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不過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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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沒有生過孩子的新手媽媽，沒有經驗有什麽關系，互聯網時代，知識經驗都是共享的，更別說馮雪現在快要生了，段淩奕儼然成了婦科專家，沒什麽不懂。
她想得有些出神，以至於有人喊她都沒察覺，直到那人走近，她才回過神來，“找我有事？”
不是別人，是江軍。說不介意卓童的事不可能，所以在給她安排完工作後，江軍再也沒來找過她，。
江軍環顧四周，在她對面坐下，“怎麽樣，在這裏工作還習慣嗎？”
她笑笑，“很好。說起來還沒有謝過你為我安排這麽好的工作，等你有時間了我想請你吃飯，還望賞臉。”
江軍看著她，“好啊，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只是吃飯地點由我定怎麽樣？”
季向晚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有人要見我，誰？”
江軍豎起大拇指，“厲害，這樣都能看出來。不瞞你說，是卓叔叔和邱阿姨讓我來的，讓我接你過去吃晚飯。”
間神情恍惚，他們不是不見自己嗎，怎麽忽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讓江軍來接她過去？
江軍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你也不能怪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放誰身上都不好受。”
當然不怪他們，只是……季向晚沈默，沒有接話，江軍轉開話題，“到底還是擔心孩子，已經七個月了吧，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季向晚沈默片刻，擡起頭來看著江軍，“今天還有事，明天吧，明天我不上班，早點過去。”
有事是真的，她和馮雪合開的小吃店今天到了盤賬日，要過去看看。
單親媽媽首先面臨的就是經濟問題，所以光靠一份工作顯然不夠。兩個月前馮雪回國，來找她，一番唏噓之後提議兩人一起開店，這擺明了是要幫她。
鑒於段淩奕不會讓馮雪到蓉城來，因此馮雪出錢，她出力負責管理，最後收益平分。大恩不言謝，她沒有拒絕，十年河東十年河西，當初馮雪沒有拒絕她的幫助，現在她也不會拒絕馮雪的幫助。這份工作是不錯，可要考慮到時候生孩子有幾個月沒辦法上班，而那時正是花錢的時候。所以在生產前將小店弄上正規，到時候不上班也不必擔心沒有收入，可以安安心心生孩子。
還有明天產檢，可以順道把產檢報告拿過去，不用再跑一趟。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卓童爸媽要見她不會是因為想要看她，而是想知道孩子的情況。
江軍沒有立即同意，而是說，“我打個電話。”
季向晚看他拿著電話走到一旁，低聲說了幾句什麽，再回來對她點了點頭，“那就明天吧，我去你家接你。”
她沒有拒絕，不過早上7點半出門時看見倚在車門邊的江軍還是皺了皺眉，“不是晚上嗎？”
“上車吧。”江軍拉開車門，“我送你去醫院，一會兒完了直接過去。”
季向晚微曬，看來他也知道自己今天產檢。
兩個人比一個人快，產檢完到卓家還不到十二點。
算上這一次，這是季向晚第四次來卓家，不過進門還是第一次。不用刻意打聽，光看屋子的格局就知道卓童父親的職位比季天祥還高。
斂了目光，季向晚把覆印的報告連同那一張3維照片放在茶幾上，起身就要走。
卓童的媽媽邱雯不滿的哼了一聲，“難道你就沒什麽要問的？”
季向晚腳步一頓，回望向她的目光是一片平靜。
邱雯臉色驟然變得難看，“我兒子可是為你才會送命，就算我不說，你卻連他葬在哪裏都不問一句，你還有沒有良心？他喜歡了你這麽多年，為了你連前程也不要，就算是塊石頭也捂熱了，你難道連石頭都不如？！”
事隔幾個月，那些一直埋在心底的恨和埋怨終於說出口。誰知這姑娘不僅沒有半點愧疚，反而還說她沒求卓童給她擋槍，氣得邱雯話都說不出來。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說這些有什麽用。”
卓大成出來當和事老，安撫下邱雯，這才向季向晚看來，“小晚坐下，吃了飯再走。”聲音不大，語氣卻不容反駁。
卓家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飯桌上卓大成一邊吃一邊問她安排好沒有，試探著問她不如搬到家裏來有個照應。
季向晚怔了一下拒絕了，馮雪就這幾天預產期，她準備周末回趟江城，回來之後就開始看月嫂，到時候再請個鐘點工煮飯。
肚子大了頂著胃，饒是她沒怎麽吃東西，依然有些難受。正要走的時候，孩子忽然動起來，還動得很厲害，讓她差點就要吐出來。只得讓江軍等她一下，她先去個洗手間。
到洗手間果然吐了，直到剛才吃的東西盡數吐完 ，才好受點。
疲憊的靠在墻上，看著鏡子裏蒼白的臉頰，想起第一次去江軍餐廳吃飯，也是這樣吐得一塌糊塗，還讓卓童誤以為江軍的飯菜有問題。
說起來大概沒人會相信，這是出事後她第一次想到卓童。自此，回憶猶如長堤撕開一個口子，再也止不住。以至於心神恍惚出現幻覺，仿佛他就在面前，熟悉的眉眼，微翹的唇角，臉上是淺淺的笑。
忽然餘光一暗，半開的門外有人走過，即便轉瞬即逝，她還是一眼就認出，那熟悉的五官不是卓童是誰。
卓童？！
季向晚忙追出去，安靜的走廊空無一人，是了，怎麽可能，不過是幻覺。
江軍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小晚，不要緊吧？”
季向晚搖搖頭，“沒事，走吧。”
話雖如此，可江軍還是敏銳的從她眼中察覺到之前沒有的落寞。
車子在逼仄的老街停下，季向晚的去解安全帶的手因為江軍的話停在半空。
“你真的不去看卓童嗎？”
安靜的車裏一聲輕微的啪嗒聲，季向晚解開安全帶，“會去的，只是不是現在。”
江軍還要說什麽，她已經下了車，頭也不回的往街對面走去。看著那不再身輕如燕，反而沈重的步伐，一口氣哽在胸口，讓他胸悶不已。
他沒辦法像卓童的媽媽一樣去指責季向晚。死亡是解脫，而傷害從來是留給活人的，雖然她什麽也不說，什麽也沒做，用卓童媽媽的話來說就是沒心沒肺，可江軍知道，以他對季向晚的了解，她寧肯死掉的是她自己。
她一直不願意去看卓童，不過是在逃避，用這種方式來回避卓童已經不在人世的殘酷事實。
所以兩個月後的下午，他看到季向晚發來的短信時，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因為發過來的短信裏只有兩個字——地址。
季向晚沒有逃避，趁著身子還方便，先是回老家給爺爺上墳，然後去江城看了還在坐月子的馮雪，回到蓉城後又馬不停蹄的找月嫂和鐘點工，找好人後還要提前安排好工作……等這些都處理好了，這才給江軍發短信。
時間寶貴，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變成二十五小時來用，哪裏還有時間來傷心。
好一會兒江軍才反應過來，季向晚這是在問他卓童墓地的地址。
他沒有直接告訴她地址，而是直接撥了個電話過去，“我帶你過去吧。”
電話那頭的季向晚頓了頓，“謝謝，不用了，告訴我地址就好。”
江軍只得把地址告訴她，掛了電話怎麽都不放心，當即也驅車前往墓地。
沒有記錯的話，這個時候她已經足月，隨時都有可能發作，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會被人打死的。卓家那邊看似沒有動靜，實則早就安排好了，笑話，她肚子裏可是卓童的孩子，怎麽可能真的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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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得有些出神，以至於有人喊她都沒察覺，直到那人走近，她才回過神來，“找我有事？”
不是別人，是江軍。說不介意卓童的事不可能，所以在給她安排完工作後，江軍再也沒來找過她，。
江軍環顧四周，在她對面坐下，“怎麽樣，在這裏工作還習慣嗎？”
她笑笑，“很好。說起來還沒有謝過你為我安排這麽好的工作，等你有時間了我想請你吃飯，還望賞臉。”
江軍看著她，“好啊，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只是吃飯地點由我定怎麽樣？”
季向晚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有人要見我，誰？”
江軍豎起大拇指，“厲害，這樣都能看出來。不瞞你說，是卓叔叔和邱阿姨讓我來的，讓我接你過去吃晚飯。”
間神情恍惚，他們不是不見自己嗎，怎麽忽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讓江軍來接她過去？
江軍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你也不能怪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放誰身上都不好受。”
當然不怪他們，只是……季向晚沈默，沒有接話，江軍轉開話題，“到底還是擔心孩子，已經七個月了吧，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季向晚沈默片刻，擡起頭來看著江軍，“今天還有事，明天吧，明天我不上班，早點過去。”
有事是真的，她和馮雪合開的小吃店今天到了盤賬日，要過去看看。
單親媽媽首先面臨的就是經濟問題，所以光靠一份工作顯然不夠。兩個月前馮雪回國，來找她，一番唏噓之後提議兩人一起開店，這擺明了是要幫她。
鑒於段淩奕不會讓馮雪到蓉城來，因此馮雪出錢，她出力負責管理，最後收益平分。大恩不言謝，她沒有拒絕，十年河東十年河西，當初馮雪沒有拒絕她的幫助，現在她也不會拒絕馮雪的幫助。這份工作是不錯，可要考慮到時候生孩子有幾個月沒辦法上班，而那時正是花錢的時候。所以在生產前將小店弄上正規，到時候不上班也不必擔心沒有收入，可以安安心心生孩子。
還有明天產檢，可以順道把產檢報告拿過去，不用再跑一趟。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卓童爸媽要見她不會是因為想要看她，而是想知道孩子的情況。
江軍沒有立即同意，而是說，“我打個電話。”
季向晚看他拿著電話走到一旁，低聲說了幾句什麽，再回來對她點了點頭，“那就明天吧，我去你家接你。”
她沒有拒絕，不過早上7點半出門時看見倚在車門邊的江軍還是皺了皺眉，“不是晚上嗎？”
“上車吧。”江軍拉開車門，“我送你去醫院，一會兒完了直接過去。”
季向晚微曬，看來他也知道自己今天產檢。
兩個人比一個人快，產檢完到卓家還不到十二點。
算上這一次，這是季向晚第四次來卓家，不過進門還是第一次。不用刻意打聽，光看屋子的格局就知道卓童父親的職位比季天祥還高。
斂了目光，季向晚把覆印的報告連同那一張3維照片放在茶幾上，起身就要走。
卓童的媽媽邱雯不滿的哼了一聲，“難道你就沒什麽要問的？”
季向晚腳步一頓，回望向她的目光是一片平靜。
邱雯臉色驟然變得難看，“我兒子可是為你才會送命，就算我不說，你卻連他葬在哪裏都不問一句，你還有沒有良心？他喜歡了你這麽多年，為了你連前程也不要，就算是塊石頭也捂熱了，你難道連石頭都不如？！”
事隔幾個月，那些一直埋在心底的恨和埋怨終於說出口。誰知這姑娘不僅沒有半點愧疚，反而還說她沒求卓童給她擋槍，氣得邱雯話都說不出來。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說這些有什麽用。”
卓大成出來當和事老，安撫下邱雯，這才向季向晚看來，“小晚坐下，吃了飯再走。”聲音不大，語氣卻不容反駁。
卓家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飯桌上卓大成一邊吃一邊問她安排好沒有，試探著問她不如搬到家裏來有個照應。
季向晚怔了一下拒絕了，馮雪就這幾天預產期，她準備周末回趟江城，回來之後就開始看月嫂，到時候再請個鐘點工煮飯。
肚子大了頂著胃，饒是她沒怎麽吃東西，依然有些難受。正要走的時候，孩子忽然動起來，還動得很厲害，讓她差點就要吐出來。只得讓江軍等她一下，她先去個洗手間。
到洗手間果然吐了，直到剛才吃的東西盡數吐完 ，才好受點。
疲憊的靠在墻上，看著鏡子裏蒼白的臉頰，想起第一次去江軍餐廳吃飯，也是這樣吐得一塌糊塗，還讓卓童誤以為江軍的飯菜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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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餘光一暗，半開的門外有人走過，即便轉瞬即逝，她還是一眼就認出，那熟悉的五官不是卓童是誰。
卓童？！
季向晚忙追出去，安靜的走廊空無一人，是了，怎麽可能，不過是幻覺。
江軍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小晚，不要緊吧？”
季向晚搖搖頭，“沒事，走吧。”
話雖如此，可江軍還是敏銳的從她眼中察覺到之前沒有的落寞。
車子在逼仄的老街停下，季向晚的去解安全帶的手因為江軍的話停在半空。
“你真的不去看卓童嗎？”
安靜的車裏一聲輕微的啪嗒聲，季向晚解開安全帶，“會去的，只是不是現在。”
江軍還要說什麽，她已經下了車，頭也不回的往街對面走去。看著那不再身輕如燕，反而沈重的步伐，一口氣哽在胸口，讓他胸悶不已。
他沒辦法像卓童的媽媽一樣去指責季向晚。死亡是解脫，而傷害從來是留給活人的，雖然她什麽也不說，什麽也沒做，用卓童媽媽的話來說就是沒心沒肺，可江軍知道，以他對季向晚的了解，她寧肯死掉的是她自己。
她一直不願意去看卓童，不過是在逃避，用這種方式來回避卓童已經不在人世的殘酷事實。
所以兩個月後的下午，他看到季向晚發來的短信時，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因為發過來的短信裏只有兩個字——地址。
季向晚沒有逃避，趁著身子還方便，先是回老家給爺爺上墳，然後去江城看了還在坐月子的馮雪，回到蓉城後又馬不停蹄的找月嫂和鐘點工，找好人後還要提前安排好工作……等這些都處理好了，這才給江軍發短信。
時間寶貴，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變成二十五小時來用，哪裏還有時間來傷心。
好一會兒江軍才反應過來，季向晚這是在問他卓童墓地的地址。
他沒有直接告訴她地址，而是直接撥了個電話過去，“我帶你過去吧。”
電話那頭的季向晚頓了頓，“謝謝，不用了，告訴我地址就好。”
江軍只得把地址告訴她，掛了電話怎麽都不放心，當即也驅車前往墓地。
沒有記錯的話，這個時候她已經足月，隨時都有可能發作，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會被人打死的。卓家那邊看似沒有動靜，實則早就安排好了，笑話，她肚子裏可是卓童的孩子，怎麽可能真的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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