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追根究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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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很想抽煙，為了不驚動餘姿琪，起身從桌上拿了煙和打火機，從窗戶爬了出來。
坐在天臺上點燃了煙，煙霧燎燃中，微微苦澀的味道在嘴裏蔓延。低頭看去，許言還在那裏。黑色的jeep仿佛要融進夜色裏去，連帶那個人，也那麽不真實。
突然就想起了那一天，她坐了25個小時的火車來去部隊找他，可他說不見就是不見，連電話也不接。她並不妥協，在圍墻外整整坐了一夜。冬天的夜，那麽黑，那麽涼，可這都敵不過他曾給的溫暖。
發燒時，半夜背著她走了半個城市去醫院；生理期她痛得滿床打滾時，給她熬紅糖水；高考時在考場外守了她整整兩天，告訴她別怕……他是她生命裏唯一一抹色彩，僅有的溫暖，她要緊緊的抓住他。
可她錯了，有的人就像流沙，一旦決定離開，無論你抓得多緊，都會失去。而許言，就是她生命的流沙。
她的幸福是他給的，她的痛也是他給的。就在她計劃表白那天，一切都變了。她的親姐，季靜舒牽著他的手走到她面前，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她說，“晚晚，這是我男朋友。”
不該是這樣的，許言手中握著的應該是她的手。
然而現實殘酷的擺在她面前，她發現她錯了。她以為只要努力總能抓住幸福，孰不知那麽多年過去了，她從未擺脫過被丟棄的命運。她一直都是，命運的棄嬰——出生時候被父母丟棄，站在幸福的門口被許言丟棄。
所以她不明白為什麽季天祥還能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來，就像想不明白為什麽今天晚上許言會守在她家樓下一樣。明明，明明她才是被丟棄的那一個。
無數個畫面在腦海裏一幕幕閃過，如同看了一場名為回憶的電影。
第一縷晨光沖破黑暗躍出天際，照著她身旁一地的煙蒂。路燈下，空蕩蕩的街道，之前的人和車，仿佛不過是幻覺。
季向晚無意識的動了動嘴角，站起來拍拍屁股，原路從窗戶回到臥室。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看著整整一抽屜沒有開封的老年機，心情異常平靜。
她恨季天祥嗎？不恨，她恨的是在丟棄他之後，還要插手她的人生。至於許言，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隨手拿起一個盒子，拆封，插卡，開機。季天祥有一點沒有說錯，或許真的只有等到死亡那一天，他們才會攜手言和。而至於誰先死，說不清楚，這年頭，從來不缺白發人送黑發人。
餘姿琪還睡著，呼吸平穩，清麗的小臉上一片安詳，格外甜美，真是花兒一樣的年紀。
季向晚沒有叫醒她，放輕手腳到臥室洗漱，爾後又到廚房做了兩份簡易的早餐，這才叫她吃飯。
“起來吃飯，吃完我送你去學校。”
餘姿琪眼皮動了動，慢慢的睜開眼，“這是哪裏？”
那迷糊的樣子看得季向晚噗嗤一笑，感情這姑娘徹底睡暈乎了，打開燈同時提高聲音，“我家！別磨蹭了，快起來，再晚趕不上早自習了。”
這下餘姿琪徹底清醒過來，瞬間坐了起來，季向晚見她眼神恢覆清明，這才到臥室換衣服。等換好衣服出來，餘姿琪已經洗漱好穿上了她自己的衣服。
季向晚點了點頭，招呼她吃早飯，剛坐下，敲門聲響起。不得不站起來去開門，“來了。”
每個月都會有工作人員上門核對氣費表，為了確保有人在家，他們通常都會在人們上班前來核對。不過這會兒才7點，也太早了點。
“今天怎麽這麽早？”
“太陽都曬屁股了，還早什麽早。”
熟悉的聲音讓她猛然擡頭，“卓童？你來幹什麽？”
“那女孩兒起床沒有？”卓童拿開她的手，走到屋裏看見女孩兒正坐在餐桌上吃早飯，幾不可見的點了下頭，也走過去坐下，拿過另一份沒動過的早餐吃起來。
“欸欸欸，那是我的早飯。”
季向晚要搶已經遲了，卓童一口咬下半個煎蛋，“知道我要來還只做兩份早餐，活該。”
季向晚瞪了他一眼，去廚房冰箱拿了袋酸奶。
三下五除二吃完早飯，卓童站起來，對餘姿琪說道，“吃好了嗎？吃好了就走吧，我送你去學校。”
餘姿琪小口小口的喝著牛奶，“不用你送，我自己會走。”邊說邊去看季向晚，眼中有不耐煩的神色。
那眼神擺明在說，你就夠煩了，這還來一個比你更煩的。
季向晚嘴唇動了動，正要開口，就聽卓童說道，“餘姿琪是吧？別看她，你看她也沒用。快點吃完跟我走，當然，你要不想去學校，我也可以直接把你送到騰飛集團，就不知道餘大千金想去哪裏？”
季向晚一驚，卓童這麽快知道了餘姿琪的名字不說，居然連她的家庭信息都了如指掌。
顯然，餘姿琪比季向晚受到的驚嚇更大，手裏的筷子啪嗒掉落到桌上。
卓童滿意的掃了她一眼，“現在吃好了嗎？吃好了就走吧。”
季向晚不放心卓童一個人送她去學校，看著時間還早，一起上了卓童的車。
車子在城市中穿行，一路無話，最後在學校背後的巷子裏停下。
季向晚不由得對卓童伸出大拇指，連餘姿琪是從這裏翻出來的都知道，真是神了。
晃神的功夫，餘姿琪已經下車走到圍墻下面。
季向晚忽然想起某事，下車快步趕上，從包裏拿出一個盒子遞過去。
餘姿琪沒接，疑惑的看著她。
“手機。”季向晚把盒子塞到她手裏，裏面已經有卡了，知道餘姿琪不會給她打電話，這個老人機不過是方便她找他。
餘姿琪勉強的抱著手機，手腳利落的翻過圍墻。
季向晚看著她消失在圍墻那頭，轉身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上去，“好了，可以送我去城管隊了。”
卓童不動，看了她一眼，“我不是你家司機。”
季向晚白了他一眼，走下車來用力的拍上車門，結果一轉頭，見卓童也從車上下來，打了個哈欠，“所以，你來開車。”
楞了一下，季向晚反應過來，他走的時候都快4點了，這麽早又過來送餘姿琪，幾乎沒怎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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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天臺上點燃了煙，煙霧燎燃中，微微苦澀的味道在嘴裏蔓延。低頭看去，許言還在那裏。黑色的jeep仿佛要融進夜色裏去，連帶那個人，也那麽不真實。
突然就想起了那一天，她坐了25個小時的火車來去部隊找他，可他說不見就是不見，連電話也不接。她並不妥協，在圍墻外整整坐了一夜。冬天的夜，那麽黑，那麽涼，可這都敵不過他曾給的溫暖。
發燒時，半夜背著她走了半個城市去醫院；生理期她痛得滿床打滾時，給她熬紅糖水；高考時在考場外守了她整整兩天，告訴她別怕……他是她生命裏唯一一抹色彩，僅有的溫暖，她要緊緊的抓住他。
可她錯了，有的人就像流沙，一旦決定離開，無論你抓得多緊，都會失去。而許言，就是她生命的流沙。
她的幸福是他給的，她的痛也是他給的。就在她計劃表白那天，一切都變了。她的親姐，季靜舒牽著他的手走到她面前，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她說，“晚晚，這是我男朋友。”
不該是這樣的，許言手中握著的應該是她的手。
然而現實殘酷的擺在她面前，她發現她錯了。她以為只要努力總能抓住幸福，孰不知那麽多年過去了，她從未擺脫過被丟棄的命運。她一直都是，命運的棄嬰——出生時候被父母丟棄，站在幸福的門口被許言丟棄。
所以她不明白為什麽季天祥還能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來，就像想不明白為什麽今天晚上許言會守在她家樓下一樣。明明，明明她才是被丟棄的那一個。
無數個畫面在腦海裏一幕幕閃過，如同看了一場名為回憶的電影。
第一縷晨光沖破黑暗躍出天際，照著她身旁一地的煙蒂。路燈下，空蕩蕩的街道，之前的人和車，仿佛不過是幻覺。
季向晚無意識的動了動嘴角，站起來拍拍屁股，原路從窗戶回到臥室。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看著整整一抽屜沒有開封的老年機，心情異常平靜。
她恨季天祥嗎？不恨，她恨的是在丟棄他之後，還要插手她的人生。至於許言，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隨手拿起一個盒子，拆封，插卡，開機。季天祥有一點沒有說錯，或許真的只有等到死亡那一天，他們才會攜手言和。而至於誰先死，說不清楚，這年頭，從來不缺白發人送黑發人。
餘姿琪還睡著，呼吸平穩，清麗的小臉上一片安詳，格外甜美，真是花兒一樣的年紀。
季向晚沒有叫醒她，放輕手腳到臥室洗漱，爾後又到廚房做了兩份簡易的早餐，這才叫她吃飯。
“起來吃飯，吃完我送你去學校。”
餘姿琪眼皮動了動，慢慢的睜開眼，“這是哪裏？”
那迷糊的樣子看得季向晚噗嗤一笑，感情這姑娘徹底睡暈乎了，打開燈同時提高聲音，“我家！別磨蹭了，快起來，再晚趕不上早自習了。”
這下餘姿琪徹底清醒過來，瞬間坐了起來，季向晚見她眼神恢覆清明，這才到臥室換衣服。等換好衣服出來，餘姿琪已經洗漱好穿上了她自己的衣服。
季向晚點了點頭，招呼她吃早飯，剛坐下，敲門聲響起。不得不站起來去開門，“來了。”
每個月都會有工作人員上門核對氣費表，為了確保有人在家，他們通常都會在人們上班前來核對。不過這會兒才7點，也太早了點。
“今天怎麽這麽早？”
“太陽都曬屁股了，還早什麽早。”
熟悉的聲音讓她猛然擡頭，“卓童？你來幹什麽？”
“那女孩兒起床沒有？”卓童拿開她的手，走到屋裏看見女孩兒正坐在餐桌上吃早飯，幾不可見的點了下頭，也走過去坐下，拿過另一份沒動過的早餐吃起來。
“欸欸欸，那是我的早飯。”
季向晚要搶已經遲了，卓童一口咬下半個煎蛋，“知道我要來還只做兩份早餐，活該。”
季向晚瞪了他一眼，去廚房冰箱拿了袋酸奶。
三下五除二吃完早飯，卓童站起來，對餘姿琪說道，“吃好了嗎？吃好了就走吧，我送你去學校。”
餘姿琪小口小口的喝著牛奶，“不用你送，我自己會走。”邊說邊去看季向晚，眼中有不耐煩的神色。
那眼神擺明在說，你就夠煩了，這還來一個比你更煩的。
季向晚嘴唇動了動，正要開口，就聽卓童說道，“餘姿琪是吧？別看她，你看她也沒用。快點吃完跟我走，當然，你要不想去學校，我也可以直接把你送到騰飛集團，就不知道餘大千金想去哪裏？”
季向晚一驚，卓童這麽快知道了餘姿琪的名字不說，居然連她的家庭信息都了如指掌。
顯然，餘姿琪比季向晚受到的驚嚇更大，手裏的筷子啪嗒掉落到桌上。
卓童滿意的掃了她一眼，“現在吃好了嗎？吃好了就走吧。”
季向晚不放心卓童一個人送她去學校，看著時間還早，一起上了卓童的車。
車子在城市中穿行，一路無話，最後在學校背後的巷子裏停下。
季向晚不由得對卓童伸出大拇指，連餘姿琪是從這裏翻出來的都知道，真是神了。
晃神的功夫，餘姿琪已經下車走到圍墻下面。
季向晚忽然想起某事，下車快步趕上，從包裏拿出一個盒子遞過去。
餘姿琪沒接，疑惑的看著她。
“手機。”季向晚把盒子塞到她手裏，裏面已經有卡了，知道餘姿琪不會給她打電話，這個老人機不過是方便她找他。
餘姿琪勉強的抱著手機，手腳利落的翻過圍墻。
季向晚看著她消失在圍墻那頭，轉身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上去，“好了，可以送我去城管隊了。”
卓童不動，看了她一眼，“我不是你家司機。”
季向晚白了他一眼，走下車來用力的拍上車門，結果一轉頭，見卓童也從車上下來，打了個哈欠，“所以，你來開車。”
楞了一下，季向晚反應過來，他走的時候都快4點了，這麽早又過來送餘姿琪，幾乎沒怎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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