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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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桌上的邱遲，對著祁子莫的空座位發呆，他的思緒還停留在早上出門時祁子莫那句“謝謝”那裏。
在這個家待了快兩年，像早上那種溫柔對自己說話的祁子莫，邱遲只在他來的那個暑假感受到過，而且感受到的次數是有限的。
這一年半，即使在學校碰到，他還來不及開口，就只能看到祁子莫的背影。所以早上那聲溫柔的“謝謝”讓邱遲到現在都有點緩不過神，以至於根本沒有聽到祁若玥叫了他。
“遲哥，祁老師叫你呢。”周偉傑轉頭推了推趴在桌上發呆的邱遲。
“嗯？”邱遲擡起頭看著他一臉茫然，“怎麽了？”
“祁老師叫你出去一下。”周偉傑又說了一遍，順便指了指教室門口。
“好，知道了。”
邱遲有氣無力的站起來朝門口走去，臉上也沒有過多的表情。他離開座位後，代磊推了一下周偉傑，小聲問：“你說，遲哥今天怎麽了？”
周偉傑：“不知道，總覺得今天他好像有點不高興，都沒有聽見他說什麽話。”
代磊：“我也有這種感覺，是因為祁哥今天沒有來上課嗎？”
周偉傑：“不是因為祁哥吧，他們兩人就同桌了一天，有這麽好嗎？”
代磊：“英雄惜英雄，你又不懂了吧。”
說完兩個人看了對方一眼，眼裏全是意味不明，然後一起笑的沒心沒肺。
教室外走廊上，邱“英雄”看著祁若玥假笑了一下，說：“姑姑，找我有事？”
“他今天請假了？”祁若玥看著邱遲，“怎麽回事？”
“誰？”邱遲明知故問。
“別給我裝，我問你哥。”
“他病了，今天在家休息。”邱遲淡淡的說道。
“在家？病了？”祁若玥楞了一下，似乎覺得不可思議一樣，然後自言自語的說，“他居然生病了？”
“怎麽的，還不讓人發燒生病啊？”邱遲說完這句話，想到什麽一樣勾起唇角。
因為早上祁子莫是這樣對他說的。
看著祁若玥一臉難以置信，邱遲接著說：“我就說嘛，這麽春暖花開的季節，他還要生病。”
噗嗤一聲，聽到這句話後的祁若玥笑了起來，她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孩，這個男孩比剛剛來這個家的時候，好像長高了不少，也長漂亮了不少。
祁若玥比他們兩人其實也就大十幾歲，今年剛剛滿三十，還沒有結婚。
在邱遲轉班過來之前，她也很少能看到他。第一，她沒有住在祁家豪宅；第二，她只教清華一班的數學課。
“挺好的。”她笑著對邱遲說。
“什麽很好？”邱遲望著祁若玥挑了挑眉，語氣戲謔，“我哥生病挺好的？”
“別貧，我說你現在轉過來跟他一個班，又是同桌，我說這樣挺好的。如果你能把他弄回家住而不是住校，我覺得更好。”
“姑姑，小姑姑，你這個任務有點難，”邱遲收斂笑容，說的一本正經，“我跟我哥說話不用預約已經都是他對我的恩賜了。”
……
兩人站在走廊上隨便聊了一會，直到上課鈴響起，邱遲進教室的時候，他聽見祁若玥又說：“小遲，你多跟他親近一點，他小時候一直很孤單，而且性格也比較慢熱。”
看著祁若玥往教師辦公室走的背影，想起她最後說的那些話，邱遲怔了怔，心裏突然湧起一絲難受。
江城一中高二年級辦公室裏，祁若玥坐在辦公桌前拿起手機，給祁子莫打了個電話。
“小姑姑，”電話裏傳來祁子莫懶洋洋的聲音，好像剛剛睡醒，“你現在沒課嗎？”
“剛剛上完，我聽小遲說你病了？”
“嗯，有點發燒。”
“好一點沒有，吃過藥了嗎？”
“吃了。”
“那就好，你在家好好休息，病好了再來上課。”
“好。”
掛上電話後，祁若玥輕輕嘆了一口氣，她想到祁子莫，眼角開始微微泛紅。
祁子莫的家庭關系，其實有一些覆雜。他爸爸祁若行跟姑姑祁若玥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他爸爸十幾歲的時候，他奶奶病逝了，不久後他爺爺再娶，生了他姑姑，所以他爸爸跟他姑姑相隔十多歲，大他也就大十三歲而已。
即使是這樣看似覆雜的關系，但是小時候的祁子莫，帶他玩的最多的反而是祁若玥。
祁若玥對這個侄子喜愛的不得了，以前讀書只要放假，她都會到祁家豪宅住一段時間，或者把祁子莫接到自己家。
金姍自殺的那一年，祁若玥不過也剛二十歲。她跟祁若行回到家的時候，警察已經來了。
進門後，看到家裏那個“陣丈”，她也被嚇到了，可是在那樣的情況下，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祁子莫。
她在家裏阿姨身邊找到祁子莫，毫不猶豫的把他拉到身邊，跟祁若行打了聲招呼就把祁子莫帶回了自己家。
那之後的幾天，她一直照顧著祁子莫，直到金姍的身後事全部辦完，才將祁子莫送回家。
從那以後，祁若玥再也沒有見過那個開懷大笑的小侄子了。
慢慢的祁子莫長大了，變的也越來越孤僻，有什麽都悶在心裏，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祁若玥看著他這樣的變化，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曾經，祁子莫問過祁若玥金姍為什麽自殺，可是祁若玥開不了口告訴他真相。
有時候真相太過殘忍，她不願意讓祁子莫知道一些會影響他以後生活的事情，她只想看到那個七歲之前總是臉上掛著笑容的祁子莫。
“遲哥，放學了，”唐頌傑站在邱遲旁邊，嘻嘻哈哈的說，“對了，這個星期六我們要組織去森林公園燒烤，你去不去啊？在外面露營一晚上，星期天回。”
邱遲站起來，拿著書包邊往教室門口走邊問：“露營？星期六去星期天回，是嗎？”
“是的，你要去嗎？”
“都有哪些人？”
“有我，代磊，周偉傑……”唐頌傑跟著邱遲走出教室，“還有幾個清華二班的女孩子，像季曉薇她們，你應該都認識。”
邱遲輕輕哦了一聲，唐頌傑不知道這聲哦是去還是不去，於是又問了一遍：“你去嗎？他們在統計人數。”
“我想想吧，想好告訴你。”邱遲看了看唐頌傑，認真說道。
“行，別忘了啊。”
這個星期六是三月七號，也是祁子莫的生日。這幾天，邱遲一直都記著這件事，他真的想給祁子莫好好過一個生日，雖然那個人一點都不領情。
邱遲跟唐頌傑在回家的路上經過一家蛋糕店時，他停下了腳步，站在落地窗外向蛋糕店裏面望去。
“遲哥，怎麽了？”唐頌傑見邱遲站著一動不動，“你想買蛋糕嗎？誰要過生日？”
“糖果，你吃過這家店的東西嗎？”邱遲答非所問。
“吃過，他們家的蛋糕都很好吃。”
“那除了蛋糕，其他比較好吃的有哪些？”
唐頌傑隔著玻璃指了指店裏展示櫃，說：“牛軋糖，我覺得他們家的牛軋糖挺好吃的。”
“你陪我去買點，我想買給我媽吃。”邱遲說完就走進蛋糕店。
“好。”
其實牛軋糖不是買給邱可芯的，是買給祁子莫的。
邱遲想起以前自己發燒生病嘴裏都沒有什麽味道，那個時候邱可芯總會給他吃點甜的東西，吃完以後他覺得心情都會變好。
進門換了鞋的邱遲，直接上樓站在了祁子莫的房門口。今天一整天，他都覺得心神不寧，上課的時候他一直都在擔心祁子莫。
站在門口好一會，邱遲才敲了敲房門，他有點怕，他怕祁子莫白天偷偷的回學校寢室了。
“進來，門沒關。”
聽到祁子莫的聲音，邱遲莫名松了一口氣，他輕輕推開門進去，看到他擔心了一天的人正靠在床頭，手裏拿了本英語小說看的聚精會神，聽見有人進來都沒有擡頭。
“祁同桌，”邱遲歡快的叫了他一聲，然後直接走到他床邊，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咦，不錯不錯啊，居然退燒了。”
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嚇”到，祁子莫身體顫了一下，他緩緩擡起頭，看著站在他床邊的邱遲，要笑不笑的問：“你的意思我應該繼續燒著？”
“不是，我就是覺得你這恢覆能力也挺快，”邱遲抿了抿嘴，然後笑的粲然，“就跟，就跟狗一樣。”
“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祁子莫望著眼前正在抿嘴偷笑的男孩蹙了蹙眉。
“哪能罵你，誇你誇你呢，”邱遲越說越開心，“誇你身體不錯，恢覆快。”
回來看到祁子莫還在家，也不再發燒了，邱遲突然覺得自己懸了一天的心終於也能放下來了。
想起什麽一樣，邱遲坐到了祁子莫的床邊，將書包打開，從裏面拿出了剛剛在蛋糕店買的牛軋糖。
他打開糖盒拿出一顆牛軋糖拆開來，遞到了祁子莫嘴邊，然後嬉皮笑臉的說：“祁同桌，請張嘴。”
祁子莫看著他，看著眼前的糖，一動不動。
“餵，張嘴啊，”邱遲又說了一遍，“甜的，是甜的。”
祁子莫不喜歡吃糖，可是看到面前的男孩看著自己，滿臉的笑容，他還是張開了嘴巴。
隨後一股甜滋滋的奶香味溢滿了他的口腔，直達他心間。
“每次我發燒總覺得嘴裏特別沒味道，然後可芯姐就會給我吃糖，”邱遲又拆了一顆糖放進自己嘴裏，然後望著祁子莫，“甜食可以分泌多巴胺，多巴胺能讓你快樂。”
我跟你小姑姑一樣，都希望你能快樂，這些話邱遲沒有說出口。
邱遲把糖放下就離開了祁子莫的房間，他不知道這顆糖是祁子莫這麽多年來吃的第一顆糖。
他不知道他離開房間後，祁子莫拿起放在床邊的那盒牛軋糖看了好久，然後悄悄的將糖收進了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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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家待了快兩年，像早上那種溫柔對自己說話的祁子莫，邱遲只在他來的那個暑假感受到過，而且感受到的次數是有限的。
這一年半，即使在學校碰到，他還來不及開口，就只能看到祁子莫的背影。所以早上那聲溫柔的“謝謝”讓邱遲到現在都有點緩不過神，以至於根本沒有聽到祁若玥叫了他。
“遲哥，祁老師叫你呢。”周偉傑轉頭推了推趴在桌上發呆的邱遲。
“嗯？”邱遲擡起頭看著他一臉茫然，“怎麽了？”
“祁老師叫你出去一下。”周偉傑又說了一遍，順便指了指教室門口。
“好，知道了。”
邱遲有氣無力的站起來朝門口走去，臉上也沒有過多的表情。他離開座位後，代磊推了一下周偉傑，小聲問：“你說，遲哥今天怎麽了？”
周偉傑：“不知道，總覺得今天他好像有點不高興，都沒有聽見他說什麽話。”
代磊：“我也有這種感覺，是因為祁哥今天沒有來上課嗎？”
周偉傑：“不是因為祁哥吧，他們兩人就同桌了一天，有這麽好嗎？”
代磊：“英雄惜英雄，你又不懂了吧。”
說完兩個人看了對方一眼，眼裏全是意味不明，然後一起笑的沒心沒肺。
教室外走廊上，邱“英雄”看著祁若玥假笑了一下，說：“姑姑，找我有事？”
“他今天請假了？”祁若玥看著邱遲，“怎麽回事？”
“誰？”邱遲明知故問。
“別給我裝，我問你哥。”
“他病了，今天在家休息。”邱遲淡淡的說道。
“在家？病了？”祁若玥楞了一下，似乎覺得不可思議一樣，然後自言自語的說，“他居然生病了？”
“怎麽的，還不讓人發燒生病啊？”邱遲說完這句話，想到什麽一樣勾起唇角。
因為早上祁子莫是這樣對他說的。
看著祁若玥一臉難以置信，邱遲接著說：“我就說嘛，這麽春暖花開的季節，他還要生病。”
噗嗤一聲，聽到這句話後的祁若玥笑了起來，她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孩，這個男孩比剛剛來這個家的時候，好像長高了不少，也長漂亮了不少。
祁若玥比他們兩人其實也就大十幾歲，今年剛剛滿三十，還沒有結婚。
在邱遲轉班過來之前，她也很少能看到他。第一，她沒有住在祁家豪宅；第二，她只教清華一班的數學課。
“挺好的。”她笑著對邱遲說。
“什麽很好？”邱遲望著祁若玥挑了挑眉，語氣戲謔，“我哥生病挺好的？”
“別貧，我說你現在轉過來跟他一個班，又是同桌，我說這樣挺好的。如果你能把他弄回家住而不是住校，我覺得更好。”
“姑姑，小姑姑，你這個任務有點難，”邱遲收斂笑容，說的一本正經，“我跟我哥說話不用預約已經都是他對我的恩賜了。”
……
兩人站在走廊上隨便聊了一會，直到上課鈴響起，邱遲進教室的時候，他聽見祁若玥又說：“小遲，你多跟他親近一點，他小時候一直很孤單，而且性格也比較慢熱。”
看著祁若玥往教師辦公室走的背影，想起她最後說的那些話，邱遲怔了怔，心裏突然湧起一絲難受。
江城一中高二年級辦公室裏，祁若玥坐在辦公桌前拿起手機，給祁子莫打了個電話。
“小姑姑，”電話裏傳來祁子莫懶洋洋的聲音，好像剛剛睡醒，“你現在沒課嗎？”
“剛剛上完，我聽小遲說你病了？”
“嗯，有點發燒。”
“好一點沒有，吃過藥了嗎？”
“吃了。”
“那就好，你在家好好休息，病好了再來上課。”
“好。”
掛上電話後，祁若玥輕輕嘆了一口氣，她想到祁子莫，眼角開始微微泛紅。
祁子莫的家庭關系，其實有一些覆雜。他爸爸祁若行跟姑姑祁若玥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他爸爸十幾歲的時候，他奶奶病逝了，不久後他爺爺再娶，生了他姑姑，所以他爸爸跟他姑姑相隔十多歲，大他也就大十三歲而已。
即使是這樣看似覆雜的關系，但是小時候的祁子莫，帶他玩的最多的反而是祁若玥。
祁若玥對這個侄子喜愛的不得了，以前讀書只要放假，她都會到祁家豪宅住一段時間，或者把祁子莫接到自己家。
金姍自殺的那一年，祁若玥不過也剛二十歲。她跟祁若行回到家的時候，警察已經來了。
進門後，看到家裏那個“陣丈”，她也被嚇到了，可是在那樣的情況下，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祁子莫。
她在家裏阿姨身邊找到祁子莫，毫不猶豫的把他拉到身邊，跟祁若行打了聲招呼就把祁子莫帶回了自己家。
那之後的幾天，她一直照顧著祁子莫，直到金姍的身後事全部辦完，才將祁子莫送回家。
從那以後，祁若玥再也沒有見過那個開懷大笑的小侄子了。
慢慢的祁子莫長大了，變的也越來越孤僻，有什麽都悶在心裏，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祁若玥看著他這樣的變化，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曾經，祁子莫問過祁若玥金姍為什麽自殺，可是祁若玥開不了口告訴他真相。
有時候真相太過殘忍，她不願意讓祁子莫知道一些會影響他以後生活的事情，她只想看到那個七歲之前總是臉上掛著笑容的祁子莫。
“遲哥，放學了，”唐頌傑站在邱遲旁邊，嘻嘻哈哈的說，“對了，這個星期六我們要組織去森林公園燒烤，你去不去啊？在外面露營一晚上，星期天回。”
邱遲站起來，拿著書包邊往教室門口走邊問：“露營？星期六去星期天回，是嗎？”
“是的，你要去嗎？”
“都有哪些人？”
“有我，代磊，周偉傑……”唐頌傑跟著邱遲走出教室，“還有幾個清華二班的女孩子，像季曉薇她們，你應該都認識。”
邱遲輕輕哦了一聲，唐頌傑不知道這聲哦是去還是不去，於是又問了一遍：“你去嗎？他們在統計人數。”
“我想想吧，想好告訴你。”邱遲看了看唐頌傑，認真說道。
“行，別忘了啊。”
這個星期六是三月七號，也是祁子莫的生日。這幾天，邱遲一直都記著這件事，他真的想給祁子莫好好過一個生日，雖然那個人一點都不領情。
邱遲跟唐頌傑在回家的路上經過一家蛋糕店時，他停下了腳步，站在落地窗外向蛋糕店裏面望去。
“遲哥，怎麽了？”唐頌傑見邱遲站著一動不動，“你想買蛋糕嗎？誰要過生日？”
“糖果，你吃過這家店的東西嗎？”邱遲答非所問。
“吃過，他們家的蛋糕都很好吃。”
“那除了蛋糕，其他比較好吃的有哪些？”
唐頌傑隔著玻璃指了指店裏展示櫃，說：“牛軋糖，我覺得他們家的牛軋糖挺好吃的。”
“你陪我去買點，我想買給我媽吃。”邱遲說完就走進蛋糕店。
“好。”
其實牛軋糖不是買給邱可芯的，是買給祁子莫的。
邱遲想起以前自己發燒生病嘴裏都沒有什麽味道，那個時候邱可芯總會給他吃點甜的東西，吃完以後他覺得心情都會變好。
進門換了鞋的邱遲，直接上樓站在了祁子莫的房門口。今天一整天，他都覺得心神不寧，上課的時候他一直都在擔心祁子莫。
站在門口好一會，邱遲才敲了敲房門，他有點怕，他怕祁子莫白天偷偷的回學校寢室了。
“進來，門沒關。”
聽到祁子莫的聲音，邱遲莫名松了一口氣，他輕輕推開門進去，看到他擔心了一天的人正靠在床頭，手裏拿了本英語小說看的聚精會神，聽見有人進來都沒有擡頭。
“祁同桌，”邱遲歡快的叫了他一聲，然後直接走到他床邊，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咦，不錯不錯啊，居然退燒了。”
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嚇”到，祁子莫身體顫了一下，他緩緩擡起頭，看著站在他床邊的邱遲，要笑不笑的問：“你的意思我應該繼續燒著？”
“不是，我就是覺得你這恢覆能力也挺快，”邱遲抿了抿嘴，然後笑的粲然，“就跟，就跟狗一樣。”
“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祁子莫望著眼前正在抿嘴偷笑的男孩蹙了蹙眉。
“哪能罵你，誇你誇你呢，”邱遲越說越開心，“誇你身體不錯，恢覆快。”
回來看到祁子莫還在家，也不再發燒了，邱遲突然覺得自己懸了一天的心終於也能放下來了。
想起什麽一樣，邱遲坐到了祁子莫的床邊，將書包打開，從裏面拿出了剛剛在蛋糕店買的牛軋糖。
他打開糖盒拿出一顆牛軋糖拆開來，遞到了祁子莫嘴邊，然後嬉皮笑臉的說：“祁同桌，請張嘴。”
祁子莫看著他，看著眼前的糖，一動不動。
“餵，張嘴啊，”邱遲又說了一遍，“甜的，是甜的。”
祁子莫不喜歡吃糖，可是看到面前的男孩看著自己，滿臉的笑容，他還是張開了嘴巴。
隨後一股甜滋滋的奶香味溢滿了他的口腔，直達他心間。
“每次我發燒總覺得嘴裏特別沒味道，然後可芯姐就會給我吃糖，”邱遲又拆了一顆糖放進自己嘴裏，然後望著祁子莫，“甜食可以分泌多巴胺，多巴胺能讓你快樂。”
我跟你小姑姑一樣，都希望你能快樂，這些話邱遲沒有說出口。
邱遲把糖放下就離開了祁子莫的房間，他不知道這顆糖是祁子莫這麽多年來吃的第一顆糖。
他不知道他離開房間後，祁子莫拿起放在床邊的那盒牛軋糖看了好久，然後悄悄的將糖收進了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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