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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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小腹處不時有疼痛傳來，這點距離對她不算什麽，一個小時也就到家了，只當鍛煉。可現在是特殊時期，走了沒幾步就走不動了。
路上沒有行人，最後一班公交車也已經收車，偶爾有私家車或者出租車從面前呼嘯而過。白日裏擁擠喧囂的城市空了下來，這種空曠感一直延伸到心裏，空落落的。城市那麽大，人那麽多，想她的她想的，沒有一個。
就如電話簿裏電話那麽多，她能打的有幾個？張航嗎，肯定是不行的，張航要知道她因為餘姿琪進了派出所，肯定得自責內疚。季家嗎？和許言一樣，她寧願死在派出所也不會打給他們。剩下的，就只有卓童了。只有在卓童面前，她才不用任何遮掩，也就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可她忘記了，卓童並不願意。
落寞從心底漫出來，這人生真是既沒趣又操蛋。
許言總是一副救世主的模樣出現在他面前，可如果不是他插手，她的人生定然是另一幅景象。就比如今天，如果不是他硬要帶她回家，她這會兒還在城管隊的宿舍裏抱著肚子睡覺，也不會因為餘姿琪而進派出所。至於餘姿琪，說不定已經……
她搖搖頭，不再往下想。人生，或許本就是一個個意外連起來，好壞摻半，無從選擇。
一輛車從遠處開來，經過她面前時一個急剎，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嘯叫聲刺痛鼓膜。
車窗落下，卓童淡淡的看著她，“上車！”
一路無言到了樓下，季向晚下了車來，表情恬淡又疏離，“麻煩你了，謝謝。”
卓童被她生疏的語氣堵得一口氣上不來，只覺得心窩子疼，本能的想說點什麽，可腦海裏隨即浮現出她坐在街邊的落寞樣，生生忍了。看她彎著腰拖著疲憊的步伐走進小區，心裏煩躁得慌，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姐姐，你回來啦？”
餘姿琪站在整潔的房屋中，不好意思的看著她。
季向晚掃視周圍，目光回到她臉上，“你怎麽沒回家？”
餘姿琪不好意思的笑笑，走過來拉她到沙發上坐下，把桌上的紅糖水遞到她手上，“猜你快要回來了，我剛煮的，你趁熱喝。”
這兵荒馬亂的一晚上將她折騰得再無半點力氣，也不再想，喝了水去洗澡。脫下衣服發現後背上幾道口子，餘姿琪自告奮勇給她消毒上藥，收拾停當要出去的時候，季向晚拉住她，“床這麽大，一起睡吧。”
兩人躺下，很快，兩道平穩的呼吸聲響起。
一夜無夢，兩人在公交站臺分道，餘姿琪去學校，季向晚去城管隊上班。
季向晚的車先來，上車時候，餘姿琪對她說，“你就不怕我中途蹺課？”
她頭也不回，背對著她揮揮手，“自己的人生自己負責，這課啊，你愛蹺不蹺。”
話是這樣說，可嘴角流露出的笑容洩露了她的信任。經過昨晚，她知道這個女孩已經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季向晚坐在副駕駛上，眼睛如有千金重，明明才起來沒多久，怎麽也睜不開。
張航看著她微微有些詫異，“昨天晚上沒睡好？”
她笑笑，沒說話。睡是睡好了，然而等躺下的時候已經快3點了，四個小時的睡眠對於特殊時期的她來說，大大的不夠。
張航見她這麽累，整個人透著股子虛弱，“算了，你今天別去了，反正最後一天，我一會兒先送你回家。”
她忙強打精神，“不用不用，站好最後一班崗。”
張航見她堅持，只得妥協，“那好吧，不過你要真不舒服可不能瞞著我，一會兒就留在車上，不用跟著我們下去了。”
說完沒見有回應，扭頭一看，不由得啞然失笑。剛還說話的人雙眼緊閉靠在椅背上，呼吸均勻，竟是睡著了。
事後季向晚想，如果當時答應張航請假回家，後來很多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可是沒有如果，一個不經意間的決定，讓她的命運再次拐了個彎。
季向晚醒來的時候車裏就只有她一個人，推開車門下來，是一個地下停車場。顯然是她睡過頭了，而張航體貼的沒有將她叫醒，帶著其他人走了。
伸手從包裏掏出手機，一看時間居然快11點了，不由得汗顏。準備給張航打電話，問看他現在在哪裏。
“向晚姐，你醒啦。”
季向晚擡頭一看，這才看見隊裏唯一比她小的趙二從車後走過來。遂放下手機，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啊，睡著了。”
趙二爽朗一笑，“沒事兒，睡好了嗎？沒睡醒再睡會兒，有我看著，沒事兒。”
原來他是張航故意留下來守著她睡覺的啊，季向晚更加不好意思，“不用了，已經睡醒了，辛苦你了啊。”
趙二擺手，“辛苦啥，你辛苦了才是真的。女孩子體力本就不如男人，這幾天你這樣跟著我們跑，我們都有些吃不消，別說你了。”
季向晚笑笑，趙二手機響了，接起來，“隊長……醒了……好，在哪裏……好，馬上過來。”
趙二掛了電話，打開車門，“向晚姐，上車吧，隊長讓我們過去。”
遠遠的季向晚就看見街邊圍著一群人，大都一臉憤然，不由得眼皮一跳，“趙二，航航哥是讓我們把車開到這裏麽？”
“嗯。”
季向晚心一沈，知道壞事了，“出事了，開快點。”
趙二也想到了，一腳油門下去，車子眨眼間開到人群邊上，不等車子停穩，季向晚拉開車門跳下去。
“打死他們，打死這些惡霸。”
“穿著制服的土匪，只知道和老百姓過不去。”
刺耳的聲音直往耳朵裏鉆，季向晚分開圍觀的眾人往裏走，很快就看見地上好幾個人推搡著張航他們，不時還有拳腳落到他們身上，他們卻顧不得還手，因為他們手上抓著一個疑似雙腿殘疾的人。
雖然心裏疑惑張航他們為什麽會逮著一個殘疾人不放，可現在不是想問題的時候，一把掏出記者證，“我是記者，大家先放開，有什麽話好好說。”
餘光一撇，見沖進人群的趙二正拉開一個準備對張航動手的中年男人，而旁邊的人以為他要大人，原本就亂成一團的人群頓時更加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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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電話簿裏電話那麽多，她能打的有幾個？張航嗎，肯定是不行的，張航要知道她因為餘姿琪進了派出所，肯定得自責內疚。季家嗎？和許言一樣，她寧願死在派出所也不會打給他們。剩下的，就只有卓童了。只有在卓童面前，她才不用任何遮掩，也就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可她忘記了，卓童並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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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總是一副救世主的模樣出現在他面前，可如果不是他插手，她的人生定然是另一幅景象。就比如今天，如果不是他硬要帶她回家，她這會兒還在城管隊的宿舍裏抱著肚子睡覺，也不會因為餘姿琪而進派出所。至於餘姿琪，說不定已經……
她搖搖頭，不再往下想。人生，或許本就是一個個意外連起來，好壞摻半，無從選擇。
一輛車從遠處開來，經過她面前時一個急剎，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嘯叫聲刺痛鼓膜。
車窗落下，卓童淡淡的看著她，“上車！”
一路無言到了樓下，季向晚下了車來，表情恬淡又疏離，“麻煩你了，謝謝。”
卓童被她生疏的語氣堵得一口氣上不來，只覺得心窩子疼，本能的想說點什麽，可腦海裏隨即浮現出她坐在街邊的落寞樣，生生忍了。看她彎著腰拖著疲憊的步伐走進小區，心裏煩躁得慌，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姐姐，你回來啦？”
餘姿琪站在整潔的房屋中，不好意思的看著她。
季向晚掃視周圍，目光回到她臉上，“你怎麽沒回家？”
餘姿琪不好意思的笑笑，走過來拉她到沙發上坐下，把桌上的紅糖水遞到她手上，“猜你快要回來了，我剛煮的，你趁熱喝。”
這兵荒馬亂的一晚上將她折騰得再無半點力氣，也不再想，喝了水去洗澡。脫下衣服發現後背上幾道口子，餘姿琪自告奮勇給她消毒上藥，收拾停當要出去的時候，季向晚拉住她，“床這麽大，一起睡吧。”
兩人躺下，很快，兩道平穩的呼吸聲響起。
一夜無夢，兩人在公交站臺分道，餘姿琪去學校，季向晚去城管隊上班。
季向晚的車先來，上車時候，餘姿琪對她說，“你就不怕我中途蹺課？”
她頭也不回，背對著她揮揮手，“自己的人生自己負責，這課啊，你愛蹺不蹺。”
話是這樣說，可嘴角流露出的笑容洩露了她的信任。經過昨晚，她知道這個女孩已經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季向晚坐在副駕駛上，眼睛如有千金重，明明才起來沒多久，怎麽也睜不開。
張航看著她微微有些詫異，“昨天晚上沒睡好？”
她笑笑，沒說話。睡是睡好了，然而等躺下的時候已經快3點了，四個小時的睡眠對於特殊時期的她來說，大大的不夠。
張航見她這麽累，整個人透著股子虛弱，“算了，你今天別去了，反正最後一天，我一會兒先送你回家。”
她忙強打精神，“不用不用，站好最後一班崗。”
張航見她堅持，只得妥協，“那好吧，不過你要真不舒服可不能瞞著我，一會兒就留在車上，不用跟著我們下去了。”
說完沒見有回應，扭頭一看，不由得啞然失笑。剛還說話的人雙眼緊閉靠在椅背上，呼吸均勻，竟是睡著了。
事後季向晚想，如果當時答應張航請假回家，後來很多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可是沒有如果，一個不經意間的決定，讓她的命運再次拐了個彎。
季向晚醒來的時候車裏就只有她一個人，推開車門下來，是一個地下停車場。顯然是她睡過頭了，而張航體貼的沒有將她叫醒，帶著其他人走了。
伸手從包裏掏出手機，一看時間居然快11點了，不由得汗顏。準備給張航打電話，問看他現在在哪裏。
“向晚姐，你醒啦。”
季向晚擡頭一看，這才看見隊裏唯一比她小的趙二從車後走過來。遂放下手機，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啊，睡著了。”
趙二爽朗一笑，“沒事兒，睡好了嗎？沒睡醒再睡會兒，有我看著，沒事兒。”
原來他是張航故意留下來守著她睡覺的啊，季向晚更加不好意思，“不用了，已經睡醒了，辛苦你了啊。”
趙二擺手，“辛苦啥，你辛苦了才是真的。女孩子體力本就不如男人，這幾天你這樣跟著我們跑，我們都有些吃不消，別說你了。”
季向晚笑笑，趙二手機響了，接起來，“隊長……醒了……好，在哪裏……好，馬上過來。”
趙二掛了電話，打開車門，“向晚姐，上車吧，隊長讓我們過去。”
遠遠的季向晚就看見街邊圍著一群人，大都一臉憤然，不由得眼皮一跳，“趙二，航航哥是讓我們把車開到這裏麽？”
“嗯。”
季向晚心一沈，知道壞事了，“出事了，開快點。”
趙二也想到了，一腳油門下去，車子眨眼間開到人群邊上，不等車子停穩，季向晚拉開車門跳下去。
“打死他們，打死這些惡霸。”
“穿著制服的土匪，只知道和老百姓過不去。”
刺耳的聲音直往耳朵裏鉆，季向晚分開圍觀的眾人往裏走，很快就看見地上好幾個人推搡著張航他們，不時還有拳腳落到他們身上，他們卻顧不得還手，因為他們手上抓著一個疑似雙腿殘疾的人。
雖然心裏疑惑張航他們為什麽會逮著一個殘疾人不放，可現在不是想問題的時候，一把掏出記者證，“我是記者，大家先放開，有什麽話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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