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錯位的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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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向晚越發肯定她有事,再開口語氣是無比的小心,“你在哪裏馮雪,我現在過去找你好不好。”

馮雪終於開口了,輕笑一聲,“你不是在參加婚禮嗎,好好的找我幹嘛呢。”

雖然她在笑,可語氣太淡漠,這不正常。

這種時候她還在裝沒事,季向晚不由得聲音一高,“你騙不了我的馮雪,我知道你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你要是把我當朋友就不要瞞著我。”

又是一陣長長的沈默,就在她恍惚以為那頭根本沒人的時候,馮雪終於說話了,“我在去機場的路上。”

機場?她呆住了,“去哪裏?”

然而馮雪接下來的回答讓她更加吃驚,因為馮雪說,“美國。”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她呲牙咧嘴,不是做夢!急忙問道,“怎麽忽然想起要去美國,你去美國做什麽?”

馮雪又笑了笑,“也不是忽然,之前我不是告訴你我父親去國外做手術了嗎,我就是想去看他,只是一直沒定下來。半個小時前段淩奕告訴我他要過去處理工作上的事,讓我和他一起。我想了想就答應了,怕你擔心所以想著不告訴你,那知道還是讓你擔心了,從短信裏發現我的異常,讓我不佩服都不行,這麽厲害改行去做偵探得了,一定日進鬥金。”

她輕松的口吻讓季向晚放下心來,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我神經過敏了,你別生氣啊,哎,可能真被卓童說中了,我現在是那什麽離別綜合癥,哪兒都覺得沒對。”

馮雪笑笑,“理解,別擔心,我沒事兒。有電話進來,掛了啊,到那邊在和你聯系。”

掛了電話,季向晚扭頭往外走,邊走邊低頭看手機,以至於走到門口撞到人。額頭一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彈得向後退去。

“小心。”

一只有力的手臂拉住了她,讓她避免了跌倒的厄運。

看著許言,她不由得怔住了,“姐夫?你怎麽在這裏?”

許言沒有回答,一雙黝黑深邃的眸子註視著她,“晚晚,你還好嗎?”

“嗯。”

她無意識的點了點頭,爾後才反應過來,他指什麽?

然而許言無意給她解惑,只是看著她,深邃的眼眸如同掉落進石子的千年深潭,餘波繚繞,全是她看不懂的情緒。

氣氛一時被凍結,沈默中尷尬在發酵,就在季向晚決定說點什麽打破這要命的沈默時,聽見季靜舒的聲音。

“許言。”

轉頭看去,幾米外季靜舒站在轉角處,定定的看著他們,表情諱莫如深。而在她旁邊,還站著一個人,是卓童。

季向晚忽然感覺很糟糕,明明和許言沒什麽,只是巧合,可這種錯位的對立讓她生出某種類似被抓奸在床的感覺。

這個時候許言應該站在季靜舒旁邊,而拉住她的人應該是卓童。

或許許言也察覺到了這種不妥,所以放開她腰間的手,不動聲色地後退兩步,“地面有點滑,小心不要再摔倒。”

這似乎是在向季靜舒解釋他為何會攬著她的腰,季靜舒的臉色在這句話後好了很多。唇角噙笑對她點了下頭,爾後才看向許言,“進去吧,爸媽還在等我們。”

看著兩人離開,季向晚松了口氣,不過等卓童走到她身邊,還是本能的開口向他解釋。

剛開口就被卓童擡手封住她的唇,“不用解釋卓太太,我相信你。”

雖然卓童這樣說,她覺得還是有必要澄清一下,畢竟現在她可是有夫之婦。

拉下卓童的手,“剛打完電話出來,沒註意看路,不小心撞到許言。”說著疑惑的嘀咕,“他不是在裏面敬酒麽,怎麽出來了。”

卓童不置可否,拉住她緊張的上下打量,“怎麽這麽不小心,摔倒了沒有?”

她搖搖頭,“沒有。你怎麽出來了,那不是沒人打圓場了麽,多失禮呀”

卓童輕笑一聲,新郎都能在敬酒的時候借口上廁所離開,他一個客人還需要考慮失禮麽?

作為新娘的家人,季向晚被安排在次桌,卓童跟她關系匪淺,也在這桌。

許言一出來,還沒走到主桌敬酒,先下意識朝這桌看來。

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即便許言再三告誡自己,可多年習慣養成,有季向晚在的場合,總是不由自主搜尋她的身影。

看見卓童旁邊那個空位,心裏也跟著一空,明知不妥,還是借口上廁所想要在第一時間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之前她和卓童親熱調笑是真的,可眼底下那難掩的疲憊也是真的。

別人不知道,卓童卻是心如明鏡,知道他必定是去找季向晚。還有一個人也知道,那就是季靜舒。接下來季靜舒的舉動也超出他的意料,她竟然也將酒杯交給伴娘,跟了出去。

人兩口子都出去了,他所謂的“圓場”顯得越發可笑,索性也去看看他的卓太太電話打得怎麽樣了。誰知一走出來就看見季靜舒站在轉角,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許言稍顯緊張地拉著他的卓太太。至於卓太太麽,一臉茫然加懵逼,顯然在狀況外。

人在突發狀況下的反應最真實,但這不應該包括許言。所以許言那些緊張之外的情緒,是因為不想隱藏還是情深難抑?

然而這些他不都想讓晚晚知道,與其說他不相信晚晚,不如說他自私。離登機還有12小時不到,他不想在這種關鍵時刻橫生枝節。

眼簾垂下掩住所有思緒,擁著她往外走,“電話打通了沒有,馮雪怎麽說?”

季向晚大致說了一遍,苦笑道,“可能真是我神經過敏了,不瞞你說,雖然馮雪說沒事,我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

“你要實在擔心不如我們現在去機場,運氣好的話她還沒有登機,你見一面也好放心。”

對於卓童的提議,季向晚只是沈吟片刻就同意了。感激的朝他投去一瞥,謝謝他不僅沒有責怪她疑神疑鬼,反正還包容她讓她安心。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剛走出會所,馮雪的短信又來了,說她已經登機了,飛機馬上就要起飛,讓她不要擔心。

季向晚看著短信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不過既然出來了就沒有再回去的必要,和卓童一起在大廳等爺爺出來,好送他回季家。

雖然這邊下午安排了茶室供客人休息,但爺爺年紀大了,不喜歡人多吵鬧。而且今天這樣的日子,季天祥和莊明蘭必定照顧不到他。

果然,爺爺很快就出來了,把他送回家後一直陪著他快到晚飯時間,估摸著季家人快回來了,這才匆忙離開季家,這一次是真的離開了。

從江城到坦桑尼亞需要在卡達爾多哈轉機,而江城飛往多哈的航班只有一班,是晚上00點50分的,他們還有時間睡幾個小時再去機場。

車子開出軍區大院,季向晚最後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去,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承載了她十幾年愛恨的地方。

這個時候,她根本想不到這一絲不舍會在幾個小時後演變成為她此生的噩夢,想要離開而不得。

事情開始時沒有任何征兆,兩人在機場門口下車,換登機牌辦理托運手續,準備就緒只等登機。時間還早,離登機時間還有兩個小時,他們來早了。

一切都是因為季向晚那莫名的不安,卓童為了安撫她,所以才提前這麽早過來。

偌大的國際候機廳只有寥寥幾個人。剛找個位置坐下,手機響了,急促的鈴聲響起在安靜的候機大廳格外清晰,是季向晚的電話。

鈴聲持續不斷,卓童不由得向她看去,就見她拿著手機猶疑不定,不知道該不該接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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