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一百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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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界是自己時空裏jojo故事的平行世界, 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但波魯那雷夫在平行世界死亡變成了烏龜,大家就不知道了。

造成這種結果的主要原因是什麽,鯉陽皺著眉想再看一遍, 喬魯諾已經跟隨布加拉迪走上游輪, 從他視野消失了。

……總不可能追上去。

並不想被布加拉迪小隊視為敵人,鯉陽無可奈何放棄了再看一遍的念頭, 轉而回憶喬魯諾【未來】中波魯那雷夫與他們的結識。

“我們還要等多久?”

月鯉羨慕看著布加拉迪乘船離開港口, 只留下一個無聲嘲諷的縮影,怨念快要從眼睛裏凝成實質:“太慢了,布加拉迪比我們晚到都坐上船了, 我們的船呢?”

“要耐心。”

緣一淡淡說了一句, 月鯉幽怨看他,一聲呵呵:“我發現你對我和對鯉陽完全是兩個態度。我難道缺耐性嗎?我只是感到憤怒, 現在我更憤怒了。”

難道鳴人對你和對我就不是兩種態度了嗎?鯉陽在心中翻白眼,覺得月鯉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自從知道你是過去的宇智波鯉陽後,鳴人對你捧在手裏怕摔,含在嘴裏怕化,滿眼疼惜又膩歪……

我憤怒了嗎?

是的我憤怒了。

“最起碼我沒有抱怨。”陰陽怪氣的說一聲,鯉陽努了努嘴:“喏,你想見的負責人回來了,不過你做好準備, 這件事不見得能解決。”

把港口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本該在港口卻不翼而飛的游艇, 負責人滿頭大汗的再三道歉, 說著剩餘的游艇也已經被預訂啦,一邊心底罵著偷游艇的那個王八蛋最好全家死絕一邊賠著笑返還了全部租金。

看著租金被返還, 緣一疑惑的歪頭, 感覺這之中有事:“鯉陽, 你難道沒預料到這件事情的發生嗎?”

“怎麽可能。”鯉陽驚訝的看他一眼,仿佛很震驚緣一居然能問出這種問題:“你在說什麽胡話,我是誰,我當然預料到了!只是沒有說而已。”

“納尼?你為什麽不早說!”月鯉憤憤捏起小拳頭用力捶鯉陽,捶的鯉陽一晃一晃,笑的聲音都成了卡帶的音頻一頓一頓。

月鯉被他的態度氣得不行,明明是他隱報軍情,為什麽他還能這麽笑出聲?他一點也不想說不愧是我!

“因為未來不是一成不變的!”

鯉陽停下笑,振振有詞:“與其用預言把它變成註定,還不如看一看那一絲可能性,用我最討厭卻又逃不過的一句話話來說——”

他俏皮的眨眨眼:“說不定呢?”

“……賭博不好。”

沈默了幾秒,緣一低聲說。

“哎喲知道知道,我又不是五歲小孩子了。”鯉陽擺擺手:“我們還釣魚嗎?”

今天的海釣活動似乎就要這樣結束了,出租車上,緣一還有些小小遺憾新買的漁具,還沒用過呢,難道要等回去後在橫濱釣魚麽?

似乎也不是不可。

緣一不在乎在哪裏釣魚,他在乎的是與誰一起釣魚。

鯉陽看著車窗外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就這樣結束了嗎?

“大叔,你帶我們去那不勒斯車站,我不信那不勒斯沒有游艇,難道羅馬沒有嗎?威尼斯沒有嗎?”

搞笑,我今天還就坐定船了!我堂堂被須佐之男素盞鳴尊祝福之神,在海上都出不了海是怎麽回事?我哥須佐之男知道是什麽神職嗎?是海好吧!

哇,好有魄力,繼國緣一和月鯉‘呱唧呱唧’鼓掌:“但是我們還沒退酒店的房間。”

“……司機,回酒店。”

也許你會問,為什麽鯉陽知道了波魯那雷夫遭遇後還要堅持出海?他難道就沒有心,要對異世界的波魯那雷夫見死不救嗎?

也許吧。

但對波魯那雷夫而言,今天只是尋常出門補充物資的一天。

天氣很好,銀色戰車出現在他身後,抱起他放在了輪椅上。波魯那雷夫沈默著抓住輪椅的車輪,銀色戰車沒有幫忙,只是用藍色的眼睛安靜註視著他,陪著他,直到下臺階時擡著輪椅下了臺階,才又安靜的消失。

與迪亞波羅一戰波魯那雷夫失去了自己的雙腿,右眼失明,右手廢了,還失去對替身銀色戰車的精密操作。他付出了極其慘烈的代價,而這個代價帶來的影響,使他很長一段時間裏,根本無法從自己失去自理能力的落差與屈辱中調整過來。

他是驕傲的。

但讓一個驕傲的人失去雙腿,右手,從此需要人幫助才能進行一些活動,需要人幫助才能完成正常人輕易就能完成的生理問題,看著自己無力虛弱——這無疑用鈍刀子殺人,刺的騎士遍體鱗傷。

身體與心理,雙重折磨下波魯那雷夫堅持了十年。這十年裏,支撐著波魯那雷夫是仇恨,是為他死去的阿布德爾和伊奇,是承太郎,是那五十天盛放生命的旅程……那是他這一生最美好的50天。

波魯那雷夫的一生都在失去,又或者說,人的一生就是在失去,他時常會想起與夥伴的冒險,笑著,哭著,悔恨著,呆呆透過緊拉著的窗簾縫隙裏看遠方的大海,再沈默著去操作桌子上的電腦。

“抱歉打擾一下,大叔。”

流利的英文出現在這個偏僻漁村裏本身就是一個問題,趁著傍晚才出門采購的波魯那雷夫警惕突然靠近搭訕的白發青年是迪亞波羅的手下,銀色戰車出現在自己身後。銀色戰車雖然不能再做一些精密操作,但對付一些家夥還是能——只聽見白發青年友好的問:“你是這裏居民吧?能不能介紹一下哪一家的漁船最好,我們想租船出海去釣魚。”

“……租船為什麽要到這裏來租船?”

波魯那雷夫警惕的問,白發青年一聽這話,像是找到傾訴者立刻忍不住大吐苦水:“大叔你別提了,我們三個人本來租好了游艇,結果被人偷了!你說怎麽還有人偷游艇呢?我想著這樣不行啊,就坐車去了威尼斯……威尼斯的港口也沒有空餘的游艇!我就又來到了羅馬——你看我出現在這裏,也該知道是什麽樣的結果了吧。”

“漁船是他們的生存之本。”

視線在青年額頭眼角與眼下的紅妝掃過,波魯那雷夫壓粗聲音,算是回答了他的問題,又說:“快入夜了,他們不會同意把船租給你。”

“我知道,他們怕出意外賠了船。”

白發青年笑的燦爛:“可我想沒有錢解決不了的問題,您覺得呢?”

“……抱歉。”波魯那雷夫依然壓著自己聲音,委婉建議他們可以找另外的人尋求幫助,因為他與村裏的人不熟。

“真是個怪人。”

他聽到白發青年說。

鯉陽看著波魯那雷夫縮小的背影,有人走到自己身邊,雖說無言卻能心領神會對方傳遞來的關心:“……我沒事。”

成熟穩重,鯉陽從沒想過這樣的形容詞會與波魯那雷夫聯系在一起,他寧願這個法國男人還是那個直率熱血的逗比大笨蛋,而不是現在笑容從臉上消失的模樣。

迪亞波羅。

熱情。

回想自己從波魯那雷夫身上看到的【過去】與【未來】,鯉陽瞇了瞇眼,想起了已經前往世界尋找箭蹤跡的波魯那雷夫。他是否也已經遇到迪亞波羅受了重傷,是否也已經因為迪亞波羅的封鎖與他們斷了聯系隱姓埋名,這都讓他感到憤怒。

熱情曾經虐殺了中也的下屬,鯉陽記得中也曾問他要過熱情的情報,現在……我想中也肯定願意幫我這個忙,森鷗外也肯定很樂意。

但現在這裏只有他,他總不能直接對波魯那雷夫說‘嗨波魯那雷夫,我是你異世界的債主,你曾經綁架過我,還欠我一次環球旅游’吧,會信才怪。

現在的波魯那雷夫小心謹慎到了極點,不論他拿出什麽證據也不會輕易信任他,鯉陽想了想,決定找一個波魯那雷夫絕對會信任的人來。

對的,他有了一個好主意:為什麽不找無敵的白金之星呢?

高價從當地漁民手裏租來一艘漁船,漂游在大海上的三人在月色下兩個人甩出去了魚竿等待海魚咬勾,一個人在口袋裏掏了掏,掏出一本厚厚的書,一排排卡片整齊排列在書頁內。

【回憶攝影館】,只要說出年月日便可以得到當時自己的照片。在船上使用地方絕對不夠,鯉陽環顧四周,黑暗的大海上除自己三人外只有倒映在海面上的銀月,便大膽凍結了一大片足足幾米厚的浮冰,在上使用了卡片。

攝影館出現在海面的浮冰上,緣一默默看著一起被凍住的魚線與漁船,無言看向同病相憐的月鯉,只見月鯉自己融出了一個深洞,拿著魚竿游刃有餘。

好吧,我不配。

繼國緣一看看月鯉,再看看自己,沈默放下了魚竿走上浮冰,也走進去了攝影館。

攝影館裏,鯉陽得到自己剛剛與波魯那雷夫交流的照片,用筆在照片背面寫下了地點及小心的內容,便折起硬質的照片用力壓著疊起了一只千紙鶴。

在翅膀寫下收件人‘to空條承太郎’,鯉陽沖掌心的千紙鶴吹了口氣,一只毛茸茸的小鳥從他掌中蘇醒,輕快又快速的飛走了。

“這樣就可以了嗎?”

一聲詢問從背後響起。

“沒問題的。”

鯉陽笑吟吟回頭,雙眼精光一閃:“你也弄了照片?是什麽照片讓我看看!”

沒有阻止,緣一任由鯉陽抽走自己手裏的照片。照片中詩與鯉陽坐在田埂上玩花繩,緣一呆呆蹲在水田裏看著鯉陽,水濡濕了褲腿。

“……你當時看著的是我?”

這倒是第一次知道,鯉陽嘖嘖稱奇。緣一垂下眼瞼靦腆的‘嗯’了一聲:“我當時以為,鯉陽有著與我一樣的紅色胎記。”

就像找到了同類。

“然後才被花繩吸引。”

“謔謔?”

鯉陽摸下巴,邪魅一笑:“你想說花繩比我更有吸引力嗎繼國緣一?!”

“啊!!”月鯉突然開始收線:“——哦哦哦抓住了,我抓住了!!!唔啊啊啊!我釣上魚了哈哈哈!”

頓時冰面上兵荒馬亂:“什麽你釣到魚了!!撈網呢!”

“啊啊啊是什麽魚,是石斑魚!快凍了留給扉間!”

就在冰面消失,海釣步入了正軌時,一只鳥兒以異於正常的速度飛向了大海上的某處。為了愛好出海的某個海洋愛好者手持望遠鏡看遠方的夜晚是否有海豚或者其他魚類,突然聽到了一陣清脆的鳥鳴聲,一張帶有折痕的照片落在了他面前的船板上。

他撿起來。

“……波魯那雷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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