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胸口，接起來，“航航哥。”

張航興奮的聲音從手裏裏傳出，“到家了？你怎麽能那樣就走了呢，卓童是認真的吧，啊？你們是什麽時候好上的，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至少讓我有點心理準備……”

季向晚聽著張航竹筒倒豆子般的聲音，只覺得頭大，“停停停，航航哥，打住，打住。卓小胖就是和我開玩笑，他你還不知道麽，人來瘋慣了，你還真當真啊。”

“開玩笑？”

張航的聲音聽上去很疑惑，“那是玩笑麽，不像啊，我看他分明是認真的啊。”

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就知道那小子這些年一直在你身邊轉，肯定是有企圖的。怪不得對你這麽好，原來有這樣的心思。不過說實話，卓童確實不錯，無論工作長相，就連我也再找不到這麽好的人了，更別說你們認識這麽多年，知根知底……”

季向晚聽他越說越沒邊，再次打斷他，“打住，快給我打住。我和卓童怎麽可能，他就是捉弄我，你還當真了。”

結果張航一點都沒聽進去，反而說道，“你平時不也挺依賴他的麽，既然郎有情妹有意，你也別裝什麽矯情，就答應他和他在一起吧。”

知道她不管說什麽張航這會兒都肯定聽不進去，季向晚索性直接掛了電話，為了避免他再次打來，連手機都一並關機。

她和卓小胖？怎麽可能。

雖然當時有那麽一刻，當卓童目光專註地看著她的時候，她的心跳猛然漏掉一拍，整個人仿佛就要被他的柔情淹沒。

如果是演戲，他的演技豈止比她高了幾個段數，完全看不出任何演戲的痕跡，那麽自然，就像是真情流露。

真情流露……

意識到自己居然用了這四個字，季向晚嚇住了，使勁兒搖搖頭，像要把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全都甩出腦子，徹底忘掉。

不得不佩服卓童那廝的功力，一句玩笑話似的表白竟然讓她比兩人差點滾了床單還心慌意亂。

之前他們那樣，她都沒覺得無法面對，可現在，在他說出那句在一起的話後，她發現自己不敢面對他了，也不知道以後兩人要怎麽相處。

可見她對方小磊說的話沒錯，朋友之間如果有一方表白，另一方接受倒罷了，要是拒絕，兩人連朋友都做不成。

第二天，季向晚罕見的翹班了。

盡管她告訴自己，也篤定卓童說在一起是玩笑話，可她仍然不知道要以何種心情面對他。好在明天一早就出差，今天她在家裏收拾行李，買出去要用的東西，兩人不用見面。至於半個月以後，大可以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還可以像以前一樣。

想法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季向晚拉開車門，正要上車，就看見裏面已經坐了一個人，定睛一看，馬上後退兩步，轉身四下搜尋。

昨天晚上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打電話的自稱是單位派給她的司機陳哥，陳哥讓她今天不用到單位，早上七點準時下樓，他過來接她，然後直接出發。

她算著時間準時下樓，就看見門前停了一輛越野車，不疑有他，徑自走過去，誰知一開門，卓童在裏面。

環顧左右，整條街上沒有其他車輛，壓住心裏不好的預感，告訴自己陳哥一定是堵車了。

“小季，上來，你沒找錯。”

昨天在電話中出現的聲音此時從她背後的車裏傳來，季向晚有些欲哭無淚，為什麽卓童會在車裏啊。

見她磨磨蹭蹭的，陳哥催促道，“快上來，我們趕在上班高峰期前出城，不然今天一上午都會堵在城裏。”

季向晚只得不情不願的把行李放到後備箱，頂著灼熱的目光，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上去。

後座上的卓童一直埋著頭在看文件，季向晚暗暗松了口氣，小聲問陳哥，“這次出差不是說派兩個人去嗎？”

陳哥看著前方，“嗯，是兩個人。”

季向晚再次松了口氣，“那我們現在是去接人嗎？”

“接人？”陳哥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人都到齊了還接什麽人。”

心底不好的預感被證實，季向晚僵坐在椅子上，腦子裏反覆飄過兩個大字——完了。

後排的卓童從她上車開始就一直在看文件，一句話沒說過，這讓季向晚越發忐忑，更不敢輕易開口。陳哥開著車也沒說話，沈默在空間裏蔓延，車裏安靜得詭異。

季向晚盡可能的縮在位置上不動，以減少她的存在感，然而事與願違，突如其來的小插曲打破了車裏的平靜。

不知道是不是連著幾天吃火鍋上了火，車子沒開出多久，鼻子一熱，她不以為意的用手一抹，低頭看去，手背上一抹鮮紅。

她居然流鼻血了？！

出門就見紅，不是好兆頭。

陳哥也看見了，忙靠邊停車，她推開車門下來，微仰著頭，以免鼻血落在車上。

“低頭。”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驀然往旁走了兩步，驚覺的看著卓童，“幹嘛？”

卓童一聲不吭的擰開手裏的礦泉水，一手按著她的頭，她正要躲，忽然脖子上一片濕潤冰涼。

原來他是要給自己止血，還以為他要幹嘛，是自己心裏陰暗了。臉上熱熱的，還好低著頭沒人看見。

卓童的法子很管用，很快鼻血就止住了，這次她沒坐副駕駛，而是老老實實和卓童坐在後排。這當然不是她自己選擇的，而是剛要去拉副駕駛門的時候，卓童輕飄飄一句“你就不怕再流鼻血嚇著陳哥，慌亂之下把油門當成了剎車？”

和尷尬比起來，生命重要得多。

不過經過剛才那個小插曲，車裏的氛圍也不像開始那麽尷尬……咳咳，雖然，從頭到尾卓童都沒事兒人一樣，尷尬的只有她。

季向晚看著卓童若無其事、絲毫不覺得尷尬的樣子，心裏暗自揣測那天真是他頭腦發熱一時開了個玩笑，不然不會如此淡定，因此也試探著和他說話，只是不敢直奔出題，先旁敲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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