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同年同月同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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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

季向晚看了一眼後座上的包,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昨天一看那陣勢我就知道走不掉了,中途趁你們吃飯的時候火速出去買了件衣服,雖然簡單得不像話,不過也無所謂了,這不是更能襯出主角的美貌麽。一會兒到了服務區你停一下,我去下洗手間換衣服。”

卓童笑得無奈,在路過服務區的時候方向盤一打,駛進了服務區。

昨天他本來可以不喝酒,然而在書記舉杯的時候心念一轉,想著要是醉了在縣城住一晚就能夠避開許言的婚禮,當即毫不猶豫的端起杯子主動向書記敬酒。

以他對季向晚的了解,知道她這次出來是真的完全放下許言了,可在那種情境下難免會感傷,饒是她再堅強,也不想讓她再受刺激,還是能避則避吧。誰知道她這麽執著,非要回去參加婚禮,天還不亮就把他拉起來,說開車回江城,還連出席婚禮的衣服都準備好了。

餘光一頓,後視鏡中,一個纖細身影向他走來。

普通的粉色雪紡裙,七分袖,長度剛好在膝蓋上方,微風吹動裙擺,像一朵搖弋生姿的花。是很簡單,卻將她作為女性的嬌柔顯露無遺,同那個穿著T恤和他勾肩搭背的女漢子判若兩人。

佛靠金裝人靠衣裳,不過換了個裝束,然而這樣的她已是讓人如此側目。

只是目光落到腳上,不由得眉頭微蹙,那雙運動鞋是如此的不和諧。

不和諧的季向晚走過來,拉開駕駛座的門,“開了這麽久,你休息一會兒,我來開。”

原來沒換是為了開車,卓童從善如流的換到副駕駛上,讓她開車。

天氣很好,微風暖陽,車子在高速上一路疾馳,季向晚覺得今天果然是個黃道吉日,迎接她的是嶄新的生活,只是卓童偶爾投過來的目光讓她有點不爽。

在他又一次看過來的時候,終於忍不住開口,“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你卓小胖什麽時候這麽不幹脆了。”

好吧,雖然這個問題往傷口上撒鹽的嫌疑,卓童實在很好奇,“老實說,我不懂你為什麽這麽堅持要去參加他們的婚禮,就算你放下了,這對你來說也不是件高興的事,避開不好嗎?”

“我還以為你不會問。”她笑笑,語氣有點飄,“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這場婚禮對我來說是一個儀式,也是人生的一個句號。雖然不是什麽好的體驗,可我希望自己親手翻過這一頁,不留遺憾。你不是經常說我固執得像頭牛嗎,那就成全我的執念吧。”

而這樣的執念,大約此生也就這一次了。

卓童沒有再問,閉上眼小憩,車子在沈默中向江城駛去。

看見前方的匯入口處停著一輛車,季向晚稍微放慢了點速度,害怕它突然沖出來。果然,等到剛好經過的時候,那輛靠邊停著的車忽然加速開了過來,超車開到了他們前面,要不是她事先提防,這會兒就撞上了。

雖然剛買車不久,可以前經常給卓童開車,這種情況也遇到過,不過為什麽今天覺得有點不對,當即決定離那輛車遠點。原本走的是中間那根道,見那車一直在前面,於是打燈變道,開到最右邊的慢行道上,然而沒想到前面那輛車也跟著變過來,且迅速減速。

季向晚臉色驟變,對方是在別自己,可季向晚細想自己並沒什麽不妥的舉動得罪他。猛踩剎車,距離在不短縮短,終於在快要撞上之前,前面的車一腳油門,拉大間距。

長長的舒了口氣,握著方向盤的手止不住的抖了抖,後背早已被嚇出一身冷汗。

“靠邊停車,我來開。”

卓童聲音嚴肅,不知什麽時候醒了,顯然也發現事情不對。

“好。”

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打燈變道,就看見前方的車子天窗處鉆了個人出來,那人手裏拿著彈弓,對準的正是他們的車……

華麗的錦園二樓大廳被鮮花點綴得唯美夢幻,兩個小時後,這裏將有一場盛大的結婚典禮。

十八樓的套房裏,許言站在鏡子前系領結。他應該高興,可心裏卻說不出的煩躁。他知道那不是婚前恐懼癥,因為這一天是他早在七年前做下的決定,七年間裏從未動搖,今天也一樣。

只是一大早起來身體就有些不舒服,躁,感覺骨頭都是空的,看什麽都有些不順眼。然而今天這樣的日子,不能出現差錯,只得極力沈下心來。

門開了,黃秘書推門進來,“迎親的車子都已經在樓下等著了,一切準備妥當,五分鐘後可以出發。”

許言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出門前,還是讓黃秘書給文書記那邊去了個電話,黃秘書打完電話過來告訴他,晚晚早上六點就從縣城出發了,現在正在回江城的路上。

他點點頭,下樓迎親。

布置一新的季家,一條紅毯從樓梯一直延伸到屋裏,許言剛一踩上紅毯,心口忽然一陣尖銳的痛。

走在身後的黃秘書看見主任身子晃了晃,一個踉蹌扶著旁邊的花柱。連忙走上去扶住他,當目光落在主任手背上的猩紅時,頓時失聲,“主任。”

許言看著那一抹紅,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驚慌和恐懼,這樣沒由來的痛曾有過一次,而那一次……他掛念的小女孩差一點就死在那陰冷的山洞。

下一秒轉身就走,“給我安排一輛直升機,馬上。”

隱隱顫抖的聲音讓黃秘書心驚,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主任,那臉上分明寫著恐懼。可還是要問一句,“可主任,這邊怎麽辦?”

許言腳步一僵,一步之遙的季家,季靜舒還在等著他去迎親,要是他這一走……深吸一口氣,回過身來,“是我考慮不周,你讓直升飛機直接到軍區大院的操場,馬上。”

“我們這算不算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季向晚趴在方向盤上,氣息微弱。在車子撞上前車的時候,巨大的沖擊力讓她撞上了擋風玻璃,同時被反彈力卡在座位和方向盤之間動彈不得,肋骨大約斷了,小聲說話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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