘息中睜開眼,看到頭頂昏暗夜色裏的壁燈。

他做了個深呼吸,以平覆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滾床丨單啊滾床丨單!居然夢到兩個大男人在滾床丨單啊!果然自己就是個大變丨態嗎?/(ㄒoㄒ)/……

話說阿銀這次受傷不但記憶受損難道連節丨操也碎了嗎?

但是……

為什麽自己還是被壓的那個?

卷毛瞬間覺得自己欲哭無淚,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抖丨S,原來暴露的隱藏屬性是M嗎?

Orz……

下面一片粘丨膩,卷毛慢吞吞起身拿了件新的走到盥洗室,莫名有些煩躁。

這種事情,不是青春期早就過了嗎?

雖然具體的細節什麽的都不記得,但是那張臉,夢裏那張臉,他一定不會記錯。

高杉晉助。

囧……

卷毛多次自我暗示之後終於確信這是跳傘那次的後遺癥,果然最後的一眼什麽的不能亂看啊。

這是第幾次夢到他了?

前不久是夢到在吉原救下自己,但是問過神樂新八唧大家都很統一地按響床頭的呼叫燈堅定地對醫生說這家夥需要轉精神科。

真的,只是自己的夢而已嗎?

按照這個勢頭下去,再不久是不是連路人都要變成高杉晉助了?

但是……這樣的粉紅泡泡漫天的春丨夢是怎麽都無法讓人釋懷的吧……

如果換成假發?

卷毛代入著回想一下,覺得渾身一陣惡寒。

“銀醬~你大半夜不睡覺在幹……嗎?”

沒等卷毛出聲,洗手間的門被刷地一聲拉開,卷毛揪著褲褲僵在那裏。

“咦多……”如果說這個不是自己的她會信嗎?

神樂鄙夷地掃了他手裏的東西一眼:“草莓的,不解釋……”

卷毛又一僵:為什麽是草莓內褲啊啊啊?摔!

“阿諾……”卷毛心裏萬馬奔騰,他還沒有想好下一個理由,於是胡謅道,“草莓牛奶倒在身上了……”

神樂聞言擡起頭細細打量他,盯得卷毛汗毛倒豎。

“沒關系的銀醬,媽媽明白的。”神樂沖他一笑,帶著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感走出去了。

“……”

媽媽你妹啊!不要一臉開明的家長模樣啊好不好!摔!

卷毛匆匆到了點洗衣粉胡亂搓搓,漂了下水,拿著草莓圖案的褲褲晾到自己房間的陽臺上,心想著明天早晨就幹了,要是明天誰問起來,打死也不要承認。

阿銀真的是太機智了!OvO

第二天一早,卷毛一臉嚴肅正坐在沙發上喝牛奶,立志要把100円的東西喝出1000円的感覺。

新八唧偷偷湊過來:“銀桑,聽神樂醬說你昨晚半夜……”

卷毛一口牛奶噴出老遠,矢口否認:“什麽啊?昨天半夜怎麽了嗎?是不是那個大胃女夢游啊?阿銀昨天可是一覺睡到天亮沒有醒過哦,真的哦,我說真的哦……”

“真的?”新八唧一邊替他擦著桌子一邊懷疑,“但是銀桑你的態度真的很讓人懷疑啊。”

“我的態度?什麽態度啊哈哈哈,新八唧今天你的眼鏡看上去特別的帥氣啊哈哈哈……”

“……”

門鈴響了,卷毛像是找到了救星,咳了一聲,抓著頭發跑出去開門。

“銀時大人,早上好。”

卷毛一開門就瞬間僵在那裏:那個……小玉的拖把上掛著的草莓圖案的東東怎麽有點眼熟?

卷毛和上面的草莓圖案大眼瞪小眼了一番,還來不及說什麽,就聽見小玉合成的智能音響起:“銀時大人,登勢婆婆要我把這件衣物還給你,這是凱瑟琳今天早晨撿到的,並且向街坊鄰裏確認了一下,最後通過分析這是您的東西。登時婆婆說這個月的房租要是不交,她就把這件事告訴整個歌舞伎町。”

“……”

等等,著個信息量有點大啊。

卷毛有些挫敗地把衣架收下,踩著小碎步坐回沙發上,趴著將頭埋進沙發。

新八唧紅著臉有些難為情地安慰他:“銀桑,是不是因為去了一趟吉原……所以……”

“……”卷毛不說話,在新八唧看不到的地方暗暗咬牙切齒:你你你你你……你個處丨男,你給阿銀等著……

不要搞得所有人都覺得他欲丨求不滿一樣啊好不好?

他的內心很憂桑,石破天驚的咆哮:為什麽啊!為什麽啊?!阿銀難得掉一次節操就要被這麽多人圍觀啊! QAQ他沒臉見人了,時光機在哪裏……

為朋友兩肋插刀

俗話說,禍從口出。

卷毛在尋找人生真諦的過程中遇到了絆腳石,從此人生一片黑暗。

簡而言之,就是他在賴床被人吵醒大罵對方變態之後被抓包了,現在在人妖店打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那個新來的,扭起來,跳舞動作要有精神!”黑發的美艷女人揮著折扇高調指揮。

“假發,你已經被這裏的空氣毒害地再也回不去塵世了你知道嗎?”覺得什麽地方掉節操刷下限哪裏就會有假發的身影。

“不是假發,是假發子。”

“……”

這麽白癡的對話他還要忍受多久……

結束排練之後卷毛回休息室換衣服。

他打開更衣櫥的門,裏面人影一個人影直直掉下來倒進他懷裏,由於沖擊力,兩個人都坐在了地上。

卷毛向來對這種飛來橫禍沒有抵抗力,叫的異常淒厲:“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閉嘴!”微涼的刀刃比聲音還快。

“這位先生,有話好好說啊……阿諾……能不能先從阿銀身上起來?”

“阪田……卷毛?”那人面色一僵,然後像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整個人倚進他懷裏,手上的刀也滑下去。

(O_O)等等……這個人長得貌似很眼熟。

這不是?

高杉?

高杉晉助!

“高……”

“真是狼狽啊……”高杉一看是他,繃緊的表情一下不知道該作何改變,有些尷尬地捂住臉。

怎麽辦,真是狼狽啊,這幅樣子,真的不想被他看到呢……

卷毛以為他在說自己的裝扮,扯著裙擺,頓時面紅耳赤氣急敗壞:“不、不是這樣的……這樣……阿銀可以解釋的真的,阿諾……阿銀沒有這個癖好……”

高杉晉助悟了,噗嗤一聲笑出來,肌肉的抽動牽動傷口,然後就變成了抽氣聲。

“你你你你!你幹脆死在路邊好了!”卷毛氣急敗壞地沖他豎中指。

“餵——看到熟人滿身是血倒在自己面前,怎麽都不該是這個反應啊……”高杉晉助有些無奈地抱怨,對於阪田銀時的反應他已經不知道再做什麽期待了。

卷毛幹巴巴道:“你是遭人打劫了嗎?”

“你覺得是你的話是劫財還是劫色?”

“……”

高杉決定不逗他了,坦白道:“是真選組。”

卷毛心頭一驚。

***

——所以,他到底在想什麽?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卷毛的腦子裏不停地盤旋著這句話,恍如魔咒一樣揮之不去。

此時他的手裏抓著高杉晉助的右臂,那個人跌坐在對面,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額……”

高杉繼續挑眉。

卷毛清咳一下,道貌岸然道:“怎麽樣都好,但是你的傷口需要包紮一下。”

說著默不作聲地坐下,女式的和服比男式的多出一個蝴蝶帶結,所以卷毛順手扯下來當繃帶纏。

高杉穿的是那件標志性的金蝶紫底和服,衣襟處開的很大,中間只是虛虛合了一下,拿腰帶系好,下擺很寬,從他的坐姿剛好露出一雙潔白修長的腿,卷毛的視線從精瘦的小腿部位開始,慢慢上移,隨著半截大腿隱入悶騷的金色的鑲邊布料裏。

一雙手將可憐兮兮的布料向下扯了扯,剛好蓋住膝蓋以上部分:“看夠了?”

“沒……”卷毛略顯失望,下意識道,忽然間意識到自己豪邁的說了什麽,立即閉上嘴。迎面對上高杉晉助戲謔的眼神,“咳,我是說沒、沒繃帶了,腿、腿上的傷就算了吧……”

高杉晉助盯了他好一會,就在卷毛為自己視線調戲了良家婦男這件事打著檢討腹稿的時候,他道:“嗯,那走吧。”

卷毛飛快起身,悶聲往前走,高杉晉助不動。

“你怎麽了?”卷毛回頭看著那個依舊坐在那裏的人。

高杉晉助挑眉,示意自己的腳傷不便,但是眉宇間大有“小卷子,來扶哀家一把”的即視感。

“……”

卷毛禁不住嘖嘖兩下,認命地扶起他,感慨著世風日下:要死啦要死啦,這個男人怎麽這麽悶騷啊?

不知怎地卷毛就想到那雙在眼前一晃而過白嫩嫩的大腿,

他拼命搖頭。

不、絕對不是!

阿銀絕對不是會對男人產生欲丨望變態!

絕對……

他一邊否定一邊不免遐想到了那場午夜夢回反攻失敗的春夢,夢裏這雙細長的腿擠丨進自己的兩腿之間……

然後……

於是卷毛莫名地更加口幹舌燥,覺得全身血液沸騰了。

“你怎麽了?”高杉晉助覺得這根人工拐杖步履蹣跚,兩人前進的平均速度和重傷的他一個人差不多。

“什、什麽怎麽了!”卷毛猛地擡頭,險些炸毛,“幹嗎,你嫌棄阿銀啊?嫌棄我你早說啊!”

“……不是……你的鼻子……”

“啊?……”卷毛一聽,果然感到有什麽流狀物的蠕動感,於是裝模作樣地吸吸鼻子,感覺鼻子處的洶湧更甚,“感冒了,流鼻涕。”

“……”

“……”

“但是這個液體是紅色的。”

你要死啊,不拆穿我會死嗎?我就是掉節操了我又掉節操了怎麽樣啊,你咬我啊!

“呵呵呵,我的體質天生與他人不一樣,鼻涕就是紅色的怎麽樣啊?……”

MD信不信你再問一句阿銀分分鐘把你撲倒啊撲倒!(#‵′)凸

*****************

“假發,你要為朋友兩肋插刀啊……”卷毛示意他肩上受傷借力支撐的高杉

“你這是為了色插朋友兩刀啊……”

“不就是真選組嗎?你不是每次都能平安逃走?”

假發子扯著小卷子的和服窄袖,淚眼婆娑:“銀時……不是,卷子啊……你這麽做簡直就是送羊入虎口啊……”

小卷子扣扣鼻孔:“沒關系的,你的兩條腿總比他一條腿快。”

“不要,我會死的……”

“每年今天我會上供一分蕎麥面祭拜你的。就這樣,拜托你了!”

“新選組,例行檢查!”說曹操,曹操到。

“假發這裏就交給你了,頂住啊!”

卷毛異常鄭重地說出拜托,然後駕著高杉躲進了最角落的客房。

留下假發一個人痛哭流涕如喪考妣:“小卷子!~你不能這樣啊……”

卷毛在最最後將門合上,隔著門板聽假發在外面跟真選組鬥智鬥勇。

“這位黑發的大姐眼熟的很啊。”這麽欠扁的聲音,一聽就是沖田。

“是嗎……哈哈哈,姐姐我是大眾臉哦……”

“餵,大姐,這裏有奇怪的男人出入嗎?應該是受著傷的。”這個聲音,是真選組那個鬼之副長吧。

“沒有哦。”

“那麽檢查一下吧……”

腳步聲停在不遠處,應該是和室前面的長廊。

“這裏是?”

“廢棄的客房……”假發快哭了。

“這裏沒有人?”

“自然……”嘭地一聲,聽聲音估計假發是整個人撲在門口了。

“哦~”沖田總悟看上去天然呆,其實是個腹黑的小鬼,那句哦後面飄蕩的尾音十分引人遐想。

假發你個笨蛋,色丨誘啊色丨誘!

“很可疑哦假發子小姐~”

然後是奔跑的聲音。

房間門被推開。

卷毛心想完蛋了,這回人身□□是肯定了終於不用交房租可以免費白吃白喝了。

正想著怎麽在被發現之尋找自己真的只是良民的借口,冷不防唇上一涼。

偏冷的,帶點煙草的味道,還有熟悉的冷香。

以及眼前這張放大的臉。

那張多年以前卷毛以為早已經看習慣了的俊臉。

高杉在土方十四拉開房間門的瞬間傾身印上了那個人的唇,拉低帽檐。

由於帽檐的遮擋,兩個人的臉都陷在陰影裏。

高杉的鼻息全部呼在在他臉上,卷毛眨了眨眼,盯緊那繁覆厚重的繃帶。

阪田銀時知道,那繃帶下面曾經是最漂亮的眸子。

漂亮的綠色,沈靜的,安寧的,像是毫無瑕疵祖母綠,讓人,不禁沈浸其中。

四周似乎一下子安靜了。

安靜地,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從土方的角度望過去,就是兩個人倒在一起,一個在上一個在下……

腦子裏盤旋著的除了“他們在啪啪啪”就是“他們在【嗶——】”,實在想不出別的什麽。

“十分抱歉,打擾了!!!”

門“嘭”地一聲合上,土方十四靠著門大口喘氣。

“土方先生,裏面有什麽?”沖田總悟對於上司這樣的表情很是好奇。

土方拼命搖頭:“沒有,什麽都沒有……”

“真的嗎?我親自確認一下……”

“不用了哈哈哈,說起來總悟,聽說你又把量角器忘在屯所了,你回去拿吧……”

“但是土方先生我用不著……”

“哎呀呀,這種東西多備著點以防萬一嘛……”

兩個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謝謝。”

卷毛還未回過神,高杉晉助就抽身離開。

謝你妹!勞資的初吻/(ㄒoㄒ)/……

居然獻給了同性……我的結野主播……我的女神大人……

“對不起。”高杉晉助說。

卷毛一楞:他為什麽要道歉?

“……”幾乎下意識地想反駁些什麽,一時間又楞在那裏。

自己想說什麽?

【——是“沒關系”?】

不,阿銀才不是什麽變態呢。

【——又或者是“你去死吧”?】

但是這種瘋狂如擂鼓般的心跳又是怎麽回事?

於是終究什麽都沒有說,只是表情千變萬化,卻惟獨沒有稱之為“欣喜”的因素。

高杉晉助的眼睛裏光漸漸熄滅,有些痛苦的閉上眼睛,果然啊……只有自己一個人為這種事情煩惱不已心跳不已吧。

“對不起。”他又說,“還有,再見。”

“新……”卷毛被他一句話弄得又呆在那裏。

高杉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發一言,躍出窗戶。

卷毛心口一跳。

【——但是,他離去之前的表情,為什麽會後知後覺地覺得心痛呢?】

時過於期,否終則泰

神樂和新八唧很早就發現了半天銀時的不對勁。

卷毛自從從人妖店回來之後,就經常一個人不明意義地坐在一邊一會哭一會笑。

“這幾天怎麽了啊,銀醬他?”

新八唧把他拉到一邊,從這個角度可以將阪田卷毛一會皺眉一會微笑的表情觀賞地一清二楚:“銀桑從西鄉大叔那裏回來的時候就變成這樣了。”

神樂大驚失色,眼神開始蓄淚:“難道說……銀醬他……被……”

新八唧聞言無力撐墻:“不可能的吧……銀桑怎麽可能這麽饑不擇食啊?”

神樂大驚:“那就是誤入歧途被掰彎了的節奏啊?”

“……”新八唧再次無力,“雖然很不願意說,但是神樂醬你到底哪裏學來這些亂七八糟的詞匯的。”

神樂說:“不信你看看銀醬那嬌羞的小表情,就跟要代價的姑娘似的。”

“銀桑難道是戀愛了嗎?”

“所噶!一定是外出的時候一見鐘情了!”神樂歡脫地合掌。

“那就更不可能了,銀桑這兩天他唯一去過的地方就是定春散步的公園,連個人都沒有,哪裏有機會接觸異性?”

神樂看向卷毛的眼神變得無比驚恐:“難道是哪家的小母狗?”

“……”新八唧無力吐槽,覺得口吐白沫暈過去比較愉悅一些。

********

春夢的事件過去好久之後,卷毛陷入了新一輪的煩惱,不管吃飯睡覺,只要一閉上眼睛,就全是那個意味不明的吻。

勞資的初吻一點都不幸福/(ㄒoㄒ)/……,還是被強吻的/(ㄒoㄒ)/……

卷毛清楚地記得那層皮膚的觸感,熟悉的冷香,年少的時候經常嗅著這香氣入睡。但是那個時候他的臉卻被這香氣熏得滿臉通紅。

回想起來,卷毛都是不可置信。

他們……這是……親了吧?

心臟飛快地跳動,好像快要裂開一樣。

卷毛將臉整個埋進枕頭裏。

滿眼都是那只綠色的漂亮眸子最後離去時候帶些決絕的眼神。

“受了傷還這麽逞強,是白癡嗎,那個家夥?”卷毛悶聲自言自語。

——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為什麽那個人會露出這麽受傷的表情呢?

——所以。

自己這是……被人劫色之後……又被嫌棄的節奏嗎?(#‵′)凸

卷毛來到一家網絡茶座,註冊了一個小清新的網名。

打開一個看上去很像知心姐姐的留言板:真正的武士留言板。

在下面一個字一個字地敲:《好兄弟親了我,怎麽辦?》

【草莓牛奶武士】:本來是很好的朋友,但是前幾天忽然吻了我,雖然知道他是逼不得已,但是心裏還是不好受。有沒有人開導一下?

【水果賓治武士】:草莓牛奶武士,這種事情怎麽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呢?這裏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而是武士們吶喊心中信念的地方,為了江戶美好的明天,我們無時不刻不在戰鬥著。你與這個初衷相去甚遠,請早點離去。

卷毛盯著屏幕嘴角不自覺地抽搐兩下,面無表情地在鍵盤上龜速打字。

【草莓牛奶武士】:水果賓治武士,這是一個武士在窮途末路的時候最需要看到求助的光芒,拜托你了。

【水果賓治武士】:不是水果賓治武士,是桂。

卷毛看著那行以嘆號結尾的聊天記錄,氣憤地想砸鍵盤。

泥煤!那你還取個毛線的網名了!你純粹是單口相聲練多了準備來找茬的吧?活該你被蕎麥面噎死!

但是很快又有人回覆了。

【銀色武士】:是開玩笑的吧。

【草莓牛奶武士】:不是玩笑,是意外吧應該。

【電車武士】:哎?意外?

【銀色武士】:草莓小甜心~大膽地接受表白吧~這是愛哦,果斷是愛哦~

卷毛看著滿屏幕的粉色心心有些偏頭痛,手指剛放到鍵盤上,就看到又一條回覆。

【蛋黃醬武士】:表白?目測樓主是男人吧,這種事情太尷尬了,勸樓主還是早點拆了樓洗洗睡吧。

【抖S星武士】:樓上火氣太大,紮小人,紮小人……

果然,帶銀家夥都是很可靠的。OvO

【電車武士】:樓主相信銀色武士吧,上次我就是被銀色武士鼓動去呢,雖然失敗了但是經驗很重要呢。真的是個很可靠的人哦。

【蛋黃醬武士】:你才小人!你們全家都小人!

【水果賓治武士】:你們都給我切腹去吧~給我切腹去吧~

給我切腹去吧~給我切腹去吧~

給我切腹去吧~給我切腹去吧~

給我切腹去吧~給我切腹去吧~

給我切腹去吧~給我切腹去吧~

給我切腹去吧~給我切腹去吧~

給我切腹去吧~給我切腹去吧~

……

【水果拼盤武士】:2樓最可恥,“水果賓治武士”網名居然已被註冊。

【水果賓治武士】:你才是,盜版可恥。

【水果拼盤武士】:樓上,你敢留M號嗎?我要求找你單挑!

【水果賓治武士】:給我切腹去吧~給我切腹去吧~

給我切腹去吧~給我切腹去吧~

給我切腹去吧~給我切腹去吧~

給我切腹去吧~給我切腹去吧~

給我切腹去吧~給我切腹去吧~

給我切腹去吧~給我切腹去吧~

給我切腹去吧~給我切腹去吧~

……

【蛋黃醬武士】:小人小人小人、1那個混小子去哪裏了?給我滾粗來!

卷毛要了一杯甜品拿勺子摳,面無表情地扶額:樓已經歪成這個樣子了,真的沒有關系嗎?

忽然間跳出一條消息,剛好夾在水果賓治武士刷屏中場休息的時候,那行紫色的字體顯得異常顯眼。

【紫色曼陀羅武士】:草莓牛奶武士,你確認過了嗎?他真的是在開玩笑?

卷毛楞了一下,一是因為這個ID,另一個因為他這句話。

確認過了嗎?

他是在開玩笑?

確認過了……嗎?

開玩笑,怎麽還敢去確認,

紫色曼陀羅……嗎?

像是好奇,又像是質問,雖然隔著泛著熒光的屏幕,但是卷毛卻依稀感受到這個ID主人灼熱的視線。

……是那個人吧?

這個大膽的猜想讓他不小心失手打翻了桌上漸漸融化的巴菲,拿紙巾胡亂擦拭一番之後,卷毛懊惱地抓抓頭,放在鍵盤上的手指有些抖。

【……】:……

【草莓牛奶武士】:如果是你的話,你怎麽想?

那邊沈靜了很久,然後紫色的字體又跳出來。

【紫色曼陀羅武士】:意外的話應該情有可原的吧。但有可能他真的喜歡你,只是借機行事而已。

喜……歡?

卷毛楞住。

高杉晉助他……什麽意思?

他盯緊電腦屏幕,看到紫色的字體慢慢上浮。

【紫色曼陀羅武士】:草莓牛奶武士,既然你已經遭受了這種痛苦,就不能讓下一輩再接受這種摧殘,和我一起推廣《青少年保護法》吧。

【水果賓治武士】:給我切腹去吧~給我切腹去吧~

給我切腹去吧~給我切腹去吧~

給我切腹去吧~給我切腹去吧~

給我切腹去吧~給我切腹去吧~

給我切腹去吧~給我切腹去吧~

給我切腹去吧~給我切腹去吧~

給我切腹去吧~給我切腹去吧~

……

【蛋黃醬武士】:你才小人!你們全家都小人!

你才小人!你們全家都小人!

你才小人!你們全家都小人!

你才小人!你們全家都小人!

你才小人!你們全家都小人!

你才小人!你們全家都小人!

……

【銀色武士】:……

這句話很快被淹沒在其他人如潮水的刷屏裏。

卷毛飛快的點掉右上角那個紅色的叉叉,退出了聊天室。

果然,不是他……

他自嘲地一笑,為自己奇怪的想法吃驚不已,不過是一個ID,卻讓他整個人都亂了方寸。

那個人,怎麽會為這種莫名其妙的小事煩惱,那個人的心永遠比自己大的多,野心,嗜血,冷情,而他什麽都沒有,什麽都做不到。

況且……

況且,他連那個人現在在哪裏都不知道。

真是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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