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好心辦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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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的話還沒說，她開口就問村子有沒有上了年紀的老人，要去拜訪。
方大娘雖然覺得奇怪，還是如實告訴她有，年紀最大的是個89歲的老太太，還有一個83歲的老漢，其餘的都是五六十歲的老人。
於是這兩天，她都陪著季向晚同這兩個老人閑聊。老人年紀大了，記不住事，又容易累，說說停停的，這不，整整兩天才聊完。正事做完了，接下來總有時間好好招待她了。
方大娘還在琢磨做些什麽硬菜招待季向晚，季向晚卻態度堅決的婉拒了她的好意，回到方大娘家裏收拾行李，連夜就要趕回縣城。
方大娘拉住她，“怎麽這麽急，就算再忙也不差這一晚上，明天再走也不遲啊。”
季向晚把衣服往包裏裝，“天氣預報也說今天晚上要下雪，還不小，等雪下來只怕幾天都走不了。我還有事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方大娘無奈，只得推出農用三輪車送她到鎮上。
村裏到鎮上沒有車，只有走路，這天馬上就要黑了，十多裏山路得走到什麽時候。山裏路不好，就算是三輪車，也要一個半小時。
天色很快黑下來，季向晚坐在車打著手電照路，遇到上坡或者路不好的地方，就下來推車。
方大娘直說不用，平時她一個人拉著幾百斤的貨都沒事，她這連皮連肉算上包裹，90斤都不到，輕松得很。說著又感嘆開來，“這麽瘦，可要好好養養。女人啊，一旦傷了裏子，年紀大點什麽病都來了，你還年輕，還要小孩呢，更要註意。”
季向晚沒接話，望著黑漆漆的樹林，神情淡漠。傷就傷了吧，小孩她這輩子是不想了，這兩個月連大姨媽都棄她而去。也好，這樣更省心，不然那痛不欲生的大姨媽可要耽誤她不少事。
冬夜的山裏萬籟俱寂，只有三輪車嘎吱嘎吱的聲音，季向晚把話題轉到三輪車上。上一次來的時候別說三輪車，方大娘家連個電視都沒有，這次來，卻連冰箱都有了。
方大娘眉開眼笑，“這都得要感謝你。”
江軍第一次給她結賬時，工資和提成拿了兩千多，她又拿出之前賣土豆的錢，加在一起買了輛三輪車。山裏路不好，土豆又重，別人家裏有土豆要賣也弄不過來，現在有了三輪車，她就不用不等人家送來，挨個挨個去家裏收。
自然，收的價格就要低一些，而且也不只是收土豆，各種山貨土貨都收。收到一定數量再拉去鎮上，快遞一發，那邊收到貨立馬給錢。這半年下來，竟給她掙了兩萬多。對於一輩子在土裏刨食的農民，何時見過這麽大一筆錢？於是越發用心。
這一用心就琢磨出些門道。野生的最貴，比如土裏長的蘑菇菌類地上跑的野兔；人工的次之，吃糧食長大的豬，還有各種無農藥殘留的蔬菜瓜果；當初發家的土豆，是最便宜的。
不過蔬菜瓜果講究一個新鮮，也不是什麽都能賣出去。現在她正在收的，就是年豬。要沒餵過飼料添加劑的，殺完做成臘肉，銷量出奇的好。
年前陸續給江軍快遞過去的臘肉已經有500斤，這次結賬後刨除成本，小幾千又到手了。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了季向晚。
吃水不忘挖井人，路燈下，方大娘把一包包東西往她手上放。
“大娘也沒給你準備什麽，這些臘肉你拿好，有幾塊生的，還有兩塊是你讓我煮了切好的，拿回家炒炒就能吃。這裏還有一些雞蛋，是自家養的雞下的，你現在這麽瘦，臉色也不好，可得註意身體好好補補。你不是喜歡土豆嗎，我給你做了兩盒土豆餅，還是熱的，路上吃。還想給你做點其他的，你這孩子非要著急走，也不給大娘一點時間準備……”
還沒準備麽，這麽多東西背包都塞不下，季向晚不好拒絕她的一片好心，只能在旁邊商店又買了一個大包，這才把所有東西裝了進去。整整一包的吃食，夠她吃很久了。
可方大娘覺得這點東西完全不足以表達自己的心意，“現在鎮上也有快遞公司了，你給我個地址，以後有什麽好吃的我給你寄過去。”
季向晚自然不可能給她地址，也沒地址給她。只說自己要外調，至於調去哪裏還沒定，所以暫時沒地址給她，等她安定下來再和她聯系。
方大娘這才作罷，依依不舍的送她上車。
這個點沒有班車，季向晚找了個跑長途的私家車，從這裏到縣上，一百塊錢。
以往她覺得一百塊就不叫錢，可現在對於身上所有錢加起來不超過2000的她來說，這是一筆巨款。好在方大娘給了她這麽多吃的，今後半個月不用花錢在吃飯上了。
調查莊少寧毀掉季家，這是一項細致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達成目的，每分錢都得省著花。
臨走時，季向晚格外囑咐方大娘，不管是誰來問她有沒有見過自己，都要說沒有，“我說的是任何人，包括江軍。”
方大娘懂，她這兩天出門都是避開耳目，肯定是私訪。當即拍胸脯保證，“你放心，大娘的嘴嚴實著呢，就是鐵鍬都鍬不開。”
鐵鍬鍬不開，卻被一紙證書撬開了。
三天後，還是一個陰沈沈的傍晚，正在揉面的方大娘聽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這個時候大夥兒都在家準備晚飯，會是誰呀。方大娘嘀咕著甩甩沾滿手的面粉，走過去打開門，驀地僵在門口，不過片刻，笑容爬上臉頰。
“江總怎麽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站在門口的正是江軍，他旁邊還有一個男人，劍眉星目，好看得像畫上的人，只是臉色不怎麽好，一襲黑色大衣讓他顯得越加陰郁。
江軍沒開口，男人先開口了，“季向晚是不是來過？什麽時候？”
方大娘一怔，隨即想起季向晚臨走前交待的話，“你誰啊？季向晚不是在江城麽，我還琢磨著什麽時候進城去看看她呢。”
“她丈夫。”
男人三個字砸下來，方大娘又是一楞，小晚結婚了？既然都有丈夫了又為何那麽糟糕？腦子一轉，迅速得出個結論，必然是這個男人對她不好，不然她何至於瘦成那副模樣。
她不是說了要外調？顯然是想離開這個男人吧，怪不得臨走前會格外囑咐，這樣一想，越發覺得要把好嘴門。不管男人問什麽，通通都是不知道，沒見過。
男人目眥欲裂，“你是真的沒見過還是不說，你信不信我一把火給你把房子點了？”
“真沒見過，你讓我怎麽說。”方大娘心裏鄙夷，面上越發鎮定，哪怕眼看男人就要動手。
從頭到尾在旁邊沒開口的江軍拉住他，“息怒息怒，我來問。”
和江軍一起來的就是卓童，卓童重重呼出一口濁氣，“你最好能問出來，否則別說你們的山貨生意，就你那餐廳我也給你攪黃了。”
“好好好，我一定給你問到，你先冷靜，去外面站站。”
江軍把卓童推到門外，苦口婆心對方大娘說道，“方大娘，你也看見了，他是晚晚妹子的丈夫，晚晚妹子出了事，已經兩個月沒露面了，我們實在是怕她出事，所以才來找她。你看，你明明知道，怎麽就是不說呢。”
面對自己的財神爺，方大娘有瞬間遲疑，不過想起季向晚格外提到了不能對任何人說，江軍和她丈夫都在這任何人裏，一咬牙，硬著頭皮不改口。
“哎呀江總，我騙你做什麽呢，我真要知道她現在在哪裏肯定要告訴你的，瞞著你也沒好處啊。”
江軍點了點頭，“我相信你不知道她在哪裏，可她來過這是事實吧？”
方大娘還要否認，就聽江軍說道，“要是你沒有見過她，你怎麽會把給她的東西寄到我哪裏？我們合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整整半年你沒讓我轉交過任何東西，現在忽然想起讓我給她帶東西，你要怎麽解釋？我問了人，知道你這個月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鎮上，那就只能說明她來過，你說我說得對嗎？”
事實面前，方大娘不知該如何狡辯。
哎，好心辦壞事，早知如此，打死她都不會放那一包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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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娘雖然覺得奇怪，還是如實告訴她有，年紀最大的是個89歲的老太太，還有一個83歲的老漢，其餘的都是五六十歲的老人。
於是這兩天，她都陪著季向晚同這兩個老人閑聊。老人年紀大了，記不住事，又容易累，說說停停的，這不，整整兩天才聊完。正事做完了，接下來總有時間好好招待她了。
方大娘還在琢磨做些什麽硬菜招待季向晚，季向晚卻態度堅決的婉拒了她的好意，回到方大娘家裏收拾行李，連夜就要趕回縣城。
方大娘拉住她，“怎麽這麽急，就算再忙也不差這一晚上，明天再走也不遲啊。”
季向晚把衣服往包裏裝，“天氣預報也說今天晚上要下雪，還不小，等雪下來只怕幾天都走不了。我還有事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方大娘無奈，只得推出農用三輪車送她到鎮上。
村裏到鎮上沒有車，只有走路，這天馬上就要黑了，十多裏山路得走到什麽時候。山裏路不好，就算是三輪車，也要一個半小時。
天色很快黑下來，季向晚坐在車打著手電照路，遇到上坡或者路不好的地方，就下來推車。
方大娘直說不用，平時她一個人拉著幾百斤的貨都沒事，她這連皮連肉算上包裹，90斤都不到，輕松得很。說著又感嘆開來，“這麽瘦，可要好好養養。女人啊，一旦傷了裏子，年紀大點什麽病都來了，你還年輕，還要小孩呢，更要註意。”
季向晚沒接話，望著黑漆漆的樹林，神情淡漠。傷就傷了吧，小孩她這輩子是不想了，這兩個月連大姨媽都棄她而去。也好，這樣更省心，不然那痛不欲生的大姨媽可要耽誤她不少事。
冬夜的山裏萬籟俱寂，只有三輪車嘎吱嘎吱的聲音，季向晚把話題轉到三輪車上。上一次來的時候別說三輪車，方大娘家連個電視都沒有，這次來，卻連冰箱都有了。
方大娘眉開眼笑，“這都得要感謝你。”
江軍第一次給她結賬時，工資和提成拿了兩千多，她又拿出之前賣土豆的錢，加在一起買了輛三輪車。山裏路不好，土豆又重，別人家裏有土豆要賣也弄不過來，現在有了三輪車，她就不用不等人家送來，挨個挨個去家裏收。
自然，收的價格就要低一些，而且也不只是收土豆，各種山貨土貨都收。收到一定數量再拉去鎮上，快遞一發，那邊收到貨立馬給錢。這半年下來，竟給她掙了兩萬多。對於一輩子在土裏刨食的農民，何時見過這麽大一筆錢？於是越發用心。
這一用心就琢磨出些門道。野生的最貴，比如土裏長的蘑菇菌類地上跑的野兔；人工的次之，吃糧食長大的豬，還有各種無農藥殘留的蔬菜瓜果；當初發家的土豆，是最便宜的。
不過蔬菜瓜果講究一個新鮮，也不是什麽都能賣出去。現在她正在收的，就是年豬。要沒餵過飼料添加劑的，殺完做成臘肉，銷量出奇的好。
年前陸續給江軍快遞過去的臘肉已經有500斤，這次結賬後刨除成本，小幾千又到手了。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了季向晚。
吃水不忘挖井人，路燈下，方大娘把一包包東西往她手上放。
“大娘也沒給你準備什麽，這些臘肉你拿好，有幾塊生的，還有兩塊是你讓我煮了切好的，拿回家炒炒就能吃。這裏還有一些雞蛋，是自家養的雞下的，你現在這麽瘦，臉色也不好，可得註意身體好好補補。你不是喜歡土豆嗎，我給你做了兩盒土豆餅，還是熱的，路上吃。還想給你做點其他的，你這孩子非要著急走，也不給大娘一點時間準備……”
還沒準備麽，這麽多東西背包都塞不下，季向晚不好拒絕她的一片好心，只能在旁邊商店又買了一個大包，這才把所有東西裝了進去。整整一包的吃食，夠她吃很久了。
可方大娘覺得這點東西完全不足以表達自己的心意，“現在鎮上也有快遞公司了，你給我個地址，以後有什麽好吃的我給你寄過去。”
季向晚自然不可能給她地址，也沒地址給她。只說自己要外調，至於調去哪裏還沒定，所以暫時沒地址給她，等她安定下來再和她聯系。
方大娘這才作罷，依依不舍的送她上車。
這個點沒有班車，季向晚找了個跑長途的私家車，從這裏到縣上，一百塊錢。
以往她覺得一百塊就不叫錢，可現在對於身上所有錢加起來不超過2000的她來說，這是一筆巨款。好在方大娘給了她這麽多吃的，今後半個月不用花錢在吃飯上了。
調查莊少寧毀掉季家，這是一項細致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達成目的，每分錢都得省著花。
臨走時，季向晚格外囑咐方大娘，不管是誰來問她有沒有見過自己，都要說沒有，“我說的是任何人，包括江軍。”
方大娘懂，她這兩天出門都是避開耳目，肯定是私訪。當即拍胸脯保證，“你放心，大娘的嘴嚴實著呢，就是鐵鍬都鍬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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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還是一個陰沈沈的傍晚，正在揉面的方大娘聽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這個時候大夥兒都在家準備晚飯，會是誰呀。方大娘嘀咕著甩甩沾滿手的面粉，走過去打開門，驀地僵在門口，不過片刻，笑容爬上臉頰。
“江總怎麽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站在門口的正是江軍，他旁邊還有一個男人，劍眉星目，好看得像畫上的人，只是臉色不怎麽好，一襲黑色大衣讓他顯得越加陰郁。
江軍沒開口，男人先開口了，“季向晚是不是來過？什麽時候？”
方大娘一怔，隨即想起季向晚臨走前交待的話，“你誰啊？季向晚不是在江城麽，我還琢磨著什麽時候進城去看看她呢。”
“她丈夫。”
男人三個字砸下來，方大娘又是一楞，小晚結婚了？既然都有丈夫了又為何那麽糟糕？腦子一轉，迅速得出個結論，必然是這個男人對她不好，不然她何至於瘦成那副模樣。
她不是說了要外調？顯然是想離開這個男人吧，怪不得臨走前會格外囑咐，這樣一想，越發覺得要把好嘴門。不管男人問什麽，通通都是不知道，沒見過。
男人目眥欲裂，“你是真的沒見過還是不說，你信不信我一把火給你把房子點了？”
“真沒見過，你讓我怎麽說。”方大娘心裏鄙夷，面上越發鎮定，哪怕眼看男人就要動手。
從頭到尾在旁邊沒開口的江軍拉住他，“息怒息怒，我來問。”
和江軍一起來的就是卓童，卓童重重呼出一口濁氣，“你最好能問出來，否則別說你們的山貨生意，就你那餐廳我也給你攪黃了。”
“好好好，我一定給你問到，你先冷靜，去外面站站。”
江軍把卓童推到門外，苦口婆心對方大娘說道，“方大娘，你也看見了，他是晚晚妹子的丈夫，晚晚妹子出了事，已經兩個月沒露面了，我們實在是怕她出事，所以才來找她。你看，你明明知道，怎麽就是不說呢。”
面對自己的財神爺，方大娘有瞬間遲疑，不過想起季向晚格外提到了不能對任何人說，江軍和她丈夫都在這任何人裏，一咬牙，硬著頭皮不改口。
“哎呀江總，我騙你做什麽呢，我真要知道她現在在哪裏肯定要告訴你的，瞞著你也沒好處啊。”
江軍點了點頭，“我相信你不知道她在哪裏，可她來過這是事實吧？”
方大娘還要否認，就聽江軍說道，“要是你沒有見過她，你怎麽會把給她的東西寄到我哪裏？我們合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整整半年你沒讓我轉交過任何東西，現在忽然想起讓我給她帶東西，你要怎麽解釋？我問了人，知道你這個月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鎮上，那就只能說明她來過，你說我說得對嗎？”
事實面前，方大娘不知該如何狡辯。
哎，好心辦壞事，早知如此，打死她都不會放那一包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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