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四十

關燈
宇智波泉奈所說有意思的事情究竟是什麽, 千手柱間也是一頭霧水。他目送自家弟弟大步邁向不喜處地獄的背影,再見到時,臉是青的。

……這是發生了什麽?

心底貓撓一樣的好奇, 千手柱間在自己租來的小蝸居裏翻來覆去, 扣著地板難以冷靜:扉間都能氣青臉,有意思的事情究竟是什麽啊!!想知道,真的想知道!!!

於是第二天清早他就跑到了不喜處地獄蹲守觀察,鷹一樣的眼睛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處。

至於第二廳,不敢去。

他現在又不是獄卒。

“那個人類在做什麽啊?在這裏看了一上午了……”

柯基犬和黑柴犬竊竊私語:“他該不是地獄的狗販子?”

“地獄不會有狗販子來抓動物獄卒吧?”

黑柴犬疑惑歪頭:“我們可是能說話報警欸。”

“說不定會剪掉我們的舌頭, 就像剪掉我尾巴一樣。”

為了舉例, 柯基犬特意撅起自己的屁股,使勁搖晃自己短短的小尾巴:“超疼的!”

“剪舌頭剪尾巴……”

柴犬耷拉下耳朵,發出“嗚嗚”的害怕聲音:“那、那還等什麽,我們去找前輩, 或者直接去向杜賓犬部長舉報他吧!”

得到舉報的杜賓犬氣勢逼人, 低沈恐嚇聲滾出咽喉,尖銳犬齒閃爍著能夠咬穿亡者頭骨的森森寒光:“Was machst du hier(你在這裏做什麽)。”

千手柱間雙手撐著下巴,瞪著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幽幽回答了它。

大正年代死去,短短百年不到能坐上部長職位, 杜賓犬自然有著過狗之處。盡職盡責的它為了下屬能夠全身心投入工作,轉身去問了夜叉一後, 自己親身親為叼來一個亮閃閃的東西,丟到了柱間腳前。

千手柱間定睛一看。

——是扉間的木葉護額。

一個,帶著狗狗牙印的, 木葉護額。

……我大概知道了。

千手柱間默默掏出自己的翻蓋式手機, ‘啪啪啪’給鯉陽發消息:【你怎麽想到把扉間的護額拿去和狗狗們玩游戲?扉間氣的臉都青了。】

【作之助休想勸我寫書:?回旋鏢不就是狗狗的玩具嗎?】

正打哈欠的鯉陽擠出一滴眼淚, 丟開手機沒再理千手:“飛車。”

他挪動將棋, 坐椅子上擡手揉眼睛。

觀戰的同生連忙飛過去按他的手:“別用手揉眼睛,這樣對眼睛不好。”

“可是眼睛癢。”

鯉陽使勁眨眼睛,小小聲抗議。

來自哥哥姐姐不讚同的目光.jpg

鯉陽:“好嘛,我知道了……哥哥快出棋。”

和鯉陽下將棋的同生回歸戰場,抵著下巴為難的沈吟:“嗯嗯嗯……這局面有點危險啊,玉將。”

“那我下……”

【飛車。】

鯉陽動棋子的小手一頓,面無表情氣鼓鼓的樣子像是一只呆頭呆腦的胖金魚:又被搶先了,繼偵探小說解密劇透、白澤先生面前考藥方告訴答案後,又被預感搶先了下棋落子——

太生氣了!

他磨練一輩子(?)練出的好脾氣都要忍耐不住了!

“唉,輸了輸了,又輸了。”

幾個來回後,同生重重嘆氣,坐在歪歪扭扭還有針腳露出來的小坐墊上認輸:“鯉陽不論玩什麽都步步緊逼,我都忍不住緊張起來了,仿佛在參加比賽。”

因為我在和我的預知能力比賽反應速度。

為此可以自娛自樂一整天的鯉陽高興的拍手:“好耶,晚上去參加鬼燈先生邀請的地獄忘年會了,忘年會,新年會,忘年會,新年會。”

“明明怕熱還要參加地獄的聚會,這不是自找罪受嗎?天國天天都在舉辦盛宴啊。”

同生同名小聲交流,裝作不明白的樣子背對鯉陽,小而大的雙眼掩不住笑意:看那可愛又倔強的樣子,小笨蛋,他們早就知道他究竟在打算些什麽了!

“阿啾!”

一大清早漫步在滿是腥紅碎肉的地獄中,即使其中也有自己,宇智波斑也無動於衷的踩了過去,孤高冷傲的背著雙手,打噴嚏。

“斑哥這可怎麽辦啊?”

身後步步緊隨的宇智波泉奈憂心忡忡,與父親一起忍不住的發愁:“你看他嚴重成了什麽樣子,該買一些補品給他補補了!”

“前提是他不會一口火把錢買來的補品燒掉,那些但凡效果好一點就是天價的補品,就憑我們現在的微薄工資哪裏能夠用,可又沒辦法不買。”

宇智波田島嘆氣,我活這麽久,還從沒像現在這麽為錢所迫過:“畢竟斑和我們不一樣,他是真的多活了這麽多年直到現在,是老頭子了,記憶力難免會變差——你說老年癡呆換個頭能不能治好?”

“快別說了父親,你越說越可怕。”

“今晚忘年會,你拖他去買身新衣服,最近不是在流行靴子?”

“斑哥嫌靴子看著悶。”

“他還打算一輩子穿木屐不成???”

“我覺得斑哥真有這個打算……”

宇智波斑回頭,皺眉:“你們在後面嘀嘀咕咕在偷說些什麽?在說我?”

“我們在討論晚上忘年會的著裝。”

宇智波泉奈身在地獄面不改色的說謊:“十王和輔佐官都會在現場,這麽重要的場合,我們總不能讓宇智波丟臉,你說對吧斑哥?”

“哦?”宇智波斑嗤笑一聲:“宇智波原來還有顏面能丟的,我以為早就什麽都不剩了。”

“就算如此你敢給我丟臉試試?”

宇智波田島微笑:“我把你踹進三途川餵螃蟹。”

宇智波·螃蟹加餐·總是懷疑自己不是親生·斑。

※※※

“晚上好,我帶著姐姐哥哥們還有作之助與笨蛋研二一起來了。”

左肩坐著同生,右肩坐著同名,鯉陽中氣十足的大聲喊,下一秒就兩只腳互蹭著甩掉單齒木屐,鉆進了一子二子之間左蹭蹭右蹭蹭,從自己的小挎包裏朝外掏禮物:“一子二子,我給你們準備了禮物。”

嘴邊帶著紅豆飯粒的一子張大嘴巴:“禮物!”

剛吃下紅豆湯裏的年糕,軟乎乎黏在口腔裏的二子:“我們沒有準備!”

鯉陽掏禮物的小手突然卡帶。

咦?

一子二子沒給鯉陽準備禮物嗎?

qaq明明今天這麽重要的說!

“忘記了。”

“對不起。”

座敷童子拉住小夥伴的袖子:“明天會準備的。”

“明天給鯉陽雙倍的禮物。”

同生與同名悄悄離開,落在諸伏景光與織田作之助之前的桌面上,讓仔細有耐心的兩人幫忙把食物處理成俱生神能入口的大小——至於萩原研二,擅長處理爆破物的他雖說是心細手巧也有耐心,但抵不住他旁邊坐了宇智波的女孩子獄卒。

宇智波,十人有九個美。

萩原研二就喜歡和漂亮女孩子們聊天,生前警署居酒屋的聚會上,就屬他一人獨領風騷。

“抱歉,我們來晚了。”

居酒屋的大門輕輕拉開,姍姍來遲的宇智波泉奈對著看來的幾人做出抱歉的動作,拉著自家大哥和父親連忙入內。

終於換下宇智波族服的宇智波斑罕見的露出一雙眼睛,長發束在腦後的裝扮讓看向這裏的鯉陽發出遺憾的嘆息,默默將已經掏出來的小彩燈小裝飾又裝回了小挎包。

“你們來了,來坐這裏,這裏還有位置。”

因為鯉陽的關系,這幾位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的幹哥哥們互相之間還算熟悉,景光招手示意他們坐過來,原本有些冷清的角落瞬間多了幾分熱鬧:“你們怎麽來的這麽遲?”

說起這,宇智波泉奈便是低頭悶笑,宇智波田島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清酒,單手撐著臉揶揄:“沒辦法,誰叫某個人這麽大了還會看錯了時間?說不定真要吃些補品了。”

“父親!”

宇智波斑單咳一聲有些難為情:“只是出了一次無傷大雅的差錯,沒必要讓我吃補品吧?”

真的只有一次嗎?

宇智波田島笑而不語。

接過補救的紅蘋果,鯉陽勉勉強強原諒了座敷童子,給她們一人遞上一份紮著漂亮繩結的禮物盒,上面還用貼紙做了一子二子的q版頭像作標記,極為用心。

一子:“o口o!!!”【劇震

二子:“o口o!!!”【巨震

“是我們的貼紙!”

“是鯉陽做的嗎!”

“當然是我做的。”

鯉陽:“我手工可厲害了,還看著網絡上的視頻,用木簽給哥哥姐姐做了迷你大別墅。”

“你說的那個視頻我或許看過,人類的創作力真是驚人,我甚至見有人覆原了傳說中的核舟。”

鬼燈握著酒瓶,狹長的眼睛微瞇:“想要。”

“我以為鬼燈大人只喜歡奇奇怪怪的詛咒道具呢……”

茄子端著空玻璃杯悄悄與唐瓜咬耳朵,被唐瓜流著冷汗猛按下腦袋:“不要亂說話啊笨蛋!”

“啊呀,已經喝完了嗎?還要不要加一杯呢?”

五官王的輔佐官樒是一位胖胖的給人以母親般關懷的女性,她微笑的端著酒瓶示意,茄子被摁著頭盲目舉起杯子,沒關系,他不是小孩,他能喝酒:“好的——非常感謝!”

“樒姐姐。”

鯉陽立馬轉換目標,拿著一個空杯子湊前去,眼巴巴盯著深綠色的酒瓶:“我也想加一杯,請給我酒喝。”

“哎呀,這可不行,未成年人可不允許飲酒。”

說著,樒拿過一瓶果汁給鯉陽斟滿了杯子,還貼心的附贈一根兒打了結的吸管兒。

對果汁完全不感興趣的鯉陽委委屈屈咬上吸管:“嗚……喝一杯又沒有關系……嗚……”

“嗤。”

端酒喝的千手扉間在不遠處冷笑。

你活該。

“斑哥,斑哥,給你喝果汁。”

小壞蛋鯉陽跑來:“還有送給斑哥的禮物。”

“送給我的禮物?好好地怎麽提起禮物,難道你闖了禍,正在偷偷賄賂我?”

接過果汁的宇智波斑撇嘴,對小壞蛋弟弟的所謂禮物並不報有希望。

鯉陽雙手背後搖搖晃晃的靠近:“你猜,猜猜我的禮物——”

宇智波斑吸著果汁一臉嫌棄:“不猜。”

鯉陽:“猜一猜嘛斑尼桑。”

斑:“沒意思。”

鯉陽急了,一雙眼睛閃爍著碎光看向自己的親親幹爹親親哥哥們,泉奈無奈的嘆氣,示意其他人悄悄從袖子裏掏出禮花筒,‘啪!’——

“斑哥/斑尼桑/斑/祝你生日快樂。”

突然被禮花洗禮的宇智波斑:……?

“有人在平安夜生日?”

扶著腰的漢先生突然精神抖擻的跳起來:“就讓我來跳舞慶賀一番吧——”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今天不僅是忘年會,還是平安夜,你的生日啊斑。”

田島看著兒子呆楞的表情無奈:“我們提醒你一整天了,你真的沒想起來嗎?”

“啊……哦,好像是這樣。”

慢慢眨眼,宇智波斑遲鈍的回答:“我沒想這麽多,今天是我的生日?”

居然是如此陌生——好多年了,自泉奈死後,沒有人還記得他的生日,他也再沒有過生日。

“對呀對呀,十二月二十四日,斑哥你快看看鯉陽的禮物!我好奇是什麽好久了!”

聽著弟弟的疊聲催促,宇智波斑撕開了包裝紙——

“封印卷軸?”

“恩,我讓柱間帶我去了火之國的天照大禦神神宮,雷之國的月讀命神宮,水之國的素盞鳴尊神宮,拿回了他們暫時替神明選擇的宇智波鯉陽保管的東西。”

鯉陽慢吞吞拿出卷軸,這是血,這是智慧,這是無數逝去的生命,這是未來延續的希望,他對宇智波沒有感覺,但泉奈哥不是,田島爸爸不是。

他們愛著宇智波,而斑哥愛著他們。

“宇智波的東西都還在,宇智波的傳承還在。”

這不僅是給斑哥的生日禮物,也是給泉奈尼還有田島爸爸的平安夜和聖誕節禮物。

“節日快樂,爸爸,尼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