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橋歸橋路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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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雪視線飄忽，語氣幽幽，“結婚之前，每個女人都覺得愛情大過天。要等到結婚之後，才會發現婆媳關系、姑嫂關系，甚至是其他微不足道的關系，都能淩駕於愛情之上。那曾以為最重要的愛情，反而變得最無關緊要。”
季向晚沈默的點燃一根煙，遞到馮雪手中。
絲絲縷縷的煙霧，和鍋裏蒸騰的熱氣一起模糊了她的臉，連帶她的聲音也都飄忽起來。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浮出代價，我當初既然接受了路晨，就代表接受他背後的家庭。路晨也一樣，選擇了和我在一起，就選擇了承擔起我父親沒完沒了的醫藥費。”
所以，雖然委屈，可她從不反駁，因為路晨對他母親唯命是從，更看不得妹妹不高興。再加上他們說得沒有錯，她確實是高攀了路晨，而住在養老院裏的父親每月不菲的醫療費用，也真得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而她自覺唯一能夠彌補路晨的地方，就是在房事上，然而，那卻是她的死穴。可即便這樣，為了在房事上討好路晨，想得到想不到的她都做了，雖然她自己都覺得自己不恥覺得自己臟。
畸形的關系沒辦法長久，再又一次之後，她終是抑制不住內心深處的惡心感，躲在衛生間在大吐特吐，卻被路晨看見了。
馮雪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路晨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我，一臉受傷的表情。從那以後，就再沒碰過我。”
香辣火鍋滋味十足，可季向晚吃在嘴裏，嘗不出任何味道。她根本無法相信，她曾經艷羨的愛情居然是這個樣子的。
她看著馮雪，“你就是因為這個覺得自己對不起路晨，所以提出離婚？”
“唔。”馮雪搖搖頭，“我提出離婚並不是因為這個，也不是因為路晨出軌，而是我的原因。我和其他男人上床了。”
季向晚手一抖，筷子上的藕片掉進鍋裏，連紅油濺到手背上都不知道痛。
“你說什麽？”
一個在房事上有心理障礙的女人怎麽會出軌？
馮雪看了她一笑，無所謂的笑笑，“半年前我知道路晨在外面有人的時候，很傷心。雖然我們在房事上無法達成一致，但是我不否認自己還是愛他，愛他當初明知是坑還義無反顧的選擇和我在一起。如果不是因為我，他不會活得那麽累。所以，我告訴自己，只要路晨不提離婚，我永遠不會先提出離婚。不管他母親和妹妹對我如何的冷暴力。”
“當婚姻中的某一方選擇繼續，那麽婚姻就還能繼續。可，如果婚姻中的雙方都出軌了，那這段婚姻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季向晚終是從震驚中稍稍恢覆下來，“你說你出軌了？！怎麽可能，到底怎麽回事？那人是誰？”
馮雪對上她的視線，“我不是給你說這次出差去重慶是為了跟一個單子？”
季向晚恍然大悟，“是你的那個客戶？”
馮雪沒有直接回答，擡頭望天，“我給你說過我這個單子我跟了一周，但其實這筆單子前前後後我跟了一個月。也因為這個單子，連你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她低下頭來歉意的看著季向晚，“對不起啊向晚，我不止是個失職的女兒，失職的妻子，連做朋友都不合格。在你最無助的時候，連個電話都沒能給你打。”
“嗨，我這點芝麻大小的破事兒，有什麽重要的。”季向晚擺擺手，“你就別操心我了，我都沒放在眼裏。倒是你，現在準備怎麽辦？難不成你真的打算就這樣以後都跟著那個男人了？”
馮雪笑笑，“你想太多了，不過就那麽回事，交易而已。”說完，她拍拍季向晚的肩，“所以不要覺得因為你導致我離婚，做這個決定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恭喜我吧，明天我就解脫了。”
季向晚笑不出來，“那你以後有什麽打算？你父親怎麽辦？”
馮雪嘆了口氣，“我能有什麽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單子能成，我就把他接出來和我一起生活，找個阿姨照顧他。如果單子成不了，療養院裏的費用我拼命總還能掙出來。活人不能被尿憋死，順其自然吧。”
季向晚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能說，“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不要跟我客氣，雖然廢材如我確實沒什麽用。”
馮雪搖頭，“我不會和你客氣，不然也不會來找你了。這次大概要在你這裏住一段時間。這個月的工資全交了醫藥費，得等下一個月工資出來才有錢租房。”
季向晚知道她除了個人物品，從路家出來什麽都沒帶，他們住的房子雖然她出了一半的錢，可有路晨的母親和妹妹在，不會分給她一分。
故作輕松環顧一眼院子，“只要你不嫌棄這兒簡陋，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把兩個空杯子都倒滿酒，自己拿起一杯，另一杯遞到她手上，“來吧，讓我們兩個被命運放逐的人幹一杯，看看這隨波逐流的操蛋人生最終會歸於何處。”
玻璃杯碰到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
兩人一起喝光酒，季向晚看著馮雪相視一笑，“不論以後如何，再壞的境況不過就是這樣，總會越來越好的。”
馮雪重重的點頭，“我們共勉。”說完忽然想到什麽，“對了，來的時候在樓下看到季靜舒，似乎來者不善的樣子，別是來找你麻煩的吧”
想到季靜舒對她的指責，季向晚嗤笑一聲，“嗯，來為許言抱不平的。”
馮雪失笑，“看來你還是這麽不待見你那姐夫啊，連你姐都看不過去了。”
季向晚低頭一邊笑一邊搖頭，“要是我待見，她還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啊。”
這世上總有很多拎不清的人，季靜舒就是一個。不知道她是真傻還是裝傻，明明解決辦法在她手上，不想著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反而把責任都推到細枝末節的人身上。
馮雪試探性的問道，“那你和許言……”
“那不過是我年少輕狂時的一個美夢，如今，夢徹底醒了。”季向晚擡頭望天，“只求他高擡貴手放我一馬，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再見連招呼都是不必。”
察覺到聲音裏不自覺流出的黯然，季向晚扯了扯嘴角，“不說這些了，歡迎你住進來，我們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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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向晚沈默的點燃一根煙，遞到馮雪手中。
絲絲縷縷的煙霧，和鍋裏蒸騰的熱氣一起模糊了她的臉，連帶她的聲音也都飄忽起來。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浮出代價，我當初既然接受了路晨，就代表接受他背後的家庭。路晨也一樣，選擇了和我在一起，就選擇了承擔起我父親沒完沒了的醫藥費。”
所以，雖然委屈，可她從不反駁，因為路晨對他母親唯命是從，更看不得妹妹不高興。再加上他們說得沒有錯，她確實是高攀了路晨，而住在養老院裏的父親每月不菲的醫療費用，也真得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而她自覺唯一能夠彌補路晨的地方，就是在房事上，然而，那卻是她的死穴。可即便這樣，為了在房事上討好路晨，想得到想不到的她都做了，雖然她自己都覺得自己不恥覺得自己臟。
畸形的關系沒辦法長久，再又一次之後，她終是抑制不住內心深處的惡心感，躲在衛生間在大吐特吐，卻被路晨看見了。
馮雪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路晨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我，一臉受傷的表情。從那以後，就再沒碰過我。”
香辣火鍋滋味十足，可季向晚吃在嘴裏，嘗不出任何味道。她根本無法相信，她曾經艷羨的愛情居然是這個樣子的。
她看著馮雪，“你就是因為這個覺得自己對不起路晨，所以提出離婚？”
“唔。”馮雪搖搖頭，“我提出離婚並不是因為這個，也不是因為路晨出軌，而是我的原因。我和其他男人上床了。”
季向晚手一抖，筷子上的藕片掉進鍋裏，連紅油濺到手背上都不知道痛。
“你說什麽？”
一個在房事上有心理障礙的女人怎麽會出軌？
馮雪看了她一笑，無所謂的笑笑，“半年前我知道路晨在外面有人的時候，很傷心。雖然我們在房事上無法達成一致，但是我不否認自己還是愛他，愛他當初明知是坑還義無反顧的選擇和我在一起。如果不是因為我，他不會活得那麽累。所以，我告訴自己，只要路晨不提離婚，我永遠不會先提出離婚。不管他母親和妹妹對我如何的冷暴力。”
“當婚姻中的某一方選擇繼續，那麽婚姻就還能繼續。可，如果婚姻中的雙方都出軌了，那這段婚姻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季向晚終是從震驚中稍稍恢覆下來，“你說你出軌了？！怎麽可能，到底怎麽回事？那人是誰？”
馮雪對上她的視線，“我不是給你說這次出差去重慶是為了跟一個單子？”
季向晚恍然大悟，“是你的那個客戶？”
馮雪沒有直接回答，擡頭望天，“我給你說過我這個單子我跟了一周，但其實這筆單子前前後後我跟了一個月。也因為這個單子，連你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她低下頭來歉意的看著季向晚，“對不起啊向晚，我不止是個失職的女兒，失職的妻子，連做朋友都不合格。在你最無助的時候，連個電話都沒能給你打。”
“嗨，我這點芝麻大小的破事兒，有什麽重要的。”季向晚擺擺手，“你就別操心我了，我都沒放在眼裏。倒是你，現在準備怎麽辦？難不成你真的打算就這樣以後都跟著那個男人了？”
馮雪笑笑，“你想太多了，不過就那麽回事，交易而已。”說完，她拍拍季向晚的肩，“所以不要覺得因為你導致我離婚，做這個決定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恭喜我吧，明天我就解脫了。”
季向晚笑不出來，“那你以後有什麽打算？你父親怎麽辦？”
馮雪嘆了口氣，“我能有什麽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單子能成，我就把他接出來和我一起生活，找個阿姨照顧他。如果單子成不了，療養院裏的費用我拼命總還能掙出來。活人不能被尿憋死，順其自然吧。”
季向晚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能說，“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不要跟我客氣，雖然廢材如我確實沒什麽用。”
馮雪搖頭，“我不會和你客氣，不然也不會來找你了。這次大概要在你這裏住一段時間。這個月的工資全交了醫藥費，得等下一個月工資出來才有錢租房。”
季向晚知道她除了個人物品，從路家出來什麽都沒帶，他們住的房子雖然她出了一半的錢，可有路晨的母親和妹妹在，不會分給她一分。
故作輕松環顧一眼院子，“只要你不嫌棄這兒簡陋，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把兩個空杯子都倒滿酒，自己拿起一杯，另一杯遞到她手上，“來吧，讓我們兩個被命運放逐的人幹一杯，看看這隨波逐流的操蛋人生最終會歸於何處。”
玻璃杯碰到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
兩人一起喝光酒，季向晚看著馮雪相視一笑，“不論以後如何，再壞的境況不過就是這樣，總會越來越好的。”
馮雪重重的點頭，“我們共勉。”說完忽然想到什麽，“對了，來的時候在樓下看到季靜舒，似乎來者不善的樣子，別是來找你麻煩的吧”
想到季靜舒對她的指責，季向晚嗤笑一聲，“嗯，來為許言抱不平的。”
馮雪失笑，“看來你還是這麽不待見你那姐夫啊，連你姐都看不過去了。”
季向晚低頭一邊笑一邊搖頭，“要是我待見，她還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啊。”
這世上總有很多拎不清的人，季靜舒就是一個。不知道她是真傻還是裝傻，明明解決辦法在她手上，不想著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反而把責任都推到細枝末節的人身上。
馮雪試探性的問道，“那你和許言……”
“那不過是我年少輕狂時的一個美夢，如今，夢徹底醒了。”季向晚擡頭望天，“只求他高擡貴手放我一馬，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再見連招呼都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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