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一百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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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熱鬧是人的天性, 區別只在於有人能忍住沖動,有人選擇了放縱自我。就比如說現在,孩子哭鬧+外村人+帥哥的組合意外吸引人群, 聚集起來的人群裏不乏佩戴忍者護額的忍者在圍觀群眾裏探頭探腦, 快樂吃瓜。

宇智波佐助也是其中之一。

不,別誤會。

宇智波佐助並不是吃瓜群眾。

他只是為了去忍具店補充手裏劍, 給同樣會參加中忍考試的宇智波鯉葉買一些起爆符,才出現在圍觀群眾裏板著一張厭世臉格格不入。

我是誰?

我在哪裏?

我為什麽要傻站在這裏等這種鬧劇結束?

宇智波佐助疑惑三連問,自己不情不願的給出答案:因為忍具店在打折。

宇智波的遺孤小少爺不缺錢, 即使宇智波的遺產被火之國神社帶走大半,木葉也分走不少, 剩餘的部分也足夠他與自己的妹妹半生不愁吃穿。

但小少爺不樂意。

經歷了人生的起起落落, 曾經衣食無憂的小少爺總覺得意外會比計劃更早來到, 克制自己保留著家產勤儉節約, 在中忍考試商店打折時買武器與卷軸。

妹妹就不一樣了。

依然不懂事,依然沒有認清現實,依然因為刺激一蹶不振, 這讓宇智波佐助對妹妹的軟弱頗有微詞。

——你一點也沒有長大!

這個樣子還怎麽向那個男人覆仇!

完全沒有保護妹妹讓她遠離黑暗保留天真的想法呢……佐助。

宇智波佐助:怎麽, 爸爸媽媽不是她的爸爸媽媽嗎?嗤。

可就算這麽嫌棄,他還是站在人群裏幾次想要轉身走人時因為起爆符又忍耐的留了下來,臭著一張臉仿佛在場所有人都欠了他的錢, 等堵住商店的人離開等得滿心煩躁。

煩大街上哭鬧引起圍觀的人。

煩只是小孩兒哭鬧就聚起來圍觀的人。

煩一定要參加中忍考試還偏就讓她如願了的妹妹。

險些沒有畢業的家夥為什麽也能被允許參加中忍考試?

宇智波佐助有時會想, 是不是自己在滅族之夜因為不甘心做了一場夢, 醒來後將夢當了真。現在這個弱小到如果沒有起爆符與卷軸防身, 他都會懷疑她能因為一條沒有手指粗的毒蛇死掉的弱者, 真的是那個兩歲開眼三歲三勾玉, 以滿分成績提前入學的妹妹嗎?

是弱者。

拖累他覆仇的累贅。

可那是我妹妹, 佐助對自己說。

就算鯉葉曾經的驚才艷艷就像一場華麗的幻術,術解開了,隱藏在幻術後的真實徹底顯露了真貌。就算爸爸媽媽被鼬殺死了,她不僅無作為,還不停為仇人說著好話……以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看到就糟心。

那也是我妹妹,我在這個世界上僅剩的唯一的家人。

宇智波佐助對自己說:不論如何,我都要接受她,因為我們只剩下彼此了。

但是隔著人群聽到了月鯉喊出“鯉陽是混蛋!我不要理你了!”的時候,他楞住了。

……誰?

從人與人之間的縫隙失去風度強行擠了過去,得來幾聲不滿的咕噥,宇智波佐助的詫異在看到哭鬧不止的小孩兒時脫口而出:“鯉陽?”

聲音被蓋過去了。

還好聲音被蓋過去了,宇智波佐助難得有些慶幸。

——那不是鯉陽。

……

…………當然不會是鯉陽。

宇智波佐助在心底嘲諷自己的異想天開,想什麽呢,愚蠢。

即使與鯉陽長得一模一樣,有同樣奇特的淚痣,有同樣音色的聲音,那也不可能是鯉陽,鯉陽如果活著也有十一歲了,可那可是個看上去都沒滿五歲的小鬼!

因為轉化為長生種生長緩慢仿佛完全沒長只有橫向發展的鯉陽:??

話雖如此,宇智波佐助對自己的弟弟宇智波鯉陽其實沒有多深的印象。

因為交流很少。

鯉陽不會像鯉葉那樣甜甜的喊自己尼桑,也不會像鯉葉那樣在他身邊崇拜的看著他。特異獨行的怪小孩,不知何時起總是自己一個人呆在房間裏一天裏不見蹤影,只在三餐的時候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不與他們交流任何一句話,安靜的仿佛只是這座大宅裏的陌生人。

這不能說過得好。

但他從來沒有在意過。

想想也是,那時的他充滿任性,喜歡玩耍,喜歡撒嬌,每天光是思考該怎樣黏著宇智波鼬都覺得時間不夠用了,哪裏會去關註一個不喜歡的人?

他討厭宇智波鯉陽,宇智波佐助不否認,因為現在也是一樣討厭,但他沒想過讓鯉陽死。

那個沒有預兆的夜晚顛覆了一切,他沒了父母,沒了家族,他與鯉葉住院昏迷,全族人的屍體是木葉派人收斂下葬,唯獨哪裏也沒找到鯉陽的屍體。

被宇智波鼬帶走了嗎?宇智波佐助感覺不可能,那個男人如果真的還對鯉陽有感情,為什麽不像留下他與鯉葉那樣留下鯉陽,而是殺了他?

可屍體去了哪裏誰都不知道,木葉也不知道,畢竟神社的人第二天就找上了門問責,向焦頭爛額的火影追要神子的屍首。

神子啊……宇智波佐助看著月鯉神差鬼使的想,既然是神子,或許是轉生呢?宇智波佐助越想,越覺自己想的對。

“尼桑,你買了好多東西。”

月鯉在織田作之助的安慰下終於抽抽搭搭停下了哭,紅紅的眼眶說話還帶著鼻音。抱著小時候的夢想景光笑得靦腆:“沒忍住……月鯉,你哭了嗎?”

“蘭波搶我的棉花糖吃。”月鯉立刻告狀。

“……”

景光、研二大驚,譴責的眼神看向蘭波:這就是成熟男性?

蘭波幹咳一聲:“我這是為了他的牙齒健康著想。”

“那你幹嘛不搶鯉陽的糖只搶我的!”

“不敢。”

哎嘿。

鯉陽受到嘉賞似的挺起胸膛一臉驕傲,這個樣子可惡極了。月鯉撲上去扯他的臉,氣的咬牙切齒:“你驕傲什麽啊,沒情沒義的冷血家夥,居然看著他們欺負我!憑什麽我們兩個人只對你差別待遇!”

咦?鯉陽×2?這才發現鯉陽的宇智波佐助大腦宕機。

他楞楞的眨眼。

原來鯉陽也是鯉陽……麽?

“煩死了,你們才是為什麽總捏我的臉!”鯉陽握住月鯉手腕掙紮:“尼桑,你看月鯉他使用暴力手段!你快點把他拉開啊!”

“我什麽都沒看到哦。”景光笑著把面具扣到臉上,說:“感情真好啊~~”

你看著我再說一遍?我們這是感情好的樣子嗎?鯉陽瞪眼:“……幹什麽啊這是!!!”

居然還會大吵大嚷著發脾氣,宇智波佐助眼神覆雜,最終還是沒忍住轉身離開了。

記憶裏沒有生氣的背景板其實也能這樣的神采飛揚,從灰色渲染上生動的色彩……真是諷刺。

“佐助哥你回來啦!起爆符買到了嗎?”

“……沒有,商店擠滿了人。”

他可不想留在那裏看他們的溫情家庭劇,佐助看向玄關處來迎接他的鯉葉,皺起眉:“你在做什麽,今天的體力訓練完成了嗎?”

“沒、還沒呢……”鯉葉瞬間苦下了臉,抓住佐助的衣角軟軟撒嬌著小聲討饒:“佐助哥,就不要做訓練了吧,那些多沒意思呀。”

“不行,立刻去訓練場。你這樣不求上進怎麽替爸爸媽媽向宇智波鼬覆仇?”

“佐助哥!你又說這樣的話!我都說了鼬哥這樣做是有苦衷的——”

又來了。

宇智波佐助不想聽鯉葉胡說八道,他甚至覺得鯉葉的邏輯很可笑,有苦衷就能殺了全族人而無罪嗎?有苦衷就能殺了爸爸媽媽嗎?

看著妹妹這幅腦子不清醒的樣子,宇智波佐助徹底打消了告訴鯉葉有關鯉陽消息的念頭。他這個妹妹任性又愚蠢,如果知道鯉陽疑似轉生還正好來到了木葉,保不準要叫嚷著就算轉生我們還是一家人然後去打擾鯉陽……可他看來,但凡鯉陽腦子沒坑都不會想著回來繼續做什麽宇智波鯉陽。

宇智波鯉陽與雙胞胎妹妹宇智波鯉葉關系水深火熱,轉生後的鯉陽有了互為半身的雙生子;宇智波鯉陽天生失明與體弱,轉生後的鯉陽健康又活潑;宇智波鯉陽與家人仿佛陌路人,轉生後的鯉陽有了關心他讓他變得任性的兄長——

宇智波不是適合鯉陽的地方,這個家也不是適合鯉陽的地方。就像曾經鯉陽與他們仿佛身處兩個世界,現在的他也與鯉陽身處兩個世界。

鯉陽有病才會跳回這個宇智波的火坑。

總之宇智波佐助不想去認識現在不知姓氏為何的鯉陽,那不是他不喜歡的弟弟。

他討厭的弟弟叫做宇智波鯉陽,已經死在了那個夜晚。

所以這樣就好了,就這樣互相不打擾才是最好的結果。

“我以為那個孩子會過來找鯉陽。”

織田冷不丁開口嚇了萩原一跳,他猛地哆嗦,差點被把玩的手裏劍刺破手指:“你說什麽?”

“剛剛有個孩子一直在看著鯉陽。”織田作之助思考著措辭:“表情很奇怪,應該是認識鯉陽的人。”

“啊……”萩原研二反應過來:“這個村子認識鯉陽還活著的人,除了小鳴人也只有他以前的家人了。”

“嗯,是那個做哥哥的孩子。”

織田作之助放緩腳步,與走在前方的幾人稍稍拉遠距離:“我本來還在煩惱,該怎樣才能不驚動鯉陽把他攔住,但他自己走了。”

“這不是好事嗎?你怎麽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萩原研二笑起來,打趣他:“你說小諸伏是感性的人,我覺得織田你也一樣是個感性的人,一點都不像我以為的職業殺手。你以前工作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不……可能是因為現在寫小說,經常要揣摩角色的心理吧。”

“誒~~~”

六月三十號當天,俱生神從火影的俱生神口裏得到消息,陪考團才知道中忍考試的第一場考試、第二場考試、第三場考試上半場都是封閉進行。

笨蛋的月鯉拿著錄像機:好氣啊!

聰明的鯉陽和俱生神說:幫幫忙直播吧【星星眼.jpg

俱生神比ok:到時候備份發我一份。

不知道自己的俱生神與發小進行了何等罪惡的地下交易,第一次參加中忍考試漩渦鳴人有點緊張。他一邊擔心第一場考試的內容會不會很難,一邊慶幸考試是封閉式就算出醜社死也不會被熟人看到……結果一看考試地點,樂了。

這不是考場嗎?都是考場了除了筆試還能是什麽。

這個優等生的鳴人終於把心放回了肚子裏,穩了。

第一場考試內容果不其然是筆試。但內容主要是考察下忍的刑偵能力,基礎能力,也就是說不禁止作弊,只要你不要被發現。

在兩排監考官的怒目而視中,漩渦鳴人埋頭看題,唯心主義的粗神經上線,對考官刻意營造出的壓力不說毫無察覺,只能說完全不在意。

我又不作弊我怕什麽?這種題我看著就——艹,完全不會。

漩渦鳴人顫抖著手一題一題看下去,越看越覺得恐怖。雖然不至於一題都不會,俱生神大人給他輔導功課時給他講過類似的題型,但這種難度就是傳說中的中忍考試嗎!不確定條件的假設,和力學能量解析應用的綜合問題,呵呵,中忍考試我謝謝你,你比我老媽還看得起我。

果然畢業第一年就來參加中忍考試還是太狂妄自大了,漩渦鳴人一邊在不會的題下胡編亂造,致力於不留下一絲空白,一邊苦大仇深的想,前九題就這麽難了第十題作為壓軸一定更難吧!那我豈不是要完蛋。可壓軸題往往分數也最高,做出來說不定就能補上前面缺的分數……在第一場考試就失敗也太丟臉了吧,如果真到了那種地步——

我就跪下來求俱生神大人幫我作弊_(:з」∠)_

漩渦鳴人勤勤懇懇的胡寫,其他人勤勤懇懇的作弊。既然作弊那當然要有一個抄襲的對象,抄襲對象那肯定得是會做這些題的人,不然抄一個零分試卷作弊還有什麽意義?一臉輕松奮筆疾書的鳴人自然成了眾多鬣狗的目標之一:你看這個人筆都不帶停的,肯定都是他會的內容!抄他。

專心亂編的鳴人突然間感到一股寒意順著後背電流一樣燎過,打了個寒噤:“啊啾?”

“笑死了這些人都在抄鳴人的錯答案,你看那個人,他居然能用沙子弄出眼球。”

“白眼暴起來的青筋看起來好用力,誒你說,眼球會不會瞪出來?”

“嗚哇……那可成限制級畫面了誒……”

鯉陽與月鯉指著俱生神幫忙直播的畫面指指點點,景光拉著研二一起練習丟手裏劍,萩原·其實根本不用拽·原本就打算這樣做·研二每丟中一次靶子都要激動的叫出聲。蘭波嫌吵,把他們趕去了玩其他東西。

被沒收了手裏劍與靶子,景光扭過頭責怪同期:“都怪你太興奮了!”

研二不服:“說得好像你自己就沒高興叫出聲一樣,太過分了吧小諸伏!”

“怪你!”

“怪你!”

兩位警官貓貓撓架了好半天,才氣喘籲籲的決定了新的游戲項目,忍術結印。忍者的結印手勢說簡單也不簡單,說覆雜也不覆雜,研二本來就是個手指靈活的拆彈專家,上手比景光快,眼花繚亂的慢放版一串結印,再大喊一聲忍術名‘通靈之術’,簡直酷斃了。

就算沒有通靈獸出來也酷斃了!

蘭波欲言又止:你們完全不會感到羞恥嗎?

簡直就像公園裏大喊【契約勝利之劍】【龜派氣功】對打的小學生,幼稚因子濃度過高了!你們這麽幼稚也能做警察嗎!

但事實告訴蘭波,他們不僅不覺得這樣幼稚,中二期緩緩覆燃的景光還羨慕到眼紅。

在同期羨慕中帶著嫉妒的眼神裏,萩原研二翹起了尾巴,得意的又來了一個‘火遁鳳仙火之術’。

“……有什麽了不起的。”

諸伏景光微笑著冒黑氣:“手指靈活不還是沒拆彈成功嗎?偷懶不穿防爆服的警官。”

萩原研二眉頭跳了跳,笑:“呵呵,沒辦法,總比某位被同期嚇到的警官要好嘛。”

兩個人之間似乎有火花閃過。

“我們很久沒有切磋過了,萩原。”

“哈?那要試試嗎小諸伏?我很樂意奉陪哦。”

簡直是瘋了,對這些不感興趣的成熟男性點評,蘭波端著水杯幽幽路過,繼續督促著鴿子精趕緊更新。不怪他如臨大敵,鴿子精的現編輯是個非常麻煩又可怕的亡者,為了能讓老師交稿可謂是無所不用,在家門口掛繩子上吊不給稿不下來的事做過了都不止一次兩次。

織田作之助:……

只有織田作之助受傷的假期誕生了。

織田作之助握著筆無語凝噎,久久停留的鋼筆在稿紙上洇開黑色,最終還是無可奈何的動起了筆。

片刻後——

“所以你寫寫劃劃寫滿了一張稿紙,實際上只完成了一句話?”蘭波拿手稿的手微微顫抖,再看眼神飄移就是不與他直視的酒紅發色青年,真想打開鴿子的腦子看看裏面是個什麽構造。

就在這個時候,直播的考試也進入了最後一個階段,倒數十分鐘的附加題。考生們摩拳擦掌,可萬萬沒想到考官通知他們附加題居然有著一票否決權與連帶,失敗了永遠失去中忍考試資格!無法接受這一切的忍者很快有人舉起了手,一個又一個或沮喪或不忿或惱火的離開考場,還能聽到他們遠去的咒罵。

春野櫻坐在座位上很是自信。

畢竟她的隊友裏沒有吊車尾學渣啊!只有十分鐘解答時間的題應該不會很難,沒問題的!

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漩渦鳴人: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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