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信不信我把他捧成下一個陸停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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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陸停舟的手機響了,來電人顯示是“曲總”。

陸停舟調整了一下呼吸,接起來。

曲小梅在電話那頭急急地問:“停舟,小雨在你旁邊嗎?”

陸停舟:“在。”

曲小梅:“你給他接電話。”

陸停舟聲音冷冷的:“你們還想幹什麽?”

曲小梅聲音焦急,不似作偽:“停舟,讓我跟小雨說話,你爸已經走了。”

陸停舟遲疑了一下,齊雨從他手裏拿過手機:“阿姨。”

“小雨呀,”曲小梅少見的惶急,“你不要害怕,停舟爸爸平時不這樣的。”

齊雨“嗯”了一聲:“阿姨,我沒害怕。”

曲小梅似乎稍稍松了一口氣:“停舟他爸爸平時不怎麽在家,碰不到面的。或者,你們結婚之後可以出去住,啊?”

齊雨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曲小梅又說:“停舟爸爸的那些昏話,你千萬別往心裏去。阿姨喜歡你,阿姨不管那些有的沒的。只要你們結了婚,你就是阿姨的親兒子,阿姨會對你好的,千萬不要擔心啊,聽到沒?”

齊雨有些遲疑地看了一眼陸停舟,“嗯”了一聲。

曲小梅吐了一口氣:“好孩子,給停舟接電話。”

齊雨把手機遞過去,就聽曲小梅在電話裏說:“停舟啊,你趕快帶小雨去買點東西,用媽媽的卡,千萬別讓他不高興了,知道嗎?”

陸停舟沒接話,曲小梅開始火急火燎地吼:“熊孩子,你聽到沒有?要是讓小雨氣跑了,你以後也不用回家了!”

說完,曲小梅就氣沖沖地掛斷了電話。陸停舟剛挨了陸原一巴掌,但曲小梅從頭到尾,也沒問他一句。

齊雨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陸停舟見怪不怪地收起手機,沖齊雨聳聳肩:“恭喜你,你被曲總盯上了。”

齊雨擔心地撓撓頭:“你別騙她了,她知道真相之後會不高興的。”

“誰說我騙她了?”陸停舟悠悠地系上安全帶,發動跑車,“只要我在她發現之前,讓你同意跟我結婚,就不算騙她。”

齊雨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吞吞吐吐地說:“你、你不要亂開玩笑。結婚不是那麽簡單的事。”

陸停舟勾唇一笑:“喲,在考慮跟我結婚了?不說自己是直男啦?”

齊雨語塞,過了好久才反駁說:“我、我沒有考慮。”

陸停舟低低笑了一聲:“行吧。”

齊雨和陸停舟回到酒店大廳的時候,蕭隨正大大咧咧地坐在正對大門的沙發上。一見到他倆,蕭隨就跳了起來:“陸老狗,你超時了!”

陸停舟懶得理他,蕭隨湊過來,端詳了一下他的臉:“臥槽,你臉怎麽了?又親齊雨了?”

齊雨莫名替陸原背了個黑鍋,就聽蕭隨嘖嘖道:“矮油,下手還挺狠。齊小雨,下次別這麽使勁了,明天粉底遮不住可怎麽辦?”

陸停舟一把推開他:“鹹吃蘿蔔淡操心。”

蕭隨哼了一聲,抓過齊雨的手:“來讓我看看,我小新歡的手打疼了沒有?”

齊雨剛要往回掙,陸停舟突然一巴掌拍在蕭隨的手背上。

蕭隨吃痛地松開:“媽的,不是說好了公平競爭嗎?”

陸停舟淡淡道:“我可沒跟你說好。”

齊雨憋著嘴不說話。眼見陸停舟和齊雨的情緒都不高,蕭隨的眼珠滴溜溜一轉,目光在他倆臉上來回逡巡:“看來,見家長的過程一定是非常不順利吧?陸導您可真是我親爹!哈哈哈哈……”

“順利極了。”陸停舟拉起齊雨就走,甩了一句,“你趕緊攢份子錢吧。”

“臥槽。”蕭隨對著他倆的背影,扯著嗓子喊,“拿冰塊敷敷你那臉,別破了相明天影響我拍攝。老子已經失去了愛情,要是再失去事業,我他媽非踹死你不可。”

想了想,又不甘心地補了一句:“齊小雨,我也要帶你見家長!我明天就讓我媽過來!我們家小門小戶的,啥破事也沒有,保管你能順順當當地進門!”

“邊去。”陸停舟回頭罵了一聲。

他拉著齊雨,一直到了房間門口,才停了下來。齊雨不知所措跟著停下來,陸停舟轉身盯著他的眼睛,突然:“你今天在蕭隨辦公室待了一上午?”

齊雨:“昂。”

只是幫他寫歌呀。

陸停舟:“你把你隊長推薦到蕭隨那裏試鏡了?”

齊雨:“嗯。”

陸停舟:“他親你了?”

齊雨:“……沒有!”

我一下就推開了!這是另外的價錢!

陸停舟凝視了他一會兒,突然垂下眼,悶聲問:“你喜歡蕭隨嗎?”

齊雨:“……沒有吧。”

陸停舟有點不安地抿了抿嘴,好一會兒才說:“你不能跟他見家長……行嗎?”

陸停舟從來沒用這種口吻跟他說過話,語氣和神情都帶著一些不自信。

齊雨:“絕對不會。”

還見家長!我都對見家長PTSD了。

陸停舟有點放心地點點頭,半晌,又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睡吧。”

***

鄒晨是第二天早上的飛機,中午到了蕭山機場。陸停舟讓自己的司機開車,把他從杭州接到了橫店。

齊雨在蕭隨的辦公室樓下等他。見到鄒晨之後,壓抑了一晚上的郁悶心情被迅速緩解了,齊雨沖上去就是一個熊抱:“晨哥!”

鄒晨攔腰抱著他,原地轉了一個圈:“小雨點!”

齊雨摟著他的脖子直蹦跶:“晨哥,要試的那段戲你準備好了嗎?”

鄒晨扶著他的腰,避免他摔倒,小聲道:“準備好啦,我昨天一宿都沒睡,所有的詞都背的滾瓜爛熟。”

齊雨雀躍:“太好了,咱們的演技老師一直說你有天分,你一定可以通過試鏡的。”

就在這時,蕭隨打開窗戶,從二樓探出腦袋:“餵,那個死亡芭比粉!誰允許你抱我小新歡的?”

鄒晨嚇了一跳,放下齊雨,擡頭望過去:“叫我嗎?”

蕭隨吊兒郎當地叼著一根煙,倚在窗戶邊:“不是你是誰?整個橫店屬你的腦袋最嬌媚。”

鄒晨尷尬地壓了壓自己的粉紅色頭發,齊雨仰著臉喊:“蕭導,這是我隊長!”

蕭隨伸出兩根指頭勾了勾:“上來,朕瞅瞅。”

齊雨拉著鄒晨,熟門熟路地上樓。鄒晨的臉色有點焦慮:“小雨點,我有點緊張,我沒見過這麽大的導演。”

齊雨也有點替他緊張,還是安慰他說:“蕭導人可好了,我給他看你的照片,他說了你是他喜歡的類型。”

想了想,覺得哪裏不對,齊雨改口道:“他是說,你是他喜歡的那種電影臉。”

鄒晨還是很緊張的樣子,額頭都有點冒汗。進門前,齊雨給他擦了擦,然後緊緊地抱住鄒晨:“晨哥,加油。都會好的。”

鄒晨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齊雨坐在外面等他,但沒一會兒就坐不住了,站起來開始焦心地來回踱步。齊雨來過兩三次,蕭隨的助理都跟他有點熟了,見狀還給他倒了一杯咖啡,安慰道:“我們蕭導平時雖然不正經,工作起來還是很專業的,經驗很豐富,眼睛也毒著呢,放心吧。”

齊雨謝過他,又等了快半個小時,門才“啪嗒”一聲打開了,蕭隨冒出一顆腦袋。

齊雨趕緊放下咖啡湊過去,眼巴巴地看著他。

蕭隨抱手倚著門框,嚴肅道:“齊小雨,我這人在工作上是鐵面無私、六親不認的,你知道吧?”

齊雨心一沈,憋著嘴點點頭。

蕭隨又說:“雖然你求我說,給他一個沒臺詞的小角色就可以,但我作為總導演,還是得根據他的能力安排角色,你明白吧?”

齊雨知道沒什麽希望了,失落地點點頭。

蕭隨眉毛一挑:“齊小雨,我不得不說,作為電影圈的門外漢,你對演員的判斷非常不準確。”

齊雨腳尖在地上蹭來蹭去,低著頭嘟囔:“知道了。”

蕭隨盯著他,突然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這麽有潛力的新人,我決定給他幾句臺詞。”

“你說什麽?”齊雨猛地擡頭,又驚又喜,“你不是說……《黎明前夜》裏有臺詞的,都得微博粉絲2000萬嗎?”

鄒晨的微博粉絲,可是連兩萬都沒有。

蕭隨哂笑,聳了聳肩:“我作為知名導演,除了拍好自己的電影,還擔負著向電影圈挑選和輸送新鮮人才的重要使命。資源都給了成名的演員,新生力量哪裏來?我這叫敢擔當,勇作為,心懷蒼生,兼濟天下。”

齊雨顧不上聽他吹牛逼,簡直就要喜極而泣,踮腳往屋裏張望,就見到鄒晨從蕭隨背後走出來,眼睛紅紅的,卻展開一個笑臉。

齊雨沖過去抱住他,就聽蕭隨在背後笑道:“多謝你啊齊小雨,給我送了這麽好的一個演員過來。這個死亡芭比粉很不錯,待我好生調*教調*教,有前途。”

“不用謝。”齊雨一顆心放到肚子裏,又傲嬌起來,得意地拍拍鄒晨,“我就說我隊長最厲害了。”

蕭隨“嘁”了一聲:“別得意忘形,差得遠著呢。趕緊染個頭發,下午去片場觀摩,看看人家陸停舟的戲,好好學學。”

齊雨喜笑顏開,推著鄒晨就往外走,“快快快,我們去染頭發。”

齊雨抱著鄒晨的胳膊,頭也不回地走了,蕭隨倚著門框點了一支煙,沖著他的背影罵:“過河拆橋的小負心漢。”

出大樓的時候,齊雨著急,在後面用力推著鄒晨,鄒晨下臺階的時候一個沒站穩,向前踉蹌了幾步,一頭撞到了一個人身上。

“哎呦!”那人誇張地大聲叫了起來。

齊雨趕緊探出腦袋,竟然又是白容夏,旁邊還帶了兩三個人。

鄒晨雖然沒見過白容夏本人,但也很快認出了他,連忙彎著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白老師。”說著,就想上前查看一下白容夏有沒有受傷。

白容夏一把推開他,怒道:“不長眼睛嗎?”

他身邊人高馬大的保鏢立刻上前,用身體隔開他們,兇神惡煞地瞪著鄒晨。

鄒晨一個小糊愛豆,習慣了對白容夏這種當紅明星退避三舍,只一味地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臥槽,欺負我小舅子!”

蕭隨在樓上看見了,罵了一聲,大步沖了下來。

白容夏看了看齊雨,又看了看鄒晨,咄咄逼人:“你是那個什麽組合的?”

鄒晨比白容夏大了兩三歲,在他面前卻只是悶著頭“嗯嗯”,任他推搡。

齊雨看著鄒晨卑微的樣子,鼻子一酸。出道之前的鄒晨,可是會為了齊雨沖上去打架的人,一對三也從不吃虧的。

齊雨剛想拉住鄒晨,蕭隨就從門裏沖了出來,一把將他們兩個拽到自己身後:“我去,白容夏,你還敢過來?”

白容夏仗著身邊有人,梗著脖子叫道:“蕭導,您管的有點寬了吧?這是你們樓下,是公共區域,我跟一個素人說話,關您什麽事?”

蕭隨冷笑一聲:“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許再騷擾我們劇組的演員?”

蕭隨一把拉過低著頭的鄒晨,指了指他:“這位,就是我們《黎明前夜》寶貴的男二十八號,你說關不關我的事?”

白容夏吃了一驚,看看鄒晨,又看看齊雨,開始陰陽怪氣:“哎呦齊雨,你可真行,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你是不是爬上了蕭隨的床,就要把整個團都塞進《黎明前夜》啊?”

“你他媽嘴巴給我放幹凈點。”蕭隨指了指門口的攝像頭,又指了指白容夏的鼻子,“我告訴你白容夏,你這叫造謠誹謗,信不信我拿著錄音去告你?媽的老子可從來不怕打官司,你去查查,我們工作室去年起訴了三十八個鍵盤俠,從不接受調解。只要老子不死,一個一個告,下一個就是你我跟你說。”

白容夏一滯,瞥了一眼鄒晨,逞強道:“蕭導為了個名字都叫不出來的十八線,倒是挺下血本。”

語氣已然弱了幾分。

“十八線?”蕭隨冷笑,拉了一把鄒晨,“這位十八線,比你個面癱臉強出一萬倍去,信不信我把他捧成下一個陸停舟?”

白容夏僵住,蕭隨開始沖樓裏喊:“保安!保安!”

幾個躲在門後暗中觀察的保安,聞聲立刻沖了出來。

蕭隨指了指鄒晨,對保安說:“記住他的臉,這位是我寶貴的男二十八號,以後誰敢騷擾他,給我立刻打一頓扔出去,打死了算我的。”

保安連忙點頭。

白容夏又沒在蕭隨面前討到任何好處,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一跺腳,哭唧唧地轉身走了。

白容夏都走遠了,鄒晨還是有些瑟縮的不擡頭。蕭隨揪了他一把,怒道:“餵,死亡芭比粉,你們團別叫SOLAR了,改叫狗不理得了!”

狗不理?

鄒晨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冷不防被蕭隨揪住了耳朵,就聽蕭隨破口大罵:“一整團的包子!白長這麽大個兒,打不還口罵不還手的,氣死老子了!”

齊雨在旁邊叫:“你幹嘛,別打我隊長!”

“我打他了嗎?”蕭隨回了齊雨一句,繼續氣勢洶洶地揪著鄒晨的耳朵,“有其隊長必有其隊員,說,我小新歡是不是你給教成這慫樣的?”

鄒晨是沒想到,這位只在新聞裏見過的大導演,此刻竟然揪著自己的耳朵教訓,一時恍神,木呆呆的忘了掙紮:“小新歡?”

蕭隨威風八面地叉著腰,一雙眼睛瞪著鄒晨:“媽的,上梁不正下梁歪。看來我得從上梁開始扳起,非把你們這臭毛病都給改過來。”

鄒晨茫然地看著他,蕭隨瞪了他一眼:“下午給我來片場觀摩!順便治治你的包子脾氣。”

說完又瞪了齊雨一眼:“還有你!”

作者有話要說:

蕭導,你現在叫人家死亡芭比粉,以後可不要叫人家粉紅小甜心哦。

一家四口要見面啦,陸停舟快指點指點小舅子,搓手手。

(一口氣更了八千,拿去吧,不用管我的死活……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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