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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最後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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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出面只能暗中關註季向晚的除了卓童之外,還有許言。

接到電話許言立馬趕過來,站在滿屋狼藉中心驚肉跳,第一個跳出腦海的名字就是莊少寧。

過去幾天之所以沒有親自出面,是因為他在做和卓童一樣的事。季向晚的計劃之所以這麽順利,莊少寧之所以狗急跳墻,是幾路人馬的功勞。

正當許言思考莊少寧會把她帶去哪裏的時候,身後響起腳步聲,欣喜的轉過頭去,“晚晚!”

灼熱的目光落到來人身上頓時冷了下去,不是季向晚,是卓童。

此時卓童已經查到之前他們來時季向晚就在這棟樓的11樓,樓道的監控是被黑了,可大門口的監控以及門口正對著的街區監控還是好的,監控顯示莊少寧的車是在他們離開之後才開出小區的。

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終於在11樓時找到他們待過的房間。不知莊少寧是忘了還是太猖狂,這層樓的監控是好的,樓道監控顯示,季向晚是被清醒著帶走的,而且就只有莊少寧一個人。

這引起他的警覺,他知道季向晚的身手,就算打不過莊少寧,也不會不反抗。而且,從畫面上來看,與其說是綁架,不如說是自動跟著莊少寧走的。

他的感覺非常不好,於是回來確定一件事的,誰知會碰上許言。

辱妻之仇大過天,卓童一看見許言就紅了眼,想也不想沖上去就是一拳。許言被這一拳打懵了,隨即反應過來,眼看一拳又要落到身上,急忙躲開,穩住身形化被動為主動,也出手了。

許言恨不恨卓童?當然恨!小晚都選擇了他,為什麽他不守護好她。如果不是他的不信任,事情也不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兩個男人打得不可開交,本就狼藉的屋子如臺風過境,更加慘不忍睹。

最後,是張航一聲暴喝才讓他們雙雙停手,“小晚現在生死未蔔,你們不去找人,卻在這裏打架,就算打得頭破血流她就能回來嗎?”

是的,當務之急是找人。

而找人之前,卓童必須先確定一件事。

他重重推開許言,大步走到臥室拉開衣櫃,沒有;打開床頭櫃,也沒有;床下廚房餐廳甚至衛生間,他一個個地方挨著找,除了櫃子,連地板都不放過。

張航看見他敲地板,“你在找什麽?”

卓童停下來,在空中比劃,“一個這麽大的盒子,紅木的。”

張航和許言是何等聰明的人,俱是臉色一變,顯然都想到了盒子裏裝的是什麽。

三人迅速又仔細的找遍了房間的每個地方,都沒有看見盒子,卓童眼神終於方寸大亂,扶著門框的手顫抖得厲害,不知是他,連張航和許言眼中都是驚懼。

季爺爺的骨灰她一直隨身帶著,莊少寧帶走她時不可能讓她還帶著,唯一的解釋就是她提前就已經將骨灰盒存放好,這也就說明她早就料到這一天,並早就做好了和莊少寧同歸於盡的準備。

他們都清楚,就算現有證據證明莊少寧犯罪,可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殺人,就算判刑也只是坐多少年牢的區別,可要是他直接殺人呢?

三人不敢再想下去,三言兩語交換完已知信息,許言準備去市公安局看天網錄像,根據監控追蹤莊少寧的車。張航去找兄弟借人,一旦許言那邊有消息,他這邊就立馬行動。

至於卓童,本來要和許言一起的,可走到半路靈光一閃,在路口調頭朝反方向疾馳而去。

張航看著後視鏡中迅速消失的車輛,“這個時候,他還要去哪裏?”

許言看了一眼,“應該是想到什麽線索,希望有用,能夠盡快找到晚晚。”

卓童確實比他們先找到季向晚,當許言和張航通過監控發現莊少寧的車最後出現在東郊山腳時,並帶著人趕過去時,卓童的車已經停在哪裏了。

時間來到下午,季向晚鎮定如常,倒是莊少寧開始煩躁不安。他們之間的角色仿佛被對調了一樣,該著急的人不著急,不該著急的人反而著急。

莊少寧舉槍指著她的頭,“你還是不說是不是?”

季向晚睜開眼,看了一眼洞口,“外面應該是傍晚了吧,今天天氣不錯,晚霞應該很漂亮。”

“向晚向晚,聽說季老爺子是在傍晚撿到你的,所以取名向晚,也是春末夏初。”說到這裏莊少寧用槍點了點她的頭,“所以,今天該不會是你的生日嗎?”

沒想到季向晚點點頭,“是,所以作為生日禮物,你可以帶我出去看看晚霞嗎?說不定我心情一好,就告訴你我把那卷錄音帶藏哪裏了。”

那卷錄音帶裏,就是除夕夜莊少寧和劉監理的談話,能夠證明劉監理那場車禍不是一起普通的車禍,而是精心策劃的謀殺。

看見莊少寧還在猶豫,季向晚嘆了口氣,“你會把我帶到這裏來,說明這裏沒有人,放心,我的手腳都被你綁著,荒郊野外又跑不掉。我就只是想再看一次晚霞,就算你拿到錄影帶也不想放過我,在這裏和在外面有區別嗎?”

確實沒區別,所以盡管莊少寧半信半疑,還是依言將她拉起來,“就成全你,希望你說話算話,到了外面告訴我錄音帶放在哪裏。”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季向晚卻沒有古人詩中的惆悵,坐在石頭上,幾乎迷戀的看著天邊迅速變幻的霞光。真美啊,時而紅似血,時而淡如霞。

而江城,就在那片夢幻的晚霞下面。

太陽落到地平線後,晚霞即將散去,她的生命開始結束都在霞光滿天的傍晚,這是一種難得的圓滿,再無遺憾了。

莊少寧見狀知道自己被騙了,怒不可揭拉動扳機,“好啊,你果然是騙我的,既然這樣我活不成你也別想活。”

季向晚閉上眼,腦海裏跳出的卻是馬致遠的那句詩——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砰!”

槍聲響起,卻沒有預料中的疼痛,季向晚有片刻呆滯,發生了什麽?

緩緩回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卓童站在那裏,胸口處一個血窟窿,鮮血正汩汩的往外冒,染紅了雪白的襯衣,血流如註滴落到地上。他卻好似感覺不到疼,混身震了一下,繼續向她走來,“老婆,別怕,我來了。”

你來幹什麽?

你為什麽要來?

季向晚很想責問他,可她張張嘴,嘴裏發不出任何聲音。

莊少寧只是一瞬間呆滯就恢覆過來,滿臉猙獰重新瞄準季向晚,打一個是死打兩個也是死,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個女人活下來。

卓童暗叫不好,眸光一閃狠狠向他手腕踢去,槍被踢飛的同時,莊少寧被這巨大的力量帶得往旁邊一斜,腳下一滑從山坡滾落。

危機解除,卓童自己也跌倒在地上,劇烈運動使得血流加快,很快地上就有了一灘血。

視線開始渙散,竭力保持神智清醒,向她伸出手去,語帶乞求,“晚晚,過來。”

心裏有個小人在吶喊:不,我不會過去,我說過你要是再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永遠消失,讓你再也看不到我。可腳步卻不受控制的向他走去。

幾乎是本能的用手去按住傷口,想要阻止那刺眼的液體繼續流出,卻無濟於事,鮮血很快染紅了她的雙手,血液從指縫中溢出。

大顆大顆的淚珠無聲地從臉頰滑落,“你為什麽要來,你不來什麽事情都沒有,為什麽要來啊你。”

計劃明明不是這樣的,計劃是惹怒莊少寧,只要她拒不交出證據,莊少寧就會狗急跳墻對她下手。屆時,藏在身體裏的監聽器會記錄下這一切,成為他殺人滅口的直接證據。

其實哪有什麽證據,這才是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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